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文大學】中國書法(全64講)任德山 50. 12.4 楊凝式的書法藝術

三味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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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次觀看·2025年10月20日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上次咱們講了歷代草書大家
今天咱們講從楊寧氏到宋書上意
楊寧氏書法是從唐入宋的一大樞紐
他生活的年代是五代
公元873年到954年
化陰人
他是隋功臣楊素之後
楊寧氏之後是唐末的宰相楊舍的兒子
唐昭宗的時候
舉晉氏曾經在良唐晉漢週五代做官
這五代他都做了官了
而且官做得還挺大
到太子太保
楊寧氏這個人從小就很聰明
博覽禽書
他有這樣的家庭環境
楊寧氏出生於宰相之家
而且他本人又自幼聰穎
所以他很有文采
擅長寫文章
尤其喜歡書法
他的楷書十分精確
詩法 歐陽詢 嚴真清
並加以發展
他的行書 草書也極為絕妙
楊寧氏生活在五代的亂世
楊寧氏為了避禍自保常常洋狂
這個和張旭懷素不一樣
楊寧氏狂癲是有他自己這種裝的成分
所以當時人家稱他為洋瘋子
他有提筆的嗜好
唐代
咱們說隋唐五代
那時候都有這樣的一種風氣
著名的藝術家要在大殿寺院的牆壁上
或者畫畫或者提字
洛陽的那些寺館
高牆粉壁
大多都有他提的字跡
各個寺館也都是那些主持的人
都是故意要把牆壁都修整好
等他來的時候提字
他就把牆壁修好
當時成為洛陽一景
有者觀看沒有不讚歎的
黃庭堅認為自近以來五百年二王父子之後
書法超意絕塵的唯有顏真卿和楊寧氏兩個人
蘇東坡也說
楊寧氏的筆記雄強往往與顏行相上下
蘇東坡認為楊寧氏的筆記雄強
書法功力好
往往能夠和顏真卿能夠不相上下
咱們看看宋人這些書法家對楊寧氏評價特別高
楊寧氏對宋及其以後的書壇具有重大影響
近代的書法家呂瑞卿就曾經說過
他說楊景渡唯由唐著宋一大樞紐
這句話說得非常的清楚
把楊寧氏在書法史上的地位說清楚了
他現存的墨跡有盧紅草堂十字圖拔
九花帖
還有夏熱帖
還有神仙起居法等
這幾個都非常有名
所謂九花帖是楊寧氏在晝寢乍起
這是他自己寫的
晝寢乍起
就是白天睡覺
白天睡覺的時候起來了
肚子裡邊感覺到飢餓了
想吃東西
睡得很香
有點食慾大振
得到這種真胸美味
就是當時的《九花》
人家送來《九花》
當時他寫的一篇文字
這個文字他用的是楷書
筆制非常的奇異
凝重古雅而又瀟散有致
他用筆深受王羲之 藍丁序的影響
他用筆分間佈白
創造出一種通脫疏朗的章法格局
這個章法格局是他自己創造的
《九花帖》從楊寧氏
為什麼說它是由唐著宋的一大樞紐
咱們從這篇的字
它的書體也可以看出來
從楊寧氏這時候開始
楊寧氏楷書和行書之間的定位就開始有些模糊現象
楊寧氏這個字
有人說它是楷書
實際上它是行楷書
也可以定位為行楷書
所以宋人深受楊寧氏的影響
在楊寧氏之前不是這個現象
咱們看顏真卿
他用楊寧氏的方法
像柳公泉
行書就是行書
楷書就是楷書
到楊寧氏
他的字開始有楷書當中有行的味道
可以說為行楷書
