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漢名臣名將 狂士悲歌:廖立的傲骨與絕路

沉香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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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以第一人稱視角,講述了蜀漢大臣廖力(廖公淵)起伏跌宕的一生。他早年才華橫溢,深受劉備器重,曾任長沙太守,雖經歷丟城之辱,但仍獲劉備信任,後升任中書。然而,他因過於傲慢,自認才能僅次於諸葛亮,在被調任長水校尉後感到被邊緣化,憤而對先帝決策及朝廷同僚進行激烈抨擊。最終,他被諸葛亮彈劾並流放問山,在悔恨與孤寂中度過餘生,直到死前才意識到自己的狂妄與悲劇。
每天一個歷史人物
今天講一講我
蜀漢常水校尉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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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故事開始
我出生在武陵郡陵園縣
也就是今天湖南省常德市
那地方山高水長
民風烈得很
走出過不少眼睛裏柔步的沙子的楚人
我的婊子
鞏淵
公正如水
思慮如鳶
父親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
大概希望我既能明辨是非
又能深謀遠慮
只是後來這一生前者我做足了
甚至做過了頭
後者卻成了我命裏最深的諷刺
那是一個遍地烽火
也遍地機會的年頭
有本事的人就想追逐囊中
遲早要露出肩來
我廖力自認不缺本事
只是缺一個識貨的主公
我等來了劉備
那時他還只是左將軍
領荊州墓住在公安
他的徵敵文書送到我手上時
我不到三十歲
周從事起點不低
但我廖力的心氣更高
我知道自己值什麼價碼
果然沒過多久
一直任命鎮京的許多人長沙太守
不到三十歲的太守
治的還是荊州福興要地
前兩廣盛的長沙郡
這份信任和器重
沉甸甸地壓得我心頭火熱
也讓我骨子裏那份楚人的傲氣
不受控制地滋長起來
我環谷同僚
除了孔明 士元等寥寥數人
餘子陸陸何足道哉
我甚至覺得
以我的才舉坐鎮一方
總理民事本就是應有之義
我在長沙整頓勵志
清剿匪患
使景般地雷厲風行
我享受着權力帶來的快意
也享受着年少得志
這四個字帶來的眩暈
我以爲
這就是我波瀾壯闊一生的開篇
是我廖公淵施展胸中秋賀的舞臺
各位
若是你年少高位
會如何自處
歡迎評論區分享見解
直到建安二十年那個秋天
江東的女盟
像一頭狡猾的豹子
悄無聲息地撲向了荊州南三郡
烽火一夜之間燒到了我的城下
沒有預兆
沒有緩衝
前一天
我還是治理一方的千丹臺首
後一天
就成了丟城失地的敗軍之將
恥辱
像燒紅的鐵水澆在我的脊樑上
長沙的城牆
官署
我曾治理過的街巷
在身後急速遠去
我不能想
我料理豈能屈膝事無
我也無顏立刻去見主公
報告這等喪途之辱
我只能跑
在清隋死逝的掩護下
換上衣衫鑽山林
走小道
像一條喪家之犬
朝着益州的方向
沒命地逃
一路上
風餐露宿
提心吊膽
耳邊是追兵的隱約呼喝
眼前是茫茫無盡的荒野
我腦子裏反覆滾着的
就幾句話
我的前程完了
我的名聲毀了
我辜負了主公
那些在長沙時
痞逆衆人的傲氣
被現實碾得粉碎
我甚至想過
是不是就此隱姓埋名
聊此殘生算了
但我還是硬着頭皮
回到了劉備面前
在成都的宮殿裏
我衣衫藍綠
滿面塵灰
跪在街下
不敢抬頭
殿上很近
我能聽到自己雷鼓般的心跳
我準備承受一切雷霆之怒
