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兩晉十六國》E27 河西之亂:四涼瓜分河西之地、劉裕初露頭角展現開掛操作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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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99年,北梁西平王段燁自稱梁王,而在北梁隔壁,又一個醉駕的君主,南梁武威王突發無辜,並沒有吸取當年留藥的教訓,醉酒騎馬奔馳,結果摔傷了肋骨,不久去世,好在沒有亡國,其弟突發利祿姑繼位,並遷都西平。
與此同時,南燕魯陽王長使李便因當初支持接納慕容保,自覺在南燕無一立足,於是暗中引來東晉軍隊,想趁慕容德出戰之時作亂,但慕容德卻穩坐華臺,並未出戰,李便只好放棄了作亂的計劃,但心裡有鬼的他,越發心神不安。
不久,新的機會來臨,慕容德出城討伐富廣,李便迅速行動,殺魯陽王慕容和,舉城向北魏投降,南燕都城華臺淪陷,慕容德大怒,準備奪回華臺,然而被北魏、東晉壓縮生存空間至此的南燕,大臣們給出了不同的發展方向。
尚書潘沖建言,華臺北有魏,南有晉,西有秦,絕非久居之地,而東面的青州,臥野兩千里,精兵十餘萬,又有地形優勢,足以稱為帝王之都。於是,慕容德調轉矛頭,全力攻打東晉青州之地。
南燕一路在青州勢如破竹,又因為軍隊所過之處軍紀嚴明,獲得了當地百姓的支持,青州全境攻克,慕容德定都廣故城一年後正式稱帝。
而休養了一段時間的後勤,皇帝堯興見國家災疫頻發,便將帝號為天王,境內大赦。正在此時的東晉,司馬元顯的野心日漸暴露,以司馬道子聲望世威,帶領了其父揚州刺史之職。相比於道子的性格闇弱,司馬元顯性情苛刻,生殺隨意。
自從成為揚州刺史後,大肆徵發江南各地解除奴戶之人到京師充作兵役。趁此民生哀怨之機,孫恩以無鬥米道為號召,響應著慎重。孫恩之所以能有這麼大的號召力,一是無鬥米道,也稱天師道,在當時十分流行。
另外,孫恩的叔父孫太也是天師道的代表人物,且官至興安太守。後來王公第一次起兵,孫太利用自己天師道的影響力,以徵討王公為名,招攏軍隊、財務,實則是想趁機謀亂。孫太的計劃被會計內使洩誘告發,隨後被司馬元顯誘殺全家。侄子孫恩逃入海島,伺機準備復仇。
百姓以為孫恩就是孫太,有不死之身,便不斷暗中資助孫恩。如今民怨四起,孫恩捲土重來,瞬間獲得百姓的大量支持。孫恩率部眾攻打會計軍,此時的會計內使是王寧之,他是王羲之的次子,也是一名虔誠的天師道信徒。
眼見叛軍攻城,王寧之既不出兵也不設防,而是每日在道室祈禱,淡然對手下說:「我移情大道,借來鬼兵數位各出艾口,每處有鬼兵數萬,這些叛賊不足為慮。」
如此自信,換來的便是倉皇出逃,最後被孫恩擒殺。王寧之的妻子正是當年說出,未若劉旭陰風起的東晉才女謝道運。叛軍攻入城內時,謝道運淡然自若,拔出佩刀,親自斬殺數人,才被叛軍抓住。孫恩感其節意,便赦免了謝道運及其族人。
此時的江南三吳地區,自從東晉建國以來,近乎沒有經歷過戰爭,各地守軍完全就是擺設,加上官員都是出身士族門法,傾談玄學日久,根本不是孫恩的對手。
