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大師周汝昌先生紅樓夢繫列講座 《紅樓夢與中國文化》《曹雪芹的故事》 《紅樓夢》與中國文化 上

中國文化 咱們就開始 從哪裡切入呢?我想 比如說吧 和夢是一個方面 中華文化是一個方面 它們兩個方面的關係又是一個方面 我們今天談的 至少有這麼三個方面 這三個方面的彼此的關係 我們是要試著思考、探索 這樣是一個什麼樣的關係? 能不能用最好的、最簡明的、最能感染人的 這麼幾句話來把它說明 同學們,這是我本人的願望 並不是說我真有這個能力 我是希望有人能給我這樣子說一說 不是說我能夠這樣子給你們說 那麼我們今天說中華文化 這個是什麼呀? 你能夠舉出一個具體的東西來 說它能代表中華文化嗎? 就很困難了 同學們你們考慮沒有考慮 我們中國為什麼叫文 重視這個文 又重視這個話 這兩個漢字組成的這個詞語 它是怎麼一回事情? 你們想過嗎? 照我們漢字的本意 什麼是文? 五色為文 說你這個扯得太遠了 這個跟我們今天的主題有多少關係呀? 不,必須從這談起 比如說我是一個作家 我寫了一篇小本短文 那麼我要跟人家說 哎呀,我昨天我又寫了一篇文章 作家資格稱資格的作品寫出來的東西 就叫文章 這個有點太大了 古人沒有這個習慣 我那個文章 文,五色組成為文 章呢?章是音樂的事情 你看上面是個音 底下是個詩 古的那個詩是十篇的一詩 一個左邊一個單裡邊一個詩 叫篇詩 那怎麼回事? 那是一個我們文化上對於音樂一組 詩歌一組 那就一個詩 那個章啊,是這個意思 那這就說明什麼呢? 我們的漢字文學叫文采 叫文藻 請問你們想一想 為什麼要用這個採 要用那個藻 祝福的是懷念送玉 江山固在空文藻 我說清了嗎? 你們想起這個藻子了嗎? 就是水藻 水槽裡的那個藻啊 上面一個藻子收進去 一個洗藻的藻 大家想 我們漢字的文學 要講採 這個不是真是五顏六色 不是那個意思 漢字本身的文化信息 裡邊包含著無數量的 中華民族的審美 對於事物的觀念 那個看法 那個感受 這個東西寫出來 這個漢字裡邊 就包含著這麼豐富的內容 那麼你寫出來 多少漢字連組成一句 一段 這都是藻 採 好,這個只能說這麼多 就是說 我們中華漢字文學 不同於西方的拼音字的 那個符號性的那種語言文字 它有它極大的特色 個性 好了 第二 什麼叫化 我們中國有極大化 把這個講一講 對於理解紅樓夢 大有幫助 所以這不是題外 第一 我們知道造化 造化者 就是大自然 大自然好像是個 就是一個本體 它就是那樣子 它也沒有對待任何別人 起什麼作用 它本體沒有這個想法 我們對於大自然的認識 人對於大自然的認識 認為它是一種造 它創造 它化 化有好幾層意思 比喻當然 你們最容易想到的 變化嘛 化嘛 變化這個詞又有分別 變就驟變 事變 政變 軍變 一下子改變了 這就變 化 不是 一朝三朝五夕 點點滴滴 不能察覺 忽然一旦發現 哎喲 我跟那以前五百年前 一千年前不一樣了 我們中華民族講的是 用這個文臺 來化 我們這個整個的 一個民族的知識 性情 道德水平 一步一步的往前進提高 這叫文化 中華文化講天人合一 這個同學們你們都知道的 什麼叫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者 有兩種解釋 至少 一種解釋是說 人就是天的一部分 他本來就是一體 不過這個人呢 特別分出來 以人為本 他有一個本體 他有一個想法 他再去看天呢 好像是 本來要分開 分開以後 這個人類明白了 我不能夠 我沒有那個資格 