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41

陸遜火燒連營,劉備兵敗馬鞍山, 這麼一位堂堂的西蜀皇帝, 久經沙場的劉玄德, 最後讓人家江東給困在這馬鞍山上了。 劉備站在山頭往下這麼一看, 簡直都沒有放眼睛的地方了。 那是怎麼回事呢? 鋪天蓋地,到處是人家東吳的人馬, 都往這兒去啊。 那當然,江東不論是戰將還是小校, 因為大家都知道, 劉備已經逃上了馬鞍山。 現在都督陸遜有令, 必須把梟雄、劉備困在山上, 或是捉住他,或是燒死他。 反正絕不能叫劉備跑嘍。 江東人馬像孤鐵桶一樣, 就把這馬鞍山給孤起來了。 他們怎麼不往山上沖啊? 沒少沖,沖幾次也沒沖進山口去。 什麼原因? 因為劉備派張包與傅同, 死拒山口啊。 他傳旨的時候告訴得清楚, 你們無論如何得把山口給我把住, 不許放吳軍一兵一卒進我的馬鞍山口。 所以沖了幾次,沒沖上去。 沒沖上去, 看來劉備你要跑也困難了, 因為這江東兵太多了。 這時有人, 就把大都的陸遜給請來了。 現在您再看看陸遜, 可不是剛來消停那時候了。 他手下的重將, 什麼丁鳳、徐勝、朱然、韓當、周泰、 眾星捧月, 都用那個樣的眼神看著陸遜。 哪樣的眼神? 敬佩! 敢請我們都督陸遜有這麼大的韜略, 這上哪知道去? 還以為陸遜年輕殊勝, 膽小怕事, 根本不敢跟西蜀接戰,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敢請人家是等待時機, 一舉成功, 我們的都督可真了不起, 我家主公孫全是真有眼力, 拜這麼一位年輕的都督, 這回我們算服了。 把陸遜請來, 陸遜在馬上看了一看, 他搖望山頭, 知道劉備就在山上, 跟著又傳一道令, 不許是誰啊, 任何一個將校, 絕不許放走大耳賊, 必須把他逮著。 隨後陸遜看了看這地形, 他著意高伏之處, 臨時把帥杖就設在這兒, 幹嘛單挑這麼塊地方呢? 一是為了便於指揮, 二呢, 陸遜有意讓山頭上的劉備, 能看見自己, 他吩咐把那兩扇門旗, 給我插在明顯之處。 兩扇門旗啊, 那門旗不是一副對聯嗎? 上聯是三千江山歸吳主啊, 下聯是一統華夷屬江東, 你劉備算完了, 打完了你之後, 回過頭來我們就滅曹丕整個江山, 就是我主孫權的了。 這叫棄人啊, 這還不算棄人。 大旗插好之後, 陸遜吩咐在營門口這兒搭起個涼棚來, 隨後他就在這涼棚前, 設宴, 款待眾家將軍, 還把那邯鄲周泰讓來上座, 因為這二位, 反對陸遜反對的最厲害, 背著陸遜曾經偷偷給東吳孫權上過標啊, 就說您選人才選錯了, 當初誰也沒把陸遜放在眼裡啊, 今兒個不是嗎? 我好好給你們二位滿兩杯酒, 因為你們受了這麼些日子窩囊氣, 我讓你們痛痛快快的把這口怨氣吐出來, 更重要的意義不在這兒, 今天設宴呢, 陸遜有三個想法, 第一是對東吳老將的褒獎, 這些位老將軍對我江東是忠心耿耿, 別看我剛到蕭亭的時候, 大家對我都很不滿意, 那是說明這些位老將是憂國憂民啊, 為江東擔心, 就我這麼一個年輕的書生, 能擔起這重任來嗎? 對我有些懷疑, 那都屬於誤解, 更說明啊, 這些位老將對主公孫權是一片赤誠, 所以陸遜很感激他們。 第二層呢, 大家受了那麼多日子窩囊氣, 幾次都要出戰, 幾十次都讓我給攔住了, 據說這些位老將軍喝了不少悶酒, 今兒個讓你們喝兩杯痛快酒, 高興高興。 第三, 氣氣那大耳賊劉備, 你劉備太狂妄了, 你把我們江東看得一文不值啊, 非得要把我家主公孫權給逮住, 親手殺了他, 你纔算報了仇。 