革職
下獄
甚至更壞的結果
然而
我聽到的是一聲嘆息
然後是主公溫和
甚至帶着幾分疲憊的聲音
公冤回來了
回來就好
沒有斥責
沒有追究
他看着我
眼神裏有關切
有惋惜
唯獨沒有我想象中的
脾氣和憤怒
他了解荊州之師
非我一人之過
他更記得
我當年是如何意氣風發的
接過長沙太守的應手
他給了我一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安排
八郡太守
八郡
那是入蜀的門戶
心定之地
民情複雜
位置關鍵
把這裏交給我
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信任未曾斷絕
意味着他劉備
依然把我料理當作
可以託付方便之任的人才
那一刻
劫後餘生的慶幸
混合着知遇之恩的激盪
讓我幾乎落下淚來
我發誓
我要在八郡做出一番事業
洗刷前恥
報答這份天高地厚的恩情
我在八郡
用了十二分的心力
平定地方豪強
安撫心腹之民
籌備軍資
暢通一路
我把所有的憋屈和感激
都化作了
處理政務暗毒上的燈火
我要證明
我料理值這個價
建安二十四年
好消息傳來
主公在緬陽設壇場
晉爲漢中榜
普天同慶的時刻
由一紙詔書飛到了八郡
正我爲時中
時中
這是什麼官職
宮內近臣
天子侯舍
參與機要
隨時左右
這是真正的權力中書
是心腹中的心腹
從地方郡守
一躍成爲
君王身邊的疏密忠臣
這份榮耀
比當年任命長沙太守時
更甚
他像一劑猛藥
瞬間治癒了長沙屍首
留在我心底的全部隱痛
甚至讓我那
折腹已久的交金之心
再次破土而出
且長得更加枝繁葉茂
我奉詔入成都
走進那座日益威嚴的王府
環顧四周
舊日同僚
新晉才俊
我料理又回來了
而且是一種更耀眼的方式
我以爲
經歷了長沙的挫折
八郡的魔力
我該更加成熟
更加沉穩
可我錯了
那段跌宕的經歷
沒有磨平我的棱角
反而像一把好劍
淬了火
讓它變得更加鋒利
也更加脆弱
我只是把那份
楚才的傲慢
從臉上藏進了骨頭裏
等待着某個時機
再次也是徹底的爆發出來
而那時
將無人再能寬恕我
世中的冠冕
比想象中更沉重
我得以近距離看到漢中王
不
現在是昭列皇帝了
看到他病變日益增多的白髮
看到他看着一週
荊州地圖時
眼中深藏的憂慮
我也置身於
成都權力漩渦的最中心
這裏不再是荊州時期
那種相對粗禮
直接的氣氛
而是充滿了益州舊族
東州世人
荊楚原從之間
微妙的平衡
無聲的角力
與興兆不宣的妥協
我冷眼旁觀
向朗
一個善於調和各方
誰都不得罪的老好人
他憑什麼位居長使
總設府市
文貢
至中從事的職責裏的一團亂麻
還有那個郭遠長
人云亦云
毫無主見
竟然也能位列市中
與我同席
更不用說那位王連
聚斂之術倒是精通
搞得民間頗有怨言
我看着這些人位列朝堂
高談闊論
而皇帝和丞相
似乎對他們頗爲倚重
一種混雜着鄙夷
不平
還有強烈自信的情緒
在我胸腔裏發酵
我料力
歷經長沙之敗
八郡之勞
我看得更清楚了
這朝堂之上
庸才太多
而真正能洞悉時局
闊清寰宇的鷹才太少
除了丞相諸葛亮
還有誰
李延
或許有些能力
但剛愎自用
魏延
義勇之夫罷了
我常常在夜深人靜時
對着餘土推演
若當初取漢中的方略
由我來遞
若荊州與東吳的外交
由我來掌
局面是否會截然不同
我越發確信
我的才能
當僅次於丞相
理應在這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
執掌紀書
統籌全局
然而
現實給了我冰冷的一記耳光
章五三年春
白帝城的哀召傳來
先主駕崩
整個蜀漢的天空
彷彿都塌陷了一塊
舉國哀統
人心惶惶
在忙亂的治喪
和新帝繼位的紛繁疑點中
一紙新的任命
送到了我的手中
長水校尉
我捏着內卷竹簡
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這是個什麼官職
