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羲之都自嘆不如的“草聖”張芝

各位好,我是祝維庸 上一節我們說到了杜杜、崔越 他們寫的章草就是隸書繼續向前演進到這個階段 派生出來的一種書體 它屬於草書由陪胎時期逐漸走向規範化的一個過程 到了東漢末年 一種更新的草體形成之後 舊體的這種草樹統稱為章草 新體的草樹則稱為金草 就是今天我們見到更多的這種草樹樣式 就是金草 從章草到金草的過渡中間 有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章芝 章芝的這個章就是工廠章 他寫的那個字的那個章草叫陰時章 我們平常說這個章叫慄藻章 其實不應該這麼叫啊 這個章叫陰時章 因為古代音樂時段為一章 這也是這個章字的來源 章芝他比崔越小50歲 是中國書法史上第一個書聖 草聖章芝 如果我們翻看歷史書上各種各樣的書法評論文獻 我們就會驚奇的發現 其實很多人都被尊稱過書聖或者類似的頭銜 比如史游、杜渡、崔越、黃相等等這些人 今天看起來即使在書法史上根本站不到第一排 甚至站不到第二排的書法家 也有很多都收到過書聖這個榮譽之稱 出現這個現象的原因 我想主要是評論者的認識侷限 沒有見過更好的書家和更好的作品 比如古代的信息畢色 他只見過洛陽的書法家 沒見過長安的書法家 或者是歷史的認識侷限 比如一個漢朝的人 他就沒有機會見過晉朝王羲之的字 一個晉朝的人 就沒有機會見到唐朝歐陽詢的字 這樣就沒有辦法做歷史的縱向對比判斷 只能就一時一地的相對主觀的評論 結果就產生了很多小範圍的書聖的頭銜 但是我們今天稱呼張之為草聖呢 應該說這在歷史的評價還是比較統一的 儘管書法史上以草書名士的書法家很多 比如韋旦、索敬、王羲之父子、張旭、懷素、朱直山等等 但是這些人拿出來跟張之對比的時候 我們總感覺他們遜色幾分 而且他們中間的很多人也是對張之推崇備至 第一個喊出張之是草聖的人 是三國人韋旦 韋旦的書法我們後面可能還會專門介紹 他是張之的學生啊 他自身就是第一流的書法家 但是韋旦卻逢人就說 我老師張之那纔是這個行囊的祖師爺 那是草聖無疑 還有個就是王羲之的外甥楊欣 也是南朝四大家之一啊 他說張之、皇相、忠堯、索敬十號書聖 然張敬不奉其德冠羣賢之首 斯為當矣 意思就是張之、皇相、忠堯、索敬 在當時都被稱為書聖 但是呢 要說起書法的骨肉兼備和個人的德行 那張之都是在這些人之上的 只有他才當得起書聖這個頭銜 如果你說說韋旦、楊欣這些人沒什麼分量 我也沒聽過 沒關係 王羲之你總聽過吧 書聖王羲之也曾經親自為張之背書 王羲之最推崇的書家只有兩個 第一個是曹魏的忠堯 第二個是東漢的張之 王羲之經常跟人說 說我書比忠堯當炕形 炕形就是肩膀挨肩膀的並排向前走 意思是跟忠堯水平相當差不多 比張之草優當燕形也 燕形就是像大燕一樣並排在天空中飛 但是你註意啊 大燕在天空中飛 它不是並排的 它總要錯開一個身位 逐漸向後錯開一個身位的 這有利於減小空氣的阻力 這裏就是說 自己的草述跟張之啊 也是差一個身位 就是稍有不如的意思 連王羲之都自嘆不如 可見張之的書法水平 那是不用質疑的 當然也有人說 這就是王羲之自謙的一種說法罷了 不能太當真 我覺得如果這樣想就錯了 王羲之啊 是魏晉時代人 魏晉時代 那是一個人性解放 個性張揚的時代 人說話呀 都是直來直往 友誼說一 不怎麼以謙虛謙讓為美德啊 