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人文大學】中國書法（全64講）任德山 60. 15.2 趙孟頫及其書法藝術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 上次咱們講了元代書法 今天咱們講趙孟甫和他的書法作品 元初的書法基本上是沿著 沿襲著宋代的遺風 主要學顏真卿 蘇軾 書風寧厚重盡力 到元氏祖忽必烈的時候 派人到南方訪賢 請出了趙孟甫 趙孟甫從此江左風流 風行天下 與趙孟甫同時的書法家 還有鮮魚叔鄧文元等等 咱們都講過了 但是他們都不能和趙孟甫相比 趙孟甫的影響籠罩了整個元代 趙孟甫出生於公元1254年 足於公元1322年 他自紫昂 號松雪道人 歐波道人 水晶宮道人等等 他是宋太祖趙匡胤的十一世孫 是吳興 就是現在浙江湖州人 做官在元代做的官 做到翰林學士 榮祿大夫 他學識淵博 天資聰穎 雅善詩詞文復 精通音律 尤其以書畫著稱於世 他身為宋朝的宗史 富於文化修養 學識淵博 書法繪畫的造詣 不僅高出整個的有元一代 而且在歷史上也十分傑出 他的書法是 篆 立 楷 行 草 無所不精 繪畫則山水 花鳥 人物 走獸 無所不攻 趙孟甫的書法也是 他是早期學隋僧智勇 晉而取法王羲之 王獻之 並且廣學漢 魏 晉 唐 各位名佳 得到了褚遂良書法的《求婉》 陸簡之的《流暢》 李庸書法的《鼓勵》 他的書法珠圓玉潤 典雅秀麗 這些則完全得之於二王書法 趙孟甫轉譯多詩 逐漸自成 《滋韻婉約》 《中和求美》的風貌 成為中國書法史上 卓有貢獻的書法大家 他諸體艱善 以復古為號召 宗法進唐 他諸體 就是個體的都學 而且在進唐之前的傳書他也要學 他企圖立腳送人 一味上意的風氣 駁涉古法 把古法廣播的學習涉獵 使幾乎失傳的章草和傳歷等書體 重新煥發了生機 他本人尤其以行書楷書著名 他的行楷書的風格雍容華美 但是不乏鼓勵 瀟灑當中能見高雅 笑意當中能夠見一種清新之氣 他的楷書能夠和歐陽詢 顏真卿 柳公泉齊名 並成為歐顏柳趙楷書四大家 他的趙體字為歷代學書法者所崇尚 影響特別深遠 趙孟甫一生作品流傳很多 比較著名的有膽八碑 三門記 洛神賦 燕疆諜障圖詩卷等 膽八碑用筆圓潤豐滿 階體略曲橫式 重心安穩 通篇法度嚴謹 神采煥發 三門記是趙孟甫晚年立作 其用筆多方 階級提法理庸徐浩 求密穩健 疏朗有致 被後人譽為天下趙碑第一 趙孟甫雖然在書畫藝術上有著巨大成就和影響 但是他在歷史上卻是個有爭議的人物 他身為宋朝宗師 自幼聰明好學 十四歲就以復印補官 得到珍州的私戶參軍的職務 可是這時候正趕上援兵南下 最後南宋滅亡 就遣歸故里 趕緊跑回到故鄉去讀書 袁世祖忽必烈出於政治的需要 就到江南去訪賢 尋求賢才 在當時很多有氣節的漢人 不願意出來做官 不願意為蒙古人做事 但是身為宋朝皇室宗親 博學多才的趙孟甫 他就應招出仕了 他就隨著袁世祖派的人 就去見袁世祖了 袁世祖立即接見了他 看見他文質彬彬 神采奕奕 使得袁世祖驚呼為神仙中人 非常有風度 神采奕奕 袁世祖很高興 