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奴傳】完結合集:氣吞萬里如虎!宋武帝劉裕一生征戰傳奇 18 丁督護歌

谭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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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次觀看·2024年12月31日
上一回我們說到,諸葛長明因為劉毅之死同謀作亂,劉豫返回建康將其誅殺後,又趁熱打鐵,發起了大規模的一席土斷,極大地增強了東晉國力。
與此同時,朱林軾統帥的第三次伐蜀行動也大獲全勝,使得巴蜀回歸了晉朝版圖。然而,南方的戰爭卻並未結束。
在桓玄竄境期間,不光是喬縱、盧巡先後自立,後秦攻去淮北十二軍,就連小國仇池都趁機奪佔漢中。
劉豫當然不可能將蜀中門戶交由他人之手,因此任命曾統帥險兵騎兵的索繆為梁州刺史,仇池因畏懼劉豫升威,自漢中主動撤軍。
到此為止,桓玄當政期間敗掉的家底不但全部被劉豫拿了回來,甚至還多了個青州。日漸增長的不僅僅是劉豫的實力和威望,還有他的野心。
之前為討平劉豫,劉豫不得不將荊州委之於司馬修之,後者在東史當中頗有才能,因此深得荊州民心,而劉豫對此卻不太放心,於是有了收回荊州的想法。
但是司馬修之為人老實本分,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恰好在健康。司馬修之的兒子、僑王司馬文斯性格兇暴,平日裡好結交遊俠,橫行不法燒人墳墓。
劉豫便以其錘殺國力、圖謀不軌之名趁機發難,將司馬文斯押送至江陵,亦為司馬修之親自下手,將其處決。
有道是虎毒尚且,不捨子。司馬修之怎捨得大義滅親,只是向朝廷上表,請求廢掉文斯的僑王爵位。劉豫文言大為不滿,隨即準備再徵荊州。
不過話說回來,哪怕司馬修之真的下到了狠手,劉豫也會有其他藉口挑起戰爭。
415年春徵月,正當眾人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劉豫忽然下令將修之次子、侄兒一併逮捕、賜死。
隨後,朝廷家劉豫黃嶽領荊州刺史,劉豫命令二弟劉道連作為工具人劉輔事,健康政務依舊交由劉沐之負責,隨後正式發兵西征。
荊州許多官員聽聞劉豫新徵,紛紛逃歸建康。面對劉豫徹底攤牌,哪怕司馬修之再怎麼老實,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屠刀之下。
他公開上表劉豫欺君犯上,擅自殺戮朝臣,齊兵反抗。
雍州刺史魯宗之並非劉豫嫡系,雖然之前曾有過與劉道歸並肩作戰的情誼,但是畢竟劉道歸已經去世。
魯宗之擔心劉豫不能容納自己,因此與妻子魯鬼一同起兵,響應司馬修之。
儘管拔出蘿蔔帶起泥,出現了意料之外的魯宗之叛亂,不過劉豫對此的表現可謂漫不經心,保密工作遠不如徵討劉豫之事。
顯然並未將司馬修之放在眼裡,而這份疏忽將會導致劉豫追悔莫及。
雖然並不把司馬修之放在心上,不過能減少損失總是好的,因此劉豫致信修之府中的陸氏參軍韓炎之,希望他棄暗投明,卻不料韓炎之是個忠義之士,回信斷然拒絕。
非但如此,因為劉豫之府名為劉俏,則顯東。
韓炎之便將兒子取名為韓俏,把自己的字改為顯東,表示自己絕不會臣服於劉豫。
不過劉豫對此絲毫不惱,他向來敬重忠義之士,因此收到韓炎之的回信後,將其拿給左右傳閱,忍不住讚歎道:「做人家的臣子,當如韓炎之!」
既然不能從內部瓦解司馬修之,也只有硬碰硬了。劉豫麾下雖然猛將如雲,不過除了去世的劉道歸之外,親戚之中並無能人可用,偏偏幾個兒子也都年幼。
思來想去,劉豫最終決定以自己的女婿,正為將軍徐奎之為前鋒統帥,並且給他配備了奎恩、王允之、史淵子等一批精兵悍將,兵出江夏口。
又以譚道記、朱超史率兵往襄陽,負責牽制魯宗之。劉豫讓女婿立功的意圖不言自明,在以往的戰鬥中,先下手為強是劉豫的慣用手段。
然而,令劉豫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次先下手為強的反而是敵人。本來江夏太守劉錢之駐兵三連,為西征軍囤積了大量糧草,結果沒等來譚道記,反而等到了魯貴。
魯貴為人弓馬矯健,勇力絕人,他率軍一戰攜殺劉錢之,截獲其糧草,導致譚道記、朱超史軍難以參戰,也使得徐奎之部成為了一支孤軍。
