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文大學】中國書法（全64講）任德山 41. 10.3 《自書告身》和《顏家廟碑》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上次咱們講了顏真卿的勤禮碑 今天講顏真卿的自書告身和顏家廟碑 自書告身又叫顏真卿自書告身帖 是楷書 紙本的 這個一共有二百五十多個字吧 傳說是顏真卿所書的墨跡 顏真卿傳下來的 咱們有碑帖 是吧 從碑上踏的踏本 這個是墨跡 是顏真卿在唐德宗建中元年 也就是公元780年 被委任為太子少保時的自書之告身 告身是古代受官的一種文憑 相當於咱們後世的委任狀 就是任命書 這個帖又稱為自書太子少詩告 後面有蔡湘 宋代的蔡湘 米友仁 明代董其昌等人的提拔 蔡湘寫的是 魯公末年告身 忠賢不得而見也 米友仁的拔是說 他說右邊顏真卿自書告身 紹興九年四月七日 陳米友仁 然後公覽審定 他們都是當時為了皇帝內府收藏 他們作為鑑定的 到了明董其昌 他給自書告身寫的拔 他說官告事多傳本 傳下來很多本子 然唐時如顏平原書者絕少 平原如此 卷之旗鼓浩蕩者又絕少 他說米元徽就沒有人 蔡君伯就是蔡湘 既以賞見矣 於何容讚一言 董其昌 這個帖曾經輸入宋代的內府 後來又曾經為賈賜道 和明代的一些收藏家所收藏 最後傳到清代的時候 清內府收藏 後來賜予恭新王 從翁通和的《建藏大戲》 咱們可以知道 此件作品在1861年 英法聯軍攻入圓明園之後 被流散到宮外的 顏真卿寫這篇告身的時候 已經是72歲高齡 他的書法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這都是他晚年的歷作 也是歷來為世所珍重的經典作品 自書告身的最大特點 是在循環進漸中 達到了瀟灑自然的境界 尤其能夠反映出 顏體書法獨有的風采 用筆咱們可以看得出來 就像前人評論的說 他的書法高古蒼盡 每一筆都有千鈞之力 而且好像是自然天成的 就好像北方人騎馬 南方人用舟那麼自然 你看南方人乘船 他很自然 北方人騎馬也很自然 所以一筆之內 每一筆都有很多的變化 就是運筆的線 它不是完全那種自然流轉 它是在自然天成裏邊 有千鈞之力在裏邊在續含著 所以董其昌就稱自書告深 說像此卷之奇古豪放者絕少 在顏真卿一生的書法作品裏面 這也算是很突出的代表作 需要說明的是 這個書法歷來被人們視為顏真卿的真跡 但是現代的一些書法家對此有不同看法 像曹寶林 朱觀田等學者就認為 說這個不是真跡 啟弓先生也曾經說 說自己書自己的告深 說這個好像很難在事理上好像不通 但是在書法當中 他認為顏真卿自己書自己的告深的可能性不大 這是啟弓先生的看法 但是從書法藝術來看 這一篇書法不是一般人能夠偽造的 咱們來看自書告深 怎樣聯繫自書告深 首先從點畫上來看 咱們寫自書告深的時候 咱們寫自書告深的時候會發現它有一個什麼特別的特點 它的一點一畫都極富彈性 甚至於我想到這樣一種比喻 就是寫自書告深的時候 這個筆毫在紙面上 每一筆都在紙面上 好像在彎弓射箭 每一筆都在有一種彈力 它每一筆都帶一種很強大的彈力 而這個彈力又不是很輕浮的啪啪一下的彈 它是在很頓挫當中 線條在跟紙面有一種非常色式的當中給彈出去 咱們可以來看一下 咱們來看一看 自書告深 我這邊寫了幾段話 施禱乃原良之教 這是楊潔瓊寫的自書告深裏面的一句話 咱們看這個禱字 每一個線條都像弓一樣 弓箭都像上了劍的弓一樣 全都裏邊含有張力 全都含有張力 咱們看手 線條的周圍的輪廓線不是很光滑的 看這個禱字 它所有的線條 咱們剛纔看這裡邊的韻筆 都有一種彎弓射箭的那種蒼勁之力 咱們說寫字好像萬歲古藤 像千年萬年的古藤一樣 把藤子 咱們到樹林的裏邊找那種古藤 給它彎過來 彎過來那種勁 看韻筆這個勁 咱們看這線條的周圍的輪廓線 它的輪廓線不是很光滑的 但是又不是乾枯的 看咱們這點實際上水分並不小 就這部分水分並不小 但是線條感覺上 並不感覺它乾枯 水分多的時候也不感覺它是一種鏽潤 它是一種蒼而潤 然後它線條的彈力感 咱們看這個乃字 乃字的這一筆 咱們給它放大一點 在藏風的時候 原地藏風 寫字疏告深 藏風不是這樣藏風 藏風是從藏風這麼走 