比如竹林七賢的阮吉啊 看不上姬康的哥哥姬喜啊 就馬上給對方翻白眼看 謝安呢 不喜歡王羲之的字 那就用王羲之的作品的背面 直接寫上字回復給他 王徽之啊 因為喜歡戴奎 那哪怕三更半夜 也馬上起身踏著大雪 去見他這位朋友 這就是一個人人勇於表達內心感受的時代 另外 王羲之啊 儘管他不是那種過分張揚的人啊 但是也不喜歡說話轉彎抹角的 他對書法的判斷還是非常中肯的 比如他談到啟蒙老師魏夫人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遊遍了大江南北 廣泛的接觸到李斯啊 忠堯梁洪 蔡庸他們這些人的碑史 於是他發出感慨 說史之學魏夫人書啊 徒費歲月爾 就是我原來才發現 那跟魏夫人學書法 簡直是純屬浪費時間 言下之意啊 就是魏夫人的書法水平 給上面那些人提鞋都不配 所以呢 我們也有理由相信 他對張之的評價 也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張之之所以獲得這麼高的歷史地位啊 這就源於他的書法的獨特造詣 首先張之是張曹的集大成者 我們看八月帖 也叫做秋涼平扇帖啊 是用純粹的張曹寫成的 六行八十個字 鑒於宋客的《淳華歌帖》 字跡高古可愛 冠絕古今 解體隨行氣的趨勢而變 自然流暢 是張之張曹的代表作 並且帖裏面少有誇張的燕尾 收筆大多用做點或者是捺點 或者回溝下簾 已經完全脫離了隸書的鄙視啊 開始具有了金曹的氣息 後代擅長寫張曹的書法家也不少 比如西晉的陸基 東晉的王羲之 南朝的蕭子雲 宋代的黃伯斯 元代的趙孟甫 明朝的宋客和朱允明 他們都擅長寫張曹 但是他們整體上再也沒有達到張之的水準 張曹在張之之後就開始衰落 這裏有一件事我們可以提一下 就是目前存世最早的 知名書法家留下來的墨跡原件 就是張曹作品 它是近代陸基的貧富帖 就是用張曹寫在一張麻紙上的 當然不知名的人的墨跡現在很多了 先秦都有了很多竹簡薄書什麼的 但是知名書法家寫的 這個最早 就是一幅張曹作品 當然 張之的偉大之處 還不僅僅是張曹的極大成者 更主要的是 他還創立了金曹 北宋郭若虛說 說王獻之能為一筆書 陸歎之能為一筆畫 其實所謂的一筆書 在張之這裏就已經成形 顧名思義 一筆書就是指草書文字之間 字始至終 筆劃連綿不斷 一氣呵成 筆與筆之間 字與字之間 纏繞縱橫 我們看張之的《冠軍帖》 《節字》和《章法》 都已經徹底擺脫了張曹的束縛 筆左龍舌連綿不斷 張之代表了一個真正的草書時代的來臨 我們經常有一個印象 就是草書好像寫的《龍飛鳳舞》 是一個比較隨意的書體 好像書寫者的主觀發揮空間很大 其實完全不是這樣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因為草書的筆劃 被極大的簡化後 它的可識別度大大下降 很多字啊 簡化到跟其他的字極其相似 比如木和等 比如谷和集 比如天和星等等 只要書寫者一不留神 就會把這些字錯寫成另外一個字 有的時候兩個字 大體的結構完全一致 比如心和門 只是看到最後一筆的回風的勾的大小 大一點的那就是門 小一點的就是心 或者有一些筆劃中間多一次停頓 那就變成了另外一個字 這樣就要求書寫者 對每一筆必須拿捏的極準 當然到了後期 到了唐朝張曲懷素的狂草階段 他的筆劃會更放縱一些 我們只能根據上下文來判斷字意 我們一直說書法是藝術 尤其是草書 它的藝術審美成分還更高些 但是我們必須看到 書法作為一種書寫記錄方式 