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上） 041

關雲長在白馬坡前刀劈了雁梁,又在鹽津渡口誅了門醜,是連斬河北袁紹兩袁上將,可把袁紹給心疼壞了,當時把他氣的,差點把劉備給殺了,劉備這纔跟他說,他告訴袁紹您不能殺,這是曹操一計,他正想借您的手把我給殺了,因爲他知道我在這,所以他才讓我二弟雲長 連斬河北上將,您要不殺我,我寫一封書信給我兄弟,雲長是自然來頭,輔佐明公,我們哥倆都保你,你看怎麼樣,這下子把袁紹給樂的,甭提多高興了,可不是這麼回事兒嘛,差一點我落個害賢之名,那您趕快寫信吧, 劉備這纔給關羽寫了一封書信,信寫完了之後,袁紹派陳鎮把這信是送往許都,隨後他自己是兵退武揚,紮下連營幾十裏,是按兵不動,要犯他那老毛病了。 袁紹什麼毛病,虎頭蛇尾啊,開始來的時候,他手底下的謀士都勸他,說這兵發不得,一打準備,恐怕咱們連回都回不來,他不聽,現在你倒進兵了,不敢進了,這倒好,也不用人勸他了。 袁紹心裏也不住的在想,這曹操好厲害啊,人家曹操在白馬和延吉的獲勝之後,他派大將夏侯敦,陳兵於關渡的礙口,不但派了心腹大將,還讓他統率着精兵把守此地。 那是爲什麼?關渡這地方太重要了,袁紹總想從這兵進許昌,這是個軍師戰略要地,曹操怎能不防? 他安排完了,這才放了心,然後他是班師回朝,回到了許都大宴文武,給雲長賀功,所有的文官武將都按條大旨稱讚關羽,人家真有本事,服了,由心裏望外,是敬服,不但服,而且還十分尊敬。 這時呂謙站起來了,他笑呵呵的,先給雲長滿了一杯酒,又給曹丞相滿了一杯,自己把酒杯端起來了,稱下,雲長將軍,我得敬您二位一杯。 我第一是敬雲長將軍神勇無敵,連戰河北上將,第二我敬的是我家丞相神機妙算,用兵如神,丞相由白馬兵發鹽金,抵擋文朝,當時丞相說是把糧草車放在前邊,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我說這要放前邊,河北人馬一見這些糧草還不得搶啊,果然他們來搶了,可恰恰就在這個時候,丞相又把戰馬撒開了,我當時真有點糊塗了,不知丞相到底要爲何。 幹青,這丞相用的是耳笛之計,沒有這個箱耳,這河北人馬怎麼能夠上鉤呢? 我服了,我服了,聽這會兒曹操也笑了。 ——呂遷先生,當時我沒說呀,只有尋憂尋功達看破,說到這曹操看了尋憂也,尋憂也樂了。 ——丞相,我還差點把您這計給說破了呢,當時您沒聽我喊出來了嗎? ——是啊,我所以也在想啊,你要給說破呀,河北軍就不能中這個圈套了。 河北人打架是一樣,面大笑,這可真稱得起是一次歡宴,杯杯敬盞盞幹,大家正喝得酒興大發的時候,有人前來稟報, ——啓明丞相,大事不好,曹操聽悲一樂,河市驚慌,有黃金首領劉弼和宮都佔領了汝南,大敗了曹洪將軍,曹洪將軍幾戰幾敗,是特地前來請求救兵,望丞相定奪。 ——再看。 ——遵命。 ——把探視的給打發走了,這文武可就議論開了,劉弼和宮都啊,聽說已經降了袁紹了,哦,他們佔了汝南,大敗曹洪將軍,曹洪啊,恐怕是支持不住了,要是能夠支持住的話,他也不會來請救兵,這應當如何是好啊? ——互相,你瞅瞅我看看你,官宇答話,丞相,官某願請一哨人馬,收回汝南,將二寇人頭提來,面見丞相。 ——哎呀,袁紹,你可太累了,在白馬和鹽津你已經很辛苦了,立了這麼大的戰功,現在我還沒有表奏當今,我還沒跟天子說呢,不是這頓酒飯就算完了,我還得給你請功。 ——別看封了漢壽,停侯,築了金印,我覺得和你立的戰功相比啊,還有點不大相稱呢,怎麼能夠剛回許都,人爲謝家,馬未離安,又去征討汝南,我於心不忍呢。 ——呵呵呵,丞相您過譽了,那就是說你太誇獎我了,打打汝南算不得什麼,官某不能酒行,酒行必生疾病。 