晉安帝的處境更加慘淡,自從他繼位以來,變亂叢生,石頭城以南的地區被荊州、江州集團控制,以西被豫州集團控制,荊口、長江以北都是劉勞之、高雅之的地盤,皇帝所能管轄的僅有揚州三吳地區。
孫恩攻克會計軍,自稱爭東將軍,周邊八郡之地紛紛響應,危及皇權。朝廷緊忙任命司馬元顯為中軍將軍,命令徐州次使謝衍監督吳興一行軍事,討伐孫恩。與此同時,劉勞之也主動上表,率領北府兵加入了平定孫恩的戰鬥。
面對謝衍和劉勞之的雙重打擊,孫恩節節敗退。而就在此時,自幼家貧為鄉旅所建的彭城人劉裕在加入北府兵後,如今被劉勞之提拔為參軍使。
一日,劉裕奉命帶數十人到敵戰區偵察情報,卻與一支數千人的叛軍相遇。劉裕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崗。同行士兵全部戰死,劉裕跌落到河谷。叛軍準備下去了結了劉裕,誰曾想劉裕竟手舞長刀連斬數人,又自己翻上了案。叛賊被劉裕這種開掛操作震驚到當機。
劉勞之的兒子劉敬軒見劉裕出去許久還未歸來,便率軍前往尋找,結果看到了這樣的畫面。劉裕一人手提長刀追著數千叛軍砍殺,也來不及發愣的劉敬軒連忙引軍加入戰鬥,最終大勝而歸。
劉裕鋒芒出現,就讓拓拔龜都不得不把這一時段的主角光環拱手相讓。當時孫恩振臂一呼而八郡響應,瞬間有點飄了,瘋狂力打臉死那個,對屬下說,
大局已定,你我就等著入興師春官府吧。結果劉勞之領兵前來,孫恩又說,不慌,沒了浙江以東,我還是能割據做個越王勾踐的。結果劉勞之渡江兵臨城下,孫恩強行淡定說,逃跑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於是他被趕回了海島。三吳百姓苦於司馬遠險,來了孫恩以為得救,然而孫恩暴虐更甚。劉勞之洩言與官軍平叛,百姓以為得救,然而官軍趁機劫掠又甚,百姓不堪其擾,三吳城池直至數月之後才勉強恢復人氣。
而在荊州,殷仲勘忌憚還玄的狂傲,朝廷便故意加封還玄,獨渡荊州四郡軍事營火。雙方果然大打出手,殷仲勘連連戰敗,被逼自殺。此時後梁呂光病重,立太子呂紹為天王,自稱太上皇帝,又任命庶長子呂轉為太尉,隨後對呂紹說,
今國家多難,外有三賊虧死,我死以後,讓呂左安統領軍權,呂紅管理朝政,你就乖乖坐在那兒,啥都別幹,事情都交給你兩個兄長便能安穩下去,如果你們互相猜忌,則必將禍起蕭牆啊。
呂光囑咐完呂紹,又對呂轉、呂紅說道,呂紹沒有大才能安定國家,但他是嫡長子,故而立為新帝,如今群嫡患死,你們千萬要兄弟和睦,才能國家長久啊。
呂轉、呂紅都聯盟說自己不敢,當天呂光病逝,剛上位的呂紹第一時間提出要讓位給呂轉,呂轉聯盟推辭,不肯接受。呂光的在天之靈,看到自家如此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當然是不可能的。
沒幾天,呂紅便挑唆呂轉發動叛變,呂紹被逼自殺,呂轉上位。緊接著,呂轉又忌憚自己的幫兇,呂紅權力過大,呂紅被逼得沒辦法,起兵反叛,最終兵敗被殺。
此時的環璿已經攻下荊州,並上表請求領荊江二州,朝廷不敢正面硬剛環璿,下詔任命環璿督督荊、司、雍、秦、梁、邑、寧七州諸軍事,荊州刺史,但環璿就是想要江州,朝廷只得再任命他督督八州及楊玉八郡軍事,兼任江州刺史。