那個本領 那個能耐 所以智力 我認為不同於天的一部分 二 另外一種就是說 天 人 永遠在那裡 無形的交流 交感 我們看一看 在這些方面 在《紅樓夢》裡邊 有什麼體現表現呢 這就是我們今天主題的一部分 而且很重要 那麼我一上來要交代 這個文化到底什麼意思 你要不從這裡切入 講《紅樓夢》的文化 就會陷入到一些 百科全書 日常知識的那個水平 規格上去 《紅樓夢》裡邊 講的哪一些交感 彼此來化 是我們要說的這個問題 要如果從這來說 那麼就很好懂 為什麼《紅樓夢》一開始 說的是 借用女媧 戀時不添這個 不是 我不管它叫什麼 神話 是因為我有我的解釋 可是我沒有時間 那不是神話 是故事 那就是陶文化的最開始 女媧是創始燒土為陶 燒器具燒磚瓦 蓋房屋房子 大嶼不朽 洪水氾濫 寒 雕塑也是女媧為主 她做小人 神話裡邊說那個人類 是女媧用黃土和水和泥做的 這一切 要體現在《紅樓夢》裡邊 《紅樓夢》裡邊 所以運用藝術的想像 她說男人是泥做的 女兒是水做的 這從哪來啊 就是從女媧那兒來 這個不多說 然後這顆石頭 因經過女媧的鍛煉之後 靈性已通 這是一個大重點 那這個石頭 我們先不要死在這個石頭上 石頭畫了玉 玉有頭胎畫了人 這是我們東方達爾文進化論 我們簡直沒有時間說這麼多方面 我只是說 你要曉得她用這個石頭來做代表 其實就是比喻人 那麼這個人 也是一個生物一個動物 那麼唯獨人有靈性 人為萬物之靈 文心雕龍裡邊說 人是什麼 天地之心 天地是什麼 大自然 天地沒有心 但是這個人 心就是思考的功能 心代表思考智慧 性情 感受 表達 這一切能力 這個人是代表這個天地 來表達表現 他的各種感受思考 認識理想的 你看看這個意義 靈性已通 這個靈性從哪來 是女媧給的 女媧代表什麼 又代表人類的智慧發展得很高級 能創造文化 又有神的體格體性 天人交感 一個方面 這是我們今天 作為一個所謂研究者 所謂洪學家 其實就是書本主義 通過這些記載文學藝術 你自己消化了之後 我個人的理解 哦 他說的是這些 也不是什麼故事 什麼好聽的故事 什麼情節 那是另外一回事 我們今天的主題是說 我們通過《紅樓夢》 能夠看出 哪些方面是曹雪芹 這樣一個偉大的頭腦心靈 在240年前 他用他這個獨特的方式手段 來告訴我們 他對於大自然 天人交感 人類的誕生 人類誕生了以後 他有什麼了不起 他和牛馬有何不同 就是他有靈性 他主要是說這個 這靈性從哪來 如果沒有靈性 那也就沒有文化 也沒有文學 也沒有藝術 也沒有我們的感受 感染 那我們今天所有這一切 我們做在一起 從何談起 你打開一部《紅樓夢》 你看見的是什麼 如果你只是搞 賈寶玉和林黛玉的 所謂的愛情悲劇故事 那就不是我們今天的目的 你如果是 僅僅是對《紅樓夢》 是那樣一個理解 你們的希望要求 我講的是那個 那今天你肯定很失望 但是我說的 你打開《紅樓夢》以後 你看見的是什麼 今天這是我們面對 面臨的提到我們跟前的 一個最重大的問題 我們今天是要講這個 我把文化 用了這樣一個方式 有點亂 你沒有消化 我不能夠 一筆一條 第二條 開張片 你看著很科學 可是這個不行 這不是我們講這個的方式 我講的不管多麼亂 多麼你感覺一個皮外了 這嫌扯 沒關係 你回頭消化消化 你自己去列第一條第二條 這是聽和 消化的一個自然的方式 下一個問題 你們可能就要問了 好了 其實就照你說的 中華文化 是我們民族的這樣一回事情 那麼那一方面 《紅樓夢》你怎麼理解 你用什麼方式來告訴我們 《紅樓夢》是一個什麼東西 這又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 