這個疾是一般的小病,重了才叫病,後來慢慢的把這倆字全連一塊了,說疾病疾病,今兒個關羽說,我不能緊着待着,我待着時間這麼一長,我就能憋出大病來。 曹操一聽,害怕了,那可不得了,那隻好雲長二將軍就再辛苦一趟了,當時在酒席宴上曹操傳令,以關雲長爲主帥,於晉月晉爲副將,領兵五萬,兵取汝南。 關雲長又飲了三杯酒,這才帶兵出征,旁邊的謀士徐玉這麼一看,他湊合到曹丞相的跟前,您別讓關羽再出去打去了。您沒看他的心情嗎?關羽的心情很急切,他急切要想立功,立功就是報效丞相您,報效完了之後,大概他就走了。 我看,他的歸留之心日強,天天想找劉備,這次劉備在袁紹那大概他知道了,所以這都讓人看出來,幹嘛這麼急着忙着立功,斬完了雁梁,誅完了文丑,馬上就討兵,要去汝南,收回汝南,去殺劉弼和公都。您怎麼就能讓他去呢? 曹丞聽到這兒點進頭,徐玉提醒得很對,不過,徐先生,你放心,第一,劉備不會在汝南,他不能跟黃金鬧到一塊兒去,第二呢,剛纔他的心很深,我不能捐他的面子,得讓他去,等他去完了,打了汝南迴來,我就哪兒也不讓他去了。 再想離開許諸一步,休想,我想着法兒,不讓他再立這戰功,我就在這養着他。 徐先生,你看這樣行不行? 嗯,丞相,你應該這樣。 對了吧? 呵呵呵,徐先生,你放心吧,關羽的歸流之心,我時刻掩媒。 曹丞是幹什麼的呀? 他看着關羽看得更厲害了,雲長確實是這麼個心情,他想趕快立功,多立幾功,我這對得起你了? 因爲曹丞相待我確實是好,不過你待我多好也不行,我是非走不可。 所以關羽在九夕年前討了這麼個令,他率領着人馬浩浩蕩蕩奔汝南下來,兵馬一到汝南剛把營寨扎住,有人進來稟報,啓稟將軍,我們抓到一個細作。 細作是幹什麼的呀? 就是奸細,雲長一聽把手一擺,斬了,殺了就得了吧,告訴我幹嘛呀? 啓稟將軍,這細作說,要斬也可,他得見見將軍您,雲長身處,推了進來,又外邊捆進一個人來,二將軍雲長不堪則已,這一看,顯一顯,有打帥扮的後邊一挺身,站起來,這心裏忽悠一下,這奸細關羽將軍認識,誰呀? 孫乾先生,雲長一看,立刻吩咐,左右,推下,讓兩邊人都出去,這些人就都出去了,關羽趕快站起來,親自給孫乾鬆了綁,孫乾先生,自從我弟兄徐州失散之後,我也不知道孫乾先生的下落,你怎麼會到這兒來? 哎呀,二將軍,坐下講話,孫乾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拉,二將軍,徐州失散,我流落到汝南這一帶,幸虧是劉弼把我給收留了,現在劉弼投降了袁紹,他們大戰曹洪,把曹洪殺得大敗,如今我們得到消息,說是曹操的援兵來了。 他派的這救援之兵爲首主帥,是關羽,關雲長,哎呀,二將軍,我聽到這消息之後,簡直我是欣喜若狂,樂得我都要發瘋了,我也沒想到能在這兒見着將軍您,可是您怎麼會在曹營呢?二位夫人怎麼樣?幹夫人,迷夫人,可有下落? 哎,雲長嘆了一口氣,自己就把在土山約三世的事情跟孫乾說了,孫乾一聽,哎呀,二將軍,您知不知道我家主公在什麼地方?我家大兄長劉弼他在何處?他在袁紹那。 哦,哎呀呀,這一聽,可把關羽給高興得不得了,他兩個手抱住了孫乾孫先生,我可知道我家大哥的消息與下落,說到這兒,關羽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這心情孫乾一看就明白了。 我說孫先生,你趕快回去吧,我汝南打也好不打也好,我恨不得一步,就到我大哥的身邊,我是立刻去投,不過,說到這兒,關羽用手一勉長然,二將軍,您有什麼心事不成嗎?哎呀,孫先生你有所不知,我哥哥劉弼這不是在袁紹那嗎? 我剛斬了袁紹兩員上將,現在我擔心,擔心不知道袁紹能不能把我大哥劉弼給害了,或者我家兄長能不能離開袁紹,這可怎麼辦? 哎,不管怎麼辦,總然就是把關羽碎屍萬段,我能見我大哥劉弼一面,關羽死而無怨,我也就稱心了。孫乾聽到這話,二將軍,這事您不必擔心,明天您要去汝南,我就告訴劉弼和公都兩個人,讓他們把汝南雙手奉獻,然後您班師回許都。 