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竇嬰田蚡列傳:竇嬰和田蚡的恩怨情仇!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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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齊侯鬥英是漢文帝鬥皇后唐兄的兒子
他的父輩以上世世代代是關金人
他喜歡賓客
漢文帝時 鬥英任吳國國相
因病免職
漢景帝剛剛即位時 他任詹事
梁孝王是漢景帝的弟弟
他的母親鬥太后很疼愛他
有一次梁孝王入朝
漢景帝以兄弟的身份與他一起宴飲
這時漢景帝還沒有立太子
九姓正農時 漢景帝隨便地說
我死之後把帝位傳給梁王
鬥太后聽了非常高興
這時鬥英端起一杯酒獻給皇上說
天下是高族打下的天下
帝位應當父子相傳
這是漢朝立下的制度規定
皇上憑什麼要擅自傳給梁王
鬥太后因此憎恨鬥英
鬥英也嫌詹事的官職太小
就藉口聲定辭職
鬥太后於是開除了鬥英進出宮門的名籍
每逢節日也不準許他進宮朝見
漢景帝三年 吳楚等七國反叛
漢景帝考察到皇族成員和鬥姓諸人
沒有誰像鬥英那樣賢能的
於是就召見鬥英
鬥英入宮拜見
堅決推辭
藉口有病不能勝任
鬥太后至此也感到慚愧
於是漢景帝就說
天下正有急難
你怎麼可以推辭呢
於是便任命鬥英為大將軍
賞賜給他黃金千金
這時元昂
鸞部諸名將賢士都退職閒居在家
鬥英就向皇上推薦啟用他們
皇上所賞賜給的黃金
都擺列在走廊穿堂裡
屬下的小軍官經過時
就讓他們酌糧取用
皇帝賞賜的黃金一點
也沒有拿回家
鬥英駐守興陽時
監督齊國和趙國兩路兵馬
等到齊國的叛亂全部被平定之後
皇上就賜封鬥英為衛齊侯
這時那些遊士兵客都爭相歸附鬥英
漢景帝時
每次朝廷討論軍政大事
所有列侯都不敢與周亞夫
鬥英平起平坐
漢景帝四年
立立太子
漢景帝派鬥英擔任太子太傅
漢景帝七年
立太子被廢
鬥英多次為立太子爭辯
於是鬥英就頹有病
隱居在藍田縣南山下好幾個月
許多兵客
便是都來勸說他
但沒有人能說服他回到京城
梁帝人高歲來勸解鬥英說
能使您富貴的是皇上
能使您成為朝廷親信的是太后
現在您擔任太子的師傅
太子被廢除而不能立徵
立徵又不能成功
又不能去殉職
自己脫兵隱退
擁抱著歌姬美女
退隱閒居而不參加朝會
把這些情況互相比照起來看
這是您自己表明
要張揚皇帝的過失
假如皇上和太后都要加害於您
那您的妻子兒女
都會一個不剩地被殺害
鬥英認為他說得很對
於是就出山回朝
朝見皇帝像過去一樣
在逃侯劉舍被免去丞相職務時
鬥太后多次推薦鬥英當丞相
漢景帝說
太后難道認為我有所吝嗇
而不讓鬥英當丞相嗎
鬥英這個人驕傲自滿
容易自我欣賞
做事草率輕浮
難以出任丞相
擔當重任
終於沒有任用他
最後任用建陵侯魏婉做丞相
吳安侯田墳
是漢景帝皇后的同母弟弟
出生在長陵
鬥英已經當了大將軍之後
正當顯赫的時候
田墳還是個郎官
沒有顯貴
來往於鬥英家中
陪侍宴飲
跪拜起立像鬥英的子孫輩一樣
等到漢景帝的晚年
田墳也顯貴起來
受到寵信
做了情大夫
田墳能言善辯
口才很好
學習過盤魚之類的書籍
王太后認為他有才能
漢景帝去世
當天太子登位紀歷