今天我就讓你劉備, 就你這位堂堂西蜀的皇帝, 做我主孫權的階下囚。 看看, 陸遜這氣魄, 這度量, 這才能, 這學識, 簡直是大拇指一條, 沒得說了, 人家江東啊, 後浪催前浪, 一代更比一代強, 說明江東有能人啊。 在座的武將, 對都督陸遜, 也是十分敬服了, 紛紛給陸遜敬酒, 瞧瞧人家江東的這個忠君大仗, 多麼快活呀。 您再看看那位西蜀皇帝, 劉備劉玄德, 在滿安山山頭, 那青石頭上那坐著呢, 現在天光漸亮了, 劉備啊, 清醒了, 他現在才咱們過滋味兒呢, 哦, 我讓陸遜殺得大敗, 他火燒了我的連營, 我敗得這麼慘嗎? 哎喲, 這是真沒想到, 沒想到, 廝殺大半生的劉玄德, 敗在一個娃娃的手裡, 嘿嘿, 這豈不是天意? 抬頭一看, 東方已經升起紅日來, 天亮了, 有人指給劉備, 陛下您看, 江東大營他們幹什麼呢? 劉備站起來龍眼神一看, 幹什麼呢? 喫飯呢, 人家喫飯咱怎麼辦? 嗨, 你們哪裡曉得呀, 陸遜不是在喫飯, 他這是一計, 他誠心氣我, 陸遜吶陸遜, 劉備心裡說, 我可認識你了, 這小夥子太厲害了, 哦, 但在這時候, 在我眼皮子底下, 你與眾武將推杯換盞, 你這不是氣我是幹什麼呀? 有人告訴劉備, 陛下您看, 他們那飯桌旁邊, 還有兩桿大旗呢, 啊, 劉備捲起袍袖, 揉一揉, 雙筋攏住眼神, 手的涼蓬仔細看, 還別說六十多歲的人了, 劉備的眼還真不花, 看得很清楚, 這是一副對聯呢, 啊, 三千江山歸吾主, 一桶華衣數江東, 哦, 全歸你們了, 好娃娃, 寡人要與你一死相拼, 說著他一個淚下的佩劍, 站起來忽悠一下直打晃, 這纔想起了解孫二到現在, 水米沒打牙, 什麼都沒喫, 旁邊有人趕快把劉備給按住了, 啊, 陛下, 您快請坐, 您坐下, 坐下, 哎喲, 好啊, 魯迅這不是開飯了嗎, 咱也喫, 大夥兒一聽喫什麼呀, 糧食全燒了, 什麼都沒有了, 不錯, 有的大將還很有心, 提了出幾個乾陵袋子來, 湊吧湊吧弄了幾頓頓, 劉備咽不下去, 他吩咐人趕快把這乾糧送到山口去, 為什麼, 張包附同, 在山口拒敵, 餓著肚子怎麼去呀, 得讓他喫飽嘍, 咱們山頭待著才能踏實點啊, 大家含著淚點頭啊, 陛下想的真周到, 都到這時候了, 也沒忘了他的部將和士卒, 哎, 這就是劉備的長處, 劉備這一拜雖然拜得這麼慘, 可是他心裡頭既委屈也懊悔呀, 委屈什麼呢, 我怎麼就沒殺得了孫權, 給我二弟報仇呢, 還報仇呢, 啊, 桃源結義嘛, 這劉備為了這義字, 他全豁出去了, 哎, 這就是劉備, 這就是劉備的一個特點, 歷代皇帝也沒有這麼一代皇帝, 為了一個磕頭的兄弟, 可以萬裏江山不要, 所以直到這時候, 拜得這樣的, 劉備還覺得對不起二弟關羽, 他懊悔呢, 懊悔羣臣苦見不聽, 從成都一起兵, 第一個就是趙雲趙子龍, 臣明大義, 不讓我御駕親徵討江東, 我當時還不滿趙雲呢, 四弟你怎麼能這樣, 誰來勸阻你也不應該呀, 人家趙雲說對呀, 以諸葛丞相為首的文臣武將, 百般勸阻, 我就是不聽, 有的人還讓我差點給下了獄, 今天想起來有點後悔呀, 還有使劉備後悔的事情呢, 他想咱們斷斷續續的想下去不行了, 咱們呼聽山下戰鼓響, 嗚嗚嗚嗚, 不如暴鬥炮火連天, 壞了,江東啊, 攻上山來了, 這攻山不是往上硬攻, 陸遜傳了令了, 還是給我繼續放火, 放火燒山, 這回啊, 我要學一輩古人火焚綿山, 燒死戒子推, 其實那時候是為了讓戒子推從山上出來, 不是想燒死他, 陸遜呢, 這是真想把劉備給活活燒死, 你要怕死就往下跑, 一跑我就把你逮住, 