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張儀列傳：一怒而天下懼，安居而天下熄！

張儀是魏國人 當初曾和蘇秦一起師從鬼骨子先生 學習遊說之術 蘇秦自認為 才學比不上張儀 張儀完成學業 就去遊說諸侯 他曾陪著楚相喝酒 期間 楚相丟失了一塊玉璧 門客們懷疑張儀 他們說 張儀貧窮 品行鄙劣 一定是他偷取了宰相的玉璧 於是 大家一起把張儀拘捕起來 拷打了幾百下 張儀始終沒有承認 只好釋放了他 他的妻子又悲又恨地說 您要是不讀書遊說 又怎麼能受到這樣的屈辱呢? 張儀對他的妻子說 你看看我的舌頭還在不在 他的妻子笑著說 舌頭還在 張儀說 這就夠了 這個時候 蘇秦已經說服了趙王 而得以去各國締結合作相親的聯盟 可是 他害怕秦國趁機攻打各諸侯國 盟約還沒締結之前就遭到破壞 又考慮到沒有合適的人可以派到秦國 於是派人暗中引導張儀說 您當初和蘇秦感情很好 現在蘇秦已經當權 您為什麼不去結交他 用以實現功成名就的願望呢? 於是 張儀前往趙國 呈上明帖 請求會見蘇秦 蘇秦就告誡門下的人不給張儀通報 又讓他好幾天不能離去 這時 蘇秦才接見了他 讓他坐在堂下 賜給他奴僕世界喫的飯菜 還屢次責備他說 憑著您的才能 卻讓自己窮困潦倒到這倆的地步 難道我不能推薦您讓您富貴嗎? 只是您不值得錄用罷了 說完 就把張儀打發走了 張儀來投奔蘇秦 自己認為都是老朋友了 能夠求得好處 不料反而被羞辱 就很生氣 又考慮到諸侯中沒有誰值得侍奉 只有秦國能侵擾趙國 於是就到秦國去了 不久 蘇秦對他左右親近的人說 張儀是天下最有才能的人 我大概比不上他 如今 幸虧我比他先受重用 而能夠掌握秦國權力的 只有張儀纔行 然而 他很貧窮 沒有晉升之階 我擔心 他以小的利益為滿足 而不能成就大的工業 所以把他召來羞辱他 用來激發他的意志 您替我暗中侍奉他 蘇秦稟明趙王 發給他金錢、財物和車馬 派人暗中跟隨張儀 和他投訴同一客棧 逐漸地接近他 還以車馬金錢奉送他 凡是他需要的 都供給他 卻不說明誰給的 於是 張儀纔有機會拜見了秦惠王 惠王任用他做客卿 和他策劃攻打諸侯的計劃 這時 蘇秦派來的門客要告辭離去 張儀說 依靠您鼎力相助 我纔得到顯貴的地位 正要報答您的恩德 為什麼要走呢 門客說 我並不瞭解您 真正瞭解您的是蘇先生 蘇先生擔心秦國攻打趙國 破壞合縱聯盟 認為除了您沒有誰能掌握秦國的大權 所以激怒先生 派我暗中供您錢財 這都是蘇先生謀劃的策略 如今 先生已被重用 請讓我回去負命吧 張儀說 這些權謀本來都是我研習過的範圍 而我卻沒有察覺到 我沒有蘇先生高明 況且 我剛剛被任用 又怎麼能圖謀攻打趙國呢 請替我感謝蘇先生 蘇先生當權的時代 我張儀怎麼敢奢談公趙呢 張儀出任秦國宰相以後 寫信警告楚國宰相說 當初我陪著你喝酒 我並沒偷你的玉璧 你卻鞭打我 你要好好的守護著你的國家 我反而要偷你的城池了 後來 八國 蜀國相互攻擊 分別到秦國告急 秦惠王要出動軍隊討伐蜀國 又認為道路艱險狹窄 不容易到達 這時 