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詞話》【第13期】柳永與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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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和他們談什麼事業理想
什麼為人民服務
服務業
大家好
歡迎回到大型粗製濫造
文化喜劇類節目
月錄詞畫
我是蘇一世
劉永奇人
在約五百萬字的黃黃宋史裡
並沒有傳記
而他在宋史的地位
就只說在宋代文化史上的地位
那絕對是宗師級的人物
一部樂章集
二百一十二首詞作
開創了宋詞的新紀元
誰說站在光裡的纔算英雄
可是這樣的人物啊
在那個時代
完全是上流知識分子
和士大夫的笑柄罷了
根本瞧不上你這個
博於操行的柳三變
你別說古人了
劉永本人到了一定年紀
應該也是這麼想
他畢竟還是那個舊社會的文人
思想上是不可能像我們這樣解放的
一輩子曲曲折折
還是擺脫不了官本位的社會追求
劉永出生在一個士宦之家
他是家裡的小兒子
父輩和長兄基本都是做官的
所以他從小也是像他們一樣
按照寒窗苦讀
金榜題名這樣的古本走
但是這是重點
這條路他發現走不太通
通過家鄉福建的鄉事後
劉永到汴京參加禮部考試
這次考試他是志在必得
但是結果卻事與願違
他落榜了
做任何一件事情前
如果你是懷揣著
必定成功的心態去做
一旦失敗了
那心裡肯定受不了
何況當時劉永正年輕氣盛著呢
一氣之下
寫了這首著名的詞
賀沖篇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
明代讚儀賢如何相
未遂風雲變
正步字狂蕩
何須論得上
才子辭人自是博弈傾向
煙花向墨一躍淡星屏障
幸有意中人看尋榜
淺嫩微紅以翠風流是平生唱
青春都一賞
人把浮名換了淺真低唱
由於史料的缺乏
以及劉永詞集
沒有一個權威可靠的編言
我們大多數都是根據詞意
來判斷其創作的時期與背景的
為什麼說這是劉永
第一次來京科考失敗後寫的呢
就是從起句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的偶字來判斷的
剛開始遇到一點小失敗
我們會說偶爾失敗了一次不要緊的
已經好幾次了
其實超過一次再說偶就不太合適了
所以這裡就是做一個
劉永初次京師失敗的猜測
劉永很狂傲
明代暫移賢
是說在這個盛名的時代裡
暫時將我這位賢才遺落在民間
如何相怎麼辦
我沒有碎了平生的凌雲志
但我依舊要恣意狂蕩
我這麼為才子辭人
那我不管你皇帝政府的任命
我自然就是市井中的清相
這樣的句子是很大膽直接的
換到今天那也是炸裂的存在
何況是那個時候
夏雀就開始說
我不要這功名了
我要怎麼樣呢
那煙花巷末中自有我的意中人
中國文學自黎燒時代後
就有將君主比作意中人的文學傳統
這裡劉永
君王不再是他的意中人了
他是真要去找
能給他心理和生理帶來安慰的異性
淺嫩微紅易翠
風流是那是平生唱
青春都一賞
人把浮名換了淺振低唱
這裡忍就是狠心
乾脆的意思
青春是何其短暫
我為什麼要浪費去追求功名
好了
我乾脆不要這浮名
喝酒聽曲
豈不落得逍遙快活
清代陳亭濁白玉摘辭話裡說
其清人把浮名換了淺振低唱
荒漫於耳何足為韻事
甲軒悲莫悲生離別樂莫樂心相知
兒女古今情富貴非無事
歸與白歐盟
憤及與而不離乎正
自與其清窘別
其清就是指劉勇的字