字疏告深的藏風要原地藏風 為什麼原地藏風 是因為它要把力量充分地 就跟咱們折一個藤條似的 折一個藤條要給它折到對頭彎 這時候它的裏邊含有的張力最大 它蓄有萬斤千斤之力 然後它一點一點放出去 就這點 它藏風的力量 原地藏風以後蓄有這樣的力量 然後筆勢一點一點地把力量給彈出去 看這條線 這就是一種用筆烏漏痕所謂 然後仔細看 這個小撇 它其實還帶有一種微微的弧線 就這樣一種弧線 咱們以乃字小撇為例來講 字疏槓深 線條的彈性的力量 咱們這乃字剛纔看了一下這小撇 然後這個提 先藏風蓄勢 這回這箭該往上射了 是往上這樣一種射法 就這力量 它是這麼一種力量 然後這部分實際上 也是一個萬鈞之弓 One day work 這麼一個寫法 這勾到這個地方調整成中鋒以後 一點點送出 送到最後 這是字疏槓深點畫的彈性 咱們再看這個枝 枝胡折也的枝 線條很細的地方 線條在紙上也要一直拿筆給送到家 這樣運筆過程中 由於筆在紙上的運動 墨不是一下就墨一下就到紙上了 就透過去了 不是這樣 它是線條在紙上的運動過程當中 用筆毫把墨通過它的線條的運動 它是一種彈性 被透入紙背的 是這樣的一種運動 咱們看一撇一捺 這個人字 咱們一個捺給它分解開 第一段胡 這是第一段胡 然後第二段胡是這樣的胡 這是第二段胡 第三段胡是這樣的胡 這個人字 咱們看 它這一捺 這三個小胡 不仔細看好像看不出來 但是在這樣的微妙的變化當中 因為它有變化 在臨界點上的這種變化 使得這個字真是能夠突出紙面的 而且裡邊蘊含了一種確定不移的力量 第二段胡 咱們講字如稿深的點畫 它極富彈性 要表現出顏字的筋骨 無論橫豎都沒有水平線和垂直線 咱們再看字如稿深的線條 顏字的豎 咱們很少能看見有這種筆直的一條線 顏字的豎 這種筆直的一條線 這種線在歐字裡邊經常會看到 顏字的豎 都像一張裡邊含有張力的弓 都有一種弓的這種感覺 咱們看 外加的外字 外加的外字這個豎勾 實際是一豎 它帶有一勾 這帶有這樣的弧線 外加的外字 這個線條不是一個垂直線 咱們看這個擇字 擇字的立刀 這邊豎勾 明顯的一個圓弧 這個圓弧裡邊蘊含著張力 而且它的弧度弧線 這個弧線不是均勻的 均勻弧線 如果咱畫成一個半個括號 這個字就不好看了 字豎稿深 尤其表現得非常突出 就是線條裡邊都充滿了彈性 然後 由於線條的弧度的這種表現 弧線表現 這是自書稿深的典化 它的彈性美 韌性美 表現的力量之美 然後咱們再看自書稿深的結構 自書稿深的結構 突出一個特點 就是在不平衡中求平衡 這是顏真卿的書法的獨到之處 在自書稿深中表現得最為明顯 看自書稿深的時候 會發現裡邊很多字 都有一種傾斜感 可是咱們看了以後 就覺得這個字在傾斜感當中 它是正的 而且增加了這字的趣味 咱看這個德字 這雙人旁 右半部的上半部擠得很密 然後這心字寫得很大 很疏朗 可是咱們看上去的時候 這個字寫的很穩當 這個字很大氣 很穩當 這是自書稿深 在不平衡中求平衡 出其至勝之處 中字也是 中字上面的中 中間的中寫得很小 底下的心寫的特別大 但是咱們整個看起來 咱們看起來這個字顯得豐盛飽滿 這個字很大氣 很飽滿 比咱們一般寫中寫的平平正正的中更顯飽滿 咱們藝術的審美就是有這樣的特點 明畫 明記 如果咱們不進入深入分析 咱只是說它為什麼這麼好 有一點就能知道 就是它耐看 明記都非常耐看 齊白石的畫 傅寶石的畫 像吳昌碩的畫 掛那你什麼時候看 就那幾筆 你什麼時候看都看不夠 你像我說王詢的《博遠帖》 我天天看都看不夠 就它耐看 但是咱們一般的字 咱們一般的字好像很端正 但是初看就這樣 再看也就這樣了 看不出什麼好賴 這是對比 它在不平衡當中求平衡 其他字也是這樣 肚子咱們猛一看 這邊空的很厲害 就這邊 好像底下右字好像寫偏了 仔細一看 這個字顯得非常生動 這個字顯得很大度 風度翩翩 這種感覺 筆寫得非常的周正的字 顯得更加有味道 就它密的地方密 空的地方空 疏密對比十分得當 然後它製造這樣的顯 在顯中求平 平中見齊 這是言字 這是字疏告深 這種特點 字疏告深 第三一點就強調 筆劃之間的意到比不到 這點也很明顯 像奶字 一撇 然後提 折 然後勾 這些地方是斷的 但是咱看這字的時候 它斷續的地方 只是讓咱們感到舒服 透氣 但是這個字不顯得散 所有的線條互相之間都在呼應 