王太后攝政
他在全國的鎮壓和安撫行動
大都採用田墳門下賓客的策略
田墳和他的弟弟田勝
都因為是王太后的弟弟
在漢景帝去世的同一年
被分別封為吳安侯和周陽侯
吳安侯剛掌權想當丞相
所以對他的賓客非常謙卑
推薦閒居在家的名士出來做官
讓他們顯貴
想以此來壓倒鬥英等將相的勢力
建元元年
丞相魏婉因病免職
皇上醞釀安排丞相和太尉
吉福勸說吳安侯道
鬥英顯貴已經很久了
天下有才能的人一向歸附他
現在您剛剛發跡
不能和鬥英相比
就是皇上任命您做丞相
也一定要讓給鬥英
鬥英當丞相
您一定會當太尉
太尉和丞相的尊貴地位是相等的
您還有讓相位給賢者的好名聲
吳安侯於是就委婉地告訴太后
暗示皇上
於是便任命鬥英當丞相
田墳當太尉
吉福去向鬥英道賀
就提醒他說
您的天性是喜歡好人憎恨壞人
當今好人稱讚您
所以您當了丞相
然而您也憎恨壞人
壞人相當多
他們也會毀謗您的
如果您能並容好人和壞人
那麼您丞相的職位就可以保持長久
如果不能夠這樣的話
馬上就會受到毀謗而離職
鬥英不聽從他的話
鬥英和田墳都愛好儒家學說
推薦趙婉當了御史大夫
王臧擔任郎中令
把魯國人深陪迎到京師來
準備設立明堂
命令獵猴們回到自己的封地上
廢除關禁
按照禮法來規定吉凶的服飾和制度
以此來表明太平的氣象
同時檢舉譴責鬥士家族和皇族成員中
品德不好的人
開除他們的足跡
這是諸外其中的獵猴
大多娶公主為妻
都不想回到各自的封地中去
因為這個緣故
毀謗鬥英等人的言語
每天都傳到鬥太后的耳中
鬥太后喜歡黃老學說
而鬥英
田墳
趙婉
王臧等人則努力推崇儒家學說
貶低道家的學說
因此鬥太后更加不喜歡鬥英等人
到了建元二年
御史大夫趙婉請皇上
不要把正事稟奏給太后
鬥太后大怒
便罷免並驅逐了趙婉
王臧等人
還解除了丞相和太尉的職務
任命許昌當了丞相
莊敬嫡當了御史大夫
鬥英和田墳從此
以獵猴的身份
閒居家中
田墳雖然不擔任官職
但因為王太后的緣故
仍然受到皇上的寵羨
多次議論政事
建議大多建校
天下屈顏附事的官吏和世人
都離開了鬥英而歸附了田墳
田墳一天天更加驕橫
建元六年
鬥太后去世
丞相許昌和御史大夫莊敬嫡
因為喪事辦得不周到
都被免官
於是任用田墳擔任丞相
任用大司農寒安國擔任御史大夫
天下世人有郡守和諸侯王
就更加依附田墳了
田墳身材矮小
其貌不揚
可是剛一出生就很尊貴
他又認為
當時的諸侯王都年紀大了
皇上剛剛即位
年紀很輕
自己以皇帝的至親心腹
擔任朝廷的丞相
如果不狠狠地整頓一番
用禮法來使他們屈服
天下人就不會服服帖帖的
在那時候
丞相入朝廷奏勢
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
他所說的話
皇帝都聽
他所推薦的人
有的從賢居一下子
提升到兩千擔級別
把皇帝的權力轉移到自己手上
漢武帝於是說
你要任命的官吏
已經任命完了沒有
我也想任命幾個官
他曾經要求把考公關屬的地盤
劃給自己擴建住宅
皇上生氣地說
你何不把武器庫也取走
從這以後才收斂一些
有一次
他請客人豔眼
讓他的兄長蓋猴南相座
自己卻東相座
認為漢朝的丞相尊貴
不可以因為是兄長
就私下委屈自己
田墳從此更加驕縱
他修建住宅
其規模
豪華超過了所有貴族的府邸
田地莊園都極其肥沃
他派到個郡縣
去購買器物的人
在大道上絡繹不絕
前堂擺設著鐘鼓
