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TV 9紀錄頻道人文歷史紀錄片《園林 長城之內是花園》2015 20150626 園林 第七集 遙遠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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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身後遺棄的時間越是久遠
呼喚我們回去的聲音就越是強烈
今天的蘇州
不住人的老園林和住人的新園林都是最多的
蘇州也樂於隨時隨地的提醒人們
這裡有看得見摸得到的園林
五十多座老園林每天開放
而新園林的數量每年都在增加
每座園林都不一樣
每座園林看上去又都很相似
歷史只走一遍
時間不會因為一座城市想留住過往而停滯不前
圍繞著這山 這水 這些花鳥魚蟲
古人的生活又有多少還在影響和支配著今天的我們
這個在院子裡做著體操的老人名叫夏嘉欣
今年八十七歲
是一名普通的退休鋼琴教師
原本院子前面堆著半人多高的土
閒不下來的夏嘉欣就一點一點清理
不曾想土裡面居然還有東西
空了是半一塊高高 空了半塊半
那時候我年紀通常還能弄得動
現在拿不動
夏嘉欣告訴我們
她總共挖出了二十幾塊石頭
還找專人看過
看到的人都不敢置信
這些竟然是市面上很少的太湖石
早在一千多年前
蘇州上好的太湖石資源就已經枯竭
枯竭就代表著昂貴
不遠處的浙江湖州市白線鄉
因為有類似的石材資源
現在到處都在上演著點石成金的故事
這裡是江南最大的太湖石集散地
資源枯竭加上急速蔓延的建園熱潮
使得一塊品項優質的石材原料
從開採到打磨成型只需幾天
然後以一百萬以上的成交價
坐上卡車乃至遠洋貨輪
最終安放在地球某處的中式園林裡
蘇州人都愛逛園子
若是問他們為什麼喜歡
其實很少有人能說得清
這個習慣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已經養成
然後隨著這些老園子留存至今
現在人們雖然已經忘記了初衷
卻依然記得這份情感
這份從祖輩開始就對園林的喜愛之情
夏嘉欣的記憶裡也有對園林的喜愛
因此不管那二十多塊太湖石
在別人的眼中是多麼昂貴
對於夏嘉欣來說
追求石頭本身的價值
遠不如追求石頭
在她生活中的意義來得重要
現在夏嘉欣有了太湖石
這個任何園林裡都必不可缺的元素
正是這個元素
讓她第一次動了造園子的心思
對八十七歲的退休鋼琴教師眼裡
她看這些山石是更直白的方式
在石頭上安裝亭子
似乎她不足二十平米的小院子裡
就能裝著中國的大山大湖
究竟是什麼在牽引著她
這些石頭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或許我們問題的答案
要在水下開始尋找
雖然無法想像
古人是如何潛到湖底
探尋太湖石的蹤影
但是今天的我們
可以通過先進的潛水器材
一窺當年採石者的所見
太湖石是特指太湖地區
長期被湖水侵蝕的石灰岩
整個太湖就是一千多年前的採石場
中國人對於這種石頭的瘋狂
從宋代就已經開始
在太湖西山上
被砍斷石峯的石根隨處可見
像這種就是屬於custody
上面露出來的部分
都被採花石鋼的時候都被採掉了
做那個假山了
像這個石頭你看
上面這個頂就被削掉了
你看
它這個頂你看
這個石頭上面
原來應該還有一大塊的
這些露出水面的
還是湖底的岩石
曾經都有著誘人的石峯
這本是不利開採的岩石
可一千多年前的潛水員
卻被驅使著一遍一遍地潛到湖底
為了不傷到石頭
他們必須用鑿子