韓國又來侵犯秦國 秦惠王要先攻打韓國 然後再討伐蜀國 恐怕有所不利 要先攻打蜀國 又恐怕韓國趁著九戰疲憊之機來偷襲 猶豫不能決斷 司馬錯和張儀在惠王面前爭論不休 司馬錯主張討伐蜀國 張儀說 不如先討伐韓國 惠王說 我願聽聽你們的理由 張儀說 我們先和魏國相親 與楚國友好 然後進軍三川 堵絕石谷的艾口 擋住屯流的要道 這樣 使魏國到南洋的通道斷絕 讓楚國出兵逼近南正 秦軍進擊新城和宜陽 盡職逼近西周和東周的城郊 討伐周王的罪惡 在攻佔楚 為的土地 周王自己知道沒辦法挽救 一定會獻出傳國的九頂寶物 秦國佔有了九頂之寶 依照地圖和戶籍 就可以挾持著周天子 而向天下發號施令 天下各國沒有誰敢不聽從的 這是統一天下的大業 如今 蜀國是西方偏僻的國家 像戎狄一樣的落後民族 搞得我們士兵疲憊 百姓勞苦 也不能夠揚名天下 奪取了他們的土地 也得不到實際的好處 我聽說追求名位的人要到朝廷去 追求利益的人要到市場去 如今 三川 周氏 如同朝廷和市場 大王卻不到那裡去爭奪 反而到戎狄一類的落後地區去爭奪 這離帝王的工業就太遠了 司馬錯說 不是這樣 我聽說 想使國家富強的人 一定要開拓他的疆土 想使軍隊強大的人 一定要使百姓富足 想要統一天下的人 一定要廣施恩德 這三種條件具備了 帝王大業也就水到渠成了 如今 大王的疆土還狹小 百姓還貧窮 所以 我希望大王先做些容易辦到的事情 蜀國 是西方偏僻的國家 卻是戎狄的首領 已經發生了類似下劫 上晝的禍亂 出動秦國強大的軍隊去攻打他 就好像讓豺狼去驅趕羊羣一樣 佔領了他的土地 就可以擴大秦國的疆域 奪取了他的財富 就可以使百姓富足 整治軍隊 用不著損兵折將 他們就已經屈服了 攻克一個國家 天下人不認為我們殘暴 把西方的全部財富取盡 天下人不認為我們貪婪 我們這一出動軍隊 使得聲望 實力都有增益 還能享有禁止暴亂的好名聲 如今去攻打韓國 劫持天子 是很壞的名聲 未必就能得到好處 還富有不義的醜名 而又是天下人所不希望攻打的國家 那就危險了 請讓我陳述一下理由 周王 是天下共有的宗主 是和其 韓交往密切的國家 周王自己知道 要失掉傳國的九鼎 韓國自己知道將會失去三川 這二國必將通力合謀 依靠齊國和趙國的力量 與楚國 魏國謀求和解 如果他們把九鼎保齊送給楚國 把土地讓給魏國 大王是不能阻止的 這就是我說的危險所在 所以不如攻打蜀國那樣玩嘛 惠王同意了司馬錯的建議 終於出兵討伐蜀國 當年十月就攻佔了蜀國 於是 平定了蜀國的暴亂 貶責蜀王 改封為蜀侯 派遣陳莊出任宰相 蜀國歸秦國後 秦國因此更加強大 富足 更加輕視其他諸侯了 惠王十年 秦王派公子華和張儀圍攻魏國的濮陽 降服了他 張儀趁機又勸說秦王把他歸還魏國 而且派公子尤到魏國去做人質 張儀又趁機勸說魏王道 秦國對待魏國如此的寬厚 魏國不可不以禮相報 魏國因此就把尚軍 少梁獻給秦國 用以答謝秦惠王 隨後 秦惠王就任用張儀為國相 把少梁改名叫夏陽 張儀出任秦國國相四年 正式擁戴淫寺為王 過了一年 張儀擔任秦國的將軍 奪取了陝夷 修築了尚軍要塞 此後二年 