為什麼
因為他更注重字的意態和抒情
這種寫法一直影響到後世
後世到趙孟甫的時候
楊寧氏到後世以後
咱們說寫楷書
顏柳歐趙
但是顏柳歐的楷書都非常謹言
趙的楷書裡面帶有行書的味道
所以《九花帖》
咱們可以認為它是行楷書
它開創了用書法來抒情的這樣一個藝術道路
對後世的影響超越了《兩頌》
一直到原名
《九花帖》歷來為眾多書法家所推崇
它開了書法抒情上意的先河
咱們具體來看它幾個書寫的名記
一個就是《神仙起居法》
這個是楊寧氏草書的代表作
一共八行
內容是技術古代醫學上的一種按摩法
《神仙起居法》
這個帖用筆很沉著
它的進氣內斂
筆斷而意不斷
行氣貫通
通篇自然和諧
好像仙氣滿指
黃庭間比它為散僧入聖
就是這種微妙的情調
它書寫的內容一般都是風華雪葉
養生 飲食 成仙得道
咱們看《神仙起居》
這個篇字就是它當時的一種生活狀態的寫照
它不自負於唐法
唐代楷書那種謹言的法則
它已經學過了
它也不再以這個為自己的最高境界
它尚取到東晉二王的書法
形成自己瀟灑自由的抒情風貌
楊定士他的生活一邊做著官
實際上主要投身在書法藝術當中
用這種裝瘋來自慧
自慧就是讓自己低調
自己轉移人的注意力
來遠惑
他最負盛名的
而且對後世影響深遠的
是他的《九花帖》
咱們來看
它這個《晝寢乍興》
這個寢字
寶蓋和底下部分離得很開
《昭姬正慎》
這個姬字
咱看左右對比
高矮
疏密對比非常明顯
特別是來看這個時字
時未真修
這個時
時的寶蓋
寶蓋和底下罐子中間離得非常開
但是咱們一看
它的氣勢一貫
開了以後
顯得這個字增加了特別的一種情趣
而且它是一個
如果這個寶蓋正對著罐往上開
這個字就不像一個字了
它把這個字的對角
是對角開
它把這個字的對角向對角拉開
這個字有向仰之勢
這個字有下俯之勢
離開遠點距離互相來看
就有點像咱們現在說的話
距離產生美
距離不一定真產生美
距離恰到好處才產生美
這個時字處理的距離恰到好處
距離恰到好處
還得角度恰到好處才真正產生美
這樣的一種距離和角度
使得這個字不但沒有鬆散
反而形成了一種很深邃的書法意境
很奇妙的情趣
咱們看
《芝》字也是
《芝》字這個字的解體取法於顏真卿
點 條 撇離得很近
底下捺布和它們離得很空
但是它從顏真卿的那種蒼勁骨拙之氣出來了
它變成了疏散淡雅
用筆線條都是這個味道
這個酒花的花
下部分
這個畫字寫得很高
也很開
非常疏朗
再加上酒字很密
酒字的解體很密
再加上字距也比較疏朗
行距更為寬鬆
所以這篇字非常耐人看
這個字體是介於行書和楷書之間
不白 特別疏朗
咱們看它的筆線
筆線十分清秀 灑脫
而且筆線不是都細 也不是都粗
它的筆線很潤澤
有的地方線條很細
但是細線也很有情緻
把蘭亭序用筆的筆意全都給繼承了
而且它的章法在章法上加以發展
在蘭亭序基礎上它又有新的變化
就是不同於蘭亭序
但是它的神韻卻和蘭亭序有異曲同工之妙
蘭亭序的所有的筆線變化極為豐富
但是蘭亭序的線條總體來說是優美圓潤清淨的
九花鐵的用筆就不是完全一樣
它的用筆有的地方墨很濃
結體很厚重
有的地方線條顯得很瀟灑
甚至於稍微再弱一點就顯得很弱了線條
但是它的線條其實靠它的深厚的功力
把這樣一種飄逸瀟灑的線條寫得很有情緻
而又不至於軟弱
這是九花鐵的特點
就目前所知的九花鐵有三本
一本為清內輔的藏本
它是收藏在無錫博物館
曾經列入《三西堂法帖》
還有一本就是裴伯籤的藏本
建於原來的芝大墨及大成
現在已經散逸了