豎立著曲柄長藩
在後房的美女數以百計
諸侯送給他的珍寶金玉
狗馬和完好器物
數也數不清
鬥鷹自從失去了鬥胎後
被皇上更加疏遠不受重用
沒有權勢
諸賓客漸漸自動離去
甚至對他懈怠傲慢
只有冠夫一人
沒有改變原來的態度
鬥鷹天天悶悶不樂
唯獨對冠夫格外厚待
冠夫事影因人
冠夫的父親是張孟
曾經做過冠鷹的家臣
受到冠鷹的寵羨
便推薦他
冠至兩千旦級
所以冒用冠氏家的姓
叫冠孟
吳楚叛亂時
冠和擔任將軍
是太尉周亞夫的部下
他向太尉推薦冠孟擔任校尉
冠夫帶領一千人
與父親一起從軍
冠孟年紀已經老了
冠鷹勉強推薦他
所以冠孟鬱鬱不得志
每逢作戰時
常常攻擊敵人的堅強陣地
因而戰死在吳軍中
按照當時軍法的規定
父子一起從軍參戰
有一個為國戰死
為死者可以護送靈救回來
但冠夫不肯
隨同父親的靈救回去
他慷慨激昂地表示
希望斬取吳王
或者吳國將軍的頭
以替父親報仇
於是冠夫披上鎧甲
手拿戈戟
召集了軍中與他素來有交情
又願意跟他同去的勇士幾十個人
等到走出軍門
沒有人敢再前進
只有兩人和冠夫屬下的奴隸
共十多個騎兵飛奔衝入吳軍中
一直到達吳軍的疆棋之下
殺死殺傷敵軍幾十人
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又飛馬返回漢軍營地
所帶去的奴隸全都戰死
只有他一人回來
冠夫身上受重創十多處
恰好有名貴的良藥
所以才沒有死去
冠夫的創傷稍稍好轉
又向將軍請求說
我現在更加了解
吳軍營內中路徑曲折
請您讓我再回去
將軍認為他勇敢而有義氣
恐怕冠夫戰死
便向太尉周亞夫報告
太尉便堅決地阻止了他
等到吳軍被攻破
冠夫也因此名聞天下
冠英把冠夫的情況向皇上彙報
皇上就任命冠夫擔任中郎將
過了幾個月
因為犯法而丟了官
後來到長安安了家
長安城中的許多顯貴
沒有不稱讚他的
漢景帝時
冠夫官至代國國相
景帝去世
漢武帝剛即位
認為淮揚是天下的交通樞紐
必須駐紮強大的兵力加以防守
因此調任冠夫擔任淮揚太守
建元元年
又任冠夫為太僕
二年
冠夫與豆腐喝酒
冠夫喝醉了
打了豆腐
豆腐是豆太后的兄弟
漢武帝恐怕豆太后殺了冠夫
就調派他擔任了燕國國相
幾年以後
又因犯法丟官
閒居在長安家中
冠夫為人剛強直爽
好發酒瘋
不喜歡當面奉承人
對皇秦國旗極有勢力的人
凡是地位在自己以上的
他不但不想對他們表示尊敬
反而要想辦法去凌辱他們
對地位在自己之下的許多世人
越是貧賤的
就更加恭敬
跟他們平等相待
在大庭廣眾之中
推薦誇獎那些比自己地位低的人
世人們也因此而推重他
冠夫不喜歡文章精學
愛打抱不平
已經答應了別人的事
一定辦到
凡和他交往的那些人
無不是傑出人士或大奸巨猾
他家中積累的資產有幾千萬
每天的食客少則幾十
多則近百
為了在田園中修築低堂
灌溉農田
他的宗族和賓客擴張權勢
壟斷利益
在尹川一帶橫行霸道
尹川的兒童於是作歌唱道
飲水清清
貫是安寧
飲水渾濁
貫是滅族
冠夫閒居在家雖然富有
但失去了權勢
達官貴人及一般賓客逐漸減少
等到鬥鷹失去權勢
也想依靠冠夫去報復那些
平日仰慕自己
失勢後又拋棄了自己的人
冠夫也想依靠鬥鷹
去結交獵猴和皇族
以抬高自己的名聲
兩人互相援引借重
他們的交往
就如同父子之間那樣密切
彼此情投意合
沒有嫌忌
只恨相知太晚
冠夫在扶桑期內去拜訪丞相
丞相隨便地說