秦王派張儀和齊楚兩國的國相 在涅桑會談 他從東方歸來 被免去國相的職務 為了秦國的利益 他去魏國擔任國相 打算使魏國首先懲使秦國 而讓其他諸侯國效法他 魏王不肯接受張儀的建議 秦王大發雷霆 立刻出動軍隊 攻克了魏國的曲臥 平州 暗中給張儀的待遇更加優厚 張儀覺得很慚愧 感到沒有什麼可以回敬來報答秦王 他留任魏國四年 魏襄侯去世 哀王即位 張儀又勸說哀王 哀王也不聽從 於是 張儀暗中讓秦國攻打魏國 魏國和秦國交戰 魏國失敗了 第二年 齊國又在關禁打敗了魏軍 秦國想要再次攻打魏國 先打敗了韓國生差的部隊 殺死了八萬官兵 使得諸侯們震驚惶恐 張儀再次遊說魏王說 魏國土地縱橫不到一千里 士兵超不過三十萬 四周地勢平坦 像車軸的中心 可以暢通四方的諸侯國 又沒有名山大川的格局 從新政到大梁只有二百多里 戰車飛馳 士兵奔跑 沒等用多少力氣就已經到了 魏國的南邊和楚國接近 西邊和韓國接近 北邊和趙國接近 東邊和齊國接近 士兵駐守四面邊疆 光是防守邊塞堡壘的人就不少於十萬 魏國的地勢 本來就是個戰場 假如魏國向南與楚國友善而不和齊國友善 那麼齊國就會攻打你的東面 向東與齊國友善而不和趙國友善 那麼趙國就會攻打你的北面 與韓國不和 那麼韓國攻打你的西面 不侵附楚國 那麼楚國就會攻打你的南面 這就叫做四分五裂的地理形勢 況且各國諸侯締結合縱聯盟的目的 是為了憑靠它使國家安寧 君主尊崇 軍隊強大 名聲顯赫 如今 那些主張合縱的人 想使天下聯合為一體 相約為兄弟手足 在環水邊上殺白馬 殺血為盟 彼此表示信守盟約的堅定信念 然而 即使是同一父母所生的親兄弟 還有爭奪錢財的 您還打算憑藉著蘇秦虛偽欺騙 反復無常的策略 那必將遭到失敗是很明顯的了 假如大王不侍奉秦國 秦國出兵攻打河外 佔領眷地 遠地 燕地 酸藻 劫持魏國奪取揚進 那麼 趙國的軍隊就不能南下支援魏國 趙國的軍隊不能南下 而魏國的軍隊不能北上 魏軍不能北上 合縱聯盟的通道就被斷絕了 合縱聯盟的道路斷絕 那麼 大王的國家想不遭受危難 就辦不到了 秦國使韓國屈服 進而攻打魏國 韓國害怕秦國 秦韓合為一體 那麼魏國的滅亡 快得簡直來不及坐下來等待 這是我替大王擔憂的 我替大王著想 不如侍奉秦國 如果您侍奉秦國 那麼楚國 韓國一定不敢輕舉妄動 沒有楚國 韓國的外患 那麼大王就可以墊高了枕頭 安心的睡大覺了 國家一定沒有什麼可以憂慮的事了 況且 秦國想要削弱的莫過於楚國 而能夠削弱楚國的 莫過於魏國 楚國即使有富足強大的名聲 而實際很空虛 他的士兵即使很多 然而總是輕易的逃跑潰散 不能夠艱苦奮戰 假如魏國發動所有軍隊向南面攻打楚國 勝利是肯定的 宰割楚國使魏國得到好處 使楚國虧損而歸附秦國 轉嫁災禍 使自己的國家安寧 這是好事 假如大王不聽從我的建議 秦國出動精銳部隊向東進攻 那時即使您想要塵世秦國 恐怕也來不及了 況且 那些主張合縱的人 大多隻會講大話 唱高調 很少讓人信任 他們只想遊說一個國軍達到封侯的目的 所以天下遊說之時 沒有不日夜機動的緊握手腕 瞪大眼睛 磨牙骨舌 