它的內在的筆意都連著 筆意都連在一起 齊人的齊的兩個點 中間離得很開 中間很空 上邊這點很密 對著底下這個很空 對比起來很好看 但是兩邊的點並不散 呼應得很緊 字疏告深 筆意密切相連 它強調筆劃之間的意到比不到 筆斷而意連 在字疏告深當中也非常的明顯 字疏告深的點畫結構 用筆和它的點畫的質感 彈性 它的平中見齊之處 咱們今天就講到這裡 咱們下邊講一下 也同樣是顏真卿晚年時的登峯造極之作 《顏家廟碑》 這個碑又稱為顏氏家廟碑 或者是顏維珍家廟碑 俗稱寺院碑 因為這個碑是四面刻的 所以它又稱為寺院碑 是顏真卿自己親自寫的文章 並且書寫的 前邊的篆額 是由唐代的著名篆書的書法家李陽兵寫的篆書篆額 是唐代建中元年 就是公元780年7月立的 原來在顏氏家廟內 等到唐末長安城的時候毀了 就五代的時候 所以當時就縮建 那碑就被放到野外了 在宋代的時候就收到碑林裡邊收藏了 這個碑是顏真卿為她的父親顏維珍所立的家廟碑 它是裡邊記述她的先世和顏氏家族歷代的世幻經歷 和後裔的學問事業等 稱為雙絕 歷來極受推崇 這是顏真卿72歲晚年的作品 她的書法造詣也是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最能代表顏體書法的獨特藝術風格 書法的比例雄健 結構非常茂密 而且它的佈局 佈局字和字之間結構也非常茂密 線條豐美端立 氣韻很醇厚 莊嚴淳樸 看這個碑字的時候 咱就感覺它精彩四射的感覺 字往外好像放光的感覺 確實有這種精彩的感覺 碑石保留得也非常完好 歷來都被視為咱們中國書法藝術當中的珍品 明代的王世珍就曾經評論這個碑 他曾經說過 這個碑的風鈴秀出 它的精彩四射 靜節直氣 銀銀筆劃間 說太可珍重了 所以說它可以視為書家的至寶 清代的書法家王述曾經評論說 他說很多評論的人認為 顏魯公 就是顏真卿 他的真不及草 草不及稿 有人評論說顏真卿的楷書不如他的草書 他的草書不如他的手稿 這意思是說什麼 就是說顏真卿最好的是他的記制文稿 就這種文稿 他就認為他的記制文稿不如他的手稿 剩下的就是他的草書 像什麼行草書 留中紙帖 認為他的楷書應該排在第三 這種評論實在是帶有一定的偏見 但是即使是這樣 王述他就接著評論說 他說顏家廟碑乃是顏魯公最用力的作品 這時候他年高彼老 他的風力求厚 又是給他們家的家廟立碑 說他挾泰山炎炎氣象 而且他帶有一種懷念祖先的肅穆之意 所以書法非常的莊嚴端莊 顏家廟好像是商周時候的遺鼎 青銅器 不可逼侍 就是說顏家廟只可以瞻仰仰視 不可以輕忽 好像一般欣賞一般作品上的那種玩賞 這是不行的 顏家廟太精彩了 太壯大 莊嚴了 顏家廟碑的用筆和《自書告山》相比 大概是屬於顏真卿同樣的晚年的這種爐火純青之作 用筆的筆法接近 所以咱們就不再展開細講了 點畫線條都充滿了彈性 而且帶有一種韌性之美線條 然後它的結構非常圓滿 它有這種博大結構 在不平衡當中求平衡也表現的很明顯 大雅之門 咱看大字的用筆用線 沉厚又入紙 雅字的用筆結構 線條都充滿了這種韌性 字的枝 咱們多次講了顏字的枝 這是很典型的顏字的枝 門子咱們看兩邊 它向你懷抱 門子 所以咱們看古代的宮殿 寫上邊的大匾的時候 寫門子的時候 用顏字的結構和筆法 它肯定這個城門再高 這個殿再大 不管多大 這個門子放的多大都很好看 如果這門子兩邊向你收 寫出來就沒有那麼壯大了 沒有那種壯麗感了 一時人物之選 咱們看這個十字 十字的左半邊的日字 寫的很長 日字的每一條線 每一條兩邊的線 它是帶有一種微微的弧度 然後底下封口時候這一條 封口的尺寸很小 也不像一般書體 像歐字 把這一橫給封口就行了 它也是一個帶有非常彈力的 重重的一筆 每一條線一個點 右邊的四 四底下的寸 寸字佔的面積很小 這個竪彎勾 這個竪 竪彎勾也帶有一種弧線 帶有彈性 它的每一條線 就像咱們這種高大建築的巨大的柱子和巨大的房梁 這樣的一種感覺 所以無論你有多麼雄偉的建築 它都能撐住 這是閻字 閻字的閻家廟碑也是具備這樣的特點 這一講我們講了閻振清的《字書告身》和閻家廟碑 下一講咱們講閻振清的《記直記明文稿》 《徵作位帖》和《留中史帖》 今天就講到這裡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