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37 歷史不轉折中的辛棄疾-白髮多時故人少01
17 觀看·2025年1月1日
初到福建,辛棄疾最開心的不是朝廷又想起了他,而是又能見到朱熹了。
那時,朱熹正在建陽閒居,辛棄疾經常去拜訪他。
幾年前,朱熹的爽約並沒有讓二人的友誼中斷。
朱熹熱情地招待著辛棄疾,辛棄疾則抱以更大的真誠。
他確實太開心了。
他們一起遊覽武夷山期間,辛棄疾竟然寫了十首詩,
這就是後世流傳的《由武夷作趙歌成惠翁十首》。
一水奔流,蝶杖開,西頭千步,響如雷。
天舟費勁,薅施力,直齒憑欄,上不來。
山上風吹,聲鶴聲,山前人望,翠雲平。
蓬萊往覓,瑤池路,不到人間,有曼堤。
御女風前,一趙歌,煙環霧稽,洞清波。
遊人去後,風林夜,月滿空山,可奈何。
見說仙人,此碧晴,愛隨流水,亦西雲。
花開,花落,無尋處,彷彿吹簫,月夜聞。
千丈晚天,翠碧高,定水腳快,插一橋。
神仙萬裏,乘風去,更奪茶壓,各樣橋。
山頭有路,皆無塵,欲覓王孫,是問今。
瞥向蒼涯,高處見,三三兩兩,看遊人。
巨石亭亭,缺涅多,玄之千古,也消磨。
人間正覓晴天柱,無奈風吹,雨打河。
自有山來,幾許年,千奇萬怪,只依然。
是從經舍仙聲問,定在褒熙八卦前。
山中有客,帝王詩,日日吟詩,作調機。
費盡煙霞,工不足,幾時稀薄,再將歸。
行盡桑麻,久取天,更尋家處,可留憐。
如今歸趙,如冰見,不似來時,尚數傳。
山中有客,帝王詩,是一個很高的評價。
從這些近乎刷屏的文字中,分明可以看見他初來福建的興奮,
對未來發展的希望,對朋友的真誠讚賞。
兩人遊覽的情形也清晰在目,他們聊政治,聊學術。
朱熹一直非常欣賞辛棄疾,曾經這樣對人說,
像他這樣有才能的人物,如今能有幾個?
當然,朱熹還是忘不了自己的理學,
他一直為了辛棄疾,沒能置學而嘆息遺憾。
不過在治理上,他經常給辛棄疾提供建議。
和之前頻繁調轉時遇到的情況類似,
辛棄疾來到福建時,面對的也是一個爛攤子,
一邊是當地土豪兼併土地,侵擾百姓,
一邊是海盜猖獗,民不聊生。
這段時間,辛棄疾經常和朱熹探討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
辛棄疾說,福建當地豪強,兼併土地嚴重,
之前朝廷卻從不干涉,甚至還給他們免稅,
然而這些土地原本的主人還得承擔賦稅搖曳,
一邊有產而無稅,另一邊卻產去而稅存,
老百姓有苦難言哪。
朱熹說,閩地一向如此,
幾年前,我做漳州之舟時也曾經上述反映過這個問題,
想在福建的漳、泉、廷等諸州內推行經濟之法,
可惜當地豪強強烈反對,最後竟不了了之。
辛棄疾嘆道,哎,的確如此,
我準備清查地畝所有權,均憑賦稅搖曳負擔,
不過具體細節還需從長計議,先節省福費,積出錢穀,
這樣百姓可能就不會被盤剝得那樣嚴重了。
朱熹說,為今之計,必須臨民以寬,待世以禮,御吏以嚴,
這樣才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啊。
辛棄疾說,袁惠兄所言極是,不過還有一事我心憂許久了。
朱熹說,可是那閩地的海盜嗎?
辛棄疾說,正是,這裡海盜猖獗,本地的軍隊對抗起來非常喫力。
朱熹說,那麼你可想到良策了。
辛棄疾說,袁惠兄還記得我當年在湖南建立的飛虎軍嗎?
我想在閩地也打造一支類似的軍隊,造萬副鎧甲,招募萬名強兵,這樣才能抵禦海盜。
朱熹笑了,哈哈哈哈,哎呀,幼安老弟,你果然還是念念不忘你的國防軍師啊。
如若你能將這份心思用到志學上,不知會有怎樣的成就啊。
辛棄疾說,袁惠兄,你我志向不同,但也都是盡人事,聽天命,但求無愧於心罷了。
朱熹默然,他知道自己與辛棄疾在諸多問題上的分歧,但是他們對於自己的信念有著相似的執著,這也就夠了。
而這一次,辛棄疾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完全實踐他與朱熹說過的那些策略,就又被彈劾了。
他的罪狀是殘酷貪滔,奸臟狼藉,皇帝沒有聽他的任何自辯,就把他貶去主管建寧府武夷山沖右貫,這個空有名頭的官職沒有任何權力,辛棄疾只好再次回到他的帶虎居所。
然而,不在朝堂,朝堂的風依然會吹到他的身邊。
1194年夏,宋孝宗病重,朝廷上下都在嘀咕,孝宗與光宗父子不和,在李皇后的慫恿下,光宗一直不去探病,沒過多久,孝宗去世,光宗竟然連承扶居喪都不肯。
滿朝文武議論紛紛,官僚幾欲解散,人心日益浮動,人們各懷心事,甚至密謀另立新君,後來他們果然成功了,皇子趙闊成為了新的皇帝,光宗則不得已退位成為太上皇。
趙闊的妻子韓氏的叔父韓託紂和權臣趙汝餘在另立新君的過程中起了關鍵的作用,因此在新皇登基後,他們都得到了重賞。然而,權力交接總是兇險的,目標一致時可以做戰友,目標達成,重新洗牌的時候,戰友又會成為敵人。
有定策之功的韓託紂開始黨同伐異,排除異己,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就是除掉趙汝餘,朱熹就是在這個時候被趙汝餘引入這個危險朝堂的。
一邊,韓託紂在利用手中的權力控制朝野,另一邊,朱熹和趙汝餘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們細數了韓託紂的罪狀,說他擅權害政,應遭到彈劾。然而,韓託紂反擊的方式顯得更加四兩撥千斤一些,他讓兩位閻官上了幾封令人啼笑皆非的奏書。
韓汝餘被指為以同姓而居下位,將不利於社稷,又被說成倡野委屠,徒為不歸。新皇帝那個時候幾乎被韓託紂完全掌控,也只得罷免趙汝餘,將他放逐到了永州,也就是今天湖南的陵陵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