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25

大航海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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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次觀看·2024年12月22日
成都的使臣拿著詔書來到浪中見張飛,宣讀詔書啊,是劉備加封張飛張藝德,張飛款待使臣,喝著酒,三將軍就問他,說是我二哥死了,我大兄長劉備說沒說報仇的事兒,這使臣就怕問這個,
不說實話不好,說了實話呀,他準知道張飛將軍飛火了不可,那也得實話實說呀,他就如實的說了一遍,說是陛下怎麼哭這位二軍侯,怎麼給埋的這個衣冠腫,隨後稱帝馬上就設朝,要發兵奔東吳,
可是有好多的這個臣僚都解勸陛下不要發兵,說西蜀主要的敵人是曹魏而不是江東的孫權,所以到現在陛下的兵還沒發,這本來是如實的向張飛介紹這個情形,張飛火了,抽出寶劍就把桌子給劈了,
他一把手抓起使臣,可把這使臣嚇壞了,以為三將軍要把他斬了,不是,張飛告訴他,我跟著你一塊兒到成都面軍,怎麼能不給我二哥關羽報仇呢,我大哥這個主張是對的,好多臣僚解勸,他們勸什麼呀,他們知道什麼呀,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桃源結義之盟。
哎喲,使臣這才鬆了口氣,感情不是要殺我呀,好,我願意陪同三將軍前往,張飛也陪著這使臣打馬揚鞭,奔成都來了。
現在這位皇帝劉備幹什麼呢?劉備自從傳旨加封三帝張飛之後,他每天親自到舊軍場操練人馬,做好發武的準備工作。
哎喲,把文武羣臣給急得不得了啊,大家都來找丞相諸葛亮,跟丞相商量,說您哪,可要權衡一下這輕重啊,主公這樣一個情緒,領人馬發江東,不會取得什麼勝利,您應該好好解勸解勸。
諸葛亮一聽,皺起眉頭了,我不是沒勸,勸了千百次,可是陛下聽不進。
這麼著吧,我和諸公一起去勸,又來了,又向劉備申明大義。
不著話說了這麼一番,開始劉備是執意不肯吶,不管誰說什麼,這兵我算發定了。
可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這番苦勸呢,劉備也知道,這是好意啊,為我的霸業著想,但是自己的感情過不去。
好吧,我就聽諸位的,暫時先不發兵,可是操練人馬不能停啊。
哎,大家這麼一聽,皇帝有點活動口氣了,這甭提多痛快了。
這些人才離開教軍場,丞相領著文武剛離開教軍場,有人來報,三將軍張飛見駕。
啊,劉備一聽什麼,三弟趕來了,立刻召見。
張飛悠得把俺求生跳下來騰騰騰幾步,跑進了演武廳,哥倆相互都愣了一下,怎麼回事呢?
劉備看張飛,消瘦得不像樣,張飛一看大哥劉備,哎喲,臉上的光澤都沒了,哥倆個都折磨得夠可以的嘍。
張飛大叫一聲,撲倒在地,抱住劉備的雙足是抱足大哭,抱著腳,摟著腿,這一嚎啊,哎呀,那哭聲啊,震動五瓦,就震得演武廳上面的瓦都直顫湧。
你說張飛哭的這聲音有多大得了,再大的聲也不能把房瓦震顫呢,這是誇張。
劉備也非常難過,淚如雨下,兩邊的這些侍從一看,誰能不落淚?
哎呀,感情桃園兄弟這樣,張飛一邊哭著,一邊說,大哥呀,你當了皇帝了,陛下做了寶位之後,你就忘了桃園之盟了,你怎麼就不給我二兄長報仇血恨呢?
一邊哭著,張飛是崩崩崩,以頭杵地,這幾句話說得劉備像刀子彎心一樣,他一浮身就把張飛給抱住。
三弟何出此言,我怎麼能不想給二弟報仇,我根本就沒忘著桃園之盟,不過羣臣苦見,張飛一聽,呀呀呸!
火了,羣臣苦見,這些人知道什麼,他們哪裡曉得桃園結義之好,這麼辦吧,兄長既然不願意發兵,請你傳一道旨意,
我張飛願率領人馬兵伐東吳,手刃孫權,復奪京鄉,與我家二兄長報仇血恨吶!
張飛都發了瘋了,劉備這麼一聽,哎呀,愛卿,三弟,你不要說了,你來得正好,聽我旨意,三弟立刻你返回浪中去,集合全部人馬,到江州等待鎮公,與鎮公合兵一處。
我封你為馬前正印先鋒官,我要進齊兩川人吶,伐東吳與我家二弟雲長報仇,不得有誤,遵旨吶!