就不知道哪去了
還有一本是羅振裕藏本
據考證
三本中只有羅振裕的藏本是真跡
此鐵歷來作為帝王玉覽之寶
深藏於宮中
後來曾經入宋徽宗的宣和內輔
和南宋的韶興內輔
元代此本為張雁所藏
到清代的時候
乾隆建書博士
冒著滅門之罪
以魔本偷換了
就把魔本偷到家裡去
他給臨摹了以後把那給換了
最後這個魔本留在宮中了
就是清內輔的藏本
真跡後來流入民間
清末為羅振裕購得收藏
現在在北京故屋博物院
咱們下邊再來看楊寧氏的《夏熱帖》
這是行草書
是楊寧氏苦於夏天暑熱而做的一封短信
這個帖欲激情與散彈超脫之中
字畫飛動
參差錯落
階體縱橫多姿
筆力倉鬱求進
氣勢雄發
用筆連綿不斷
變化多端
滿紙有一種雲煙的繚繞的感覺
《夏熱帖》的畫面顯示出它獨特的藝術個性
清代的劉錫仔在《書蓋》中說
蘇東坡 黃庭堅都是來推出楊寧氏
現在咱們看楊氏的傑作
不但勢奇力強
而且真如前人所說的
其鼓勵嚴謹
令人無可詢問
他實際上是學嚴學柳
楊寧氏的畫風從嚴柳當中變化出來了
下邊咱們再看蘆洪草堂《十字圖拔》
這是《行書》
是楊寧氏七十五歲時為唐人的繪畫所做的一段提拔
用筆接字都施法顏真卿
是顏真卿《行書》藝術的繼承和發展
他運筆中鋒
藏鋒入紙
字的大小相間
字的尖尖
然後風格是從容悠閒
沉靜端厚
清代的劉錫載分析的很對
他說楊寧氏的書法
說他的基廓本出於嚴
而家以布衫布履
遂自成家
他學的是嚴
顏真卿的字以法度著稱
而且非常莊嚴典雅
像朝廷裡的大臣
他是一個盛唐時代的大臣
那樣一種莊嚴肅穆
楊寧氏到五代了
他雖然也做官
但是他天天的洋狂裝瘋
然後寫字
追求自我
養生
這樣一種追求自然
所以他是要出頭亂服
不能頭不梳臉不洗
穿著衣衫一胚
就這個布衫布履
用這個面貌成家
這個面貌成家
但是它的根底是嚴真卿
有深厚的書法功底
然後形成自己的一種自然面貌
這是他從嚴到自己面貌的發展
咱們應該指出
學嚴的人
要有楊寧氏這樣深展的功夫和足夠的比例纔行
然後纔能夠布衫布履
咱們再看下去
這個布衫布履可不是不學無術
不是街頭的遊民
一定要有高深的文化修養
像楊寧氏這樣
從小就博通文史
博學多才
然後再布衫布履
纔能夠隨心所欲而不欲舉
他有深厚的技法功底
然後破殼而出
才能自成一家
楊寧氏開了宋人書法上意的先河
接著咱們來談宋人上意
經過五代的長時間的分裂和戰亂之後
北宋開國
經濟蓬勃發展
各民族文化不斷融合
書法藝術繼魏晉南北朝和隋唐之後
再次呈現出繁榮的景象
形成了中國書法史上又一個藝術高峯
這個藝術高峯是在北宋形成的
在五代之際
戰爭頻繁
人民顛沛流離
然後不管是讀書人還是老百姓
流心汗墨的人都不太多
書法一度遭到冷落
趙匡胤統一天下之後
定下了重文易武的國策
這是整個宋朝的一個國策
宋朝的國策就是叫右文政策
它重文易武
推崇文化
所以宋代趙匡胤宋太祖就有一個國策
就是不輕易殺文臣
所以宋代的文臣犯了大錯以後
也就是流放
叫蘇東坡
多次流放
甚至還進過監獄
但是沒殺
但是武臣有事就殺
像嶽飛
他們就被殺了
這項國策的實施
一方面使宋王朝對外一直處於被動捱打的局面
所以宋從北宋到南宋
就是北邊的邊緩一直沒斷
尤其到南宋就偏安逸於了
但是另一方面卻保持了國內局勢長達數百年的穩定
而且促進了社會經濟的發展和文化藝術的繁榮
它的書法創作也由此得到振興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