它的實用功能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 我們也很難想象 比如王獻芝用他凌厲的草書 給朋友們寫一封信 朋友們拿到信之後打開一看 看不懂 你說那得多尷尬 草書歷史上從來沒有大範圍的推廣過 它一直是在一個文人圈子裏面使用 所以大家之所以能交流的前提 就是都遵守共同的一套嚴格的草法 而這草法的創立過程中 張芝起到了決定性的開創性作用 那張芝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而他的書法又是如何修煉到這種高度的呢 張芝自伯英 敦煌九泉人 出生在世家大祖 張芝的爺爺張翔曾經擔任過漢陽太守 他的父親張煥呢 更是漢末的著名的大將 官至杜遼將軍 大四農等等 有著卓越的戰功 張芝就是在這樣一個優越的家庭環境中成長 應該說在他之前的書法家裏面 張芝的家境是最好的 咱們說過李斯啊 最多也就算是個富農出身 蔡庸 杜渡 崔元 那也都是普通的知識分子家庭 張芝呢 就完全不一樣 他是正經的門閥士族家庭的少爺 一直到成年以後啊 他的父親在官場遭遇排擠 雖然地位不負當年的高貴 但是也沒有說一落千丈 我們也沒有從任何史料中發現 有關於張芝晚年生活窘迫的描述啊 出身條件十分優越 但是張芝啊 並沒有染上頑固子弟的惡習 他跟他弟弟張場從小就勤奮好學 尤其是潛心臨習書法 父親張煥看見兒子如此著迷書法呢 也為兒子盡可能提供最大的學習便利 古代學習書法不像今天這麼方便 雖然在東漢蔡侖已經改進了造紙術 使紙的價格大幅下降 但是還沒有降到說後來那麼親民啊 所以儘管張家是大富之家 那當時啊 也不能用紙這麼貴重的材料天天練字 再說張芝兄弟呢 主要研習的是草書啊 你想想就像《飛草書》裏面說的 時日一筆月數完末 要是用價格昂貴的紙練習 那肯定得練破產 於是呢 張煥呢就給兒子在家裏面的池塘邊 設了一個石桌 張芝啊 每天用毛筆沾墨在石桌上刻苦練習 寫滿了之後 就舀來池塘中的水沖洗石桌 等水幹了之後再次書寫 就這麼幾年累月的練習啊 最後池塘整個都變成了墨色 臨池學書池水盡墨 所以我們今天把練習書法叫做臨池 這就是出自張芝學書的典故啊 所以王羲之啊 在給朋友的信裏才說啊 說張芝臨池學書池水盡黑 使人單知弱勢未必厚之也 單呢是沉迷特別愛好的意思 意思說我是不如張芝寫的好 那是有原因的呀 張芝這個人呢 他實在太努力了 他把一池子水都寫黑了 要是我也這麼刻苦啊 我也不一定比他就差 言下之意呢 還是不如張芝 如果家裏偶爾要買布做衣服 那就更來勁了 直接在布上練字 我們練毛筆字都知道 用筆在石頭上書寫的感覺 那跟紙或者絹上的完全不一樣 紙或者絹的摩擦力啊 更能增加書寫者的筆觸感 所以每次家裏只要買回新布 都讓張芝在布上反復書寫 再剽寫 直到最後布都分不出經緯 再拿去染房染色做成衣服 我估計啊 這樣的話 張芝家的人只能穿黑色的衣服了 而且按照張煥的社會地位 那肯定要給兒子請老師嘛 請最好的老師 當時的崔苑算是第一流的書法家了 所以據傳張芝曾拜崔苑為師 所以得到了崔苑的真傳 但是我們看一下 張芝大概要比崔苑小五十歲啊 即使幼年的張芝有機會見到過崔苑 當面討教 而六十歲左右的崔苑 我們介紹過 她已經時來運轉 開始做濟北巷這樣的封疆大吏了 所以也不太可能有很多機會 直接當面知道張芝 但是可以確信的是啊 張芝肯定從崔苑的作品中 領悟到了書法的真諦 也可以說 