環璿從此肆無忌憚,公然自行任命他的兄長、侄子擔任刺史太守,朝廷都不敢拒絕。
東晉在第一次平定孫恩後,派謝偃鎮守會籍,但謝偃並沒能安撫百姓整頓軍備,麾下將領對謝偃說:「叛賊盡在海邊窺探我等情況,應當為其打開改過從新之路啊。」
謝偃則毫不在意,自信說道:「當年福建百萬大軍尚且不是我的對手,如今孫恩小賊逃往海上,豈能復出?就算真的捲土重來,那就證明是老天讓我收了他。」
說啥來啥,孫恩果然捲土重來,兵至快急俊。這時謝偃還沒來得及進食,便說:「等我先滅了此賊,再回來吃飯。」
孫恩又逃到海上去了。
此時,沉寂已久的侯勤派出軍隊攻打西勤。被西勤起伏乾歸困制,侯勤前往堯興,於是親自領軍前往救援。
起伏乾歸聞訊,兵分三路阻擊堯興,計劃很完美,第一步就敗給了天啟。當天狂風大作遮蔽千日,起伏乾歸在前進途中失去了與中軍的聯繫,進而與侯勤大軍遭遇,激戰之後乾歸敗北,一路逃至京城。
見大勢已去,軍臣相哭一番後,起伏乾歸投奔南梁,不久又向侯勤投降。堯興任命起伏乾歸都督河南諸軍士河州次使歸邑侯,西勤政權滅亡。
沒過多久,隔壁北梁新城太守發動叛亂,推舉敦煌太守李灝為冠軍大將軍沙州次使梁功領敦煌太守,西梁政權建立。
心胸廣闊如厚梁,孕育出三家分店,但事實證明厚梁天王李灝纔是最心大的。厚梁番河太守李灝擅自攻打鮮卑司盤部,司盤向李灝告狀,於是李灝召司盤及李灝共同入朝。
李灝十分惶恐,一見面李灝便質問李灝:「你仗著兄弟二人勇武,竟然敢欺瞞於我攻打司盤部,今日定當殺辱,方能安定天下。」
李灝文言連忙磕頭認罪,李灝本是想故意嚇唬李灝一下,隨後也不追究此事,但李灝不知道信以為真。當天夜裡,李灝醉酒與李灝等人同遊,李灝藉機取到李灝佩劍將李灝刺死。
作為李灝的侄子,李灝尚為厚梁之主。厚梁將將安定,隔壁北梁又生事端。段燁對舉取蒙汛的才能十分忌憚,多加阻攔,蒙汛便與南成商議除掉段燁,但南成認為:「段燁本就是我等擁立,在此孤立無援,我等對他而言如水對魚一般重要,
況且人親信我而我徒之實為不祥。」蒙汛便只好請命出任西安太守,遠避段燁。段燁當然高興,立即答應,但蒙汛可不是甘於就範的主。在與南成約定好日子到蘭門山祭祀後,便暗中派自己的屬下假裝對段燁告發說:「南成密謀趁請假外出之時叛亂,
若他請求去蘭門山祭祀,便是信號。」沒幾日,南成果然來請假去蘭門山,段燁二話不說將南成擒拿。南成這才反應過來,定是蒙汛的計謀,借段燁之手殺自己,便將此前蒙汛找自己的密謀悉數告知,並請求段燁讓自己假死,等蒙汛叛亂再一同討伐。
但段燁一句也沒聽進去,舉起南成就這樣被冤殺。消息剛傳出,蒙汛就哭著對眾人說:「南成忠於段王,卻被段王無故冤殺。主君,可能為南成報仇啊?我等一開始擁立段王,為的就是能過安穩日子。
如今他的才德根本不配啊。」拒娶南成向來深得人心,被蒙汛鼓動一番後,群情激憤,舉國響應,大軍攻入都城。段燁哀求蒙汛說:「我孤身一人在此,被你們推舉上位,如今敗亡,還請求你饒我不死,放我回東方。
與妻子兒女相見吧。」蒙汛不為所動,將段燁斬殺,自稱張燁公,上位北梁國主。自此,河西走廊上四梁之地才重歸相對安定的局面。而接下來的劇情主場,便要聚焦到新上位的主角,劉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