大談合縱的好處 用以勸說各國的國軍 國軍再賞他們的口才 被他們的遊說迷惑 難道這不是糊塗嗎 我聽說 羽毛雖輕 集聚多了 可以使船沉沒 貨物雖輕 但裝載多了 也可以折斷車軸 眾口所諱 就是金石也可以消融 諂言誹謗多了 即使是骨肉之親也會消滅 所以 我希望大王審慎地擬定正確的策略 並且 請準許我起身隱退 離開魏國 於是 魏愛王背棄了合縱盟約 依靠張儀請求和秦國和解 張儀回到秦國 重新出任國相 三年後 魏國又背棄了秦國加入合縱盟約 秦國就出兵攻打魏國 奪取了莒渥 第二年 魏國再次陳實秦國 秦國想要攻打齊國 然而 齊楚兩國締結了合縱相親的盟約 於是 張儀前往楚國出任國相 楚懷王聽說張儀來 控出上等的賓館 親自到賓館安排他住宿 楚懷王說 這是個偏僻筆陋的國家 您用什麼來指教我呢 張儀遊說楚王說 大王如果真要聽從我的意見 就和齊國斷絕往來 解除盟約 我請秦王獻出商務一帶六百里的土地 讓秦國的女子作為服侍大王的侍妾 秦楚之間娶婦嫁女 永遠皆為兄弟國家 這樣向北可削弱齊國 而西方的秦國也就得到好處 沒有比這更好的策略了 楚王非常高興的應允了他 大臣們來向楚王祝賀 唯獨陳枕為他傷道 楚王很生氣的說 我用不著調兵遣將 就得到六百里土地 臣子們向我祝賀 唯獨你為我傷道 這是為什麼 陳枕說 不是這樣 在我看來 商務一帶的土地不僅不能得到 而且齊國和秦國可能會聯合起來 齊秦聯合起來 那麼一定會禍患臨頭 楚王說 能說明理由嗎 陳枕說 秦國之所以重視楚國 是因為楚國有結盟的齊國 如今和齊國斷絕往來 廢除盟約 那麼楚國就孤立了 秦國為什麼要追求一個孤立無援的楚國 而給他六百里土地呢 張儀回到秦國 一定會背棄向大王的承諾 這是向北和齊國斷絕了外交關係 又從西方的秦國招來禍患 兩國的軍隊必然會一塊打到楚國 我妥善的替大王想出了對策 不如暗中和齊國聯合 而表面上斷絕關係 並派人跟隨張儀去秦國 假如秦國給了我們土地 再和齊國斷交也不算晚 假如秦國不給我們土地 那就符合了我們的策略 楚王說 希望陳先生閉上嘴 不要再講話了 等著我得到土地 於是 楚王就把相印授給了張儀 還饋贈了大量的財物 於是 楚國就和齊國斷絕了關係 廢除了盟約 派了一位將軍 跟著張儀到秦國去接收土地 張儀回到秦國 假裝沒拉住車上的繩索 跌下車來受了傷 一連三個月沒上朝 楚王聽到這件事 他說 張儀是因為我與齊國斷交 還不徹底吧 就派勇士到宋國 借了宋國的福節 到北方的齊國辱罵齊王 齊王憤怒 斬斷福節而委屈的和秦國結交 秦齊建立了邦交 張儀才上朝 他對楚國的使者說 我有秦王賜給的六里封地 願把它獻給楚王 楚國使者說 我奉楚王的命令 來接收商屋之地六百里 不曾聽說過六里 使者回報楚王 楚王怒火填胸 立刻要出動軍隊攻打秦國 陳真說 我可以張開嘴說話了嗎 與其攻打秦國 不如反過來割讓土地賄賂秦國 和他合兵攻打齊國 我們把割讓給秦國的土地 再從齊國奪回來補償 這樣 大王的國家還可以生存下去 楚王不聽 終於出動軍隊 並派將軍驅趕進攻秦國 秦齊兩國共同攻打楚國 殺死官兵八萬 並殺死驅趕 於是 秦國奪取了丹陽 