隨後,魯貴率領德勝之師,南下增援司馬修之,與徐奎之軍在破冢展開激戰。西征軍不但遭到慘敗,而且主將徐奎之以及王允之、史淵子當場戰死,唯有蘇將奎恩勒兵不動,擊退了魯貴的進攻。
西征軍率領殘兵撤退。不過局勢倒也並非一面倒,之前擔任武嶺內使的王振鄂,為了討伐當地蠻族,向次使司馬修之請兵相助,修之派遣朱襄率兵南下。
聽聞劉裕西征,王振鄂當即襲殺朱襄,但卻並未迅速北上會師,反而留在當地超掠蠻族,大發奇財。
朱軍與馬頭的劉裕本來正等著前線的捷報,卻不想,奎恩帶回了徐奎之戰死的消息。
暴怒之下的劉裕也不等王振鄂了,於29日親率大軍強渡長江,兵風直至江嶺,欲與司馬修之決一死戰。
深知劉裕兵威的司馬修之也竭盡全力,與魯貴降兵四萬之眾,在岸邊設置營壘。
由於修之軍有備而來,西征軍數次強攻都難以上岸,暴怒之下的劉裕竟然親自披甲上陣,欲負當年之勇。
所有文武急忙苦苦勸戒,可是死了女婿的劉裕早已失去理智,眼看著就要親自上陣,一雙手忽然從背後死死地抱住了劉裕。
劉裕回頭一看,原來是主部謝慧,他早先為孟長徽下中兵參軍,孟長引要而死後,與劉穆之推降到劉裕會下任職。
然而謝慧卻並未對引薦自己的勃勒傾誠感激,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暴怒之下的劉裕見證謝慧怒吼道,我斬青,天下可以握謝慧,不可以無功。
被謝慧這麼一抱一喊,劉裕勉強壓下怒氣,並且命令胡帆組織進攻,胡帆看著對面的地形面有難色,劉裕強壓下去的怒氣頓時又被點燃。
和令左右將胡帆抓來斬首,嚇得胡帆對來者大喊道,我正奉命擊賊,暫時不能接受其他命令。
茫茫在背的胡帆指責拼命,以刀尖在峭壁上挖出一個個腳趾大小的洞孔,慢慢向上爬,麾下士族健壯,也有學有樣,學會了攀巖運動。
胡帆軍登岸之後,奮力向前突擊,劉裕也趁機指揮大軍發動猛攻,金庸聯軍終究不敵,身經百戰的北府兵,只得放棄江陵,北走而去,魯鬼則留守石城,以阻擋北府追兵。
戰鬥結束後,王政厄這才姍姍來遲,想要求見劉裕,怒意難平的劉裕不肯相見,好在王政厄為人善於舌辯,求得了劉裕的原諒,而他的貪婪性格,也為日後橫死埋下了伏筆。
劉裕命令沈田子、趙倫之進攻石城,王政厄統率懷恩等水軍北上襄陽,結果,閒閒的捷報尚未傳來,又有一個壞消息,給了劉裕當頭一棒,因為劉裕西征荊州之故,各地司馬宗社的反抗此起彼伏。
清紀二週次時,劉敬軒麾下有一名參軍,名為司馬道次,與他人合謀刺殺劉敬軒,佔據廣故叛亂,劉敬軒毫無防備之下當場被殺。
好在左右文武及時將司馬道次等討滅,平息了這場尚在萌芽狀態的叛亂。
隨著何無忌、劉道歸、劉敬軒相繼去世,到此為止,劉裕可以信任的同僚,只剩下了一個劉牧之。
在沈田子的猛攻之下,苦守石城的魯鬼,指責向襄陽方面請求援兵,司馬修之和魯宗之帶兵南下,結果慢了一拍,魯鬼率領敗兵逃出石城,準備一同逃歸襄陽。
可是因為王震惡的水師逼近襄陽,城中守將離鎮倒戈,閉門不應魯宗之等,修之魯宗之無奈之下,指責逃奔後勤而去,王震惡追之不及,帶兵回返。
荊州總算是拿下了,大權在握的劉裕終於將東晉各州全部掌握,朝廷加封劉裕為太傅、揚州牧,賜予見呂上殿,入朝不屈,暫敗不明之特權。
然而劉裕對此並未感到絲毫的快樂,因為他想不到應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女兒劉興帝。
劉興帝是劉裕的長女,在劉興帝的身上,劉裕生平第一次感受得當父親的快樂,可是現在該如何向女兒回報這個噩耗?
在沙場上,向來百戰百勝,所向無前的統帥劉裕,竟然提不起勇氣去面對女兒悲痛的面龐。
她只好讓為徐逵之收拾的貼身衛士丁武,向劉興帝回報這一噩耗,丁武性格木訥,不善言辭,劉興帝問一句,她纔回一句,看著丈夫冰冷的面孔,劉興帝忍不住眼面哀嘆,從這之後,一首名為丁都戶歌的哀歌便開始在建康一帶傳唱。
劉裕擔心這首哀歌會影響到軍隊的士氣,因此特意改寫了幾句,都戶北征去,前鋒吾不平,諸門垂高蓋,勇士揚功名。
劉裕有心讓其再嫁,然而劉興帝表示拒絕,一心撫養丈夫留下的兩個兒子。劉裕為了彌補女兒,因此給予了外孫有無限的疼愛,喫飯睡覺都要待在身邊。雖然多有波折,不過到此為止,南方的戰爭終於全部結束,而接下來,劉裕即將開啟他軍事生涯最波瀾壯闊的一幕,也是整個南朝二百年後無來者的壯舉。
請期待下一期,七路伐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