一點一點地把它們齊根鏟斷
再由船上的大腳架
把它們攪出水面
藉助著當時全世界
最發達的交通樞紐運河
蘇州的太湖石
大規模地背井離鄉
這次的背井離鄉
就是宋徽宗的花石鋼
眼前的這塊太湖石
就是流源的最原之寶
叫觀雲峯
宋代末年
宋徽宗在開封造耿越
命蘇州人周冕
在蘇杭這一帶採集奇花異石
這個奇花異石呢
他裝船
直船為一缸
所以稱之為花石鋼
宋朝滅亡之後呢
許多的這個湖石呢
就流落在了江南這一帶
這個觀雲峯
就是其中的一塊
而一千多年前的一場船運事故
讓另一塊花石鋼精品
也留在了蘇州
如今擺放在一所中學裡
稱為瑞雲峯
據說宋徽宗都已經想好
瑞雲峯擺在耿越的位置了
難料今天卻在這裡
與讀書生相伴
每當語文課講到水湖
歷史課講到靜康之難的時候
老師們都會順帶提及一句
校園裡的這塊瑞雲峯
這個時候的文學和歷史
離孩子們最近
滄海月明豬有淚
藍田日暖玉深煙
此情可待塵追憶
如果要看上規模的花石鋼
首推獅子林
獅子林假山是中國園林
大規模假山的僅存者
很少有人知道
這座園林裡的假山
很多也是北宋花石鋼的遺物
在這些假山上
我們觸摸到的是一千年的園林史
更是一千年的中國人生活史
如今這座假山
更像是孩子們的大型遊樂場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存有
在獅子林捉迷藏的記憶
沒有太久沒有生活在園林裡
因而對於集體記憶
並不多的園林而言
這座假山算是一個例外
差不多七十年前
也有一個愛在假山裡捉迷藏的孩子
他很幸運
那會兒獅子林就是他的家
這個孩子就是當代建築大師貝育明
貝育明一生天愛四種建築材料
其中一種就是石材
而建築融合自然的空間觀念
則成了貝育明日後作品的主導
而在當年貝家人接手獅子林時
整座園林一片廢墟
假山坍塌散落
貝育明的叔叔貝進梅
用了九年的時間
勤來能工巧匠反覆斟酌
纔有了獅子林假山今天的樣子
山石寒是對寒涼園的尊稱
這個稱呼到他這兒已經是第三代
六十多年前寒涼園跟著他的父親
一起參與了獅子林的修復工作
我父親一輩子就是打工
很聰明的
他的園子造起來
越來越多個園子他佈置了
我父親那個本事很大的
他的力氣和研究很不錯
我那個時候跟他學的這個本事
後來父親老了
造三個園
我造十六個園
如今寒涼園再也無法
和父親一起造園了
而獅子林則成了他的一個寄託
園中的一花一草一山一水
都是父親留給他的記憶
從父親那裡學來的手藝
也要傳給兒子
然而時間不可避免的
成為了這條傳承之路上的霧霾
代溝總喜歡在父子之間出現
寒涼園畫了一輩子的施工圖
因為太過於寫意
雖然精彩
卻依然得不到兒子的青睞
儘管如此
血脈的牽絆能夠衝破一切代溝
父子倆都是如此熱愛碟石這門手藝
在施工現場
寒老爺子雖然不能親自動手
但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也是時候放手給兒子發揮的空間了
畢竟他是山石行的第四來
碟山
看上去碟的都是今天的圓
背後卻都是古代的藝
完工的那天
寒涼園的弟子代替他
負責和客戶驗收
我們這邊的植物
有好多都是山上挖過來的
包括那個小的藤啊
這點蕨類啊
這點蕨類植物
這個好的
必須要當季的東西
而且長也容易長好
亮點也是這些自然的樹
和自然的蛇的搭配
覺得我們這次保護的最好
是這片松樹
對
這松樹啊
它是土生土長的
它是主人
對你們在保護這一塊東西上
下了大功夫了
施工苦了
施工苦了啊
這座假山
和一般園子裡用的奇山異石不同
它用的只是當地盛產的水沖石
這樣常見的石頭
也能堆出意境
就要考驗跌石匠人的真功夫了
並且利用好原本就有的
生長二十多年的本地松樹
松石結合
形成一種全新的效果