呼, 周圍又起了火了, 劉備的軍校, 現在甭說看火, 就一聽這字, 這腿肚子就有點發麻, 太緊張了, 簡直讓江東給燒怕了, 哎呀,陛下, 又起火了, 劉備趕忙站起來了, 手推呼噓, 仔細這麼一看, 別慌, 呵呵, 哇哇陸遜, 寡人站在山頭上, 你再想用這鬼火, 哎呀, 眾文武一聽, 陛下, 這不是鬼火, 這真火海, 劉備白白手心說, 我還不明白, 我這兒恨著火, 所以我管它叫鬼火, 它燒不到山頭上來, 你們看, 這馬鞍山, 一是樹木層次不齊, 二呢, 東一片西一片, 離咱們還遠著呢, 陸遜這兒嚇唬人, 想從山上把咱們趕下去, 別上他這個當, 劉備傳令, 派些軍校, 把離著咱們近的這樹都伐倒, 伐倒之後當滾木, 往下扔, 把這些五狗都給我砸回去, 這主意倒不錯, 劉備恨陸遜恨壞了, 哎呦, 兩下拉鋸就這麼堅持著, 難為劉備啊, 沒有糧食, 沒有水, 就在這馬鞍山上, 溜溜地叫人家江東給困了一天, 太陽平息的時候, 觀星跑來了, 滿頭大汗, 虧歪假鞋, 一個勁兒只喘粗氣, 他敢忙過來見將, 劉備說, 哎呀, 星兒啊, 你上哪兒去了? 起奏陛下, 微臣我去探路去了, 嗯, 好好好, 探出條路來了沒有? 我探出一條路來, 那咱們可不能再在這盒兒再困下去了, 就是啊, 再要困下去, 就要全軍覆沒了, 星兒, 你探的是一條什麼道路? 咱們能往哪兒走啊? 陛下, 只有一條道路, 咱們殺下馬鞍山, 直奔白帝城, 哦, 劉備點了點頭, 只得如此了, 那觀星, 你趕快把這些將校挑選挑選, 挑選什麼呀? 選點精兵, 現在哪兒找精兵去? 百分之八十, 西蜀的兵都讓人江東給燒得胡不爛啃的了, 所謂精兵呢, 就是能夠走路, 身體還比較強壯的, 這樣的人呢, 就照顧一點的燒傷重的唄。 哎呀, 怎麼下山呢? 當時記憶了一番, 讓張包開路, 觀星保駕, 父童斷後, 天一眼殘痕啊, 咱就往山下殺呀, 所謂的殺, 最好別驚動江東的兵, 咱們偷偷地由馬鞍山溜出去就得了。 不過這話劉備沒法說呀, 大家也都明白了, 可是呢, 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 你想不驚動江東, 那根本不可能啊, 因為人家把這馬鞍山已經包圍得是風雨不透了, 到處都是江東的人馬, 你這麼多人由馬鞍山上下來, 人家能不知道嗎? 眼殘痕啊, 半夜三更也不行, 剛一出山口, 人家吳軍就圍上了, 那個江東都督陸遜早已經料到這一招了, 他都跟這手下的將領們打了招呼了, 說今天晚上劉備肯定下山, 他必定要和咱們江東拼一個魚死網破, 怎麼辦呢? 你們必須如此這般, 連傳幾道將令, 劉備一下山, 這就把劉備給圍起來了, 哼, 張包在前邊, 拼命廝殺呀, 把他父親張飛、張藝德的家傳槍法全都施展出來了, 他恨不得這條掌拔蛇毛槍啊, 要紮上這吳軍的話, 就像紮蛤蟆一樣, 穿堂葫蘆似的撲斥著一槍, 穿他八個才合適呢, 那怎麼可能啊? 張包都殺紅了眼了, 他現在恨不得抱著皇帝趕快到白帝城, 劉備何嘗不是這麼想, 劉備是緊緊追隨著張包, 張包殺在哪兒, 劉備帶著關心就跟在哪兒啊, 現在劉備也恨不得淚生雙翅, 趕快到白帝城休整休整, 讓我緩口氣回來是誓報此仇, 哦, 劉備合著沒服? 沒啊, 他是著急上火帶窩囊, 著急啊, 現在恨不得殺出重圍, 逃到白帝城去, 上火, 看周圍手下的將校一個個, 身上傷這麼重, 肚子裡沒神兒, 這能不上火嗎? 