給予了他種種的禮遇 趙孟甫也受寵若驚 其實袁世祖並不是從政治上 袁世祖真想用他 他的職務咱們就可以看出來 是那種表面上榮寵 而沒有實權的文學侍從類的賢職 就是從四品的極賢直學士 即使是這樣 他還遭到了許多蒙古大臣的妒忌 所以他過得並不開心 趙孟甫歷世數朝在元代 他最受憂寵的是元人宗時期 元人宗咱們原來講過 他特別喜歡書畫 所以他也特別崇敬趙孟甫 只稱字不稱名 咱們中國人傳統上有名有字 咱說你什麼名字 其實就指的是名 那麼以前還有字 咱們對一個人尊稱的時候 就不能直呼其名 元人宗對趙孟甫稱字不稱名 把他比作唐朝的李白 宋朝的蘇軾 說他出身高貴 他是出身貴族 氣質高華 氣質好 操旅純正 就是他的品德也好 博學多才 然後他的書畫絕倫 並且兼通佛老 就晉升他為從一品的漢林學士成者 趙孟甫是榮祿大夫 推恩三代 他的夫人就是歷史上有名的管夫人 也被加封為魏國夫人 趙孟甫聲譽顯赫 當時的色目人 蒙古人的書畫家 像高克公 康裏奎奎都願意和他交往 一些年輕的畫家 藝術家 黃公望 柯九思等人 都來拜在他的門下 但是他一方面繼續遭到蒙古貴族的猜忌 一方面很為宋代移民看不起 所以他的晚年的心情仍然是矛盾和無可奈何的 他總結自己一生的時候 他有一首詩 齒活頭痛六十三 一生世事總堪殘 唯與彼宴情憂在 留與人間坐笑談 齒活就是歲數大的牙齒掉了 頭痛就是頭髮也脫了 六十三 一生做的每件事 想起來都感到慚愧 唯與讓我心裡邊能得到安慰的 還有一個感覺還不錯的 就是彼宴 彼宴之間 他的書法 繪畫 文章還覺得不錯 能夠留與人間坐笑談 他知道自己一生在政治上受原政府的擺佈是沒有自由的 趙孟甫寫的《越惡王墓》一詩裡邊說 惡王墳上草泥泥 秋日荒涼石獸威 南渡君臣清社稷 中原父老望驚奇 英雄已死結何疾 天下中分雖不知 莫向西湖歌詞曲 水光山色不生悲 從這個詩裡邊看 他非常惋惜嶽飛已經去世 嶽飛死了 在劫探也來不及了 天下中分 在北伐北收國統已經無望 他是看到西湖這麼美麗的風景 在他眼睛裡邊卻是水光山色 一片悲涼 可以看出來 趙孟甫他是有顧國之私的 正因為他有這樣的顧國之私 所以在心理上是矛盾的 他其實是在政治上 包括在文藝上 其實都已經別無選擇 但是在當時元代 傳承文化方面 他是一個無可替代的人物 趙字歷來認為是非常優美的一個字體 它也特別實用 咱們來看看怎樣欣賞趙體字 趙體字最大的特點是流美便利 自從東晉王羲之之後 唐代的楷書大加淋漓 無美不爭其極 後人再想開闢一個新的天地 實在是很難措手了 宋代纔行卓越的蘇東坡 和黃庭堅 米芾 蔡湘各家 宋詞家就在唐代楷書的森嚴法度之上 又再創新意 盡情盡意的揮灑 抒情 唱意 好像宋詞一樣 以比較適宜的長短句的形式 以較寬鬆的韻律 在唐詩之後另立高峯 所以宋詞家的書法 以上意的面貌 趙孟甫揮映於漢院書壇 而趙孟甫深得靜書之韻 唐書之法 他堅承了宋書上意之風 珠簾璧合 渾然無間 趙孟甫在繪畫上 他是一代宗師 詩也寫得不錯 而書法更是上追千年 下起數百載 寫出了最為秀雅 而又最容易寫的楷書 是稱為趙體 明清時代的管閣體 算是配合八股文 把趙體字給寫足了 沒有藝術個性了 