《紅樓夢》給它定名的 從它問世以後 就有那麼多 歷史小說 政治小說 愛情小說 還有理學小說 理學就是那個宋儒 那個講心性的 還有用八卦 意義學 意境學 來看《紅樓夢》 還有多的很 我們今天不用羅列 那就是說 那麼您要問我 問你一看 這《紅樓夢》應該怎麼叫它 稱呼它 然後這個最方便的 我們因為是聽我講 你認為《紅樓夢》 到底應該怎麼稱呼 那我說 第一 從洪雪研究史來看 要服從 尊重魯迅先生 給我們定的那個名稱 他什麼都不用 他在著作中國小說史料的時代 就是上世紀二十年代最初 也就是胡適 顧頡剛 這些諸位老前輩 開始洪雪的時候 魯迅先生寫中國小說史略 筆二十四篇 專長講《紅樓夢》 定的一個名稱叫做 清代人情小說 太好了 我非常崇拜魯迅先生 並不是因為他名氣大 我也跟著 我也必須要說好聽的頌揚的話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情 那太庸俗了 魯迅先生對於《紅樓夢》 看著研究著 比哪一位胡、俞、王國維 那都深刻高級的多 他說這是人情小說 你看看 中國的文化就是人本主義 以人為主 以人為本 情 人的感情 人的感情是做什麼用 又回到我開頭的話 是情之所以發生 比一看天地萬物 有感受 發生了想法 發生了內心的震動、波動 大概這就叫情 然後人和物 物就是我以外的東西 蓋掉 我看著它 它好 我發生一種情 很心裡高興、喜歡 看它不幸 我這裡非常難過、悲痛 人人皆有惻隱之心 種種感情發生 這個呢 你看看 這多方面的關係啊 魯迅先生指出來 《紅樓夢》這部小說 它寫的就是人的感情 這個感情當然不是單方面的 我把我自己一個小我 我關在屋裡、屋裡起來 我就寫我的情 當然不是這個樣子 人的情 你要看著它這個下字這個大 好 這麼一說呢 你很快就聯想到 曹雪芹在寫說的開頭不久 他自個兒表示 我的這部書是大致談情 這叫常識 那好 這個情 曹雪芹自表了 魯迅先生認定了 那我們接不接受 接受 接受了以後 你對這個情怎麼理解 這什麼範圍 什麼層次 情這個樣子太多了 過去呢 說這寶黛愛情 男女少男少女之間的一點小小的 那麼關係 這已經成了 幾乎成了共識定論 那麼魯迅先生是不是說這個呢 曹雪芹講了一個大致談情 是不是說這個呢 這個問題就發生了 你們看看 那個廣、狹 範圍的大小 高深的層次 大大不同 我把這一點提出來之後 然後才又到了我們的本題 你們會問我 那麼這個情 在中華文化裡邊 是怎麼回事 什麼地位 我們一提中華文化 有道德 有人 孔子的人學 仁義道德 道家 有他的道 中華文化還包含著儒道士 還有從古印度傳下來的佛法 就是佛教 而不是宗教 是那種哲理 人生觀 世界觀 那裡的那種看法 這都屬於情啊 儒道士 儒不講情 為什麼不講情 他避免 他講的是社會關係 倫理關係 他專門講那個德 要忠 要孝 要信 要誠 這個人倫關係 這叫倫 人倫 就是人際關係 孔子並不是不知道有情 他本人也是一個很高深的藝術家 他很有深情 可是他認為 跟當時一般社會大眾的那樣一講情 他認為有不利的副作用 他有意的避免 他專門把這個人的情 社會化 家庭倫理化 所以要講人 講孝 當時有君主講忠 朋友之間 兄弟之間 都有一個專名詞 在那裡說他們那個關係 那個道德標準 那就是不講情 他講詩 詩是抒情的嗎 可是他說 詩言至 學員們你們想一想 你們怎麼認識孔子 教導人的方式 他不說詩言情 那不是最合適嗎 最準確嗎 他不說 不是 詩言至 至也是心理活動的一種 你們看看詩經裡邊 是沒有情嗎 是光是至嗎 不是 可是 孔子那麼尊重詩三百 