宋代不僅設立了畫院
還專門網羅研究書法的人才
由於當政者的重視
進一步推動了宋代書法藝術的發展
並為它的發展營造了寬鬆的氛圍
所以論書者歷來就說
晉人上運
唐人上法
宋人上藝
宋代的書法開創上億一代的新風
宋初有徐旋
這是寫傳書的
然後李建忠寫楷書
《秦書》
自五代入宋
承先啟後
功不可沒
李建忠師法歐陽詢
而深得其寒壽
端莊穩健
風機秀骨
頗有唐人餘風
然後宋太宗在秦化三年
就是公元九八九十二年
出內府所藏的歷代墨跡
宋朱棣命翰林試書
摩克《純化閣帖》
二王書法佔據其中的大半
所以宋初的書法是上階五代承唐既進的
宋初的書法家有文雁博
歐陽修
韓啟
范仲淹
司馬光
王安石等人
都是自稱風格
各有所長
但是還沒有出現引領時代風氣的書法大家
這是北宋書齊
然後歐陽修首唱書法不能專訪古人
貴在自稱一家之體
否則既為奴書
其後蘇氏 黃庭堅 米芾 蔡湘
謹承其旨
來禁法唐人
一面遠朔東晉的二王
一面追求晉人的風度神韻
一面注重個人的創造
就開創了一種崇尚個人意趣
修養文化的上藝書風
籠罩了宋代書壇
在行草方面取得了新的突破
真正開一代書風取得卓越成就的
就是這個被後世稱為宋四家的人
剛才說的這四位
蘇氏 黃庭堅 米芾 蔡湘
他們追求的是以詩詞文章為根基的
個體心性的自然流露
有意識地將自身的各種文化修養
心靈感受傾注於書法作品之中
寫出閒情逸緻
寫出他們自己的率性真情
寫出自己深厚的文化修養
放下了唐朝以來
以書寫法度的要義
他們的作品無不飽含著鮮活豐滿的藝術個性
和他們自己的意緒情思
此外
宋徽宗又獨創壽金體
壽金俊逸
又有如曲鐵斷金
後代學習的人也很多
其他的如米友仁 文同 蔡經 宋高宗 趙垢
張繼之 陸遊 範成大 朱熹 文天祥等人的書法也都各具特色
但是南宋書法沒有大家
因為它到偏安以後
就沒有這種北宋的大家了
所以宋代書法的宋商邑以宋四家為代表
宋代是中華文明高度發展的黃金時代
優秀的人才不斷湧現
名臣輩出
良好的文化藝術修養是整個宋代社會所崇尚的
整個時代特別崇尚文化藝術
書法成為表現人的才情和境界的最直接的這種作品
所以宋人的書法正如蘇氏所說
我書意造本無法
蘇東坡這句話正好作為宋書上意的註腳
他說我書意造本無法
重在表現學識 修養 胸襟和才情
但是宋代書法四家的壽命都不及唐代名家
唐代書家大多享受的八十以上
而宋四家的享年分別是
蘇東坡享年六十四歲
黃成堅享年六十歲
米芙享年五十六歲
蔡湘享年五十五歲
這個我想不是偶然的
和唐宋不同的社會環境和書家的風尚相關
當然這四家的壽命在當時也算長壽了
就在宋代的時候的平均壽命
他們這宋四家也算長壽了
可是跟唐代平均壽命差了二三十年
唐代是這樣一個偉大的時代
宋代當然也是一個文化非常發達的時代
宋代書法成就最高的當推行書
這與行書善於書法性靈 揮灑個性
表達書家的意趣有關
其次是草書
再次是楷書
楷書賺利作品非常之少
宋代開了刻帖的這種風氣
保存和傳播了大量的當代和前代的書法遺產
但是輾轉翻刻的帖和原記差別就越來越大
以此為範本習書的風氣一直影響到後代
也有些人認為
帖學的大型限制了宋代書法的發展
另外當時有一種驅使貴書的風氣
以帝王的好物
權臣的書體作為書法的依據
這樣對宋代書法的發展也造成了一些不良的影響
這一講我們講了從楊寧式到宋書上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