哎,張飛一聽,這還差不多,他擦了擦眼淚,磕了一個頭,站起來,抹頭就要走,且慢,劉備上前把張飛給拉住,三弟,你這脾氣可得改一改喲,因為你喝完酒之後,就要發脾氣,尤其是現在你的心情非常不好。
你我兄弟心情是一樣的,可是我跟你還不同啊,我只是難過悲傷落淚而已,你呀,喝完酒就哭,哭完了你就打人吶,鞭打士卒之後,你還把這些被打的人留在身邊使用,豈不是取禍之道?
你打的就不對,打完了之後,你還照樣用人家,這些軍校能不記恨你嗎?三弟,你千萬不要這麼做了。
張飛這麼一聽,啊,陛下,不必過多囑咐,已得記下了。
您甭多說了,我記住了,現在啊,不是您已經傳旨了嗎?發兵要給我二哥報仇了?我呀,這脾氣從現在起就改了,我也不喝那麼多酒了,喝完酒,我也不鬧脾氣,不打人了。
我聽大哥你的,當時是固守而別,張飛不分日夜,甭管白天是晚上,揚兵策馬,回到了浪中,回來之後,擊鼓聲戰,立刻把所有的將校都聚集在一起,張飛看了看大夥,兩邊中將一看張飛,這模樣太嚇人了。
怎麼,三將軍瘦成這樣了,那倆眼珠子瞪得跟綱鈴似的,現在這臉上沒別的了,光顯這倆眼睛和那部鬍子了,尤其好多日子,也沒理那髮,也沒刮那臉了。
哎呦,這鬍子長得跟亂薅草一樣,簡直是鬍子眉毛、頭髮幾乎都撚鬆了,大夥笑也不敢笑,瞅著有點發慎,張飛端興了端興,這些中將隨後拿起一支令箭,
列位將軍,我已經親到成都面軍了,陛下降旨,讓我率領浪中全部人馬到江州與陛下會合,封我為發無正印先鋒官,大家要做好準備啊。
說到這會兒,他喊了一聲,范姜、張達聽令。
再,二將趕忙出班插手十里,我給你們一支令箭,三日內給我造好白旗白甲,咱們是掛袖、發無、螳螂。
把令箭扔下來了,然後把袍袖這麼一抖,散仗了,中將全撤下去了,張飛到後帳飲酒了,今兒個要喝個痛快酒。
自從聽到二哥關羽死去德號,直到現在一直是喝悶酒,悶酒皆無愁,越喝越愁,越喝這火越大,今兒個就要起兵兵伐東吳,給二哥報仇了,要痛痛快快地喝一頓。
張飛喝酒去了,中將全走了,您再看那范姜張達,愣在那兒了,倆人站在大帳裡,沒動窩,與其說愣在那兒,倒不如說是目在那兒了。
這倆傻了,瞅著眼前這支令箭,心說什麼:"三天內,造齊幾萬副白旗白甲!"
那怎麼造啊,白旗也造不出來,雖然說扯快,白布往杆子上這麼一掛,哪找那麼多布去,這是多少萬人馬呀,何況幾萬副盔甲,那得一點一點地打製,那得用時間。
倆人怎麼不敢講定價錢,誰敢言聲,哪個要敢吭個氣兒,推出去就把你給斬了。
范姜張達想了想,咱別在這兒愣著了,毛腰拾起令箭,回到自己的大帳,可把這倆給愁壞了。
這怎麼辦呢?他敢瞞狗來軍中所有的軍將,就是那些位紅奴鐵匠師傅們,也一二百號呢,都坐在大帳裡,范姜張達就把剛才君侯張飛傳令的這事兒說了,大夥兒一聽,這是夠急的呀。
當然這心情可以理解了,要給關羽將軍報仇,復奪荊州,這是個大事兒,可這事情再大,也造不出這麼多副盔甲來呀。
我說範將軍,"啊,張君侯說多少天?三天呢,三天?啊,嗨,三十天也造不出來呀,這不是起鬨嗎,這不是,什麼什麼?范姜把眼睛一瞪,這是起鬨,這是軍令,是啊。
我這順口說了這麼一句,"甭說三天,三月能差不多,您想想,那叮噹邦噹噹的得一錘子一錘子的打,那白盔白甲就那麼容易了。
那你們還不知道咱們君侯這脾氣嗎?現在是什麼時候啊?誰敢去跟他說個不字啊?既然軍令已下,咱們就是飯不喫覺不睡,也得打。
大夥兒一聽那就打吧,打可是打呀。我說二位將軍,您得給我們添人吶,就是會不會這手藝的,您也得找來,讓他跟我們一塊幫著幫著。嗨,范姜張打一聽那算什麼呀,我們跟你們一塊幫著,還不行嗎?