俯瞰
就像一個放大了的精緻盆景
這種設計
也算是這片水池的點睛之筆了
不管最後呈現的
是不是山石涵的意圖
每代人對於山石都有新的理解
一門手藝的傳承
或許只是手藝人
對過去的一種回望
傳承的不僅僅是手藝
還有在傳承中流淌的歲月
那些學手藝的辛苦
和教手藝的幸福
就這樣被每個手藝人
串在了一起
存放在心底
當回想起來的時候
心中總有一個歸處
山水情結不是蘇州人
我們整個中國人都有
與大部分蘇州人一樣
有著很深的園林情結
一直只知道逛逛園子
賞賞石頭的他
從來沒想過
有一天會和這些石頭扯上關係
從最早玩健美到開工廠
直到現在做起石頭買賣的張毅
為了更好地理解石頭
還特意向盆景大師請教過
然而隨著對石頭瞭解的深入
他越來越愛這些石頭
石頭慢慢滲透到張毅的生活中
一個活在鋼筋或凝土世界裡的人
藉由著對石頭的感悟和喜愛
竟然體會到
在園林裡生活的古人的心
古人文人
他們是很可愛的一群人
去學習古人的一種藝術的境界
怎麼樣去審美
怎麼樣去過你的日子
我們園林可能也是一種
詩情畫意的生活
一種雅居 雅塑
詩意的棲居
就是這兩回事情
有多少人是從園林開始愛上了石頭
又因為石頭將園林帶入了生活
然而石頭也好 園林也好
人們只能在自己短暫的一生中
盡力去愛
在千百年的沉澱後
那些喜愛是否還能找到歸處
傳遞給後來的人們
石頭還是大自然的精華
人都是匆匆過客
沒有留下來看風景
留下來的話
只要你上來發現都是風景
但是確確實實
我對它已經割捨不了
正如蘇州人在回望過去的同時
享受現在一樣
今天的園林
也開始了古典和現代的結合
等各蘇州在過去的
現在的多個事態中發展
一步步前行
自然給予人類最好的事物
除了空氣就是水
古往今來
對於水帶來的美好生活
人們洋溢著讚美之情
但是水的治理與使用
卻是一直以來最令人頭痛的
其實早在上古的神話中
人類對於治水之道
就有了一套自己的理解
在大禹治水裡
人們第一次感受到
大自然的恩賜與懲罰
也是第一次擁有了
控制大自然的能力
當然這些只是一個故事
而園林卻是故事外的一個奇蹟
時至今日
神話中的大禹
只能在口口相傳中活著
而園林的工匠們
隨著一個個成功引水
用水的園林活在了當下
在這個位置的話有一個瀑布
這邊有個瀑布
直接用水從下面流動下來
對 這個倒是合適的
邊門的話有一個水箱
然後通過這個水箱接水
引入一個自來水
入水口就是在這個位置
然後在這個亭子旁邊
小張這兩天有點上火
原因是他參與製作的園子裡
水系循環系統始終無法實現
像小張的情況
在近些年興建的私家園林中
並不是個別現象
為了園子能夠如期完成
小張請來了蘇州園林局的專家
希望他們能夠幫他解決這一難題
這種方式就是你這樣一個水泵
這樣吸水
它的出水口應該是在最頂頭那邊
畢竟就是包括像蘇州
比如像鱔魚什麼也是比較厲害的
所以說這個水水是以水為主
總的免不了還有一些污染
然後另外一個
如果是它不流動的話
那麼這個時間長了
這個水質也會下降一點
尤其像溫度升高了
對吧
即便是在今天的技術支撐下
園林的水
也不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問題
而早在數百年前
這些明清時代的老園林
是否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它們又是怎麼處理的呢
五百年前就有人說
假山可為假水不可為
古人無法在沒有任何水源的地方
建造園林
相對於山而言
園林中的水
更依賴於自然的饋贈
當然
回饋自然慷慨的最好方式
就是智慧和辛勞
古人處理水
首先想到的
就是將園內的水
串聯入城市的河網
或者就近將泉水引入園中
在偶園的這個角落
園內池水