漢中的土地 楚國又派出更多的軍隊去襲擊秦國 一直到藍田 展開大規模的戰鬥 楚軍大敗 於是 楚國又割讓兩座城池和秦國一合 秦國要挾楚國 想得到黔中一帶的土地 要用武官以外的土地交換他 楚王說 我不願意交換土地 只要得到張儀 願獻出黔中地區 秦王想要遣送張儀 又不忍開口說出來 張儀卻請求前往 惠王說 那楚王惱恨先生 背棄奉送商務土地的承諾 這是存心報復您 張儀說 秦國強大 楚國弱小 我和楚國大夫晉上關係親善 晉上能夠去奉承楚國夫人正秀 而正秀的話 楚王是全部聽從的 況且 我是奉大王的命令出使楚國的 楚王怎麼敢殺我 假如殺死我 而替秦國取得黔中的土地 這也是我的最高願望 於是 他出使楚國 楚懷王等張儀一到就把他囚禁起來 要殺掉他 晉上對正秀說 您知道您將被大王鄙棄嗎 正秀說 為什麼 晉上說 秦王特別鍾愛張儀 而打算把他從囚禁中救出來 如今 將要用上雍六個縣的土地賄賂楚國 把美女嫁給楚王 用宮中擅長歌唱的女人做陪嫁 楚王看中土地 就會敬重秦國 秦國的美女一定會受到寵愛而尊貴 這樣 夫人也將被鄙棄了 不如替張儀講情 使她從囚禁中釋放出來 於是 正秀日夜向懷王講情說 作為臣子 各自為他們的國家效力 現在土地還沒有交給秦國 秦王就派張儀來了 對大王的尊重達到了極點 大王還沒有回禮卻殺張儀 秦王必定大怒出兵攻打楚國 我請求讓我們母子都搬到江南去住 不要讓秦國像魚肉一樣的欺凌屠戮 楚懷王後悔了 就赦免了張儀 像過去一樣 由後的款待他 張儀從囚禁中放出來不久 還沒離去 就聽說蘇秦死了 於是遊說楚懷王說 秦國的土地佔了天下的一半 軍隊的實力可以抵擋四方的國家 四境險要 黃河如帶橫流 四周都有設防重地可以堅守 勇武的佔誰一百多萬 戰車千輛 戰馬萬匹 儲存的糧食堆積如山 法令嚴明 士兵們都不必艱苦危難 樂於為國犧牲 國軍賢明而威嚴 將帥智謀而勇武 即使沒有出動軍隊 他的聲威就能夠席捲險要的長山 折斷天下的機構 天下後沉浮的國家首先被滅亡 而且 那些合縱的國家要與秦國相較 無異於驅趕著羊羣進攻兇猛的老虎 猛虎和綿羊 不能成為敵手是非常明顯的 如今 大王不親赴老虎 而去親赴綿羊 我私下認為 大王的打算錯了 當今 天下強大的國家 不是秦國便是楚國 不是楚國便是秦國 兩國相互徵戰 從他的形勢看 不可能兩個國家都存在下去 如果大王不去親赴秦國 秦國就會出動軍隊先佔據一樣 韓國的土地也就被切斷不通 出兵河東 奪取成高 韓國必然要到秦國稱臣 魏國就會聞風而動 秦國進攻楚國的西邊 韓國 魏國進攻楚國的北邊 國家怎麼會不危險呢 而且 那些主張合縱的人 聚集了一羣弱小的國家 攻打最強大的國家 不權衡敵對國的力量 而輕易地發動戰爭 國家窮困而又頻繁地打仗 這就是導致威王的策略 我聽說 您的軍事力量 比不上別國強大 就不要挑起戰爭 您的糧食比不上人家多 就不要持久作戰 那些主張合縱的人 粉飾言辭 空泛議論 抬高他們國軍的捷行 只說對國軍的好處 不說對國軍的危害 突然招致秦國的禍患 就來不及應付了 所以 希望大王仔細地考慮這個問題 秦國擁有西方的八郡 