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物誌05】末世孤臣的矛盾人生——荀彧

諸侯相爭苦萬民 扶漢築槽獻策品 漢室蒙塵無人問 忠義孤臣枉癡心 公元212年冬 漢獻帝劉邪在深宮中 一個宦官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聽完後 劉邪久久不能平靜 最終還是哭了出來 因為有一個人死了 他的名字叫尋玉 大家好 我是B站歷史小UP紅色的阿斯蘭 今天給大家講一個關於堅守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尋玉 關東出巷 關西出將 三秦饒郡矣 如影多其事 如影指的就是汝南 尹川這兩個郡 整個東漢一朝這兩個郡都以盛產文士 官宦出名 比如著名的頂級世家汝南元氏 而尹川則有四大家族 分別是陰影縣的尋家 常設縣的忠家 許縣的陳家 武陽縣的韓家 後來這四家分別有一人出任縣長 尋叔為當土長 忠浩為林律長 陳時為太丘長 韓韶為尹長 由於政績突出 深得民心 名望傳到四方 被當時的官場稱為尹川四長 尋叔是尋玉的祖父 尋子的第十一代孫 年少時就品行高尚 博學多才 早在漢安帝時期就當過當土長 後來因爵朝政昏暗 辭官回鄉 當時著名的賢達 李固 李英等人都尊他為師 人們稱尋叔為神君 老爺子非常能生 總共有八個兒子 被稱為尋世八龍 尋玉的父親尋坤排行老二 你也可以叫他尋二龍 不過尋玉的父親在史書上並不知名 相比之下 六叔尋爽曾因朝政昏暗辭官 十幾年隱居做學問 被當時人稱為碩儒 董卓把持朝政時 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 擔任過司空 密謀殺掉董卓 但還未來得及實施就病死了 尋世家學淵源 連續兩代都出了受人景仰的大學問家 家風正直 不與奸佞同流合污 但同時又明哲保身 朝政昏暗時就遠離官場 不與強權對著幹 可骨子裡卻有著一骨子不屈服的勁 而這些特質也傳到了尋叔的孫子尋玉身上 尋玉自文弱 為人唯美 而且喜歡薰香 相傳他到了別人家裡 走了以後 他曾經做過的地方好幾天都有香氣 為人正直 不學多才 完全是網文小說裡理想的世家公子形象 年少時 南陽著名寓言家何雍見到尋玉 就稱讚他是王佐之才 這位寓言家還有一個寓言 當初初見曹操時說 漢家將亡 安天下者 必此人也 結合後面的歷史來看 相當靈驗 尋玉年輕時 宦官當道 父親畏懼宦官 於是替他做主 讓他娶了中常室唐衡的女兒為妻 得虧尋玉年少就有才名 才避免被鄉里人譏笑 按照常理來說呢 以尋玉的家世和家風 尋玉有兩個選擇 要麼入朝做官 要麼置學成為大儒 但尋玉出世時所處的時代有點尷尬 先是黃巾之亂 緊接著 皇室外戚宦官又鬥了個你死我活 之後洛陽大亂請了個大魔王董卓過來 想好好當官那是不可能了 他只好棄官回鄉 但這時天下亂局即將爆發 想好好讀書做學問也不現實 尋玉回到尹川後 發現韓家已經著手安排 同宗族人一千多家前往密縣西山避禍 尋玉認為尹川這地方無險可守 就跟個十字路口似的 天下一亂 各方軍頭都得把尹川當提款機 關鍵是這幫人不光要錢還要命 密縣也不安全 想活命必須離開尹川 他勸鄉親們離開尹川 但這些人大多懷有濃重的故土情結 不願離開 這時候正好趕上濟州牧韓賦徵召他做官 尋玉就帶著同宗族人一起去往濟州 後來尹川果然跟他預計的那樣 成為兵禍要蟲 鄉裏留下來的人 大多被董卓的部將李厥殺掠 不過有意思的是 雖然是韓賦徵召的尋玉 