乾脆吧,這麼說得了,甭說飯不喫覺不睡,水不喝,廁所甭去,連哈去剃粉咱們都別打,怎麼樣?那咱們就開幹。開幹也不行,您得趕快上那各作坊去跑一跑。
跑作坊幹嘛呀?您得弄白布去,叫布店裡這些白布不夠用的,讓他們連夜織。那都好說,咱們先打盔甲。
對,把范姜張打給忙的呀,被他所需的所有拘銷,說現在的話全都動員起來了。叮叮叮,噹噹噹,這頭忙啊,忙了個七開加一開,真是兩天兩夜沒閤眼。
眼看明兒可就是三天了,那軍將頭啊,來找范姜章達來了,我說二妹,啊,您看見了沒有?范姜章達啊,腮也癟了,眼也摳了,我們看什麼呀?您看我這血可就在嘴裏痕着呢,我就是沒把他吐出來,咱們可全都要累岔氣了,現在啊,按着軍侯張飛那要求,連五分之一還沒打出來呢。
嗨,范姜章達都要哭了,我何嘗不知道,我跟你們一塊兒打的,我能不知道嗎?那您二位得想個主意啊,有什麼主意啊,有什麼主意?
這軍將有點急了,我說二位,您可當兵喫糧這麼長時間了,您可要知道這軍令,令下如山倒,明天就到日子了,三天,到時候您交不上去,那可是抗令不遵,您這,您這可就要搬家了。
這軍將沒好意思說伸手指了指范姜章達二位這腦袋,這倆這氣,還有你提着醒啊,我知道這要搬家,那怎麼辦呢?先去說一聲得了,對。
這倆人跑進了中軍帳,跪倒在張飛的面前,軍侯,您傳令製造白旗白甲給了我們三天限,我們製作到如今,那白旗連一半也沒做出來,盔甲打得還不夠五分之一呢,這日子太短了,軍侯您能不能寬限我們幾天?
這倆人話剛說完,就聽啪嚓這麼一聲,把二姜嚇得一哆嗦,張飛火了,狠狠一拍這胡膽呢,嘟,兩個屁膚,我給你們三天限還短,我在這怎麼樣,我在浪中這是度日如年啊,爲給我二哥關羽報仇,爲了與陛下到荊州會師。
我纔給你們三天限,這日子可夠長的了,好啊,到現在,盔甲居然沒打齊,吩咐一聲,來呀,將這兩個屁膚推出去,斬仇!
這倆也不求情了,一聲沒言語,范姜張達一想,斬了,斬就斬了吧,別活受這份罪了,誰有能耐啊,誰接這差事,活神仙也打造不出來。
剛把這倆推出大帳,衆武將都知道,跑進大帳跪倒給范姜張達求情,張飛這麼一看,這麼多人說情,哎呀,列位將軍,你們不知道,范姜張達成心偷懶,我們看在你們的面上,絕不能講其饒恕,死罪免去,活罪也難饒啊。
給我捆綁起來打,各抽了五十鞭子,把范姜張達給打得鼻口汆血,隨後這才把這倆給放了,這兩個人回到大帳,心裏甭提多難過。
這張飛也太不講理了,這麼短的日子,打造這麼多的東西,造不出來我們跟你求情寬限幾日,把我們打成這樣,看來還得是按原來這日子交貨啊,三天那就是明兒啊,交得出來嗎?根本交不出來,看來你我二人就得死在張飛之手。
張達一說這句話,范姜眼珠一轉,騰了一下子他站起來,也顧不得渾身鞭子抽打的那個疼痛勁兒,他在帳裏帳外看了看,隨後走到張達的跟前。
張將軍,我看這樣吧,與其咱們讓張飛殺了我,不如咱們就先殺了他。
好,把張達嚇得一機靈,眼都直了,什麼?殺張飛?他往左右看看,萬幸啊,打仗裏一人沒有,我說範將軍,那哪行啊,咱倆啊,咱二十也殺不了張飛,咱哪打得過他啊,你這想哪兒去了?
範將這麼一聽,我看就得這麼辦,要不然咱倆是活不成了,那就看天助不助咱們成功,天要助我呢,張飛今天必然喝得大醉,如果他喝不醉,那咱根本殺不了他呀。
嗯,張達點了點頭,這個事情必須是十分機密,我問你,殺他之後,咱們怎麼辦?咱們就提着張飛的人頭去投東吳,乾脆投孫權去,就算他喝醉了,咱們能接近他嗎?怎麼呢,咱們帶着刀,進不了他的寢帳啊,人家張飛身邊有親軍護衛,
黑警半夜的,你帶着刀去見軍侯,就那麼把你放進去?對,這個你提的對,哎呀,這個範將張達這倆急的,在打仗裏頭來回轉了好幾個圈,有了,你有什麼主意?