蜀郡 用大船裝滿糧食 從汶山啟程 順著江水漂浮而下 到楚國三千多里 兩船相並運送士兵 一條船可以載五十人 和三個月的糧食 順流而下 一天可走三百多里 即使路程較長 可是不花費牛馬的力氣 不到十天就可以到達漢關 漢關形勢一緊張 那麼邊境一東 所有的國家就都要拒成守禦了 前中 巫郡將不再屬於大王所有了 秦國發動軍隊出武關 向南進攻 楚國的北部地區就被切斷 秦軍攻打楚國 三個月內 可以造成楚國的危難 而楚國等待其他諸侯的救援 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從這形勢看來 根本來不及 倚靠弱小國家的救援 忽略強行帶來的禍患 這是我替大王擔憂的原因 大王曾經和吳國人作戰 打了五次勝了三次 陣地上的士兵死光了 楚軍在偏遠的地方 守衛著新佔領的城池 可活著的百姓卻太辛苦了 我聽說工業過大的國軍 容易遭到危險 而百姓疲憊困苦 就怨恨國軍 守護著容易遭到危險的工業 而違背強勤的心意 我私下替大王感到危險 秦國之所以十五年不出兵 喊骨光攻打齊國和趙國的原因 是因為秦國在暗中策劃 有一舉吞併天下的雄心 楚國曾經給秦國造成禍患 在漢中打了一仗 楚國沒有取得勝利 卻有七十多位獵猴直歸的人戰死 於是丟掉了漢中 楚王大怒 出兵襲擊秦國 又在藍田打了一仗 這就是所說的兩虎相鬥 秦國和楚國相互廝殺 疲憊困頓 韓國和魏國用完整的國力從後邊進攻 再沒有比這樣的策略更危險的了 希望大王仔細的考慮它 假如秦國出動軍隊攻佔魏國的陽境 必然像鎖住天下的熊塘一樣 大王出動全部軍隊進攻宋國 用不了幾個月的時間 宋國就會被拿下來 攻佔了宋國而揮師向東進發 那麼 似水流域的許多小國 便全歸大王所有了 流水天下各國憑藉信念合縱相親 堅守盟約的人 就是蘇秦 他被封為武安君 出任燕國的宰相 卻在暗中與燕王策劃攻破齊國 並且分割他的土地 假裝獲罪於燕王 逃亡到齊國 齊王因此收留了他 而且任用他做了宰相 過了兩年被發覺 齊王大怒 在刑場上把蘇秦五馬分屍 靠一個奸詐虛偽的蘇秦 想要經營整個天下 讓諸侯們結為一體 他的策略不可能成功 那是很明顯的了 如今 秦國和楚國連壤接近 從地理形勢上 也應該是親近的國家 大王果真能聽取我的建議 我請秦王派太子來楚國做人質 楚國派太子到秦國做人質 把秦王的女兒作為侍候大王的姬妾 盡顯有一萬戶居民的督議 作為大王徵收賦稅供給湯姆之居的地方 永結兄弟鄰邦 終生不相互打仗 我認為沒有比這更合適的策略了 此時 楚王雖已得到張儀 卻又難於讓出錢中土地給秦國 想要答應張儀的建議 屈原說 前次大王被張儀欺騙 張儀來到楚國 我認為 大王會用鼎霍逐死她 如今釋放了她 不忍殺死她 還聽信她的邪王之言 這可不行 懷王說 答應張儀的建議 可以保住錢中土地 這是美好有利的事情 已經答應了 而又背棄她 這可不行 所以 楚懷王最終答應了張儀的建議 和秦國相親善 張儀離開楚國 就藉此機會前往韓國 遊說韓王說 韓國地勢險惡 人都住在山區 生產的糧食不是麥而是豆 人們喫的大都是豆子飯 豆葉湯 一年沒收成 