三世 病世 他何嘗把情都抹去 觀觀諸舊在何之州 苗條素女君子好求 他說這不情 這是他另有解釋 是吧 儒家 有情 情不避免多談情 情要是一放縱 有的猶必沖生 我是說孔子大概是這樣想法 道 道家是太上望情 就是最高的道家修養 他說這個情我忘掉它 它要超越於情 道家是要和大自然 就是那個造化 返回自然 那真正的天人合一 它那個情不是說無情 而是那個情 跟人類的悲歡喜怒 實在太不一樣了 怎麼回事 我也不會說 那道家的情應該怎麼稱呼 剩下一個佛 佛們怎麼看這情 佛家說情是萬惡之源 你一切的痛苦 都由於你有情 你要把情斬掉 你就沒有悲歡喜怒煩惱 夢魂顛倒 就是普通人的一切的人生的問題 他認為都沒了 根本解決了 你們還記得《紅樓夢》裡有一個回目 說到這個方官 朝鮮大官員以後 王夫人連方官也不容的 也要把他趕掉 趕掉了他無所謂 他也不要回到哪裡去 正好來了個密院裡的老尼姑 朝鮮那個話說得很明白 老尼姑把方官騙了去 說是讓他出家 其實是多了一個使喚的使女 你一看看那個曹雪芹 可是回目裡面說了 美幽靈 幽靈就是古人說的唱戲的 斬情 把情斬斷歸水月歸那空門 我不能多說 就舉這麼一個例子 你就明白 這個佛門是最寄情 就是不能有情 我把中華文化裡包含的三大 不要說宗教 不是宗教 三大哲學家思想裡的 對愛情的態度 你們基本弄清了 然後再來看《紅樓夢》 這個我認為 如果我把這一點說清了 不管我說的多麼粗略 多麼亂 我認為咱們今天不白聚會 你們開始認識 哦 曹雪芹說的這個 魯迅先生說的那個人情 這個是指什麼 是好是壞 它發生誰跟誰的關係 是一男二女爭婚呢 一個佔據了寶二奶奶的寶座 那一個受不了 哭添抹淚 大家哎呀 談啊 悲啊 是這樣嗎 這一切的問題 你們都可不可去想 自己能夠去找到答案 或者解決的方案 曹雪芹思考的 說情是人的最寶貴的這一個部分 他沒有反的意思 也沒有要斬 也沒有要忘 我這一部書大致談情 千萬不要忘掉這四個大字 什麼道理我都懂 曹雪芹說啊 儒道士 你看裡邊什麼都涉及到了 道理也講了 可就是不行 我是一個喫人 周雲作者喫 喫者不能解脫 不能放放開 不能自個兒的解脫 我就還是執著於我的情 這個情就太偉大了 太博大了 就是它是為人的 而不是為己的 所謂千紅一褲 萬言同悲 賈寶玉時常說 我 他沒有考慮過 我的德是厲害 我值多少 我大少爺 貴公子 你們都得服侍我 你們讀《紅樓夢》得到了這麼一個印象嗎 賈寶玉有特定身份地位規格 不要脫離 你不要說 你用今天的一切 一般人的 一個少年的 那種要求來對待他 他是一個公子個兒 他明明是個闊少爺 他身邊那麼多少女 丫鬟 大丫鬟 中層小丫鬟 做粗活的 你看看他怎麼對待 他外號是無事忙 他不是 他就是為這些人的悲歡喜怒 身份命運 去考慮 看見了 心裡過不去 我的其他 這麼一個人 這情 這個人偉大不偉大 但是 這樣偉大的情 不被一般人理解 不但不理解 發生誤會 誤解 一直到今天 還有人 看不上賈寶玉 說這是個小流氓 每天在那個女的一堆裡面混 好 這個看法 並沒有消滅 而是相當 有一點普遍性 那我們也沒辦法 人家的看法 我也無理 都一個一個的扭轉人家 人家也不聽我 另外 還有一種看法 你說你這個賈寶玉 這樣的神祕 你又沒有一個男子的剛性 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你是從大男子本位主義來看紅樓夢 那你根本不要看 你去看水滸傳三國演義 陸林好漢 十八般武藝 見了宋江那頭變態 開黑煙 喫人肉 那大男子啊 那可真了不起 多英雄啊 你去看那個 你幹嘛來看紅樓夢 