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為何拒絕挾天子?既沒必要,也不願意【袁紹的意外15】
史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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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次觀看·2024年12月27日
上集說到袁紹部署曹操起家的每一步都有袁老闆的支持和幫助
然而董昭在勸張揚解好曹操時說
袁曹雖為一家 終究不能長久
如今曹操雖弱 實為天下英雄 當古皆知
誠如董昭所言 眾所周知的袁曹荒墓局面並未一直持續
在興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十月出現了微妙變化
曹操正坐在雍丘城下的中軍帳中
指揮將士輪番攻城 忽有士族通稟
天子使臣移到袁門 曹操滿腹乎疑慌忙外出率眾跪迎
使者傳獻帝旨意 拜曹操威嚴週末
古代通信不發達 加之中原戰亂
此時的曹操大概並不知道
現地隱於當年秋脫離了李爵 郭四的控制逃出長安
正輾轉奔向洛陽
漢獻帝繼位以來 被董卓 李爵 曹操輪番控制
只有這次出逃的數月間擁有自主性
興平三年公元一九六年正月
獻帝一行抵達河東郡 受到太守王毅的熱情接待
於是在這裡祭天 宣佈大赦 改元建安
留學沒有想到 這個寓意著建立安定的年號
實際開始了長達二十五年的紛爭
也就是在這段短暫的自主期間
獻帝正式任命曹操威嚴週末
可見之前袁紹關於曹操任嚴週末的表奏
只是個人行為 未經朝廷許可
大概獻帝想藉此與各地軍閥建立聯繫
並試圖重建皇帝權威
袁紹也在這前後獲封右將軍
劉表袁術可能也曾受封
在外人看來 獻帝以曹操為嚴週末
只是象徵性的走流程
哪怕沒有獻帝任命
曹操依舊是坐鎮一方的嚴週末
然而 若從袁曹關係看
曹操接受獻帝封授
相當於變相否認了先前袁紹的表奏
他現在是漢廷任命的嚴週末
不再是袁紹表奏的嚴週末
也不再是看袁紹眼色行事的部署
這意味著曹操在政治名分上
成功脫離袁紹 獨立了出來
沒有義務再為袁紹賣命
在曹操前期的發跡史中
人們更多的將注意力
投向他迎奉獻帝的前後行動
而獻帝任命其為嚴週末往往被忽略
其實這也是曹操崛起的關鍵一步
意義不次於迎奉獻帝
從此時起 曹操的政治軍事行動
漸漸脫開袁紹的影響
處處體現著本集團的獨立意志
與袁紹的關係也漸漸不再和睦
開始化友為敵
獻帝輾轉途中疲於奔命
而袁紹與公孫讚的戰事
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接連敗北後
公孫讚已是強弩之末
袁紹必須盡快除此宿敵
不能等他恢復元氣
所以無暇顧及獻帝任命曹操
為嚴週末背後的政治意義
更沒有察覺曹操對自己態度的微妙轉變
但關於如何對待出奔的獻帝
袁紹內部曾有一番爭論
清平二年冬
獻帝一行從長安行至曹陽
正欲渡河前往河東
消息就已被袁紹獲知
居壽勸袁紹抓住機會迎立天子
如今朝廷波躍
宗廟毀壞
各州郡外託義兵內徒相攻
未有存主殉民之主
袁弓凌初定周成
宜迎大駕
安攻夜渡
挾天子而令諸侯
許事馬已討不停
誰能預知
袁紹本欲聽從居壽
但郭圖脣語窮提出反對意見