也有很多人學趙字 學成了柔媚無骨 但是這些都不是趙孟甫的過錯 咱們平心而論 趙孟甫 他的書法很平易 容易學 但是並不是平庸 更不是低俗 他是一種有極高文化素養 極深厚功力的 雍容 舒適 和諧 流美 現代有些藝術評論家 說趙孟甫的書法是唯美的 這是不錯的 他的作品沒有用筆上大起大落 卻顯得風和日麗 文雅平和 學趙體字 最重要的是要學出它的書卷氣 要有那麼一種富裕的和文明的平和 所以說怪不得明清的帝王很多人都喜歡趙體字 也學趙字 明代著名書畫家董其昌 平生看不起趙孟甫的書法 但是他到了晚年 他書法上已經享有盛名 他卻感慨地說 他說我十八歲開始學晉人的書法 當時眼睛裡就沒有趙孟甫 到現在我老了 開始知道趙孟甫不可及 就是我到老了才知道 吳興就知道趙孟甫 他是不可及的 他的書法的境界都很高妙 咱們看看趙孟甫的一些名記 他寫的《洛神賦》 是書於大德四年 公元1300年 當時趙孟甫47歲 這個卷書法用筆圓轉留美 充分展示了趙孟甫的書法風格 圓人書畫家倪贊稱讚此卷 圓活求美 並推趙為元代書法第一 明代的高企說 趙衛公行草寫《洛神賦》 其法雖出入王室父子間 然四筆自得 則別有天趣 說他的體世易發 真如角落遊龍之路 於煙霧中演 這是形容趙孟甫寫的《洛神賦》 他的用筆 特別是字體的字式 求意的那種生動感 好像婉轉的龍走到雲霧當中 他這個字格外的有一種風質 有一種氣韻 看來趙孟甫在追蹤二王的道路過程中 已經形成了他自己的圓活秀潤的風格 從頭到尾氣韻貫通 趙孟甫平生特別愛寫蘇東坡的詩 所以他自己就說過 平生愛寫老坡詩 咱們看看他抄錄的蘇東坡的 體永亡身的《燕疆諜障圖》詩一首 蘇東坡寫的詩 江上愁心千疊山 浮空雞翠如雲煙 山葉雲葉遠莫知 煙空雲散山依然 趙孟甫特別喜歡寫蘇東坡的詩 蘇東坡的字很大 而且意涵筆暢 書法有一種韻律感 前人就說他的雄獻之處 好像金戈橫揮 鐵柱雄振 金戈 咱說金戈鐵馬 就是古代的武器 金戈橫揮 指他這個字的氣勢 非常英武 線條結構非常英武 又像鐵柱雄振 字寫得特別結實 寫得很有氣勢 但是他也不缺少優美 所以說他的嫵媚之處 好像楚飛臨靜 落女臨波 朝雲暮雨之間 女子晨起臨靜梳妝 又像落神之女踏著水波而來 落女臨波 形容他這個字 既有陽剛英武的風格一面 也有他非常優美的一面 他把山水的自然之美 畫入書法抽象的線條之美 用筆著墨都極富變化 濕潤飽滿的地方 好像美玉一樣 又像鬱鬱聰聰的樹木 這當中也有可筆 他的可筆放進之處 好像如流金 如古藤 趙氏墨跡傳世特別多 大字比較少見 從這篇字不難看出 他大字的功夫之深 後來文徵明在趙孟甫書 蘇世提的《王申燕京提帳圖》 文徵明師後補米家山水 文徵明是書畫家 畫也特別好 是吳門寺家之一 所以他後邊又補畫了 用米家山水的風格畫的山水 所以這一卷 這一個手卷 集三代書畫大家作品的一身 堪稱為藝林之寶 咱們來看趙孟甫書寫的《行書》 裡邊也尖打草書 《與山俱園絕交書》 他寫這篇手卷的時候 是炎佑六年 就是公元1319年 是他66歲時所書 這時候離他去世還有三年 趙孟甫享年69歲 這是趙孟甫書法的巔峯之作 全卷中 《行楷》 《行草》 