我看咱們這麼辦,咱們就詐稱啊,向張飛密報軍情,關於製造白盔白甲白旗的事兒,咱們就能進去。我沒跟你說嗎,進去咱們帶不了刀,刀不要緊的,咱不會帶把剪子嗎?找一個大號的剪子把它磨得飛雙快,照舊能夠刺死人呢。
是個辦法,就這麼定了,倆人把牙一咬心一橫啊,範將找了一把頭號的大剪子,他悄悄的就在打仗裏頭磨啊,磨了個飛雙快,兩個人好等到二更時分,用一塊白布把這剪子包好了。
這倆人又大仗裏出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倆人特特特這個腿一個勁兒的顫,範將又把張達給拽回來了。
怎麼了?我說張將軍,咱倆這麼哆啦哆嗦的可不行,這不無私有假讓人一看就看出破綻來了,咱們得像正了八角的,去向軍侯稟報軍情,跟真事一樣,咬緊牙關也得這麼做,要不然等於給人送信,沒等殺了張飛,咱倆就完了。
你這話說得對,不過有一樣,這兩條腿它不跟我做主啊。
你想想吧,方纔要不是仲將說情,咱倆這腦袋不是早就掛在高杆上了嗎?
也對,張達、範將二賊,現在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們咬緊了牙關,又大仗裏出來,徒子們一看,月色朦朧,今天晚上天氣可真不錯啊。
再看看張飛喝沒喝多吧,就看這招棋了,倆人來到了張飛的寢帳前,武士就把他們給攔住了,不讓他們進去,這倆人說我們有祕密軍情稟報,你不讓我們進去,我可告訴你,耽誤了三天製造白盔白甲,你可要擔當責任。
我們倆被將軍打成這樣,你看見了沒有,這些武士一聽也嚇了一跳,對啊,誰不知道張飛這脾氣,那你們這麼午更半夜進去,不行,我們得搜搜你們。
這倆一聽搜吧,他們把這白布往這兒這麼一放,把手就張起來,武士過來一搜身上,什麼也沒帶着,你們這是什麼呀?這是做白旗的布,我們得問問軍侯這布行不行,較多的尺寸,不請教他要做錯了,他不得殺了我們。
幾個武士點了點頭,這話說的也有理,那你們二位去吧,可有一樣,快點啊,別打擾軍侯休息。
那我們知道,反將心裏頭不住的禱告,真是蒼天睜眼啊,沒打開這白布看,打開白布看了,這把大剪子恐怕也得給我們留下,因爲這剪子個兒太大了。
兩人悄悄就溜進來,溜到這大帳口這兒,一看大帳的裏邊,燈挺亮的,反將一識眼色,讓張達先進去。
張達沒動過,怎麼,我進去?我不進去,還是你來吧。
兩人互相在這兒推讓了一會兒,反將一想,這哪能在這兒耽誤工夫啊,你推我讓着,回頭他在裏邊彈琢一聲,一問可就麻煩了。
進去吧,反將把眼睛一瞪狠了狠心,一挑障簾,兩人就進來,進到這帳子裏邊來這麼一看。
哎呦我的媽呀,這倆呀,嚇得都差點嚥了氣,怎麼呢?只見張飛在牀上邊兒躺着呢,是半躺半臥,剛一進這帳子就聞見了一股子酒氣,說明張飛今天喝了酒了。
可有一樣,酒雖然是喝了,張飛躺在那牀上,那眼珠子瞪的,滴溜圓,那雙大魂眼圓睜,是須發倒數,看樣子正生氣呢,瞪着眼睛等着這二位呢。
這不把反將張達嚇死啊,魂都沒了,倆人趕快往回這麼一縮身,滋溜了一下,又打打仗裏又退出來了。
站這兒,說沐下終點緩了有五分鐘,才把這口氣緩上來,反將推了張達一把,什麼意思呢?用手往這帳子裏這麼一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意思你聽聽,張飛是沒睡嗎?可怎麼酣聲如雷呢?
咔,咔,像拉風箱一樣,說明是睡了。
這反將張達不知道,敢請三將軍張飛啊,有這麼個毛病,他睜着眼睡覺,那誰知道啊,他睡覺跟醒着一樣,你說不把這倆嚇死嗎?
張達點點頭,對啊,我也聽見,只打呼嚕,說明這是睡着呢,再夾雜着剛纔那股子酒氣,他已經是明頂大罪了,趁此機會,你我是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