與外部河道的水面基本持平
只留一條條時間的縫隙
一旦園內或園外的水漲過此線
園內外的水
就通過這條縫隙溝通
而這條縫隙的大小
剛好又能保證園內的觀賞魚
不至於游出去
在獅子林這片
毫不起眼的牆內
至今還暗藏著很多閥門管道
有的需要人為開關
而有的則完全依靠
內外水壓控制
但園內外的水位產生落差
水壓也一定會有偏差
此時閥門就會打開
自動完成水體的置換
而假山上的瀑布
則是利用雨水的訣竅
平時用木板遮蓋
雨天可以蓄水
等到夏天燥熱無風的時候
打開石下的開關
就可以享受瀑布的清涼了
即便是找不到地上水源
古代造園師也有更高超的智慧
祕密就在池水中心的最底部
一圓池底的這口水井
深達十幾米直通地下水
與外面的水系相通
當秋天桃子成熟後
落入池中時
外面的水面也能漂浮起桃荷
看似封閉的園林
正是用這種辦法完成水的循環
雖然這些古人的經典智慧
園林局的專家都還掌握
但由於整座城市
水體的萎縮和污染
他們已經很難運用到
今天的園林中了
甚至為了確保園林內的水
不被外部的河水污染
有些園林與外部溝通的渠道
都已被封死
我們從園林水的角度來說
第一就是要截斷外源污染
還有一個就是要給它進行
適當的這個處理
處理水質處理
對 因為我就想
你現在這幾個
如果是比如說像循環流動
對吧 你植物充氧
水生植物再加上部分的
小的一些螺絲類的小動物
對吧
這樣的話你可以保證
你這個水體產野都是好的
雖然解決小張園林
水循環問題的根本方法
現在還無法實施
但還是有一些古人的智慧
可以運用到它的園林中去
處理得當的話
至少可以延緩它
更新水體的頻率
荷花的種植
是最能夠立竿見影的方法
中國有著至少
三千年的荷花種植史
今天的科學研究證明
寬大的荷葉有降溫的作用
能使池塘不至於
因微生物過分活躍而污染
當然荷花種植的面積
並不是越多越好
中國古人做事情
對度的講究
同樣體現在這些小問題上
一切只要運用得當
農耕時代的古老智慧
依舊可以維繫今天的生機
這裡不是園林
而是浙江溫州永嘉縣的
一個村莊
村內的街巷民居
石橋牌樓佈局井然
不和水有關
所有的建構都是就地取材
堤壩用湖底的鵝卵石堆砌
街道與牆基
也都以周圍的山石為原料
水源由村子的東面進
水源由西面出
一條兩米多寬的水渠環繞全村
頤水口卻在村外西中的水底
村中的生活用水
與山中的溪水連通
形成一個龐大的水利系統
這是古人的智慧
也是他們與自然溝通的方式
除此之外
在這個村子的一些房屋下面
還有一些古老的濾水技術
它的奧妙就在於
地磚之下鋪的一層碎瓦片
每當雨水過多
汛氣過猛時
這些瓦片就可以減緩
水流入河道的速度
控制水位漲幅
這個技術
令今天的人們都歎為觀止
如今伴著歸家的腳步
清澈的溪水彎彎曲曲的
流進農舍的門前屋後
滋潤著全村人的生活
大多數房屋是開敞式的
四面開門開窗
在屋子裡和廊前
開窗即見青山田野
在很多人眼裡
這兒纔是最接近桃花源的地方
人與園林的關係
也是人與山水的關係
即便是一個普通的蘇州人
他的生活
也一直被山水所影響
那些將山水圈出來的園林背後
是中國人千百年來積累下來的
生活傳統和思想文化
而這些回不去的美好
卻更讓人渴望歸去
2001年
葉放和幾個朋友
合夥買下了蘇州石泉街
南石坪弄四號的一排連體別墅
再把幾家的院牆打通
半年後
院子就任由葉放擺弄成了個園子
起名南石坪祭
最早期家裡還有園子
這些園子呢
它還有一些老的庭園生活的痕跡
今天桌上所放的這些像
有些是在我的成長過程中逃來的
都有
它曾伴隨成長見證
你們會不會把它做成一個方形
對 把它做成一個小件
我們今天如果讓年輕人去感受
或者去回憶
他手上所觸摸到的五行的材質
也許他會有一點點陌生
因為他從小就是摸鍵盤長大的
