蔡義江《紅樓夢》講座 06索隱派與自傳說的謬誤（下）

小時候想情可親 還是用養生當報來的 這如何? 賈母的觀點 賈母找媳婦的觀點是什麼呢? 一個就是人 人品好 就是性格好 模樣好 很難得 賈母講過自己的挑選的標準 那麼情可親是符合這一點 在賈府裡面上下關係都非常好 情可親長得漂亮 在家裡的所有長輩都很得體 所以她一死的話 所以賈府的人人都很傷心 這個小說裡面是這樣寫的 你硬講它不是那樣 它僅僅考證 我們覺得考證小說裡面的藝術形象 就是一個絕大錯誤 什麼東西都可以考證 藝術形象不能考證 藝術形象作者怎麼創作出來的 它就是怎麼樣 它寫成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考證是什麼? 是調查研究 對歷史我們沒有辦法調查研究 只有根據可靠的文獻資料 記載來進行研究 這樣就叫考證 情可親在歷史之上你查得到 這是小說人物嘛 所以還要講這樣講的呢 千槍附會的 這個費太子啊 在年紀輕的時候啊 就在學詩詞 結果寫對聯啊 寫了一幅對聯 這幅對聯嘛 得到了老師的誇獎 他說他一定把這個對聯寫了送給曹營 也沒根據 結果說 林黛玉第一次進家府的時候 看到容熙堂上面的一幅對聯 這幅對聯啊 就是這個費太子對聯的模仿 或者脫胎出來的 畫出來的 結果那一幅對聯呢 我給他查到了 所謂康熙皇帝費太子寫的對聯 根本不是他做的 他就寫寫可能是堂外的詩人 留一些寫的詩 跟費太子有什麼關係 費太子跟曹營有什麼關係 曹營跟小說裡面的家父有什麼關係 你硬是把這兩連 拉在一起說 這成什麼呢 所以諸如此類啊 我這裡不細細的展開講 就是說 說影派新的說影派 他連歷史事實 他要撫慰的事實都是沒有的 都是他造出來編造出來的 前些天這個 那個那個 潛龍網啊 給我打了電話 說要跟北京電視臺一起 跟那位提倡 這個 融融金蜜的這個先生啊 一起做一個節目 好像還能可以爭議辯論 我說我不參加 我不同意 為什麼呢 因為他那個是搞預羅 我是在講學說 講學說的人跟講預羅的人 這個怎麼搞在一起 人家說他不是 申請自己預羅 他也講學說 那我覺得這個問題就 大就大在這裡 你搞預羅就預羅 預羅羣眾也有好處 但是把預羅呢 說成學說的話 那不是預羅羣眾 那是御用羣眾啊 那你應該憑興趣講 我講二加二等於四 大家說這有什麼好聽 二加二等於四 他講二加二等於七 各位大家來聽聽 二加二怎麼會等於七呢 這一定有 有興趣有新鮮的事情 所以我說心所引派啊 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我講是走不通 是講從科學的 我們現在要講科學發展 從這個角度來講 學說上面是毫無價值的 所以我說我不參加辯論 我不想幹辯論 如果要辯論的話 那你指出我這個 講的觀點裡面 什麼地方錯了 那這纔有意思啊 不否則的話辯論什麼呢 辯論誰聽眾多啊 那我怎麼講得過人家呢 他講學說的人 能講得過預論的人嗎 這個我們就 講說引派的東西 我們就講到這裡 下面我們講講自亂說的五 自亂說或者講自序傳 這個是有功也有過的 是誰提出來的 是吳復提出來的 吳復提出來是拿他來反對說 他的根在哪裡呢 就是把小說這個作品啊 跟作家他自己的經驗 他自己的家世 給兩者聯繫起來 這個聯繫是有意義的 就是曹家 曹學勤的家庭上輩 包括到他為止 他的家庭的興衰 是關係到作者 創作《紅樓夢》的動機 為什麼要創作 他寫賈府的興衰 跟曹家的興衰啊 是有聯繫的 是有關係的 他舉了很多很多 可靠的歷史材料 來證明這一點 這個我覺得就是吳氏他們 或者叫新洪學派 他的功勞所在 這個功勞是很大的 因為過去看小說就看小說 從來不管小說作者是誰 因為作者跟小說沒有多大關係 寫《三國演義》啊 寫《水浮傳》啊 我們講過這個問題 到現在為止 所以還弄不清羅冠中啊 施耐恩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光是曉得一個 《三國演義》是羅冠中做的 是什麼《水浮傳》 施耐恩做的 