但他並沒有成為韓賦的幕僚 因為當他到達濟州的時候 濟州牧已經變成了袁紹 這就好比求婚的是韓賦 結果洞房的時候 裡面坐著的人是袁紹 袁紹表示忘了韓賦吧 我會像他一樣愛你 而且尋玉的弟弟尋臣 還有同軍的郭圖新平 都在袁紹手下做官 要兄弟有兄弟 要老鄉有老鄉 換作一般人 估計也就跟著袁紹幹了 亂世嘛 碰口飯不容易 更何況老袁這家世背景 也是頂配 但是尋玉心中另有打算 他看著當前漢室崩壞 常懷有匡正縣市 輔佐王者的志向 很明顯 袁紹跟他不是一路人 而且袁紹對於宦官深惡痛絕 一手謀劃了洛陽誅殺宦官的事 尋玉的妻子就是宦官之後 袁紹是否真能重用自己 他心裡也是打了個問號 尋玉苦思之下 將自己的目光投向東郡 聽說這裡有個人也忠於漢室 跟他懷有同樣的志向 他現在雖然弱小 但有我在 必然不會一直弱下去 公元191年 尋玉捨棄袁紹 投奔曹操 曹老闆對於尋玉的到來 極為興奮 真是想睡覺就來枕頭 曹氏集團起誓於 僑縣曹家夏侯家 這樣的宗族兄弟 但這些人都是武將 簡單來說呢 就是一羣滿腦子肌肉的人 你讓他們上陣砍人 肯定沒問題 但是你要讓他們出謀劃策 搞點戰略謀劃 那你這當哥哥的屬實 是有點為難兄弟們 曹操在與尋玉交流之後 直誇尋玉就是他的張良 任命尋玉為奮武司馬 這一年尋玉29歲 事後證明 曹老闆這句評價還是低了 尋玉對於曹操的價值 應該遠大於張良 當時對於劉邦的價值 尋玉後來的所作所為 相當於張良加小和 曹氏集團屬於武力有餘 智力不足 而尋玉的到來 正好彌補了這塊短板 從尋玉的三次選擇上 都體現了他的先見之極 他在亂世的每一步 都踏得穩 狠 準 公元194年 曹操第二次東徵陶遷 留尋玉守在真城 尋玉運氣不太好 首次看家留守 就趕上張淼成功 在眼州祕密反曹 並且暗中迎接呂布 他看穿了張淼狂騙他的把戲 沒有援助呂布糧草 之後 豫州次使郭貢帶兵幾萬 來到真城城下求見尋玉 夏侯敦知道尋玉要去見郭貢 怕他被人黑了 趕忙勸阻 尋玉卻對夏侯敦說 郭貢和張淼並不是老交情 他來得這麼快 肯定是沒拿定主意站哪邊 我現在去勸他 最次也能讓他保持中立 你要是拒而不見 給人逼急了 到時候他一氣之下 真跟呂布合謀 那就完了 郭貢見到尋玉毫無懼色 知道真城不好拿 便潤了 尋玉又派成玉遊說範縣東阿 最終確保這三線不失 直到曹操回軍 公元195年 陶前病故 曹操想要先取徐州再定呂布 尋玉舉了漢高祖劉邦 和光武帝劉秀的例子 並勸阻曹操 眼周是曹氏集團的根本 應該先保證大本營的穩固 然後再圖謀其他 現在的操作應該是分兵 先解決成功 保證糧食收穫 之後揍呂布如同揍小學生 如果現在進攻徐州 帶的兵少了 攻不下來 帶的兵多了呢 那留下來看家的就少 要是呂布來偷家 全水就沒了 到時候高地沒推下來 想回家補給 全水裏又蹲個呂布 那咱就真成野區小王子了 曹操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先收糧食 然後猛攻呂布 不出兩年平定各縣 趕跑了呂布 平定了眼周全境 至於張淼 在呂布兵敗後 跟著他一起逃了 讓張超帶著家人 屯住雍丘 曹操圍攻雍丘數月 破城後實施了屠城 將張超及張淼的家人 全部殺死 張淼在向袁術求援的途中 被自己的部將所殺 其實張淼和曹操 袁紹在年輕時 都是很好的朋友 曹操在第一次徵逃遷時 甚至將自己的家人 都託付給了張淼 結果 在亂世的權力鬥爭面前 三個曾經的好朋友 最終反目 張淼也落得個 逐滅的下場 應該說這次叛亂 給曹操心理上 留下了很大陰影 最好的朋友 因為背叛而被自己殺了 