就是摸鼠標長大的
所以對他來說
鼠標一按
一個世界就有了
他不需要有那麼多觸摸
但是他就喪失了
像葉放這樣
闢一處鬧中取靜的園林
在今天
已是一種罕見的生活方式
更多的人不僅是力不從心
也沒有了那份
品茶聽曲的閒情逸緻
他對園林的依戀
是當代人少有的回望
文革的時候很可惜
我們交掉無數的瓷器
交掉無數的玉器
然後有一些花瓶當場砸了
也有把一些老的書撕下來
摺了什麼東西都有過
因為那種東西是一個懵懂的
要是懂和非懂之間
你懂一些文化
但是你還不懂得珍惜它
你對它的文化價值
還沒有那麼深的認識
文革後期這個園林沒了
當前生活中的細節中的
這些物品也沒的時候
它帶走的
真還不是這個細物的本身
或者園的本身
是你發現你情感的一個
寄託的樂園來的
你知道心痛很深刻
出生在園林裡
園子不大
佔地也就一畝左右
叫碧園
葉方的母親姓碧
祖上曾是乾隆年間的狀元碧園
曾經也是清明上河圖的收藏者
至今這幅被世人稱讚的古圖上
仍有它的收藏印件
而葉方的曾祖父碧一策
做過浙江的知府
回鄉後就建造了碧園
雖然出生地現在已經面目全非
但是葉方仍執著的相信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當我在長捲上去尋找
碧園的印信的時候
心中是特別有趣的一種經驗
每次看到那幅畫
每次看到那個印章
就是每次重新被喚醒的一個契機
在不斷的喚醒中
我們去回味過去
面對未來溫過而自省
藉果而開機
透過遙遠歷史
捕捉到的那一絲觸動
使得葉方血脈裡
沉睡的基因密碼被喚醒
那種傳承有序的文化
似乎潮水般湧來
他突然意識到
園林其實原本就在
哪怕只是一個小院子
哪怕只能在21世紀的縫隙裡
過17世紀的日子
一直到我有機會去
通過繪畫文字
去營造我呈現的園林的時候
不管是紙上還是後來的地上
纔是我真正地咬了一個
能把那些夢 夙願
能夠呈現的一個可能
一個機會
其實就像我說
造一個園子過日子
但是另外一句
是圓一個舊夢作現夢
在嬌陽似火的夏天
一場仿荷雅集如期而至
仿的是荷 品的是荷
嘗的也是荷
將經過荷花精過濾的水燒開
泡上在荷花包裡
待了一天的茶葉
這樣泡出來的茶
不僅有茶葉本身的醇厚口感
更帶有荷花的一絲清香
午後 在荷花池邊
與友人一起商榷
晚上表演的曲子
聊一聊與荷花相關的故事
晚上在嘗過荷花宴後
一起相約聽曲
這是最接近過去的生活方式
在夜放的園子裡
類似的雅集經常舉辦
但是我覺得江南菜
好像就是還是精工細做
燉燜威武
不僅是一個季節感
而且它的
就會把所有的食材
做到最精細的地方
又是精細的
又是比較講究口候的
夜放這一輩子
都沒離開過園林
也離不開園林
小時候住在祖上的碧園裡
現在住在
自己的南石皮祭裡
碧園早已經不在
南石皮祭成了夜放的歸處
在這個庭園中
這片天地中
我已經很熟了
你會覺得牆外更新鮮
但是當你到了牆外
再來看你的園林的時候
它其實又是一方樂土
它有它的精彩
也有它生命的特殊
花水時人春去冬來
又是一次天地的對話
這種生活小景
重複了很多年
每一代的蘇州人
就是在這樣的景緻裡
一次又一次的
感悟生命和自然
又是一季春暖花開
老朋友來看夏嘉欣
讚歎著園子年年有新變化
山時寒佳又有新生意上門
寒涼園今天要教大兒子畫圖
也入手了一塊上好的太湖石
這塊讓他愛不釋手的石頭
是從朋友那裡淘來的
請教過專家之後
小張對於水的認識
又有了新的看法
而他的園子也快建成了
就在夜放和朋友相約
南石皮際一起玩香稻的同時
窗外搖曳的荷葉
和隔壁鄰居窗臺上
擺出的三盆花草相近成趣
這不是園林
這也是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