北軍武校之一
聽起來是進軍將領
地位不低
但在蜀漢
這偏安逸於的政權裏
北軍體系本就虛化
長水校尉
更近乎一個榮譽性的閒職
毫無實權
遠離決策中心
把我從參與核心機密的事中
調任爲一個看守城門
管理部分囤兵的校尉
這不僅僅是官職的調動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清晰地刺痛我眼睛的信號
心地流善
或者更準確地說
是主持朝政的丞相諸葛亮
他們認爲我廖吏
不再適合待在權力的心臟了
我被邊緣化了
我被移出了那個
我曾以爲理所當然屬於我的位置
自認爲才能名氣僅次於諸葛亮
但職權卻遊散在李延等人之下
史書這話說得真準啊
何止是李延
江晚 廢一
這些後進之輩
如今都漸漸顯赫
掌握實權
而我廖公淵
先祖早年便賞識地處置糧材
卻要頂着個校尉的空名
在成都的晨婚禮
看着宮城的方向
計算着自己與那座殿堂之間
越來越遠的距離
心中樣樣不樂
何止是不樂
那是烈火烹油般的憤懣
是冰水澆頭般的寒心
是才華無處傾倒的憋屈
是雄心被生生摁進塵埃裏的窒息
我變得易怒 敏感
看誰都不順眼
朝會上
聽着那些我認爲平庸之輩
發表着平庸之論
我幾乎要用盡全身力氣
才能壓制住冷笑和反駁的衝動
我像是抱着一塊絕世美玉
行走在一群只認瓦礫的人中間
無人識貨 反受擊潮
這種情緒終於在那一天
找到了決堤的出口
丞相院李紹 蔣婉來訪
李紹是丞相府屬官
蔣婉更是被諸葛亮
私下稱爲社稷之妻的接班人
他們來或許只是例行公事
或許帶着幾分探尋
但在當時的我看來
他們的到來本身就是一種刺激
看吧 丞相信任的
將要重用的人是他們
不是我料理
談話間不知怎地就扯到了軍國大事
我積蓄太久的岩漿找到了火山口
北伐 北伐
我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尖銳
如今首要之物自當是積蓄力量
以其遠征曹魏 克服中原
二位既在丞相左右
當善謀軍事
何以不見朝廷有權力籌備之想
我頓了頓不待他們回答
積壓數年的不滿和自以爲是的洞察
如同潰堤的洪水奔湧而出
直指那個如今已無人敢輕易批評的
神聖化的過去 先祖劉備的決策
你們可知我們最初就錯了
我的眼睛可能因激動而泛紅
當年先祖不趁勢直取漢中
反倒跑去與孫權爭奪那南三郡
結果呢
勞使動衆 寸土未得
三郡最後還是被呂蒙內斯偷襲得手
此一物也
後來漢中之戰
雖得地而未能進全攻
只是夏侯淵 張和蠶補仍能深入八地
幾乎動搖我根本
此二物也
我越說越激憤
彷彿自己就是那個在最高軍役上
力排衆議的統帥
再後來先祖吏主東進荊州
卻讓關羽孤軍北上
又無妾室後援與側印
只是荊州輕負
關羽身首異處 骸骨難收
連帶孟達投降 上雍喪敗
白白丟掉東出之門戶
此三物也
我將矛頭直指那位已故的
被神化的萬人敵 關羽
他仗着勇名 剛愎自用
用兵任性才導致前後喪失失地
豈能爲帥
抨擊完已故的軍王和名將
我的矛頭自然轉向了活着的
我看不慣的同僚
那些名字我早已在心裏鞭撻了千百遍
再看如今朝堂
向朗 文公皆是庸碌之徒
文公爲至忠 行事毫無綱紀章法
向朗此人當年就知道
吹捧馬良兄弟爲聖人
如今身爲長使
也不過是霍西尼的能手毫無建樹
還有那郭衍昌人云亦云
毫無主見之徒竟也鐵居世中高位
如今國家正值多難之際
卻任用此等三人
豈是任用賢才之道
簡直是荒謬
最後我將怒火傾瀉到
更具體的事務官身上
王蓮
此乃俗留小人
只知盤剝巨斂
搞得百姓困苦
怨聲載道
國家財政艱難
與此被脫不開干係
我滔滔不絕
將先帝的戰略失誤
當朝重臣的平庸無能
乃至國策民生的問題
劈頭蓋臉地批判了一通
那一刻
我彷彿不是那個失意的長水校尉
而是高居雲端的審判者
在清算蜀漢政權
自成立以來的所有錯誤
我沉浸在一種悲憤交加
自以爲衆人皆醉我獨醒的
亢奮狀態中