列舉了三條理由
一是心腹漢室十分困難
所謂
漢室臨遲
為日久矣
今與新之
不亦難乎
二是羣雄逐鹿的局面已經形成
暗指袁紹應該爭奪天下
所謂
羣雄並起
各據州郡
連圖俱眾
動有萬計
所謂行失其路
先得者忘
三是迎立天子後有諸多不便
所謂
今迎天子
動者表文
從知則全清
為知則據命
非以至善者也
最終
袁紹聽從郭圖脣語窮之言
沒有迎奉縣帝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7月
縣帝回到洛陽
9月
曹操將縣帝迎至許縣
改稱許都
攜天子而令諸侯的事業在曹操手中完成
這時的曹操覺得自己腰蓋硬了
不但接受了縣帝大將軍
武平侯的豐壽
還將與袁紹原本微妙的關係推向了深淵
他假縣帝之手
向袁紹下達了一封措辭嚴厲的詔書
斥責袁紹地廣兵多
而專自庶黨
不聞秦王之師
而但擅相討伐
庶黨之罪向來為皇權所計
常用來指責謀反之人
袁紹以此斥責袁紹
標誌著兩人和睦的關係已經破裂
袁紹接詔之後勃然大怒
沒想到先前一直溫順的曹操
竟選擇以這種方式與自己攤牌
雖即向縣帝遞交了一封詳細的上書
為自己辯護
還特意提及他之前對曹操擔任眼周目的支持
這是在變相提醒或者說威脅曹操
讓他重新考慮袁曹關係
曹操讀懂了袁紹上書的潛在意思
也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在政治上過於輕率
於是請縣帝下詔
封袁紹為太尉葉侯
想以此挽回與袁紹的關係
三公之一的太尉在東漢是地位最高的官職
但自漢和帝時
竇縣出任大將軍權傾朝野
便以大將軍位列三公之上
以後行程慣例
袁紹得知自己的官職竟低於曹操
感覺受到了羞辱
對太尉的任命堅決辭而不受
惱怒的說
曹操當死數以
我折舊存之
狗娘養的僅乃備恩
難不成要挾天子以鄰我乎
對此曹操的反應是大懼
聯盟將大將軍的職位讓給袁紹
自己改任三公中地位最低的司空
建安二年
將座大將孔榮遲捷往葉城
拜袁紹為大將軍
使其都督濟、清、幽、病四周
有了這些
袁紹方纔滿意
欣然受之
袁紹一怒
本想當爺爺的曹操
立即乖乖做回了孫子
是當真懼怕也好
是權宜之計也罷
起碼說明當時的曹操
絕沒有與袁紹翻臉的資本
否則不會想著百般挽回
名義上獨立的曹操
實際上仍處在袁紹勢力的巨大陰影之下
即便四年後面臨袁紹大軍壓境
曹操依然十分惶恐
很多人以為不接受太尉一職
是袁紹貪圖虛名不切實際的舉動
其實不然
政治名份在當時有著巨大的號召力
標識著合法性
與現實中的政治利益聯繫緊密
絕非無用之虛名
袁紹在河北迅速壯大
就很好地說明瞭名份
在時人心中的重要程度
何況一年前
曹操還是替自己打工的馬仔
一年後竟要騎在自己頭上指手畫腳
不單是袁紹
任何人都無法接受這種轉變
但公孫瓚的負隅頑抗
使得曹操接受懲罰的時間推遲了
袁紹的既定計劃是先滅公孫瓚
再來收拾這個不聽話的昔日部署
所以於建安三年
公元198年率軍向易經進發
自從天子被曹操挾持後
袁紹每每接到詔書
總有與己不利之處
於是於許都地勢低窪
不宜居住為由
讓曹操將現地北遷至眷城
眷城距濟州更近
利於袁紹就近控制現地
可如今的曹操不比從前
直接拒絕了這個要求
這時袁紹才覺得後悔
但為時已晚
自古以來
論者多認為袁紹本有機會挾天子而令諸侯
但做出了錯誤決策
反讓曹操搶先
在政治上先輸一招
對於這個觀點
我們尚需分析