還有什麼人信得 什麼人殺不得呢 公元196年 漢獻帝劉邪 在楊奉董成等的護衛下 從長安返回洛陽 在要不要奉迎天子的問題上 曹氏集團內部 發生了爭執 大多數人不同意迎接獻帝 理由是山東還未平靜 韓先、楊奉 剛剛將天子迎到洛陽 往北連接張陽 暫時還不能控制他們 其實這些理由 大多是藉口 當時不少人認為 天子沒什麼價值 你給迎回來了 無疑是請個祖宗回來 不但浪費糧食 而且其他諸侯 也沒人把這個吉祥物當回事 但巡御力排眾議 勸說曹操迎回天子 並列舉了晉文公接納周襄王 而諸侯臣服 漢高祖為異地搞肅 而天下歸心的例子 之後 分別從潮流 戰略和德行三個角度 提出了奉迎天子的意義 曹操聽從了他 迎回了天子 漢先帝來到許縣之後 改許縣為許都 並將這一年改元為建安元年 拜曹操為大將軍 巡御為侍中 代理尚書令一職 而巡御在這個崗位上 一幹就是十六年 時人都稱呼他為巡令軍 迎回天子這個戰略 使得曹操在政治輿論上 掌握了主動權 這裡有朋友會說了 像袁紹 袁術 劉表等這些軍閥頭子 也不會把天子當回事啊 確實 這些人不會 但是他們的下屬就不好說了 打個比方來說呢 袁紹等人的集團相當於私企 而有了漢先帝的加持 曹操這邊呢 等同於是央企 儘管現在天下 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但央企的繼承人還在 哪怕袁紹 劉表等人 當前名義上還是漢臣 那麼你是在私企上班 還是在央企上班 就是一個選擇題了 在正統官的影響下 對於吸納其他士族人才 曹操相較於其他勢力 就多了一份競爭力 一些忠於漢室的舊臣 就別無選擇地依附了曹操 比如孔榮 楊彪等人 而這些人在當時素有名望 是天下世人的偶像 對於尋玉來說 除了政治輿論之外 他心裡還埋藏著 匡扶漢室的理想 後來尋玉還為曹老闆 舉建了堪稱豪華的謀事團隊 經他舉建 國家中游 司馬懿 西律 華新 王朗 尋月 陳羣 杜錫 新皮 趙衍 西制裁等 這些人後來官制傾向的 有十幾人 曹老闆賺麻了呀 尋玉給的獻雞獻策還不算 更是直接給他搭建出了 一個豪華參謀部 尹川多騎士 也在這些人的身上 表現得淋漓盡致 曹氏集團 一下子脫胎換骨 從早期的軍師地主 轉變成文武兼備的政治集團 對於尋玉來說 天子已在許縣建都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實現 那麼計劃的第二步 就是平定這個亂世吧 從建安元年到建安十二年 是曹氏集團的快速發展時期 曹操先後消滅周邊勢力 統一中原和河北 以尋玉為代表的尹川參謀部 為曹操屢次進行其謀良策 為曹操的軍事行動 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智力支持 曹操出征在外 尋玉則留在許都 通過書信的形式 來為曹操提供戰略指導 而尋幽 郭嘉等人 則一直跟隨曹操出征 為曹操提供戰術方面的技術支持 自從曹操迎接漢獻帝 來到許都後 北方的袁紹痛飲後悔藥 等到袁紹統一河北 就更看曹操不順眼了 袁紹給曹操寫了一封信 信裡說的很難聽 曹老闆忍意時越想越氣 退一步越想越虧 眾人不解 這是跟張秀這事還沒翻篇 但是尋玉知道曹操是個聰明人 不會因為過往的過失耿耿於懷 肯定是信裡有別的事 便去找曹操詢問緣由 曹操把袁紹的信拿給他看 表示自己想捶袁紹 但實力又不允許 好氣呀 尋玉先是用楚漢相爭的例子 給曹操打氣 起初弱小 並不代表以後不能變強 重要的是才能 緊接著又給他灌了一大碗雞湯 