人們連糟糠這樣粗劣的食物都喫不飽 土地不足九百里 沒有儲存兩年的糧食 估計大王的士兵 全數也超不過三十萬人 而那些勤雜兵 後勤人員也都包括在內 除掉防守一廳 邊防要塞的士兵 現有的軍隊不過二十萬罷了 而秦國武裝部隊就一百多萬 戰車千輛 戰馬萬匹 那勇武的戰士飛奔跳躍勇往直前 不戴頭盔 雙手捂著面甲 帶著武器 憤怒撲向敵陣的 多到沒法計算 秦國戰馬精良 駿馬奔馳 前蹄揚血 後蹄騰空 一躍就是兩丈多遠的馬 多到沒法數清 山東六國的士兵 戴著頭盔 穿著鎧甲會和作戰 秦國的軍隊卻甩掉戰袍 赤足露身撲向敵人 左手提著人頭 右手攜著俘虜 秦兵與山東六國的兵相比 如同勇猛的大力士孟奔 和軟弱的膽小鬼 用巨大的威力壓下去 好像勇猛的大力士嗚呼與嬰兒對抗 用孟奔嗚呼這樣的軍隊 去攻打不服從的弱小國家 無異於把千軍的重量壓在鳥卵上 一定不存在僥倖的結果了 那些諸侯 大臣們不估量自己的土地狹小 卻聽信主張合縱的人甜言蜜語 他們結夥營私 互相掩飾 都振奮的說 聽從我的策略 可以在天下稱霸 不顧國家的長遠利益 而聽從片刻的遊說 一物國君 沒有比這更為嚴重的了 假如大王不侍奉秦國 秦國出動武裝部隊佔據一樣 切斷了韓國的土地 向東奪取成高 行梁 那麼紅臺的宮殿 桑寧的林院 就不再為大王擁有了 再說 堵塞了成高 切斷了上帝 大王的國土就被分割了 首先誠實秦國就安全 不誠實秦國就危險 製造了禍端 卻想求得吉祥的回報 計謀短淺筆漏而結下的仇怨深重 違背秦國而服從楚國 即使想不滅亡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替大王策劃 不如幫助秦國 秦國所希望的 沒有比削弱楚國更重要的了 能夠削弱楚國的 沒有誰比得上韓國 不是因為韓國比楚國強大 而是因為韓國地理形勢的關係 如今 假如大王向西陳使秦國進攻楚國 秦王一定很高興 進攻楚國在他土地上取得利益 轉移了自己的禍患 而使秦國高興 沒有比這計策更適宜的了 韓王聽信了張儀的策略 張儀回到秦國報告 秦惠王便封賞了他五個都議 封號叫吳信軍 後來 秦王又派張儀向東遊說 齊敏王說 天下強大的國家沒有超過齊國的 大臣及其父兄興旺發達 富足安樂 然而 替大王出謀劃策的人 都為了暫時的歡樂 不顧國家長遠的利益 主張合縱的人遊說大王 必定會說 齊國西面有強大的趙國 南面有韓國和魏國 齊國是背靠大海的國家 土地廣闊 人口眾多 軍隊強大 士兵勇敢 即使有一百個秦國 對齊國也將無可奈何 大王認為 他們的說法很高明 卻沒能考慮到實際的情況 主張合縱的人 結黨營私 排斥異己 沒有不認為合縱是可行的 我聽說 齊國和魯國打了三次仗 而魯國戰勝了三次 國家卻因此隨後就滅亡了 即使有戰勝的名聲 卻遭到國家滅亡的現實 這是為什麼呢 齊國強大而魯國弱小 現在 秦國與齊國比較 就如同齊國和魯國一樣 秦國和趙國在漳河邊上交戰 兩次交戰兩次打敗了秦國 在藩屋城下交戰 兩次交戰又兩次打敗了秦國 四次戰役之後 趙國的士兵陣亡了幾十萬 才僅僅保住了邯鄲 即使趙國有戰勝的名聲 