但是細細研究就不這麼簡單 所以過去沒有關係 因為紅樓夢的創作 是從作者自己的生活體驗出發的 所以這兩者關係當然是密切 所以這個功勞的話 你怎麼講都不會過的 吳氏他們啊 他考證了曹家的歷史以後啊 他就把小說跟歷史對起來 這實際上是沒有 深入的懂得小說的本質是虛構 不懂小說的虛構的特點 這一點你實際上也不能苛求吳氏 吳氏是個學者 一個學者跟創作長篇小說的作者 他的體會是不一樣 所以他把歷史啊 跟家事啊 他的歷史就等於家事 等於小說 等於紅樓夢裡面寫的故事 這一來的話 其實還是在找本事 不過換了一換 前面的碩影呢 老的很多碩影派呢 是講別人的家事 順治皇帝的 南安的張侯的 什麼傅恆和兄的 講別人的 現在把他挪過來講自己 所以他的結論呢 紅樓夢實際上是作者的自敘傳 自己敘述了 自己家事的自敘 他通過小說的形式來寫的自敘傳 老老實實的 只用自然主義的辦法 寫他家庭啊 坐喫山空 最後的這樣一個經歷 因為他批舊紅鞋 拆鳳梨 非常有利 所以他的影響也很大 後來有人發展了這個自傳說 這個自傳說到今天 還是有一些老百姓的研究者 還有在社會上聲望很高的 他們就認為 紅樓夢裡面寫的就是曹家 賈寶雲呢 就是曹學勤 那麼賈政什麼 就是他的父親 一個一個對起來 就根據紅樓夢裡面賈府的故事 來編曹家的賈府 他把小說裡的形象 跟生活上的事情啊 完全攪在一起 比如講 曹學勤的夫人就是思湘雲 你說這好笑不好笑 思湘雲是紅樓夢小說裡面的人物 他嫁給誰這個問題的話 我們講到思湘雲的時候還可以提 不管他嫁給誰 他總不會嫁給曹學勤 所以就是曹學勤 嫁給了曹學勤 而且說這個思湘雲呢 就是紫顏哉 又給現實了 紫顏哉是現實的人 跟曹學勤合作的人 就是紫顏哉 這紫顏哉也變成一個女的了 如果真是紫顏哉的話 紫顏哉的批裡面 問不清楚的問題上面 不要批跟曹學勤來解決 或者是什麼東西跟曹學勤來解決 他們天天生活在一起的 你問一講就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呢 而且他在看 秦可卿的這個初稿的時候 還講思湘老朽 這個曹學勤 怎麼又這麼一個老朽的 認識他的什麼妻子啊什麼 曹學勤寫小說的時候 開始寫的時候年紀非常輕 等等啊 真以為家寡人 是曹學勤自我寫照 這一點啊 我們說他根本上是不可知錯的 我們說自願說是不可能 最後我們講自願說是不可能 為什麼呢 小說是不能把 生活上面的東西 原封不動地搬過去 因為生活是一個很散的東西 你不能把它結構成 沒有辦法把它結構成 一部小說的 在藝術上非常完整 在內容前後照應有照顧 人物之間有衝動 不可能這樣弄的 所以我講說影拍也好 自願說也好 就是要認為小說 是有可能在藝術上面 有可能把一個生活的東西 改改名字 比如說生活上面叫曹賦 你把它改成賈政 生活上叫曹學勤 你把它改成賈寶玉 這樣的可以編嗎 不可以的 是沒有辦法編出來的 小說裡面 有一類 叫做自亂題小說 這有沒有呢 有的 這個大家研究 外國文學的人 大家都可以拿世界各國的文章來看 比如說英國有一個作家 叫Dickens 他寫了很多 帶有自亂的性質的小說 比如說他寫的 Oliver Twist 這個小說 他就懂自己早年流浪的生活 當然他還要虛構 證據這個呢 在前蘇聯 或者講從俄羅斯到前蘇聯革命 這個時候有個高級 他有三部曲 童年 在人間 我的大學 這裡面的主角 實際上就是高級自己 他把自己的經驗 以自己為主的角度來寫的小說 但這一些 跟紅樓夢 是完全不一樣的 紅樓夢並不是 十四日中 拿賈寶玉 這位活動 祖先 遺漏的賈寶玉的活動 都來寫 不是的 你寫二有故事 儘管裡面也提到過賈寶玉 但是不以他的故事為主 遊二景遊三天的故事 寫流浪老經大觀園 也不是以你這個賈寶玉為主 寫那個 袁非省卿 那更不用說了 省卿怎麼熱鬧 賈寶玉的心思都不在這裡 這小說裡寫清楚的 他因為心思寄到林黛玉 寄到別的人 對於那些人的熱鬧 他不感興趣 他整個是一個家庭 是全面的推給你看的 儘管 賈寶玉是他的主角 這個寫法上面 跟自傳體小說 