提出了四勝論 分別從度量 謀略 用兵 德行 四個角度來論證曹操勝過袁紹 這麼一大碗雞湯幹下去 直接給曹老闆聽得全身暖轟轟的 猛然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屌 然後尋玉建議他先滅呂布 再爭河北 至於曹操擔心的 袁紹侵擾關中 聯合槍人 胡人 以及一州的劉璋 共同攻擊自己 尋玉認為 關中軍頭十幾個 勢力分散 見山東這邊打仗 只會一狗了之 派出使者哄哄這些人 維持表面友好 在山東戰事結束之前 這些人都不會輕舉妄動 再派中游去當正關西 保證沒問題 從這件事上 我們能看到尋玉對曹操十分了解 並且跟領導談話也很有技巧 先是鼓勵讓他恢復信心 然後灌雞湯 讓他思想堅定 最後再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此外 作為三國頂級戰略大師 尋玉對於對手的認識堪稱精準 對他們會做出的反應 尋玉早就把劇本替他們寫好了 公元198年 曹操先是大敗張秀 隨後又攻克夏萍 侵殺呂布 平定徐州 之後與袁紹相聚 此時曹操的勢力還是不如袁紹 集團內部就是戰是和 爭論不休 孔融跟尋玉說 袁紹地廣兵強 有田風 許幽等謀臣替他出謀劃策 沈沛 龐濟等忠臣為他做事 炎梁文仇勇冠三軍為他統領軍隊 這打不過呀 而這個時候 預言家尋玉說出了一則精準預言 袁紹兵雖多 但法令不嚴整 田風剛愎而冒犯上司 許幽貪婪而不檢點 沈沛專權而無謀略 龐濟果決而剛愎自用 這兩個人料理後方 預言家犯了法 一定不會放過 不寬縱 許幽必然叛變 至於炎梁文仇 不過匹夫之勇罷了 可以一戰而擒 精彩 尋玉的這番話 直接讓曹操堅定了 與袁紹開戰的決心 而關渡之戰後面的發展 甚至都讓人懷疑 尋玉這傢伙 是不是偷偷看過劇本 公元200年 關渡之戰爆發 九月曹軍軍糧將盡 曹操寫信給尋玉 表示繃不住了呀 準備退守許都 尋玉回信告訴曹操 絕不能退 現在軍糧雖少 但是已經跟老袁對線半年了 老袁現在熬得也不行了 穩住我們能贏 曹操採納其建議 繼續堅守 後來在尋玉大侄子 尋幽的謀劃下 曹軍先後斬殺炎梁文仇 後又進攻吳朝 燒毀袁紹糧草 斬殺淳于窮 而填封許幽的下場 也都跟尋玉預計的一樣 一個死一個叛 公元2001年 曹操因為缺糧 打算捨棄袁紹 而進攻劉表 尋玉又勸阻 現在團戰贏了 就得上高地推塔 你等袁紹回泉水補滿了 到時候誰輸誰贏 還不一定呢 曹操於是一鼓作氣 渡過黃河 進攻袁潭 袁上 在關渡之戰的過程中 尋玉從始至終都留在許都 僅僅通過書信 便能準確判斷出戰場的形勢 並做出相應的對策 運籌帷幄之中 決勝千里之外 難怪司馬懿後來都感嘆 書傳遠是 無字耳目 所從文件 尋玉為人十分謙遜低調 不愛財 也不愛名利 曹操崛起的過程中 尋玉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論是出謀劃策 還是人才俱見 完全可以說 是曹氏集團最大的功臣 但尋玉卻從來沒有鞠躬自傲 恰恰相反 他屢次推上風賞 並拒絕幫家裡人走後門 尋玉有一個 沒有什麼德才的同宗親戚 想藉著尋玉飛黃騰達 就跟尋玉說 您現在身處尚書令的位置 能不能給個一郎讓我當當 尋玉卻笑著回應 官職是用來彰顯才能的 如果我這麼做 眾人要怎麼說我呢 尋玉代理了十六年的尚書令 像這樣的私人請求 不知道拒絕了多少次 公正如此 令人敬服 曹操打敗袁紹之後 上表朝廷封尋玉為萬歲廷侯 正在代理尚書令的尋玉 看到了曹操的表文 認為自己沒有什麼功勞 就壓下來 