曹操已聽說您去汝南這麼順利,他當然高興了,那就對二將軍您也就更加信賴和放心了。您可看準時機,不要耽擱,立刻辭曹,棄離許都,去投袁紹,不就與我家主公相逢會面了。 在這時候,我上河北去一趟,探聽探聽虛實,我給我家主公去通個信,關羽一聽此計甚好,有勞孫先生,我從汝南只要一回賓,我是立刻辭曹,去尋我家兄長。 兩個人談到深夜,關羽將軍這才把孫前給送走了,第二天一戰成功,沒費吹灰之力,就把汝南給取下來,關羽將軍是初步告安民,然後班師。 曹操一聽說,雲長將軍到那兒把汝南時破首而得,怎麼能不高興,出城迎接,接觸好幾十裏地了,然後曹操又親自把雲長將軍送回府地,雲長一回府,先給二位嫂夫人問安。 這二位夫人就問了,說二叔幾次出兵打仗可曾探聽到皇叔的下落? 關羽沉淚,啓稟二位嫂嫂,關某未曾得知我家兄長的下落,說完了,雲長將軍就退下。 雲長這一走,二位夫人哭了,哭什麼呢甭問,二叔率領人馬幾次出征都沒得到皇叔下落,看來皇叔已不在人世了。 二位夫人哭得悲悲怯怯,門外有個老君就跟這二位夫人說,夫人您別哭,我家關將軍已經探聽着皇叔的下落,皇叔就在河北原上呢。 這老君多嘴,他這一句話二位夫人當時氣得就不哭了,吩咐立刻把雲長將軍找來,把關羽找來之後二位夫人可就火了,還沒跟雲長將軍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呢,說是皇叔待二將軍你並不薄啊。 你怎麼這樣忘其舊意呢?哦,就因爲曹丞相待你好啊,你就絕情斷義了,嚇得關羽當時就跪下,別看雲長將軍在兩軍陣前斬上將,在嫂子的跟前說話都不敢抬頭,看兄敬嫂嗎? 他知道二位嫂夫人爲什麼生氣,等夫人把話說完,說你既知道皇叔的下落,你怎麼隱瞞着不說呀?關羽看了一看二位嫂,因爲此事幹系重大,我才畏吐實言,我想先不讓嫂嫂聽知道,等我想好了如何辭曹之計,我再回稟嫂嫂也不遲。 二位夫人聽到這兒啊,這才破題爲笑,不哭了也不生氣了,是錯怪了二叔了,我望二叔一早圖之事趕快想辦法呀。 關公領命,他來到了前面書房,坐的這會兒雙眉緊鎖,手拈長,關雲長還沒發過這麼大的愁呢,現在可真愁了,怎麼才能離開許都呢,怎麼才能辭別曹操呢? 正在這時候,有人來稟報,啓稟將軍,外面有張遼張文遠將軍求見。 關羽聽他來得好,請。張遼大外邊樂呵呵地進來了。 你知道雲長將軍作何打算,這是個喜事啊,你知道你大哥在哪兒,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 哦,關羽聽的這會兒,用手這麼一攏不虛,他的俸祿微微一轉,心裏說,哈哈,張遼啊張遼,你來嘆我的口氣來了,甭問,準是曹丞相讓你來的。 真讓關公給猜到了,感情關羽有汝難,搬兵一回來,曹操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關雲長已經知道他家兄長的下落,看來他要離許都去投劉備。 哎呀,這事可不好辦,曹操就把張遼找來了,文遠,你說這事怎麼辦呢? 看來我對待他這樣,他關羽還是要走啊,張遼想了想,丞相您彆着急,我去探探他的口氣,就這麼來的。 關羽先讓張遼落座,文遠兄,喜米也給我道了,不錯,我這次去汝南才知道我家兄長的去處,我也不相瞞你,我要離開丞相,去投兄長,不備前言,土山三曰。 文遠兄沒忘吧,張文遠息口冷氣,心說這位打定了主意,感情是沒法辦的,九牛二虎夜不回啊,你想把他拽回來不容易,張遼想了想,他樂了。 雲長將軍,我有一事不明想在臺前請教。 休言請教二字,有話請講當面。雲長將軍,您說您大哥劉備和我張遼張文遠比起來,都是您的朋友,您是對我怎麼看法呢? 關羽一聽張遼這話問的有意思,他想了一下,文遠仁兄,我關某與文遠仁兄乃朋友之交,我與我家兄長劉備不單是朋友,而且我們是兄弟,還有君臣之分,怎麼能這麼比呢? 