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文大學】中國書法（全64講）任德山 20. 5.2 書聖王羲之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上次咱們講了路基的《平復帖》和章草的寫法 今天咱們來講書聖王羲之 王羲之是咱們書法史上從前起後的偉大的書法家 歷代尊他為書聖 他是東晉人 他的生讀年代有兩種說法 一般認為是303年到361年 王羲之自裔少 他原籍就是琅琊臨沂 現在的山東臨沂 他生活在浙江 就是會計山陰 就是現在的浙江紹興 王羲之年幼的時候 他並不善於言辭 長大後卻是辯纔出眾 而且文才也非常出眾 他性格特別耿直 享有很好的社會聲譽 咱們唐詩裡邊說 就時王羲唐前宴飛入尋常百姓家 王就是王家 謝是謝家 謝安他們家 朝廷很看重王羲之的才氣 王羲之在朝廷裡屢屢徵召他為官 他都屢次的辭謝 後來也是 當時年輕人也得要為社會做些事 所以他也做過徵錫將軍餘亮的參軍 後來一直做江州刺史 最後官做到右軍將軍 會計內侍 所以後世管王羲之也叫王右軍 他小時候他是跟他父親學書法 到七歲的時候已經能寫很可觀的字了 他十二歲的時候 在他的父親的枕頭當中 偷偷地看了前人留下來的筆論 這麼樣的薰陶出來的 他早年從為夫人學習書法 後來又師法中游 最後他自己又去廣泛的到處去學習 各種各樣的前人的遺跡 有了很大的創造 咱們現代的書法家就是沈穎墨先生 他曾經對於王羲之的學習書法過程也做過研究 他說王羲之和為夫人學習書法 當然受到這種奠基性的薰陶 為夫人的書法是遵循中游之法的 其實這點咱們可以看出來一個軌跡 就是當時中游是楷書就初步成型了 為夫人在這條路上又進一步往前走 讓楷書的寫法 行書的寫法更加規範或者更加美 楷書的寫法更加精美 所以滋味的時尚由之而成 然後王羲之博採重長 推陳出新 他精研書法的體式 最終讓楷書完全獨立於隸書 王羲之做了重要的貢獻 在王羲之手中的楷書 就像他寫的《樂儀論》 隸書的味道已經非常少了 隸性古人為後代開闢了新的天地 並且進一步革新和發展了行書和草書藝術 王羲之的行書也是歷代學行書的人的必學的經典 草書的規範的模式也是他完善的 他把書法的實用性和藝術性很完美地結合起來 極大的豐富了書法的藝術表現力 有很多的用筆方法 前人沒有過,他有 那麼前人的用筆方法他都繼承下來 撰書的中鋒用筆 隸書的這種飛動知識 張草 草書的這種剪、變 在這基礎上使得書法變得更加多姿多彩 用筆極為豐富 兩漢的樸厚之風到此一變 王羲之代表了一個時代創新的面貌 人們尊他為書聖是恰如其分的 他的書法後世傳下來 以課本就是後世傳下來悲切居多 到現在就是遺憾的是 據專家們研究 唐太宗他的墨跡、真跡已經一件都沒有了 存世的墨跡都是魔本 快寫時清帖、奉菊帖、孔氏忠帖等等 雅愛書法的唐太宗、李世民特別推崇王羲之 唐太宗有兩句話 叫玩之而不覺為倦 玩之而莫識其端 玩就是欣賞 就是百看不厭 每次看都有新的收穫 怎麼去觀賞它 也找不出來它的這種頭緒 就是說它不是你簡單就能學會的 總而言之 王羲之的書法 它是一種無情無盡的美 唐太宗的兒女王羲之到了永和十一年的時候就稱病去官了 就不做官了 自己回家 回到江南建書樓 然後種果木 