窩囊這仗敗得太慘了, 我這一生沒少打敗仗, 起心也走繁城拜當陽奔下口, 那可以說是連喫敗仗, 但也沒敗得這麼慘, 是劉備最窩囊是眼瞅著, 就把孫權逮著了, 把整個江東就拿到手了, 嘿嘿, 我會敗在了這麼一個娃娃陸遜的手裡, 通過這一仗, 劉備這才認識到這個娃娃陸遜呢, 真是龍王爺的帽子啊, 他有道道啊, 劉備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呀, 急急忙忙的往前正走著呢, 突然間前面一陣大亂, 張包敗回來了, 一看張包啊, 劉備機靈打了個冷戰, 他怎麼這麼緊張, 看張包盔甲全著了, 身上連中好幾箭, 那箭都噗噗噗的往外冒火, 劉備當時出一身冷汗, 怎麼回事, 條件反射, 劉備現在怕見火, 尤其張包身上帶著好幾支火箭, 那劉備能不心疼嗎, 哎呀, 窩兒啊, 你趕快將火撲滅, 這是怎麼了? 張包得把話說完, 起奏陛下前面有無數無軍的火弓手攔住了去路, 請陛下多加小心, 哎呀, 噗通, 話說完了, 張包從馬上就灌下來, 連連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身上的火滅了, 可是這傷也不輕, 劉備這麼一聽, 什麼, 前面有無軍的火弓手擋住去路, 哎呀, 後有追兵, 前有攔路, 我們怎麼辦呢? 劉備一想別跑, 他稍微鎮定了這麼一下, 當即傳旨啊, 讓後邊的將校, 把窺啊, 甲啊, 馬鞍子啊, 全都弄起來, 把後邊道查死, 別讓後邊追兵追上來, 怎麼個查法呢? 用這些東西在道上這麼一堆堆完之後, 咱們自己把它點著, 煙火一起啊, 就把道封死了, 他後邊追兵就追不上來了, 咱們好全力以赴想主意, 對付前邊這些攔路的火弓手, 咱們弄明白了, 陸遜什麼時候在這埋伏了一批火弓手, 隨著這聲令下, 眾軍校批了批了批了, 氣得嘎嘰嘎嘰, 幹什麼呢? 摘盔子, 脫甲子, 摘馬鞍子, 反正是零碎的東西, 連鑼鼓, 帳篷全算上, 什麼都不要了, 就讓道上這麼一查啊, 查完了之後, 把這麼一下找營火之路鋪路一點, 哇, 西蜀軍校一看熱鬧了, 怎麼, 你們江東不是燒嗎, 乾脆我們幫你一塊燒, 一邊燒著, 西蜀軍眼淚都快下來了, 怎麼, 太慘了, 一路上他們看得清楚, 西蜀軍的屍首啊, 似江而下, 整個把人江中的大江都快給鋪滿了, 到處都是西蜀軍的鑼鼓, 帳篷, 斗篷, 刀器, 純制馬匹, 全都讓人江東得了去, 現在我們就是這隨身的盔甲, 還有馬上的這點鞍子了, 帶著幾家帳篷都扔在這兒燒了, 有的西蜀軍哪, 也真讓江東燒怕了, 恐怕人家江東追上了接著燒, 把靴子都扒下來, 扔到那火堆裡去了, 怎麼回去啊, 我們就這麼一個一個光著身子, 回成都見丞相諸葛亮了去, 您說這眼淚能不下來嗎, 哎, 你還別說, 這招真靈, 真把陸迅後邊的追兵給擋住了, 哎, 江東的這些小校一看, 我說這是什麼招啊, 劉備真行啊, 咱們燒他, 他嚼著不夠勁兒, 他自己燒自己, 看見了沒有, 他點起這麼多東西, 這下咱們過不去了, 大夥兒一瞧過不去, 趕快稟報都督, 哎, 就在稟報都督這時候, 給劉備流出這麼點空隙來, 劉備是催動人馬呀, 趕快對付前面這些火攻手, 哪來這麼一批火攻手啊, 有幾個火攻手, 但是不多, 是哪來的呢, 就是朱燃呢, 統領著的那些水軍, 朱燃這次在水路上, 他是大顯威風, 確實啊, 幾乎把劉備的戰船全都給燒了, 把水路的黃泉給殺的大敗, 黃泉沒辦法了, 回是回不來了, 上岸也逃不了, 迫使的他沒辦法, 他只有帶著幾隻小船, 往下敗, 順流而下, 那麼黃泉敗走之後, 正趕這時候呢, 成吉來, 