哦,張遼就明白了,這是有保有後啊。 那麼雲長將軍,您還有歸留之意?方纔我不是已經說了嗎?土山有約,丞相已經都答應了。文遠仁兄,你來得正好,不然我還想去找你去呢。請你向我致意於丞相,不要讓丞相食言,我是收拾收拾,日內動身。 張遼一聽泄氣了,這趟我白來了,探聽什麼消息,可也倒不錯,他是非走不可,我告訴丞相去吧。文遠告辭,張遼回來跟曹操這麼一說,他氣已離了座位,倒撿着二輩在屋裏急得轉了好幾個圈,看來這關羽是要留不住啊。 嗯,文遠,丞相,您看我對不起您啊,當初土山三約,我可是跟您說了,我算計啊,您對他好一點,他就不會再走了,沒想到他是非走不可。 曹丞相擺了擺手,文遠你別說了,這事不怪你,可能我待雲長還有不周之處,你沒有責任,這麼着吧,你回去歇息,甭管了,我自有留雲長之計。 曹操還真有辦法,他剛把文遠打發走,有人進來稟報,啓稟丞相,外面雲長將軍求見。 曹操一聽來真快啊,這是向我辭行來了,有了,他不是說能留下關雲長,不是有計嗎?什麼計啊?曹操吩咐,快,把迴避牌掛出去,這回避牌是什麼呀,就是不見客人。 雲長將軍真來辭行來了,一點都不假啊,怎麼來的這麼快啊?敢情,雲長剛把張遼送走,袁紹那邊下書的那位陳震就來了,雲長一見劉備這封書信,當時就哭了。 他把書信收下來,給劉備寫了封回信,把陳震打發走了,之後帶着眼淚,來到曹丞相府邸辭行,到了門口一看,迴避牌那掛着呢。 關羽當時就止步了,不能把迴避牌摘下來吧唧扔到踹門進去嗎?雲長將軍哪能那麼辦啊?人家丞相不見,只好回去,回到自己的府下,第二天他又來,第三天又來一連幾趟,曹操不給面見。 曹操這一計,和徐玉頭一回給曹操出那主意,說您不讓雲長立功,他不就不走了嗎?跟那計策那水平都差不多,這就是掩耳盜鈴,反正我不見你,你就辭不了行。雲長將軍沒辦法,見不着曹操,他去找張遼。 張遼一聽,你快去告訴他,你說我這些日子感冒,渾身發燒,誰我也不見。張遼也怕見關公啊,雲長可有點生氣了。 哦,你們誰都不見我呀,好了,雲長將軍回到府下,刷刷大筆一揮,給曹丞相寫封書信,派專人給送到丞相府,然後他吩咐,吩咐什麼呀,告訴自己手下人打點車賬,伺候二位夫人上車,告訴馬同把赤土胭脂獸給我備好, 而且還告訴大家把所有丞相賜給我的這些東西,金銀一概上封條,一分錢都不許帶走,都把它封起來,把漢守廷侯的金印高高懸掛在明堂之上,就是大廳正中間,吊起來。 隨後又把曹丞相賜的那十名美女,單找一個平靜的院落,讓他們待在這兒別動,等丞相來人接你們。 然後關雲長將軍吩咐一聲,啓動車站,趕路,登城,自己騎上赤土胭脂獸倒提青龍大刀,一共帶着二十幾個人直奔許都的北門。 守門的門領官這麼一看,關雲長將軍來了,這是上哪兒去啊?一看還帶着行李,還有車杖,這門官想給攔住,雲長往前一帶馬,右手提刀,左手一勉長然,沉吟一聲。 那位門官一看,嚇得一機靈,趕快往旁邊一閃,是拱手讓路。 車站出去,馬也出了城了,雲長將軍吩咐,告訴車伕,把車輛推上關道,你們先在前面走着,我在後面保護車輛以防丞相派兵追趕。 趕行雲長將軍剛出北關,看似的飛奔向府,大喊一聲抱,這聲是從脖子後頭出來的,把曹丞相嚇了一哆嗦,抱上來,您看這兒有書信一封,把雲長將軍書信往上扔一地,曹丞相接心在手,一看燈燈退兩步,撲通,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 嘿嘿,雲長去,抱,抱上來,觀雲長將軍掛印風筋而去,嘿嘿,知道了,抱,抱上來,雲長將軍保護車輛已出北門,哎呀,就在這時,旁邊鬧了一位大將,啪啪吟噓這麼一抖, 丞相莫憂,末將願討一令,取雲長首紀獻於丞相,啊,曹丞一看,請令的是老將軍蔡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