《草書》 各體都備 但是寫的渾然一體 極盡變化之能事 而又法度精嚴 一絲不苟 確實達到了隨心所欲 不欲拒的境界 這是孔夫子說的話 說自己棄屍以後 隨心所欲不欲拒 隨便怎麼做都不會超過規矩 這個字到這種境界 整個通卷字式一氣貫注 清盡緣魂 一點一畫都沉著精道 咱們看這裡邊的點畫 白足下 這下 這個下字的用筆 一個轉折 所有的一點一畫 從頭到尾 沒有一筆洩筆 沒有一個筆不精道都沒有 就好像每個字 嵌入這個卷塑一樣 又突出紙面 而且他的書法的筆法非常嚴謹 字與字之間 顧盼多姿 咱看這康 這個康字 就好像一個很高大的人在往下看 這個白字 就是正面的 足下兩個字 這個字 它就是這個字的 從上到下帶有一種互相搖曳 就搖曳多姿 字的體式變化多端 而且上下呼應 它上邊的字跟下邊的字 字的字式都呼應起來 而且咱們行一行之間的字 咱們看著也是有一種呼應之感 這個足下相知爾 這個爾字 從這一筆下來 就有輕重之別 而且字的線條很有力量 線條在一條線當中就有變化 咱看著 從比較細 到速度逐漸加快 用筆逐漸加重 然後突然間起筆 越到後邊行草 行草越多 就像一首交響曲 一開始是慢版 就開始寫的字 你看這一個字接一個字 最開始像楷書 像楷書像行楷 然後像行書像行草 這個字逐漸像音樂一樣 音樂的旋律 越來越激昂 是這種非常自然 這個篇字能視人以規矩 最適宜學習造體書法的人 臨摹行草之用 這卷字寫足下出現17次 人字多達22次 知字有47次 但是都不雷同 姿態各異 他一生多次書寫絕交書 《七書業與山居炎絕交書》 這篇文章的文字 是漢魏時期姬康寫的 趙木甫一生和漢魏時期的姬康 一生的遭遇完全相反 姬康是飢餓如愁 在絕交書當中 藉口老子和莊子出世 就不入世 就不為當時的政權服務 拒絕和當時的曹魏統治者合作 趙木甫卻以宋史的宗親 屈身誓援 官運亨通 但是他卻對姬康的絕交書 一寫再寫 傳到清內府的就有三卷 咱們選看的這個樣本 是他的綠卷本 是他傳世各卷中水平最高的傑作 這個趙字 一般人經常說趙字軟 說寫趙字優美 但是沒有骨 其實不是 咱們仔細看這個趙字 趙字的線條裡邊 它不但有骨 而且很窮媚 囚禁 它這個力量是很婉轉有力的 咱們看它這裡邊寫的野 知乎者也的野 豎彎溝 就這長的橫溝 長的橫溝不是一條圓線直接過去 在長的橫溝的溝的過程中 這裡邊這線條有幾次變化 線條裡邊都是有骨有很硬的線條 寫絕教書還有一個好處 咱們學趙體字的好處 學趙體字有三個實用性的好處 一 它很便學 用不長的時間就能寫得比較好 容易學 第二個好處 它實用 它在形 楷 草之間 是非常常用的字體 你平時寫信 寫個文章 甚至於放大一點 幾個字都很實用 還有一點 趙字直接寫完了以後 就可以咱們現代人 如果說寫硬筆書法 可以不用再練硬筆書法 像這種 像山巨人絕教書像這種字 它用筆非常流利 而且結構特別嚴謹 很多字就非常標準的咱們手寫底 只要把工具一換 把毛筆換成硬筆 寫出來的字就很漂亮 這一講我們講了趙孟符合的書法作品 以及怎樣欣賞趙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