有非常明顯的不一樣 你們去看一看就知道 不是寫個人的經歷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講 他不可能是自傳體的小說 那再怎麼政治上講 那更加不可能 把曹家的事情搬到賈家去 曹家的事情 從他興到衰 直接跟皇帝有關係 他的興 繁華最繁華的時候 那就是因為康熙皇帝 南淳的時候 曹營在江陵這座府 進行改造 就像改造大觀園一樣 進行改造 當然大觀園這個是想像出來的 作為行宮 那個時候 他們曹家家庭 也是住在這個機關 這個江陵這座府裡面 到最後 曹夫被抄家 是皇帝下的聖旨 是永珍皇帝下的聖旨 前後都跟皇帝皇家的最大政治 直接關聯到 你這個東西怎麼搬出來 而且當時有文日月的 你光是換了一個人的名字就行了 你給皇帝一些架子的話 這個事情人家就知道了 這個事情太有名了 所以在政治上面講 他不可能寫一個真實的故事 寫一個在歷史上面 完全一樣 能力道德上面 那是更重要的 如果賈寶玉是 就是曹學勤 經歷的是一樣的話 在小說裡面 跟賈寶玉有關係的種種人 很多都是他的長輩 你在小說裡面 就換了一個人的名字 悖論關係一樣的 你這怎麼寫啊 你怎麼褒貶啊 這個大家庭裡面 還有很多很多醜事 某個人心裡怎麼想的 某個人跟某個人有曖昧關係 甚至於家庭裡 發生一些亂人的事情 什麼事情 你都能夠寫出來 這樣隨便的褒貶自己的長輩 某個人 曹學勤自己思想上都通不過 沒有我們今天的人的想法 何況那個時候的人 寫成小說 寫成小說給大家看 這怎麼可能 這也不可能 更重要的不可能 就是曹學勤 根本沒有經歷過這麼一段時間 沒有這一段經歷 前面八十回寫到的 那麼繁華的生活 我們說可以對照比喻 如果彷彿的 就在曹營結嫁的那個時候 四四結嫁的時候 改造江陵之道府 作為行宮 這段時間這樣的繁華 還可以勉強比較 小說裡寫的還要誇張而已 而這個時候呢 曹學勤還沒有出生呢 曹學勤出生 現在是在曹營死掉 十二三年以後纔出生的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事情呢 除了聽人家講 講的話也只是個人 可不可能跟你講 一部紅樓的小說 所以他沒有經歷過那段生活 不要認為 曹學勤就是 賈寶玉的研究者 我講的就是現在 他很有影響的老的研究者 那他什麼辦法呢 他就只好修改歷史 所以曹家在永正六年 被抄家以後 後來到了永正十三年 永正死了以後 他又開始復興 又恢復原正 所以這樣的過上一段好的日子 因為這個時候呢 就是小說開始寫的時候 就是賈寶玉十二三歲的時候 但是兩三年以後 三四年最多 家裡又因為反對乾隆皇帝 又被抄家了 第二次抄家 有一個賈府佛心的說法 那一定要讓曹學勤過上一段 像賈寶玉那樣的生活 這是完全沒有一點 沒有一個字的歷史依據的 你能找出一個字嗎 曹家佛心過了 第二次又抄家了 二次抄家說 或者稱為曹家佛心說 這都未了 千和小說內容啊 是曹學勤自己經歷過的 自己怎麼可能經歷呢 他到這個這個 永正皇帝死了 乾隆皇帝接位的時候 他家裡還欠著二三不良的名字 二三不良算一個什麼呢 在文中裡面 王熙龍說我多麼有三萬兩 我也拿得出來現在 最後是給免掉了 一個新的皇帝上臺了 給免掉了 蛇免掉了 就斷貧空腹 給蛇免掉了 蛇免掉的這個曹家 能夠喫上稀飯 能夠喫上乾飯 那是很好的了 怎麼可能在三年之內的 就變成現在小說裡寫的 八卦園的生活 有精靈三兒纔有什麼 這怎麼可能 連戲法都編不出來的 哪怕這個 照曹賦不接受教訓 他繼續帶膽大妄為 膽子比那個賴昌星還要大 他也沒辦法呀 三十年過後 就變成現在的人 郭富寧郭富藍 這種完全是造的 曹世青並沒有經過 趕上那段好日子 所以從這一點來講 作者是不可能 完全來寫出家世 他必定是要編一個故事 記住自己的這種感情是可以的 把前輩人告訴他的某些事情 作為素材編在裡面 這是可能的 但是絕不可能寫出家世 寫出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