然後教育子弟 然後作詩 作文 放鵝 他喜歡養鵝 到現在在浙江、紹興這邊 還有王羲之的放鵝的鵝池 王羲之他喜歡鵝 拿自己的書法 他書法當時就很有名 去跟養鵝的老道換鵝 這也是傳為美談 王家後來世世代代也在出書法家 到隋朝的時候 他的七世孫智勇那會就出家了 王羲之的七世孫智勇也是特別有名的書法家 王羲之的生平咱們就先說到這 在故宮裡邊有一個小屋子 這個屋子在大殿旁邊 面積很小 這是乾隆皇帝給自己設置了一個練習書法 欣賞書法的地方 叫三西堂 裡面收藏了他所收集的最有名的三份法帖 一個是王羲之的快雪時清帖 一個是他兒子王獻之的中秋帖 一個是王巡 輪輩分應該算王羲之的侄子一輩 王巡的伯遠帖 三西有兩種解釋 一種解釋是宋代的理學家周敦儀他的話 他有一句名言 聖惜天 賢惜聖 士惜賢 還有一種說法就是乾隆皇帝在面積不大的一個小房間裡邊 收藏了東晉王羲之的快雪時清帖 王獻之的中秋帖 和王巡的伯遠帖 這三件西式珍寶而得名 在武漢語裡邊 希望的西和珍稀稀少的稀是通用的 我們現在來看看快雪時清帖 它是墨行寫的山陰張侯 這個估計是收信人的名字 一般應該是寫在信間的封面 這個是和原記一同勾抹在紙上了 因為快雪時清帖也不是真記 它也是抹本 它的內容是這樣寫的 羲之頓守 快雪時晴 家鄉安善 為果為節 利不次 王羲之頓守 底下是收信人的名字 山陰張侯 大意就是王羲之拜上 剛才下了一場很讓人愉快的雪 現在天又轉晴了 想必你那一切都很安好吧 就是安善 上次的聚會我沒有能去 心裡有點鬱悶 就有點鬱結 從那天到今天 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 王羲之拜上 山陰的張侯親戚 這篇書法為什麼給稱為三西之首 確實寫得非常之好 全篇書法以圓筆藏鋒為主 起筆和收筆的勾條 潑撇都不露鋒 用筆的沒有顯著的鋒芒畢露的用筆 很圓潤的 它的橫折轉也都是很圓轉的筆 階體勻整安飾 顯得氣定神閒 就表現出來王羲之當時心情非常的安逸 很快樂 不疾不徐 就是不快不慢 這樣一種情態 所以明代的收藏家詹景奉就說 這個是圓靜古雅 它有一種意志 悠閒 意欲 這個意欲就是非常悠哉悠哉的 未知深不可測 就是這麼樣短短的四行字 可以說它裡邊的意味看上去 意味無窮 這篇書法真正是求力天長 特別美 它的用筆 如果咱們再細一點 可能就顯著弱 如果用筆再粗一點 就顯著拙了 用筆的線恰到好處 再看它的結構 結構也是這樣 王羲之的書法的特點 它是在於它有優美的體式 式是指筆劃 產生的那種韻律感 不是雜亂無章的 比如它第一行上的行氣 第二行上的行氣 第三行的行氣 都很通暢 而每一行每個字 傾斜的劃 轉折的劃 它都好像有一種規律性的變化 羲之兩個字的重心好像有點偏左 頓手重心線 然後有點偏右 它是一種曲線變化 沿著中心線向左右來回的擺動 咱們叫它是一種律動 就跟律師的韻律變化似的 它的行氣 字法 都極盡了變化的能事 具有一種豐富的美感 符合這種美學的規律 下邊咱們看看快寫時經帖的書法的特點 就是它寫字具體 看看它的特點 它的筆勢 剛才咱們看這種搖曳多姿 像這個筷子 筷子是左右結構的字 左右結構字這邊的豎心 和這邊筷子這半拉 這個字單念連貫 這個字中間好像有一個空檔 兩個字好像是分開 