直到曹操給他寫信 懇請他萬莫推辭 尋玉才終於接受 尋玉與尋幽這兩個叔侄 一個代理尚書令 在內處理國家政務 一個作為曹操的盟主 在外隨軍出征 尋玉的兄長尋衍 出任監軍校尉 駐守夜城 總督河北市議 曹操還將自己的女兒 許配給尋玉的長子尋運為妻 此時尋家地位顯貴 但是尋玉這人卻很節儉 將所賜之物都散給族人和朋友 家無餘財 公元2007年 曹操再次上表增加尋玉十億 以表彰他在關渡和平定河北 這兩件事的功績 並表示廟堂之上的謀劃之功 要遠大於野戰殺敵 尋玉極力推辭 曹操沒辦法 跟他說 關鍵的計策都是你出的 你要是不接受 那我這就是偷了你的功勞 話都說到這兒了 尋玉只好接受 加上之前的十億 他總共享受兩千戶的租稅 由於尋玉一直是 代理尚書令的職務 曹操打在讓他輔政 但是尋玉卻讓尋幽 跟曹操反復推讓了十幾次 曹操這才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或許曹操並不明白 錢財和名利 對於尋玉來說都不重要 尋玉為曹操做事的目的 也並不是為了讓他自己 和家族飛黃騰達 而是他埋藏在心底深處的 那個理想 那個他曾經相信 曹操也有過的理想 在曹操即將出征劉表的時候 再次向尋玉詢問對策 尋玉建議明面上 從淵葉兩線出兵 暗地裏從小路清兵擊進 出其不意攻擊劉表 曹操於是按照尋玉的建議出兵 恰巧劉表這是病死了 面對突然出現的曹軍 劉從直接投降了 尋玉再一次證明瞭 他作為曹操陣營頭號智囊的實力 但誰也沒有料想到 這一次卻是有記載的 尋玉的最後一次獻祭 關於尋玉的歷史記述 有一個空白期 那就是從建安十二年 曹操徵劉表的那次獻祭之後 直到建安十七年 纔再次有尋玉的記述 甚至連尋幽也一樣 而在此期間 發生了赤壁之戰 同關之戰 相較於之前曹操徵陶謙 呂布 袁紹等人時 頻繁的問祭與書信往來 尋玉和尋幽 這段時期歷史記述的空白 就顯得很不尋常了 我想這一改變 有可能是從恐龍之死開始的 建安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恐龍被曹操處死 恐龍這人非常頭鐵 生前看不慣曹操欺壓皇權 專橫跋扈 在曹操身邊噁心了曹操十來年 最終曹操指使人誣陷罪名 殺了恐龍 並且這件事做得很絕 株連全家 連恐龍七歲的女兒 和九歲的兒子都沒放過 甚至連恐龍的朋友知錫 前去哭屍都因此下獄 險些被殺 但這件事跟曹氏集團 最大的功臣尋玉 又有什麼關係呢 其實 起初曹操安排尋玉 代理上述令的時候 其中的目的 就包含了監視縣帝和百官 尤其是曹操常年領兵在外 尋玉對內的作用 就顯得更為重要了 漢獻帝頗好文學 尋玉、尋月、恐龍三人 經常給漢獻帝講學 史料的種種記載表明 漢獻帝絕非一個庸碌之人 相反十分聰明 而這三人 恐龍是心像漢似的 唐兄尋月看到曹操專政 憂心忡忡地寫下了《深見五篇》 文章裡引用歷代 諸多治國理政的經驗 給漢獻帝作為治國的借鑒 那麼他的心理偏向誰 已經不言而喻了 至於尋玉 每天被天子當作師長 朝夕相處之下 又發現天子是個聰慧 又有志向的人 他心裡會發生什麼變化 其實也不難猜測 尋玉這段歷史基數的空白期 還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曹操在公元210年 發佈了求賢令 提出了為財是舉的口號 開始廣目天下人才 為寒門子弟也打開了入世的渠道 確實沒有人會嫌自己 手下的人才多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 