陳亭濁這裡是說
劉勇人把浮名
這兩句格調比不上辛棄疾的那種正氣
其實我
我看這種講法也是片面了
柳心二人這裡表達的意思呢
我說句通俗的話
就是破罐破摔
只不過劉勇注重身心的這種愉悅
而辛棄疾是更多的表現精神世界的曠達
但是他們只是表達的破罐破摔
劉勇真的就甘心淺振低唱
辛棄疾真的就樂意歸與白歐盟
隱居山水
不會啊
就像我們有些人
上班口口聲聲罵著要辭職
可是你考勤打卡那是一天不落
那你陳亭濁說劉勇是荒漫語
我就不是很理解了
這個劉勇第一次考試失敗
寫了這樣激進的詞句
但他不是真的就說
我從此戒斷科考
不慕功名
我找了一首透露過
他此後對科舉功名態度的詞
如雨水
地裡疏散
數載酒盈花細
酒莫狂遊
兩井對針眼腦
佳人自有風流
勸窮歐將純其意
各發清幽
被舉措一足才高
載處別得雁幾流
浮名利你貧羞
是非莫掛心頭
富貴豈由人識會高志虛愁
莫嫌愁
功律以紅粉香油
向秀臥醉以方姿睡
算處此外何求
地裡疏散
數載酒盈花細
這也是說他在酒色篝瀾中
被酒色營繞的瀟灑疏狂
但是他對富貴的態度是
富貴豈由人識會高志虛愁
一個識會一個虛愁
足見其功名性未死
但是他功名性未死
大可無必這樣做文正
縱觀他一生
大約三十八歲後
他開始不參加科考
執業填詞
到他快五十歲的時候
又選擇參加科考就可以知道了
他放蕩多年後
身心還是要回歸
儒家入室立功傳統
紅窗廳
儒孝積福紅玉盈
舉措有許多端正
二年三歲同冤情
表溫柔心性
別後無非良業勇
如何向民前利益歸期未定
算一心理卻冤逞薄性
劉勇那年參加考試
本來好不容易考過了
結果臨到放榜的時候
宋貞宗知道他以前寫過
十分狂傲的
人把浮名換了淺振低唱
特意把他的名字除了
這下劉勇那是揮足了心
但他也只能自嘲
奉旨填詞柳三變
得
從這開始
一直到他正式入室的那段時間
大概有十年
應該是他詞作創作的高峯期
因為填詞
漸漸已變成了他的一種職業了
這首詞就是他離開汴京告別
與他同居了兩三年的情人
他應該是一位歌女
或者說是妓女
如小姬赴紅玉營
據說有許多端正
無論是外貌還是體態
都是極好的
這麼一位情人
劉勇為什麼要離開呢
他的理由是如何向名籤立意
我不想再成為名利的奴隸了
劉勇待在汴京就是要考取功名的
現在他屢試不遞
皇帝又要他且去填詞
這其實就是一種羞辱
那他在京城也不是太待得下去
正好他藉此遊歷各地
到十一世紀中國各個繁華的大都市
去接觸那些歌妓樂宮
也因此傳播了名聲
這首詞最後說
算一心理卻冤成佛性
轉成今天的話就是說
我知道在你心裡面
我就是個渣男
我知道在你心裡面
我就是個渣男
別管出於什麼原因
兩人的愛戀都是註定畸形的
易碎的
劉勇自己也是清楚的
早晚得了不如趁早
這裡的詳細呢
還是留在下期的專題講吧
總而言之
劉勇這裡意思是說要拋棄功名
鳳歸雲
向深秋
雨爽氣
肅西郊
莫上夜闌
今秀起涼標
天末殘星
流電未滅
閃閃格林燒
又是小計生斷
陽光動
漸奔山路
迢迢
曲曲形意
冉冉光陰
迎頭立鹿
蹉跎功名
畢竟成何事
漫香高
拋置雲泉
挾完塵土
壯節等閑消
幸有五湖煙浪
一傳風月
惠須歸去老渝橋
這是一向被人唾棄為輕薄的劉勇
創作的幾律形意詞
這一類幾律形意詞啊
我覺得是劉勇
對於誦詞的最大貢獻
詞的形式和結構都達到了成熟的境地
且詞句輕雅穩重
對後面的蘇軾啊周邦彥溫英等
都產生了極大影響
我們下下期呢
還要重點展開聊聊這種長調
尤其是這種幾律形意類型的長調
這裡先聊聊他的思想感情吧
本期標題叫《劉勇與功名》
從這首詞裡你看到的
彷彿是一個狂溢高標的柳三變
確實詞的內容就是這樣
中國古代的文人
不欲則思隱
是一種文化慣例
這句詞的上卻全為邪景