但是中間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吸著它們兩個人 這個雪字 如果咱們看一個字它有朝向的話 雪字的臉往左邊看 上部向左這邊有略有傾斜 最後雪字的一個橫畫 微微起來一個弧 然後又向右下有一個動的筆勢 這樣使整個的字的重心就保持平穩 十字 咱們再看它的疏密對比變化 如果把整個字打一個對角線 它的日字旁和上邊的圖 這邊結構是比較茂密的 底下這邊的寸字相對來說 字就比較空疏 就是它的疏密和密對比也恰到好處 衛國兩個字 衛字中間這個豎勾 是由細到重 然後兩邊的點互相呼應 顯得很悠然自得這麼個字 果字用線就比衛字要重一些 它的線條的粗和細 互相之間的對比也非常的美 剛柔相濟 生命力很堅強 但是性格很溫和 蘇東坡就經常拿書法比喻成人 骨肉 氣血 他說都要有 骨肉 氣血 骨肉 如果這樣來比的話 王羲之的字 你看 它並不肥胖 屬於一種很輕力之美 但是它輕力不露骨 所以它實轉的地方 線條轉折的地方 咱看頓手 頓手這個地方一連有四五個轉折 每一個轉折都沒有硬性的尖角出現 沒有斷氣的地方 而且也沒有說線條到哪個地方顯得很弱 整個這四五個轉折 就真用得上以前人形容書法的 叫折金拆 提案處比段一連 確實達到了中和之美的極致 咱們來看看 快寫直徑貼的用筆 它落筆的 咱們看這個山字 直接露鋒入筆 直接這樣的露鋒入筆都不是 王羲之的字 即使是紙面上沒有藏鋒 它也是在蓄勢入筆 筆鋒在接住紙的一剎那 要有一個回鋒的動作 這兒線條的頂端 它不出現筆的尖尖 但是也不出現咱們在紙面頓筆的時候 出現的一個頓的筆頭沒有 所以顯得很圓潤 山字左側的這個豎折的豎 並不是直直地下來 不是這樣的直著 寫這麼一個豎 這個山字是入筆以後 這點還有一個微微的弧線 我誇張就是這樣 它還有這樣一個微微的弧線 這是王羲之的快寫直徑貼 王羲之流傳到現在 有很多名帖 就是平安三帖和喪亂帖 平安帖就是向對方報告平安 平均傳語報平安 他給對方朋友寫的也是都是短信 不能參加朋友聚會 他表示一些遺憾 何如帖是向對方問好 這麼樣一個短信 鳳橘帖是因為奉送對方柑橘三百枚而致寒 這三個帖 名帖風格比較相近 而且屬於家常信件 心平氣和 它的書法溫文爾雅 用筆中鋒 好像那種小船 豎急流的那感覺 內涵的力量很足 外表卻有一種很閒適 很安逸 非常秀美的這種風格 它的佈局疏密得宜 而且賦予節奏感 筆勢雄強 但是不疾不力 有和平端莊之美 全帖的每個字 當然這裡邊有的字年深日久也缺字了 節字都非常緊嚴 而且賦予變化 咱們看裡邊的賴字 當字 擇字 這幾個字 它的轉折每個都不同 耐人尋味 咱們來看兩個立字 平字中間有一個旋針 旋針寫得特別流暢 不激不火 咱們看一下線條變化 筆鋒從凌空這樣藏鋒入 這點是中鋒 然後這邊折轉的時候 線條在紙面的時候 它永遠要出現一個立體的這樣折轉 然後到這點的時候 也不要出現偏鋒 這邊也是凌空入筆以後 這邊有一個筆鋒的角轉動作 擰一下 雕塑感 立體感就出來了 王羲之的用筆極為豐富 運筆的時候 線條不要寫成完全的平線的線條 扭轉過來的時候 這樣 然後這筆又是轉折 這樣寫出來的字 這個線條的變化就顯得很豐富 安字中間的一橫 這一橫不是一個很直的橫 用筆很柔緩 表現出一種很安詳 很莊敬的神韻 這一筆過程當中 有落筆 有提筆 有按筆 