挾天子而令諸侯中
所謂的諸侯
是指鎮守一方有兵有糧的割據軍閥
有些取得朝廷的正式豐壽
有些則是自封或屬下推帶
曹操成功挾天子後
各路諸侯行動如下
劉表雖然遣使奉公
但依然與袁紹聯合敵視曹操
還招納張秀
使其成為荊州北面翻離抵禦曹操
此後也有偷襲許都的動議
建安二年正月
曹操討伐張秀
張秀先是舉重投降
旋即復叛
頭年
袁紹直接無視漢獻帝的存在
稱帝於壽春
建安四年十二月
本壽曹操派遣劫機袁紹的劉備叛變
殺死徐州刺史車驟
攻佔下皮
北連袁紹抗擊曹操
建安五年二月
袁紹起大軍殺來
兵鋒直指許都
頭年
孫策祕密籌劃襲擊許都
為其發動被刺客所殺
劉表
張秀
袁紹
劉備
袁紹
孫策這些割據勢力
沒有一家買漢獻帝的賬
依舊自行其事
將矛頭對準挾天子的曹操
曹操迎立獻帝之後
彷彿成為眾矢之的
遭到羣起而攻
可見挾天子並不能達到令諸侯的預期效果
曹操反倒是被扣上了漢賊的帽子
挾天子既然不能令諸侯
那麼曹操為何還要迎奉獻帝
各路軍閥雖然不會因為漢獻帝而聽令曹操
但並不代表別人不會
認可並願意追隨獻帝的
是眾多心存憾事的氏族和明氏
後漢書《文願》列傳說
逝時許都興建
賢士大夫四方來集
曹操迎奉獻帝都許後
天子成為招攬世人的最佳棋制
本在荊州弊亂的趙衍、杜習
隨即回歸朝廷
輔佐曹操治理郡縣
中堯歸順曹操幫他鎮守關中
穩住馬騰、韓隋等西梁軍閥
流域揚州的王朗、華興受曹操徵召
冒著被孫策殺頭的風險
不顧路途遙遠也要回朝任職
即便是看不上曹操的楊彪、孔榮
也立於許都朝堂
成為曹操裝點門面的標誌人物
此外還有陳羣、徐義、何奎等
這些人大多出身世家大族
或出謀畫策
或政府地方
或行政治民
表面上是為漢獻帝
實則是為曹操貢獻力量
這是曹操在挾天子之前不可能實現的
從這個意義上說
挾天子對曹操而言確實是一招妙棋
可以換取政治資源贏得政治認同
某種程度上彌補了本集團的短板
雖然之後集團內部出現中漢派和中曹派的分裂
處置起來頗為棘手
甚至帶來數次風險
但在建安前期
挾天子的積極作用仍是顯而易見的
然而
我們不能將這種思路簡單遷移
直接套在袁紹身上
挾天子固然有收攬氏族招納明氏的作用
但袁紹並不需要通過挾天子取得類似效果
原因很簡單
袁紹本來就出身四世武功的世家大族
是天下一等一的氏族官免
三國志袁紹傳便說
袁氏庶恩四世
門生故利便於天下
早在洛陽隱居期間
袁紹已經頗得世興
使得居壽用將軍若冠登朝
則播名海內誇讚他
日後
諸葛亮隆中對時也說
曹操比喻袁紹
則名威而重寡
袁紹創業之始
天然地擁有出身優勢
而且本人威望卓著
折截下世
自然會在氏族與明氏中形成巨大的政治認同與影響力
氏族豪傑都樂於為之奔走
看墨其他軍閥都無法與之媲美
構成其獨有的政治資本
韓復願意將濟州拱手讓出
就是赦予袁紹及其家族的政治聲望
袁紹也將這種政治資本轉化為政治壓力對付對手
即便曹操在挾天子之後依舊如此
關渡之戰期間
汝南郡為袁紹家鄉
袁氏門生兵克部列州郡
紛紛擁兵響應袁紹
甚至許都朝中也有許多人與袁紹暗通書印表示效忠
挾天子無法令諸侯
卻能收攬氏族招大明氏
袁紹因為已經擁有氏族和明治的支持
是否挾天子對他而言不能算一道弊大體
只是一道附加體
打好打壞與大局並無影響
然而是否挾天子對曹操而言則是弊大體
曹操出身宦官集團
本就與明氏格格不入
關渡之戰前
陳林為袁紹洗玉咒文
說他是墜煙以醜本無義德
很能代表時人看法
陳壽評價他濫身傷之法術