這件事的動機之一 是否是對尋玉、尋幽 以及一些經尋玉推薦的 尹川人才產生了懷疑呢 尋玉從投效曹操開始 為曹氏集團的發展獻計獻策 鞠躬致偉 這些年他眼看著曹操 從一個雜號將軍 一步一步走上權力的頂峯 將軍不夠 司空不夠 丞相似乎也不夠 我想這個時期的尋玉 應該是矛盾而又痛苦的 明宮 我們的志向 是否還是一樣的呢 時間來到建安十七年 曹操早已是丞相 權傾朝野 享受建旅上殿 入朝不屈 讚拜不明等特權 董昭等人建議曹操 晉位國公 加九次 丞相與國公 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丞相雖然是百官之首 但名義上還是皇帝的臣子 與其他朝臣 也只是上下級的關係 但是國公有自己的封國 國號 以及全套的行政班底 禮樂制度 宗廟 完全自治 相當於國中之國 在很多人眼裡 這已經是篡漢自立的鋪墊了 很不幸 尋玉就是其中之一 曹操派董昭 偷偷去問尋玉的意見 表示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都是他們逼我的呀 我要是不晉位國公 這幫人要死要活的 但沒想到 這次直接撞到了鐵板上 尋玉說 曹公本來就是興義兵 匡扶漢室 應該秉忠貞之城 守遷退之石 不應該如此 尋玉的語氣很平靜 但說的話很絕 直接點破了曹操 想要篡漢自立的心思 規勸他 不要走出不忠不義的那一步 曹操為此 心不能平 二十年親密無間的戰友關係 宣告破裂 同年 曹操任命華欣 取代了尋玉上書令的位置 並在爭孫權的時候 要求尋玉一起隨軍出征 此時尋玉已經五十歲了 多年的政務操勞和戰略謀劃 已經讓他的身體疲憊不堪 而且他已經患病在身 其實不方便遠行 曹操完全沒有必要 帶著尋玉出征 此時他的參謀班子早已完備 身邊適合出徵的謀士不在少處 而且尋玉在之前 也一直是坐鎮後方 隨軍出征的 一直是尋幽 曹操的這個舉動 已經是明確的告訴尋玉 不放心 留他坐鎮後方了 尋玉因為身體的疾病 不能再隨軍前進 便留在了壽春 這天半晚 有人送來一個石盒 說是丞相特地送給尋玉的 尋玉打開石盒 裡面空無一物 壽春的冬天 格外的冷 他從容的從懷中掏出 事先準備好的毒藥 整理容裝 一飲而盡 將自己的生命定格 在了這一刻 在我看來 尋玉是一個矛盾的人 他一方面想要輔佐一方雄主 來實現他王佐之才的抱負 另一方面 又對漢臣的身份 有著深深的眷戀 或許他一廂情願的認為 這兩者是可以兼得的吧 他憑藉著自己的努力 讓這個行將就木的王朝 在最後的歲月裏 保留了一絲尊嚴 為這個王朝 又多延續了二十多年的壽命 我認為曹操最後空核的意思 並不是後世猜測的 始終無果請君自裁 而是一種表態 或許需要尋玉回復什麼東西 表示屈服 但誰也沒有想到 尋玉這一次的答案 是如此堅決 放棄了明哲保身的家風 他明知漢室已經不可復 但還是選擇做漢室的孤臣 哪怕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有時候死亡 也是抗爭的一種方式 我想尋玉的死 對曹操應該有很大觸動 因為曹操到死 也沒有跨出 或許有人會說 尋玉對於漢室 這是愚忠 曹操對他那麼好 如果他放棄了漢室 後面肯定榮華富貴 但是這個世界上 並不是隻有利益 有些東西超越了生死 我們稱之為信仰 稱之為堅守 孔子說 丞相 君臣分道 恕文弱不能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