渾然不覺對面李紹
蔣婉臉上的震驚
尷尬
最終歸於沉浸如水的表情
我說完了
店內一片死寂
李紹和蔣婉對視一眼
什麼也沒反駁
我只是理解性地告退了
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
我心中略過一絲快意
彷彿吐出了雞年惡氣
但緊接着
是一陣冰冷的空虛和後怕
我知道
這些話很快就會一字不漏地
出現在丞相諸葛亮的案頭
我等待着
等待一場風暴
奇怪的是
我並不十分恐懼
甚至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解脫感
讓我看看
這個我批評的
充斥着庸才的朝廷
會如何對待我這個直言的英才
說到這裏
你覺得廖麗的狂言
是膽識過人
還是自毀前程
歡迎評論區探討
風暴來得比我預想的更迅急
也更徹底
沒有停議
沒有辯論
丞相的彈劾奏章
直接遞到了後主劉珊面前
那篇奏章
我沒有親眼地見
但它的內容
想必字字如刀
長水銷爲料力
坐井自大
辯論朝事
公然指責國家不認賢達而用庸人
誹謗先帝
詆譭君臣
言談之間
傲慢無禮
對國家整軍精武之際
嗤之以鼻
未有何可稱道
此類狂辯之言
不可勝數
古人云
易揚亂群
尤能爲害
曠歷託在大魏
中人以下時針爲也
易揚亂群
我咀嚼着這四個字
忽然想放聲大笑
卻又湧上無盡的悲涼
在諸葛亮眼中
我料力
不是懷才不遇的國士
不是敢於直言的政臣
只是一隻闖進羊群
搗亂秩序
必須被清除出去的害群之羊
詔書很快下達
廢料力爲平民
流放問山郡
沒有審判
沒有申辯的機會
一紙詔書
便褫奪了我所有的官職
爵位
榮譽
還有我視爲生命的世人身份
我從常水校尉
變成了一個庶人
一個即將被押送到蠻荒之地的囚徒
收拾行囊時
簡單的可憐
出了幾件舊衣
便是這些年隨手寫下的些零散策論
餘途筆跡
我拿起又放下
最終
將它們投入了火盆
火焰生騰
吞噬着那些
我曾自以爲是的巾幗方略
火光映照着我瞬間蒼老的面容
處之良才
僅次於諸葛亮的英才
不過是個不識時務
狂言惹禍的流放販罷了
押送的差役還算客氣
沒有給我上枷鎖
走出成都城門的那一刻
我最後一次回頭
那座我一度接近權力巔峯的城池
在夕陽下顯得肅穆而遙遠
我知道
這一次離開很可能就是永別
我的政治生命
在我四十幾歲
本該是最富閱歷
最能幹事的年紀
被我自己用最激烈
最愚蠢的方式
畫上了一個倉促而恥辱的句號
前往問山的道路
漫長而崎嶇
越往西走
人煙越稀少
景色越荒涼
與當年從長沙逃往成都的狼狽不同
那次心中還有希望
有被重新接納的期盼
而這一次
前路只有蠻荒
孤寂和了無希望的餘生
山風凜冽
吹透我單薄的衣衫
我望着西南方
層巒疊障的群山
那裏將是最終的流放地
我問自己
料理啊料理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
究竟錯在哪裏
是錯在才華太高
遭人嫉妒
錯在心直口快
不懂陶會
還是錯在從一開始
就誤判了自己
也誤判了這個時代
這個你曾立志
要與之共興大業的政權
沒有答案
只有問山方向吹來的
帶着原始氣息的風
烏葉着
像是在爲一段本可更加輝煌
卻戛然而止的人生
奏起蒼涼的晚歌
我的故事
在成都的殿堂裏已經終結
而在問山的荒野漫草間
一個罪人的餘生纔剛剛開始
問山的日月
是用黃土和寂靜丈量的
在這裏
我不再是常水校尉
甚至不再是詩人料理
我只是一個會喘氣的流放犯
一個需要向土地討生活的農人
我學着辨識羌人耕種的不同結晶
聽懂了山峯裏浴室餘血的烏葉
手上的繭一層疊一層
覆蓋了當年提筆握劍的痕跡
妻兒跟着我受苦
從最初的怨對到後來的麻木
我們很少說話
沉默像一層厚繭包裹着這個家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成都
不去想那些朝堂紛爭