就是興
但它又不是像賦那樣
一個勁的鋪展
又不是像詩經裡有明顯寓意的興
而是更像是寫作律師的章法一樣
表現此時此刻
真實的景物狀態
以及自己的感受
我稱之為律師章法
一介來辭
具體的呢
我以後節目再專門借這種詞來分析
上卻是講劉勇體會和看到這一路上的風物
我們本次主題
著重講講劉勇對於功名的心態
這裡就著重看看下卻
曲曲形意染染光陰
在匆匆的路途中
染光陰就這麼的逝去了
劉勇在那麼一個官宦家庭
讀書做官
是他一路來明確的目標
去汴京十幾年屢試不中
這其實還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們國家歷史上這樣的人太多了
能留下名字就已經是幸運
或者說是在其他方面才華突出的
更多的連名字都不知道
他們將所有的青春
以及他們的壯年時間
甚至老年時間都給了那些四書五經科考文章
就是為了取得他們心中的那種地位
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信仰
這當然是可悲的
能這樣考半輩子的人
我認為就是可悲的
我除了同情就是憤怒
現在其實也差不多
我們中國人可能
骨子裡就是賤性
我承認人多多少少有幕強心理
但我們有些人骨子裡就有一種
讀書做官成為人上人的慣性思維
當然如今是看前例了
大部分人考公考研
就是為了能有前途
所謂上岸
就是為了能擺脫他們視為卑賤的職業
你還能和他們談什麼事業理想
什麼為人民服務
服務業
我上次去看紀念毛主席誕辰
130週年的紀錄片電影
人民萬歲
其實電影要講什麼我都知道
但是真的身臨其境
看進去了感覺還是不一樣
電影放完後
我久久沒緩過神來
看電影中
我都沒想到會哭
電影講到毛主席得知
毛岸英在朝鮮犧牲時
我邊上有個女生哭出了聲
我一下子沒忍住
這個情節相關的文字影視劇紀錄片
我從小到大是看過很多次的
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忍住
我在公交車上想起來
熱淚滿面
我想他
能夠曉得我們現在年輕人
都需要和生活模糊
我是先
劉勇功名未就
但仔細想想
從時間與空間的無限大來看
都不過是些迎頭利路
蝸腳功名
又有什麼可執唸的呢
這是劉勇在安慰自己
畢竟成何事
漫香高
都是虛的
不必掛愛心頭
後面幾句
就是說要歸隱江湖的意思
完全合理的心態
這正是當時儒家文化知識分子的進退原則
即是今天說的躺平二字
當然絕大部分人也只是說說
包括劉勇
海翠減染染無花休
唯有長江水呼與東流
不忍登高臨遠
望故鄉渺渺
歸思難收
歎年來蹤跡何事苦煙流
想家人莊樓永忘
不及迴天際是歸舟
正知我倚欄杆處正嫩寧愁
這首詞應該很多人知道
語文教材有選擇
填寫這首詞時
劉勇應該是離開汴京到了江浙一帶
到江浙主要也是揚州蘇州杭州
這樣當時的大都市
這開頭啊
就是一個大鏡像
對蕭蕭沐雨撒江天
一番喜清秋
梁啟超在隱兵士評辭裡說
八省杆州對沐對蕭蕭沐雨撒江天
非親辭照花前後鏡畫面交相應
此辭竟頗似之
我其實不太明白
他說的這兩個是怎麼個頗似法
從造景來看也關聯不大
一個是景物的清曠瀟冷
一個是人物的嬌媚可愛
境界上怎麼聯系呢
我是沒get到梁啟超的這個思路
如果看到這裡並有想法的朋友
也可以在評論區討論一下
但是我猜也沒幾個能堅持看到這裡
此辭歷代評說者眾多
蘇東坡就說雙峯七景
觀河冷落殘照當樓
這幾句於詩句中是不見堂人的
我個人也是非常中意這幾句的
我讀高一的時候
看到這首詞就一口氣背下來了
其中殘照當樓這四個字
很容易日常生活中在我的腦海中蹦出來