我想和你一起去拜訪鬥鷹
恰至你現在扶桑
不便前往
冠夫說
您竟肯驅駕光臨鬥鷹
我冠夫怎敢因為扶桑而推辭呢
請允許我告訴鬥鷹設置圍杖
備辦酒席
您明天早點光臨
田墳答應了
冠夫詳細地告訴了鬥鷹
就像他對田墳所說的那樣
鬥鷹和他的夫人
特地多買了肉和酒
連夜打掃房子
佈置圍杖
準備酒宴
一直忙到天亮
天剛亮
就讓府中管事的人在宅前伺候
等到中午
不見丞相到來
魏騎侯對冠夫說
丞相難道忘記了這件事
冠夫很不高興地說
我冠夫不嫌喪服
在深而應他之約
他應該來
於是便駕車
親自前往迎接丞相
丞相前一天
只不過開玩笑似的答應了冠夫
實在沒有打算來赴宴的意思
等到冠夫來到門前
丞相田墳還在睡覺
於是冠夫進門去見他說
將軍昨天幸蒙答應拜訪鬥鷹
鬥鷹夫婦備半了酒食
從早晨到現在
沒敢吃一點東西
田墳裝作驚訝地道歉說
我昨天喝醉了
忘記了跟您說的話
便駕車前往
但又走得很慢
冠夫更加生氣
等到喝酒喝醉了
冠夫舞蹈了一番
舞弊邀請丞相
丞相靜不起身
冠夫在酒宴上用話諷刺他
鬥鷹便扶冠夫離去
向丞相表示了歉意
丞相一直喝到天黑
靜歡才離去
丞相田墳曾經派吉福
去索取鬥鷹在城南的田地
鬥鷹大為怨恨地說
我雖然被廢棄不用
將軍雖然顯貴
怎麼可以仗勢硬奪我的田地呢
鬥鷹不答應
冠夫聽說後也很生氣
大罵吉福
吉福不願兩人有隔閡
就自己編造了好話向丞相道歉說
鬥鷹年事已高
就快死了
還不能忍耐嗎
姑且等待吧
不久
田墳聽說魏七侯和冠夫
實際是憤怒而不肯讓給田地
也很生氣地說
我救了他的命
我侍奉鬥鷹
沒有不聽從他的
為什麼他竟捨不得這幾頃田地
再說冠夫為什麼要幹預呢
我不敢再要這塊田地了
田墳從此十分怨恨冠夫和鬥鷹
元光四年春
丞相田墳向漢武帝說
冠夫家祝穎川十分橫行
百姓都受其苦
請求皇上查辦
漢武帝說
這是丞相的職責
何必請示
冠夫也抓住了丞相的密室
用非法手段謀取利益
接受了淮南王的金錢
並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賓客們從中調解
雙方纔停止互相攻擊
彼此和解
同年夏
丞相田墳娶了燕王的女兒做夫人
太后下了詔令
叫獵猴和皇族都去祝賀
鬥鷹拜訪冠夫
打算同他一起去
冠夫推辭說
我多次因為酒醉失禮而得罪了丞相
丞相近來又和我有嫌隙
鬥鷹說
事情已經和解了
硬拉他一道去
酒喝到差不多時
田墳起身敬酒祝壽
在座的賓客都離開席位
伏在地上
表示不敢當
過了一會
鬥鷹起身為大家敬酒祝壽
只有那些鬥鷹的老朋友離開了席位
其餘半數的人照常坐在那裡
只是稍微欠了欠賞身
冠夫見了很不高興
他起身依次敬酒
敬到田墳時
田墳照常坐在那裡
只稍欠了一下賞身說
不能喝滿杯
冠夫火了
便苦笑著說
您是個貴人
這杯就託付給你了
當時田墳不肯答應
敬酒敬到林汝侯
林汝侯正在跟程布什父兒說悄悄話
又不離開席位
冠夫沒有地方發洩怒氣
便罵林汝侯說
平時詆毀程布什不值一錢
今天長輩給你敬酒祝壽
你卻學女孩子一樣
在那同程布什要兒說話
田墳對冠夫說
程將軍和李將軍
都是東西兩官的衛尉
現在當眾侮辱程將軍
縱如難道不給你所尊敬的
李將軍留有餘地嗎
冠夫說
今天殺我的頭
穿我的胸
我都不在乎
還顧什麼程將軍
李將軍
作客們便起身上廁所
漸漸離去
鬥鷹也離去
揮手示意讓冠夫出去
田墳於是發火道
這是我寵冠夫的過錯