成吉先生根本不曾想黃泉敗的這麼慘, 他一心想來接應黃泉, 隨後就把水路軍全部調到岸上來, 好去保劉備的架呀, 現在成吉先生是心急似火, 等著把船劃出一段路一看, 根本找不著黃泉就知道完了, 一看西蜀船大部分都著了, 這怎麼辦, 就在他這著急這同時, 哎, 人家朱燃發現他了, 朱燃一瞧, 哎, 這兒怎麼還有幾隻船呢, 你們怎麼放過了, 沒用火箭射他, 這船上一點火沒有啊, 特別清楚的就是船頭的戰旗呀, 打著西蜀的旗號, 這個旗號古今一裡可了不得呀, 有多少英勇的戰士為這杆戰旗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 他們在戰場上根本沒考慮自己的安危, 一心想著就把戰旗插上敵人盤踞的最高點, 今天西蜀的成吉先生也是如此啊, 別看西蜀連贏七百里都讓你江東給點著了, 可是隻要是有我們西蜀軍校在, 這旗號就不能倒, 所以他這船頭上也高插著西蜀的大旗, 這江面都燒紅了, 你說那能不明顯嗎, 誰一眼看不出來啊, 哎喲, 這兒還有西蜀的人馬呢, 朱燃就知道, 領著船隊就來追啊, 這時西蜀軍提醒成吉先生, 您趕快上岸逃命吧, 您看, 江東船追過來了, 成吉先生用手一捻海峽, 鬍鬚微微一笑, 你們說的這是哪裡話呢, 我成吉跟隨主公出兵作戰, 只知道兩軍陣前追殺敵寇, 從不曉得什麼叫棄船而逃, 嘿, 眾軍校一瞧瞧這派頭, 別看面前泰山都崩了, 大海都笑了, 任憑你山呼海嘯, 我們的成吉先生是泰然自若, 他說這話, 吩咐這些軍校你們趕快上小船, 棄船登岸去保護主公, 我今日要以鮮血見敵寇, 說著他一跺腳, 跺腳幹嘛, 這是個暗令告訴快點開船, 他這隻船直接就奔朱然來了, 朱然一瞧幹什麼, 要創船那是怎麼著, 給我開弓放箭, 他手下的弓弩手剛把這弓抬起來, 只見成吉先生抬手拉出肋下配箭, 尖上這麼一橫, 噗, 嚓, 這血穿出老遠來, 愣穿了朱然一臉, 以血見賊嗎, 見了這一臉呢, 說明這兩個船離得也夠近的了, 被江東的那些弓弩手都給嚇傻了, 連這位將軍朱然也不得不雙挑大指啊, 稱讚西川有忠臣哪, 朱然棄舟登岸了, 他聽說劉備逃到馬鞍山去, 他帶著人也追下來了, 誰不惦記捉住劉備, 捉住了劉備就見了奇功了, 朱然這傢伙挺鬼頭, 他沒見陸遜的面, 他從馬鞍山那邊超過來了, 他猜想到, 劉備很可能得沖下山來, 他要沖下山來的話, 能往哪拜呢, 準往白起城拜, 我在前邊接你, 他手下的這些火弓手也洋拉屎了, 這兒仨那兒倆的, 所以剛纔有些弓弩手混在軍校裡啪啪, 射中張包幾箭, 劉備這時帶人過來, 朱然聽說什麼, 有一把黃鑼傘往這邊擺過來了, 好啊, 說明那劉備把他給我擋住, 他把這人馬就插在這道上, 嚯, 你瞧吧, 山石省, 路邊省, 建口旁, 小溪邊哪兒全都是朱然的兵了, 朱然是立馬橫槍擋住劉備的去路, 把劉備給恨得, 恨不得把這朱然抓過來, 往嘴裡一擱一口涼水咕嚕, 現在把他吞了就得了, 給我沖著鋼擺雙猴鼓寶劍一舉, 還沒等舉起來, 後邊一陣大亂, 可了不得, 出什麼事了, 陸迅領著人馬從後邊追上來了, 劉備不是燒了盔甲馬的帳篷擋住路了嗎, 那能擋住誰? 人家江東軍校用長槍和腦溝把那東西扒拉開了, 嗚啦的一下子就過來了, 前邊有追兵, 後邊有堵截的, 劉備把雙猴鼓劍往手裡頭這麼一合啊, 他前邊瞅瞅,後邊看看, 用這兩把寶劍戳一下, 以拖自己海下的鬍鬚, 揚手望天天吶, 劉備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