不去覆盤我那一番足以致命的狂言
想了又有何用
徒增悔恨與不甘
我把所有心力都用在對付腳下的土地上
彷彿精耕細作這一小片山田
就能彌補我在那片更大政治疆域上的失土之責
夜深人靜時
偶爾會有舊日的片段撞入腦海
先祖溫和的寬恕
長沙城頭的風煙
成都殿堂上的積扁
每每至此
我便像被火燎到一樣
莽得起身
走到屋外
讓凜冽的山風吹醒自己
我以爲日子就會這樣
在無盡的勞作和刻意的遺忘中
慢慢磨失掉我所有的鋒芒和念想
直到我徹底變成這問山的一部分
一塊有名字的石頭
直到那個消息穿過千山萬水
被一個往來飯貨的行腳商帶到了這個幾乎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諸葛丞相在武藏園病逝了
剎那間
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降在原地
手裏的農具
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行腳商後面還說了什麼
大軍如何退回
如何發喪
我一個字也沒聽清
耳朵裏嗡嗡作響
只有那句話在反覆迴盪
諸葛亮死了
那個將我比作儲之良才的人
那個最終將我判定爲害群之羊
一手將我放諸到此地的人
那個支撐着整個蜀漢天空
讓我即使滿腹怨憤
也不得不承認其驚爲之才的人
他不在了
沒有想象中的快意
沒有你也有今天的世人
一股巨大的冰涼的無邊無際的絕望
像溫山冬季的濃霧瞬間將我吞沒
我緩緩蹲下身
手指插進冰冷的泥土裏
眼淚毫無徵兆地奔湧而出
不是啜泣
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的
壓抑到極致的烏野
最終化爲一聲長長的顫抖的悲嘆
無中爲左任意
我就要老死在這蠻荒之地了
這句話不是在哀悼諸葛亮的去世
而是在哀悼我自己最後一絲渺茫希望的徹底斷絕
我心底深處或許一直藏着一種
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幻想
以丞相之名
終有一日會想起我料理
想起我的才幹
哪怕是爲了制衡禮嚴
或是北伐虛才
也會重新啓用我
哪怕是一紙社令
讓我回到成都做個平民也好
它是我與那個世界
與我的過去和未來之間
唯一可能還存在的一根細線
如今線斷了
掌舵的人死了
船將駛向何方尚未可知
誰還會記得
船艙底層還有一個戴罪的導航員
最後的微光熄滅了
我真正成了問山的囚徒
刑期是餘生
後來
將軍江北帥偏時經過附近
特意拐道來看我
他對我很客氣
稱我廖公
說文公在此
特來拜望
觀光神色
意氣猶存
風骨不減當年
我看着這個繼承了丞相遺志的年輕將領
他眼中有關切
有好奇
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識
我請他進屋
煮了粗茶
我們聊了聊問山的天氣
鄉地的風霧
我絕口不提朝政
不談軍事
不問舊人
言談自若
或許吧
那不過是一個被抽空了所有慾念和期待的人
所能表現出的最平靜的麻木
我的意氣
早已在日復一日的耕作中
化爲了手上堅硬的老繭
我的風骨
不過是在任命之後
勉強維持的最後一點體面
江北走了
山間富貴寂靜
我知道
這大概是最後一個來自那邊的人了
再後來
就是某個同樣尋常的日子
我倒在田埂上
山峯依舊
流雲匆匆
視野模糊前
我好像看到了武林的青山
長沙的城牆
成都的公雀
它們交織在一起
然後像霧一樣散開
最終
我葬在了問山
七小被允許返回蜀地
我的一生
從荊楚的意氣風發開始
在蜀漢的權力場中起伏
最終
落幕於西垂的荒山野嶺
是非成敗
滿腹才學
以身傲骨
都賦予了這一鄉的荒土
好了
點贊評論加關注
咱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