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的意外2】原生家庭的傷害，你們不懂

袁紹 自本初 汝南郡汝陽縣人 從西漢到東漢 本就強大的地方豪族強宗勢力產生政治權力訴求 同儒學結合 進階發展成為士族 光武忠心所依靠的正是這股力量 作為建立在豪強地主階級的士族大姓基礎上的政權 東漢從建立之初就自帶士族的深刻烙印 憑藉優勢地位 士族在東漢迅速發展 逐漸壟斷仕途 許多家族累世功輕 對國家政治的發言權越來越大 權力在家族內部一代接一代的傳承著 汝南袁世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之前的節目已經介紹過 追溯袁紹家世 高祖父袁安德行出眾 儒學有成 張帝時歷任司空 司徒 河帝時與外戚鬥陷爭鋒相對 不畏強暴 曾祖父袁長 安帝時任司空 同樣對抗外戚 不阿權貴 祖父袁湯 在桓帝一朝將三公當了個變 父親袁逢 林帝時為司空 叔父袁偉 林帝時任司徒 袁世連續四代人都有人出任三公 被稱為四世三公 而若以數量論 四代人中共有五位官至三公 又被稱為四世五公 袁世四世五公的家族示範史 幾乎覆蓋了整個東漢歷史 一方面是東漢以來世族勢力壯大的體現 世族的蓬勃助長了袁世的顯赫 另一方面 許多諸如汝南袁世這樣的家族 維護著既得利益 不斷鞏固著世族的社會根脈 成為兩境時 蒙發政治的欄杉 雖然出身名門 但史書對袁紹生父的記載語焉不詳 後漢書《袁紹傳》說 袁紹父承即袁承之子 三國志《袁紹傳》引魏書說 袁紹為袁逢庶子 袁庶的義母兄 所謂少及逢之庶子 屬義母兄也 關於袁紹生父 有袁承、袁逢兩種說法 難辨真偽 幸虧《三國志袁紹傳》 以英雄記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 少生而復死 二公愛之 原來袁紹出生不久 生父變亡故 袁紹祖父袁湯有四子 分別是袁平、袁承、袁逢、袁偉 而袁平、袁承皆藻族 袁紹出生後變亡故的不可能是袁逢 他一直活到陶董羅聯盟成立之後 而只能是袁承 所以生而復死指的是袁承 二公愛之指的是袁逢、袁偉 如此來看 袁紹生父似乎是袁承 但《三國志袁紹傳》引魏書還有一句 出後承為子 裴松之也採信魏書 認為少逢之庶子 出後伯父承 照此說法 袁紹其實是袁逢庶子 只不過過繼給了藻王的袁承 漢代一直有少逢的宗法規矩 既在某位貴族去世 且沒有直系後裔的情況下 從晚輩知系中挑出一人過繼為他的後代 並承襲爵位 被過繼的通常不是長子 最好是庶出 袁承體格健壯 擅長政務 官至左宗郎將 當時的權貴圈子都認可袁承 與他交好 乃至京城有諺語名 文開是袁承的字 史料中沒有關於他子嗣的明確記載 只能確定他有一個親生女兒 此女後來嫁給蜀郡太守高公為妻 生下一子 取名高幹 史書都認可高幹為袁紹外甥 意味著袁紹為袁承之子 與高幹是宗法上的舊生關係 根據以上分析 我們可以推論 袁逢剛生下庶子袁紹 兄長袁承便突然去世 且未留下子嗣 身為家長的袁湯 便讓袁逢將袁紹過繼給王兄為嗣 所以袁逢纔是袁紹生父 袁承則是袁紹在宗法意義上的嗣父 《易周書》釋法解說 殊遠繼位曰少 袁湯為袁逢的這個庶子取名袁紹 確實是殊遠繼位 有少繼袁承之意 在袁承的葬禮上 剛剛過繼來的袁紹尚在襁褓 大哭不止 來參加葬禮的賓客都趨毅逢迎 稱讚他是個天生的孝子 這些賓客中便有當時已名聲在外的蔡庸 他受袁湯之託為袁承撰寫墓誌名 見袁紹哭得如此響亮 提筆寫道 孤孤孤嗣 寒哀長透 這篇袁承碑收錄於昭明文選王仲宣磊 是目前所見蔡庸最早的一篇文章 此後他便成了為汗墨宮青顯貴 撰寫墓誌名的專業戶 特別受到汝南袁氏的青睞 先後為袁家至少寫了六篇碑文 對於袁紹的庶子身份 袁素打心眼裡看不起 覺得這是青蛙趴在馬路上冒充小吉普 兄弟翻臉後 見天下豪傑之事多依附袁紹 袁素怒曰 這幫狗娘養的不追隨我 卻跟著我的家奴嗎 在給盟友公孫瓚的信中 袁素還說袁紹根本不是袁家的孩子 儘管如此 公孫瓚並沒有採信這個說法 出平三年公元一九二年 公孫瓚上表朝廷羅列袁紹十大罪狀 其中第九條是 春秋之意子已母貴 袁紹他媽只是個婢女 出身如此微賤 他也配當汝南袁氏之後 作為婢女的庶出子 袁紹不遵守子已母貴的規矩 反而處處壓制正統嫡出的一母弟袁素 所以公孫瓚指責他舔污王爵 損辱袁宗 這是關於袁紹生母的唯一史料 其實作為袁紹死嫡 公孫瓚完全可以炮製出 更不利於袁紹生母的言論 但他的指責也僅限於此 可見袁素所言不實 袁紹生母雖不一定真是婢女 但地位一定不高 否則不會被公孫瓚單列為一條罪狀 兩漢社會對家族出身 以及族內宗法十分重視 何況汝南袁氏是一等一的高門 對嫡庶之別 長幼之分只能更在意 在這樣的風氣下 袁紹不僅述出且生母未卑 在起跑線上已經輸給了袁素 但值得欣慰的是 袁紹被過繼給了袁承 在宗法上成為袁承的嫡長子 就算以袁逢一系論 袁紹雖非嫡子卻是長子 而且因為剛出生就離開身父 得到了來自袁逢、袁緯的雙奉呵護 上天對他並非徹底無情 後世容易被袁紹出身明蒙的光環所矇蔽 忘記他在家族內部有著自己的不如意 這方面袁紹和曹操頗為類似 家族出身賦予他們各種便利的同時 也沒少帶來非設身處地而不知的煩惱 關鍵在於袁紹與曹操一樣 沒有被出身禁錮手腳 憑藉實力最終闖出一片新天地 這尤其讓自認尊貴的袁述恨得牙癢癢 關於袁紹生父 史書中尚且有跡可循 但對其生年卻完全無載 作為漢末歷史上的重量級人物之一 史官應該不會集體忽略袁紹生年 比較合理的解釋是 袁紹失敗後為徹底消弭袁氏醫毒 進而對世家大族形成震懾效應 曹操統治區域內曾有過一股強烈的 陽曹扁元風潮 詆毀袁紹成為當時的政治正確 袁紹的歷史形象在這股風潮中 漸漸變形失真扭曲 乃至生父記載多有穿錯 生年徹底失載 有一種假設認為 袁紹生於漢治帝本初元年公元146年 如此一來他比曹操大九歲 二十六歲前娶妻 二十七歲前生下袁譚袁熙兩子 三十九歲受何晉徵召入朝 四十三歲任西元八校尉之一的中軍校尉 四十五歲組織聯軍討伐董卓 五十二歲任大將軍 五十五歲指揮關渡之戰 五十七歲病逝 這個年譜並無不合理之處 我們姑且認可袁紹生於本初元年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