便命令騎士扣留冠夫
冠夫想出去又出不去
吉福起身替冠夫道了歉
並按著冠夫的脖子讓他道歉
冠夫火氣越來越大
不
田墳便指揮騎士們
捆綁冠夫放在客房中
叫來長使說
今天請宗室賓客來參加宴會
是有太后詔令的
彈劾冠夫
說他在宴席上辱罵賓客
辱辱詔令
犯了不敬罪
把他囚禁在特別監獄裡
於是追查他以前的事情
派遣官吏分頭追捕
所有冠室的分支親屬
都判決為殺頭示眾的罪名
鬥鷹感到非常慚愧
出錢讓賓客向田墳求情
也不能使冠夫獲釋
田墳的鼠例都是他的耳目
所有冠室的人都逃跑
躲藏起來
冠夫被拘禁
於是無法告發田墳的密室
鬥鷹挺身而出營救冠夫
他的夫人勸他說
冠夫得罪了丞相
和太后家的人作對
怎麼能營救得了呢
鬥鷹說
侯爵是我正來的
現在由我把他丟掉
沒有什麼可遺憾的
再說我總不能讓冠夫自己去死
而我獨自活著
於是就瞞著家人
私自出來上書給皇帝
皇帝馬上把他召進宮去
鬥鷹就把冠夫因為喝醉了
而失言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
認為不足以判處死刑
漢武帝認為他說的對
賞賜鬥鷹一同進參說道
到東宮去公開辯論這件事
鬥鷹到東宮
極力誇讚冠夫的長處
說他酗酒獲罪
而丞相卻拿別的罪來誣陷冠夫
田墳接著又竭力詆毀冠夫驕橫放縱
犯了大逆不道的罪
為其侯司存沒有別的辦法對付
便攻擊丞相的短處
田墳說
天下幸而太平無事
我才得以做皇上的心腹
愛好音樂
狗馬喝田宅
我所喜歡的不過是歌姬藝人
巧匠這些人
不像鬥鷹和冠夫那樣
召集天下的豪傑壯士
不分白天黑夜地商量討論
腹匪心胖身懷對朝廷的不滿
說話沒有顧忌
目中無人
窺測於東西兩宮之間
希望天下發生變故
好讓他們立功成事
我倒不明白
鬥鷹他們到底要做些什麼
於是漢武帝向在朝的大臣問道
他們兩人的話誰的對呢
御史大夫韓安國說
鬥鷹說冠夫的父親為國而死
冠夫手持歌姬衝入到強大的吳軍中
身受創傷幾十處
名聲在全軍署第一
這是天下的勇士
如果不是有特別大的罪惡
只是因為喝了酒而引起口舌之爭
是不值得援引其他的罪狀
來判處死刑的
鬥鷹的話是對的
田粉又說
冠夫同大奸拒華結交
欺壓平民百姓
積累家產數萬萬
橫行穎穿
凌辱侵犯皇族
這是所謂樹枝比樹幹大
小腿比大腿粗
其後果不是折斷
就是分裂
丞相的話也不錯
希望英明的主上自己裁決這件事
主角都尉吉安認為鬥鷹是對的
內史正當時也認為鬥鷹是對的
但後來又不敢堅持自己的意見
去回答皇上
其餘的人都不敢回答
皇上怒斥內史道
你平日多次說到鬥鷹
田粉的長處和短處
今天當庭辯論
畏首畏尾地像架在車沿下的馬車
我將一併殺掉你們這些人
漢武帝於是馬上起身罷朝
進入宮內侍奉太后進餐
太后也已經派人在朝廷上探聽消息
他們把庭辯的情況
詳細地報告了太后
太后發怒不肯吃飯
她說
現在我還活著
別人竟敢都作踐我的弟弟
假若我死了以後
都會像宰割魚肉那樣
宰割他了
再說皇帝怎麼能像石頭人一樣
自己不做主張呢
現在幸虧皇帝還在
這般大臣就隨聲附和
假設皇帝死了以後
這些人還有可以信賴
漢武帝道歉說
都是皇室的外家
所以在朝廷上辯論他們的事
不然的話
只要一個御吏就可以解決了
這是郎中令實踐向皇上分別陳述了鬥鷹
田粉兩個人的事情
田粉既已退朝
出了停車門
招呼韓安國同乘一輛車
他生氣地說
我和你共同對付一個老禿翁
你為什麼還模棱兩可