因為城市高樓多嘛
這種景象很容易見
整體來把握這首詞的話
我還是留在劉勇與長調專題裡說吧
就是下下期
劉勇之不語
鳳歸雲說要歸雲
這裡八聲甘舟
寫的是思念故鄉
往故鄉渺渺歸思難收
這是一個遊子在外很自然的感情
古代遊子基本上就是在外求學
求取功名的這些知識分子
因為古代一般人很少有遠遊的必要
農業社會嘛
劉勇的福建老家裡還有他妻子等著他呢
想家人莊樓永旺
無幾迴天際是歸舟
以己多家人
與杜甫相務雲環師
清輝玉碧寒
白居易
想得家中夜深作
還因說著遠行人等
意思想法一樣
說完想像妻子是如何思念我
結局最終又轉到自己的酬勳
筆法是流暢老道的
輪臺子一枕清笑好夢
可惜被鄰居喚叫
匆匆策馬登徒滿目淡煙衰草
前去風處鳴磕過霜林
驚七鳥
貌徵塵遠曠自古淒涼長安道
行行又立孤村楚天闊望中未曉
念勞生惜方年壯歲離多歡少
看斷耿南亭暮雲漸遙
但暗暗魂笑寸長憑水錶
嫩曲曲何時是了又爭似
卻返堯京重買千金笑
這首詞中有自古淒涼長安道
可知這是他遊歷西北到陝西時寫的
其實也是表達他對勞生艱苦
為功名奔波而無果的感慨之情
但他又說
又爭似卻返堯京重買千金笑
長期的在外遊歷生涯
再次讓他想起了京城裡的那些紅花綠柳
其實我覺得可能是他年紀過了不惑之年
又燃起了京城科考之夢
在之後某年他也確實入京參加考試
還有一首他出名的詞也是有長安的
少年遊長安古道馬馳馳高柳亂禪思
夕陽島外秋風圓上木段似天垂
歸姓一去無蹤跡何處是前妻
俠姓生疏酒徒消索不似少年時
夕陽西下高高的柳樹上秋禪發出絲絲聲
此人騎馬慢行他看到的是遼遠的風景
夕陽島外秋風圓上木段似天垂
哎呦這個畫面是壯闊的
或者還帶有一點悲感
我是南方人還沒見過這種大平原上木段似天垂
這種一眼望不到邊的氣勢
歸雲一去無蹤跡何處是前妻
歸雲自然就是指劉勇
這個歸是歸哪裡呢
從後文看
俠姓生疏酒徒消索不似少年時
應該歸就是歸到京城
曾經在京城現在不在了
歸雲一去
劉勇離開汴京後
到處在高攬瓦寺裡填詞譜曲
沉溺於家人美酒中
到了現在是俠姓生疏酒徒消索
因為他也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
人老了
京城的公民因為一件事情
他又看到希望了
什麼呢
景祐元年即1034年
宋仁宗親政
特開恩科
劉勇聽到這個消息回到汴京
可以說是年近半百的劉勇
終於成了進士
劉勇的公民之路終於在那一年實現
從此開始了他的九年猶患生活
和六年的中央官員經歷
他生命最後當的官叫屯田員外郎
所以我們將劉勇叫做柳屯田
劉勇的壽命算是挺長的
去世時大約快70歲了
劉勇將他的詞編轉成了一部樂章集
劉勇一生承受的最大惡名
就是輕薄這樣類似的詞語
但不可否認也是所謂的輕薄成就了劉勇
所謂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事也
這是《雁夢得碧屬錄畫》裡的原文
同樣是這部書
它裡面也說了這樣的話
勇一善為他文詞
而偶先以事得名
始毀為己淚後改名三遍
而終不能救則恕不可不慎
是說田詞這件事情
又毀了劉勇在其他文章方面的才能
他到晚年也悔恨這些
甚至改了名字
但不可能有挽救的餘地
所以說則恕不可不慎
我們不知道劉勇晚年真實的想法
他究竟後不後悔
但是我認為
作為一個始終服嬰儒家傳統的知識分子
他可能也會輕歎過去的歲月
但還不至於深悔
不然他也不會晚年時親自編定自己的詞集了
好了本期內容暫時聊到這裡
下一期我們來談談
劉勇中的女性形象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