這叫抬槓 這是玩笑話 真正的意義是 在那樣個環境裡邊誕生的 那麼一個少年 青少年 從幼年 在那個環境 在他所能達到的那種 對天地人我萬物 世界人生社會的觀感 得出來那麼抽出來的一個精華 請問題在這 第二 我還要說 還有一種不是罵賈寶玉 而是推崇賈寶玉 這個跟我剛舉的那兩個例子 很不一樣 那說什麼呢 說賈寶玉是個叛逆者 也就是說 賈寶玉把我們這個民族 幾千年以來的 所有的一切標準 道德也好 什麼也好 他都反對 這都不行 都叛逆 這都要 都要拋棄 那這個賈寶玉就了不起了 那就他成了一個革命者 你看看 我們對待賈寶玉 怎麼看就有這麼多不同了 我再舉一個例子 你們聽起來大概很有趣 清代 有一個瑞秦王 叫多爾滾 多爾滾是入關以後 最掌政權的 順治小皇帝年齡很小 是多爾滾實際當權者 多爾滾就是曹家的棋主 主子 曹家的幾輩人 都是這個棋的奴僕 就叫褒義 但是多爾滾的後代 到了乾隆末年 四十幾年的時候 新崩的一位瑞秦王 他叫淳穎 他讀《紅樓夢》 寫了一首詩 我認為是自由 永嘆《紅樓夢》以來 最好的一首詩 他開頭怎麼寫的 《滿紙》 就《滿紙荒唐言》的那個《滿紙》 它就全是一首六四十八句 我不能多講 我就說 全四句完全就是給 滿紙荒唐言 一把心酸淚 都願坐著喫 水解氣中危 它的前四句 恰好就是這四句的重寫 或者說解釋 第一句它這麼說 滿紙庸庸 一個口字 一個偶然的偶然的半邊 就是這個不好 這沒辦法翻白話 就是這絮絮叨叨 一直在那裡說 在那裡寫 滿紙荒唐言嘛 你看那個《紅樓夢》好像是 沒完沒了 滿紙庸庸 餘未休 餘不休 好像是說不盡 不是囉嗦 是至之 餘不休 這滿紙荒唐言 第二句重要 英雄血淚極難收 這個大英雄人物的血淚 就收不住 滿紙荒唐言 我這個荒唐言是用什麼寫的 用我的血淚寫的 就心酸淚 心酸淚還不就是血淚 那個精力 那個精神痛苦 今天的一般人沒法想像 現在有一個詩人 叫潘德瑜 他讀《紅樓夢》 就說 此人呢 是一個有奇苦 沒法形容的那個苦 奇啊 奇怪的奇啊 至於 於就是鬱悶 至就是到了極端的那個至 你古人的那個體會 我舉的這個例子 都具有代表性 人家讀《紅樓夢》就體會到 哎呀這個作者 那簡直就是那種 那個巨大的痛苦 和那個無法表述的那種感情 奇苦至於 這個我剛說的那個心悅君王 又看到了 不是又看到 他在前潘德瑜在後 他們有共同 英雄血淚 既難收 他為什麼永永與不休啊 他那個淚流不完 所以之前在說 所謂此書是枯成的 這個情 我說了這麼多的話 我是引導諸位學員 你想想 這個情是什麼樣的情 是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 發生了彼此覺得很喜歡 有點 要講講咱們倆搞對象吧 是這樣的情嗎 我不是說人和人 到了一定的年齡 不許人家有這 那叫什麼話 而且《紅樓夢》裡邊 確確實實也寫了 少男少女今天的所謂愛情 你這個你有什麼理由反對 但是我認為看《紅樓夢》 那不是重點 那不是曹玉清的目標 那是情裡面的一種 一部分 他的大致談情 就是最薄暗 反正今天的話 我們已經說了一萬遍 千哄一哭 給萬言同悲 給當時普天下的女兒 不幸 那個處境 我們今天沒法描繪那個 你們大概別人能夠體會一個 生了一個女的 從又一直到她離開人世 要經受承擔的那個責任 那就沒法說那種重量 曹玉清看到了 說這個他受不了 那怎麼辦 他裡面那個最悲痛的話 等到他這個感情沒法辦的時候 你看了好像他要歸空 錯了 有一次他好像是病起來 病起來看到 我可能記錯 大意思你們體會 不錯就行 他就看到 哎呀我這病了這麼幾天 這個性子 花都謝了 綠葉成蔭 