猶豫不定
韓安國過了好一會兒才對丞相說
您怎麼這樣不自愛自重
鬥鷹回報您
您應當摘下官帽
解下印繡
歸還給皇上
應該說
我以皇帝的心腹
僥倖得此相位
本來是不稱職的
鬥鷹的話都是對的
像這樣
皇上必定會稱讚您有謙讓的美德
不會罷免您
鬥鷹一定內心慚愧
閉門咬舌自殺
現在別人詆毀您
您也詆毀人家
這樣彼此互罵
好像商人
女人吵嘴一般
多麼不識大體
田墳認錯說
爭辯是太性急了
沒有想到應該這樣做
於是漢武帝派御史
按照文部記載的
冠夫的罪行進行追查
與鬥鷹所說的
有很多不相符的地方
犯了欺騙皇上的罪行
被彈劾拘禁在名叫
都司空的特別監獄裡
漢景帝時
鬥鷹曾接收過他臨死時的詔書
那上面寫道
假如遇到
對你有什麼不方便的事情
你可以隨機應變
把你的意見呈報給皇帝
等到自己被拘禁
冠夫定罪要滅族
情況一天比一天緊急
大臣們誰也不敢
再向皇帝說明這件事
鬥鷹便讓侄子
上書向皇帝報告接受遺詔的事
希望再次得到皇上的召見
奏書呈送皇上
可是查對上書保管的檔案
卻沒有景帝臨終的這份遺詔
這道詔書只封藏在鬥鷹家中
是由鬥鷹的家臣蓋影加封的
於是便彈劾
鬥鷹偽造先帝的詔書
應該判處斬首示眾的罪
遠廣五年十月
冠夫和他的家屬全部被處決
鬥鷹過了許久才聽到這個消息
聽到後憤慨萬分
患了中風病
飯也不吃
打算死去
有人聽說
皇上沒有殺鬥鷹的意思
鬥鷹又開始吃飯了
開始醫治疾病
討論決定不出死刑
後來有流言蜚語
許多誹謗鬥鷹的話讓皇上聽到
因此就在當年十二月的最後一天
將鬥鷹在衛城大街上斬首示眾
這年春
天焚病了
嘴裡老是叫喊
都是服罪謝過的話
讓能看見鬼的巫師來診視他的病
巫師看見鬥鷹和冠夫兩個人的鬼魂
共同堅守著天焚
要殺死他
後來天焚去世
他的兒子田田繼承了爵位
元朔三年
吳安侯田田因穿短衣進入宮中
犯了不敬之罪
封爵被廢除
後來
淮南王劉安謀反的事被發掘
漢武帝讓追查此事
淮南王前次來朝
吳安侯田焚擔任太尉
當時道霸上來迎接淮南王說
皇上沒有太子
大王最賢明
又是高祖的孫子
一旦皇上去世
不是大王繼承皇位
還應該是誰呢
淮南王十分歡喜
送給吳安侯田焚許多金銀財物
皇上自從鬥鷹的事件發生時
就不認為田焚是對的
只是愛著王太后的緣故罷了
等聽到淮南王向田焚送金銀財物時
漢武帝說
假使吳安侯還活著的話
該滅族了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鬥鷹和田焚都憑外戚的關係
身居險要職位
冠夫因為一次下定決心冒險立功
而顯明於當時
鬥鷹的被重用
是由於平定吳楚七國叛亂
田焚的險貴
則是由於利用了皇帝剛剛即位
王太后掌權的機會
然而鬥鷹實在是太不懂時事的變化
冠夫不學無術又不謙遜
兩人互相庇護
釀成了這場禍亂
田焚依仗險貴的地位
而且喜歡玩弄權術
由於一杯酒的怨憤
陷害了兩位賢人
真是可悲
田焚把對冠夫的憤怒
轉移到鬥鷹身上
以致自己的性命也不長久
冠夫受不到百姓的擁戴
終究落了壞名聲
也是可悲
由此可知冠夫災禍的根源
司馬珍曾言
鬥鷹 田焚 勢力相雄
嫌以外戚或是軍功
冠夫自喜
引眾其中
意氣杯酒
避逆兩功
恃敬職
冤災二功
其實
不光司馬珍
後世很多人都認為
冠鷹的死是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