她是崔苑的直接繼承人 她還在崔苑的基礎上 做了大量的開創性的工作 在崔苑那裏啊 一幅作品中還僅僅是偶爾有一兩處的連寫 但是到了張芝的筆下 字與字的界限就被徹底的打破 為了筆劃的連續性啊 已經持續了幾百年的隸屬結構 在張芝這裏被徹底的肢解和重構 這就是我們今天說的金草 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張芝啊 並沒有像李斯他們那些草根一樣 對出人頭地啊 有那麼急迫的需求 她對這個朝廷啊 比蔡英也更加絕望 所以生活上沒有後顧之憂的張芝 便全身心的投入到書法上面 史書上說 幼兒高操 勤學好古 而且在張芝成年以後啊 父親張煥在朝廷中 因為被牽涉到一場政治鬥爭中 還被罷了官 這使得張芝徹底看清了官場的黑暗 對於傳統文人入室為官 報效朝廷這樣的事情 就也徹底失去了興趣 所以每日身居淺出 只是執迷於書法 張芝從民間和杜崔那裏 汲取了草書藝術的精髓 創造了跨時代的書體 這就是有別於張草的金草 一石明造天下 追隨者如雲 張芝的一筆書啊 在社會上掀起了草書熱 後來張懷冠在書段裏面說 說字之體是一筆而成 偶有不連而血脈不斷 及其連者 氣脈通於隔行 這句話就是把草書的暢快淋漓都描述出來了 當然 這種巨大的社會影響 也招來了巨大的非議 在公元178年 社會上對草書的抨擊啊 達到了最高潮 代表人物就是當時著名的詞賦家趙一 他寫的歷史上那篇非常有名的《非草書》 非這個句式啊 在莫子那經常用 莫子寫過什麼非儒 非樂 非公 非就是反對的意思 這是一個非常激烈的反對口吻 裏面說啊 說草書來路不正 說上非天象所垂 下非河落所土 中非聖人所造 草書呢完全是一種投機取巧的行為 接著就說 臨襲草書的人啊都極盡癡狂 而草書臨襲者的精神狀態描繪的淋漓盡致 說鑽肩仰告 望其疲憊 息涕不息 色不暇日 時日一筆 月數完末 領袖如竈 脣齒長黑 隨處眾作 不遑談戲 斬指畫地 倚草繪壁 壁穿皮瓜 紙抓催折 見腮出血 憂不羞愁 這一大段話各位聽不懂也沒關係 反正就總結成一句話 把這些人描述的都跟精神病一樣 最後呢 他又把草書的無用羅列了一番 說鄉議不以此教能 朝廷不以此科吏 博士不以此講事 四科不以此求備 正聘不問此意 考績不可此字 善績不達於正 耳濁無損一致 反正就是草書的百般無用吧 最後我們還得說 趙毅雖然如此激烈的反對草書 但是他對杜渡崔元張之這幾位大師啊 倒是說得很客氣 他說啊 夫杜、崔、張子皆有超俗絕世之才 博學於狹 有守於私 意思就是說人家杜渡崔元張之這幾位大牛人啊 都有超俗絕世的才華 只不過是業餘時間玩玩罷了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日日癡迷 欲罷不能神魂顛倒 那就不對了 是吧 我們以今天的觀點看啊 趙毅的這些說法都是值得推敲的 比如說的草書的起源 臨世從儀 這跟隸書就是如出一轍嘛 你單獨歧視草書好像也不太合適吧 而對草書臨習者的描述啊 更是經常被拿來當作書法學習勤奮 或者忘我境界的典型說法 以至於草書的無用途 那就更值得商榷了 應該說啊 草書由於筆劃的連寫確實降低了可辨識度 確實不再適合大範圍推廣和實用 但是它把書法的藝術性也推向了極致啊 甚至這種藝術審美的功能啊 可以和文字的表情答義有共駕齊驅的局面 就像我們今天面對一張草書 即使我們一個字也認不出來 但是我們仍然能感受到草書的美 它把我們文字的線條美學發揮到了極致 應該說草書對中國後來繪畫 