接著笑 都大笑著去 來了一個鳥兒 哦 這是詩人 這不是一般的俗人 他那個想法 他那個感情 你看看他感情 歸結到哪 歸結到這個杏樹 歸結到這個杏花落了 歸結到現在接著子 還有看到這個鳥 哦 哈提這個鳥 他去年已經來了 現在來了一看 好像是這個花也落了 沒改善 他那個叫聲 不是高興 是悲批 這是他的情啊 這是什麼樣的情 有俗人就說了 天下本無事 庸人自擾之 哦 本來就不是一個半瘋嗎 你你你 尋常人哪裡有這麼樣的事情啊 你看《紅樓夢》裡頭 它是這種地方 你要理解這個人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情 啊 然後 他等到他想到 行修煙 行修煙也有了婆家 不久就要出嫁 人間又少了一個好女兒 他 他是反對結婚的啊 因為一結了婚 這個女兒就變成了另外一種人 受了這個臭男子的這個 這個薰染啊 啊 他想到 過不了多久 這個紅顏美貌 到了一個銅 兩個皺紋 銀絲白髮 就是他看見那些少女 就變成那樣 然後他想 這個園子 還在不在 如果在 屬於誰 我 上哪去了 他就一連串的這個 這叫 這叫邏輯推理嗎 這不是數學啊 這不是數學 定推理 這就是情 然後他 他受不了了 他就說了這麼六個字 這我簡直沒有辦法 我要 陶 大造 我說到這兒 回到我們剛才開頭 啊 還記得我說造化嗎 哎 他要陶 大造 這個大造就是大造化 這個大造化 把我們 把我 範例到這個 這個我 他能哪陶啊 這是他的想法 他沒法處理 他那樣子 最深最厚的感情 是這樣理解 不要 你看 說來說去 他還是想出家吧 呵呵 萬金鐵空 這可怎麼能 獨紅樓夢 這不就 這不 他也真的白流了一輩子血淚了 啊 陶 大造 陶 陳王 陳王就是人 人世 一個俗世 這些條條框框 規規範範 把這個天生 最有真情的 這個大詩人 大智慧人 給扳回住 使得他 啟口之語 都沒法表達 我對紅樓夢 是這麼一個理解 說 紅樓夢跟中華文化的關係 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這關係就是說 曹玉清要恢復情 孔子不敢談情 有意迴避談情 我是要大談其情 正正光明正大 磊磊落落 要談我們人類的 這個最寶貴的心理活動 這個情 這樣的最大的勇氣 最廣 沒有形容詞 這樣的博大的胸懷 歷史上很少見 更重要的 有勇氣 沒有一個人敢這麼說 所以 剛才我舉的那個例子 人家新瑞金王就看出來了 英雄血淚 誰想過這個字啊 說賈寶玉一個沒有男子氣概 怎麼人家看出是一個英雄 諸位學員要理解啊 我們中間也是我們中國文化的一種間接 是凡而正 是正而凡 這個說話的表達方式 有一百個樣子 我們有這麼幾句話 大勇若鵲 第一個是大智若愚 這個最高層的智慧 像那個朝鮮新舊式 可是他表現出來 說是瘋瘋傻傻 大智若愚 一般人不理解 因為這個超出常理之外 價值觀念跟我們認為寶貴的 一文不值 我們認為那個最普通的 他那裡做最珍貴的東西 懷著pressure 在他的heart裡邊 就是最大的勇 大智若愚 大勇若鵲 你看就是那些人看著 說這個賈寶玉毫無剛性 就是那個 好像他很怯 怯 沒有一點英雄氣概 光是退縮 是嗎 我認為那完全沒 就是沒看到 沒看懂 也不能體會 跟人家曹雪芹 跟紅樓夢 跟我們的民族傳統文化 建立不起communication 就是這麼個問題 我講到這兒呢 基本上把我想說的 就是我們這個主題 這麼很不成功的 說了一下 由 Amara.org 社羣提供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