該含白之奇策
傅賢說他好法術而天下貴行名
這些都說明曹操以法術為志
並不服應儒教
也不以儒家教義施政
氏族對此難以接受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不把是否挾天子這道弊大體打好
利用氏族和明氏對漢氏的固有認同
來增加自己的政治資本
曹操便不可能與袁紹爭鋒
通過挾天子
曹操其實是在彌補本集團的劣勢
並以此對沖袁紹集團的優勢
不求高人一頭
只求不落下風
當然如果挾天子的是袁紹
即使不能加分
也能讓曹操得不到這道弊大體的分數
此消彼長也是有利的
但袁紹終究沒有迎奉天子
除了沒必要還另有原因
那就是不願意
漢獻帝流血並非陵帝所立
而是作為董卓的傀儡
被強行扶上皇帝寶座的
從一開始便不具備合法性
董卓欲行費力錢曾徵求袁紹意見
袁紹明確表示反對
還因此從洛陽出逃
少帝劉變為何太后所生
也是何晉外甥
袁紹自隱居結束第二次出世以來
一直是何晉最倚重的幕僚
所以袁紹的政治立場明顯傾向於劉變
而非劉邪
對於劉邪他始終持不認可態度
試想如果君臣見面
袁紹勢必無法對自己過往的立場和行為
做出合理解釋
這是袁紹和劉邪之間無法消彌的尷尬
正因如此
他在陶董聯盟期間才總想著另立皇帝
如果劉變還活著自然是最佳人選
可惜劉變已被董卓殺死
只好就近選擇劉渝
在袁紹內心深處
最願意的其實是自己當皇帝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受他指使
主部耿包敬言勸他稱帝
這是袁紹一於自立的名陣
只不過因為眾人反對而殺耿包作罷
而在郭圖、淳于瓊陳述反對迎奉天子的理由中
第二條提到停師其路先得者忘
寧言漢師不可復興羣雄逐鹿強者為王
袁紹採納了他們的意見
也就是認可參與逐鹿之後代漢自立
何況這種想法並非虛妄
從實力、名望等方面考量
確實具有相當大的可行性和可能性
乃至王夫之讀《通鑒論》評價道
少之為漢賊也不下於操
為操謀少,猶為少而謀操也
關於袁紹有過自立想法
袁述也能提供旁證
袁紹稱帝僅兩年
在淮南的統治便走入山窮水盡的境地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下
袁紹燒掉公使
投奔部署陳儉、雷伯
卻被拒之門外
走投無路之際
袁紹纔想起了昔日視為仇敵的述出兄長
準備投奔袁紹前先給袁紹去了一封書信
在信中
袁紹先陳說漢室不可復興
之後說
言下之意是天命在袁氏
既然我袁紹沒法做皇帝
也不能讓別家做
所以想將帝位讓給袁紹
論帝位也沒有誰比你更高的了
曹操雖然想要扶持衰弱的漢室
然而真的能夠妙手回春
為漢朝延續那塊斷絕的國運嗎
謹歸大命
君其心知
袁紹對此提議的態度是
應然其技
綜上所述
對於挾天子而令諸侯的政治事業
袁紹既沒有必要完成
也不願意完成
至於他眼見曹操迎奉獻帝後
深出悔意
無非是覺得在名分上稍有被動
與實際並無太大影響
他此時仍需集中精力
蕩平河北
袁紹比誰都清楚
曹操早已今非昔比
不但自立門戶
還打出挾天子的政治牌
與自己分庭抗禮
所以下定決心
等我滅掉公孫瓚
下一個就是你曹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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