雕刻 甚至整個民族的審美取向都有重大的影響 這就是抽象美嘛 我們早在1800年前就步入了西方現在天天引以為能識的現代主義 但是我們也不能完全否認非草書存在的意義啊 它是以一個相對保守的觀點對新生的草書提出懷疑 它提出的問題呢 也給草書家一些必要的提示 防止一些人走的過於偏激 比如避穿皮刮 指爪催折 這也確實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狀態 而且就文學要求來講 這是一篇論述邏輯非常清晰 文筆非常優美的一論文 每個人都可以拿來讀一讀 除了熱愛書法 張之還是一個製筆專家 這個我就特別能理解 我現在說一支好的毛筆要堅原起見 但是當我們拿起毛筆的時候 總是很難找到適合自己的毛筆 比如筆鋒的長短 筆毫的軟硬 都會影響到我們的書寫效果 我們今天書法家實在找不到滿意的 那就找個差不多的人忍算了 但是我們這位草聖呢 他就忍不了 所以他還利用閒暇時間 自己親自製造毛筆 這足見他對書法藝術的精湛要求 也正是因為如此啊 張之最後的書法成就 遠遠高於崔遠 杜渡 忠誠一代草聖 儘管張之名揚天下 但是我們幾乎找不到 關於張之學書法以外的任何活動記錄 只是提到他成名之後 朝廷多次下旨 徵召張之入朝做官 但是張之呢卻不領情 數次徵召 數次拒絕 張之雖然不跟朝廷合作 但是熱衷書法的傳播啊 對於上門求學的人啊 一般是來者不拒 所以張之也培養了一大批書法家 比如其中著名的就有四個 江語 梁宣 田燕和韋旦 張之死的時候是公元192年 韋旦只有13歲 韋旦是張之的官門弟子 最後在張之的學生中 以韋旦的名氣和書法成就最大 也跟他做官有關系 他在曹魏政權 是曹操手下的一個重要的官員 我們也說過 張之作為書聖 是韋旦第一個喊出來的 這個就像孔子作為聖人 是子貢和載我第一個喊出來一樣 我們縱觀書法史啊 在草書領域湧現了韋旦 魏冠 索敬 魏衡 王羲之 王獻之 張旭 懷素 祝之山等等這些光耀千古的大師 如果單看作品 我們有時候很難比較出孰優孰劣 他們都是當時代的第一流的書法家 但是他們的詩程啊 都可以追溯到張之這裡 所以張之作為草聖 這是歷史的真實 也是客觀的評價 唐朝草書大家孫過庭 在書譜中也多次提到 他一生講張之的草書是作為藍本 他說 張之草聖 此乃專精一體 已至絕倫 我們總結張之的一生啊 他發揚了渡渡催怨的張草 並在此基礎之上創立了金草 張之依靠超凡脫俗的天賜 孜孜不倦的勤奮 不慕功名的淡泊 和破舊立新的開創精神 為中國書法闖出了一條新路 我們說 沒有李斯 小傳可能還是今天的小傳 其實趙高他們那些人也可以寫小傳 沒有中堯 楷書還會是今天的楷書 唐朝的鷗魚楚靴 嚴柳這些人代表了楷書的最高峯 但是沒有張之呢 那草書可就真不好說 草書的出現 它並不是完全符合文字發展的內在邏輯 它不像隸書 楷書 行書 這些字體到一定歷史階段肯定會出現 但是草書作為一種文人小圈子的流行書體 如果不是出現了張之這樣一個宗師級別的人物進行歸納和創造 也許就會像張草或者非白書一樣 最終淹沒在歷史的塵埃 很少有人再提起來 從殷商到兩漢 我們的書法從甲骨文 大傳 小傳 隸書 草書這樣一路發展下來 正當書法家們開始攀登上一座座書法高峯的時候 我們的另外一種藝術形式繪畫 也開始從朦朧中睡醒 逐漸擺脫了作為裝飾的配角地位 慢慢走向了獨立的審美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