而且出現一個弧線 這個弧線把整個的字的重心就給安頓下來了 咱們再看存想兩個字它的安排 存想兩個字 重心一個偏右一個偏左 兩個字在一塊 看了以後顯得重心很平衡 那麼也有一個重心左右變化的這樣一個韻律感 咱們看這個字 幾個轉折 一個是這個轉折的地方 就這個轉折的地方 還有這一筆轉折 特別是到這個地方的轉折 就這個字用筆的幾處轉折 它都不是這樣順著筆 就順著筆這麼直接過去 都不是這樣的轉折 到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都有一個調峯動作 都有一個放大一點 都有這樣一個調峯的動作 是韻筆在高度純收當中 讓線條具有立體感 下邊咱們來看《喪亂三帖》 這《喪亂三帖》包括《喪亂帖》 《二謝帖》和《得失帖》 三帖都是王羲之的信函 裝裱在一個手卷上 《喪亂帖》的字形 七側輾轉 節奏迅機變化 表達了作者這種悲痛哀傷的心情 《二謝帖》以中鋒為主 隨機制宜 兼用側鋒 字質流變 爽朗有神 《二謝帖》的特點就是 線條非常流暢 意義有神 《得失帖》就緩急相接 隨著情感的變化 線條好像行雲流水一樣 舒捲自如 行於所當行 止於所當止 非常自然 從用筆上看 《喪亂帖》《二謝帖》 開始部分寫得比較 就是循規蹈矩的樣子 後邊部分 就越寫越快 行草的比例就逐漸增多了 這可以看出來 作者寫的時候 情緒的變化 尤其是《喪亂帖》的最後兩行 全部都是 就是這種草書寫法 情感全都留在了紙上 《得失帖》 它的行草搭配不拘一格 而且每個字的字式變化 在平和狀中能夠看出奇妙 令人回味無窮 每條弧線 都由相反的兩個動態 動式的弧線構成 比如說這條弧線 是向上方 一個弧線沿著向上方的軌跡走 它下一筆的時候 往往就是這條弧線 向它的相反方向走 向它的下方走 就真正達到了欲上先下 欲左先右 有一種迴旋不靜的力量 咱們從《喪亂帖》就可以看出來 其實有很多研究書法和研究文藝的人都發現 舞蹈精神是世界各民族之間最容易溝通的一種語言 咱們說話可能聽不懂 但是通過舞蹈就能把自己的情感都表達出來 咱們中國的行書草書 這種迴旋的線條 就特別具有舞蹈精神的這種美 下面咱們來看《喪亂帖》兩個例子 這個字這麼起來以後 這樣一條筆線 橫豎是這樣一種筆線 起筆的時候略略的微微向上鼓一點 底下這橫 鼓一點 然後這麼走 側面看也是一個小S線 這是它的筆線 然後這筆起來 這是帶有弧線的很明顯 然後這邊的一撇一捺反捺 這點不是這樣直接流來一撇 這條線過來 迴旋過來 亂字右邊的這個豎彎鉤 也是迴旋不靜的這種感覺 所有的線條的力量都不用勁 所有的線條裡邊都藏著力量 那麼所有的力量都形成一種很美麗 很流暢的曲線 這種曲線的力量永遠在裡邊含蓄著 然後每一條曲線和每一條曲線 都構成方向不同的 然後又互相銜接的力量 這是王羲之運筆的特點 啟弓先生評論王羲之這幾個帖 平安帖 喪鸞帖說 筆法精妙 階體淒澀取姿 有其當瀟灑之志 他說這是王羲之創造的最新體式的典型作品 這些作品咱們現在來看 就是認為它很美 行書 在當時東晉時代 他的這些字體 當時代表了最新的一種書體 因為當時剛剛從章草演變過來 隸書變楷書 隸味剛剛退掉 章草到了金草和行書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