國家卻殘破不堪了 這是為什麼呢 秦國強大而趙國弱小 如今 秦楚兩國嫁女娶婦 結成兄弟盟國 韓國獻出一洋 魏國獻出河外 趙國在冕池朝拜秦王 割讓河間來侍奉秦國 假如大王不陳使秦國 秦國就會驅使韓國 魏國進攻齊國的南方 趙國的軍隊全部出動 渡過清河 直指渤關 林茲 寂寞就不再沒大王所擁有了 國家一旦被進攻 即使是想要陳使秦國 也不可能了 因此 希望大王仔細地考慮他 齊王說 齊國偏僻落後 僻處東海邊上 不曾聽到過國家長遠利益的道理 就答應了張儀的建議 張儀離開齊國 向西遊說趙王說 必以秦王派我這個使臣 給大王獻上不成熟的意見 大王率領天下諸侯來抵制秦國 秦國的軍民15年不敢出韓國關 大王的聲威遍佈山東各國 必以擔驚受怕 屈服不敢妄動 整治軍備 磨練武器 整頓戰車戰馬 練習跑馬射箭 努力種地 儲存糧食 守護在四方邊境之內 憂愁畏懼地生活著 不敢輕舉騷動 只恐怕大王有意深責我們的國事 如今 憑藉著大王的督促之力 秦國已經攻克了巴 蜀 吞併了漢中 奪取了東周 西周 牽走了九頂寶騎 拒守著白馬渡口 秦國雖說地處偏僻遼遠 然而 內心的壓抑憤悶的日子太長了 現在 秦國有一支殘兵敗將 駐紮在緬遲 正打算渡過黃河 跨過漳水 佔據班吾 同貴軍在邯鄲城下相會 希望在甲子這一天與貴軍交戰 用以效法武王伐紂的就是 所以 秦王鄭重地派出使臣 先來警告大王及其左右親信 大王先來倡導合縱聯盟的原因 是憑靠著蘇秦 蘇秦迷惑諸侯 把對的說成錯的 把錯的說成對的 他想要反對齊國 而自己讓人家在刑場上五馬分屍 天下諸侯不可能統一是很明顯的了 如今 楚國和秦國已結成了兄弟盟國 而韓國和魏國已向秦國臣服 成為東方的蜀國 齊國奉獻出盛產漁鹽的地方 這就等於斬斷了趙國的右臂 斬斷了右臂而和人家爭鬥 失去他的同夥而孤立無援 想要國家不危險 怎麼可能辦到呢 現在 秦國派出三支軍隊 其中一支軍隊堵塞武道 通知齊國調動軍隊渡過清河 駐紮在邯鄲的東面 一支軍隊駐紮在城高 驅使韓國和魏國的軍隊駐紮在河外 一支軍隊駐紮在緬遲 相約四國軍隊結為一體進攻趙國 攻破趙國 必然由四國瓜分他的土地 所以 我不敢隱瞞真實的情況 先把它告訴大王左右親信 我私下提大王考慮 不如與秦王在緬遲會晤 面對面 口頭做個約定 請求按兵不動 不要進攻 希望大王拿定主意 趙王說 先王在世的時候 鳳陽軍獨攬權勢 矇蔽欺騙先王 獨自控制政事 我還身居宮內 從事學習 不參與國家大事的謀劃 先王拋棄羣臣歇實時 我還年輕 繼承軍位的時間也不長 我心中確實暗自懷疑這種做法 認為各國聯合一體 不侍奉秦國 不是我國長遠的利益 於是我打算改變心智 去掉疑慮 割讓土地彌補以往的過失 來侍奉秦國 我正要整備車馬前去請罪 正好趕上聽到您明智的教會 趙王答應了張儀的建議 張儀才離去 離開趙國後 張儀向北到了燕國 流水燕昭王說 大王最親近的國家 莫過於趙國 過去 趙香子曾經把自己的姐姐嫁給大王為妻 想吞併大國 約定在劇主要塞和大王會晤 就命令工匠做了一個金斗 加長了鬥餅 使它能用來擊殺人命 趙王與大王喝酒 半鐘告訴廚公說 趁酒喝到酣暢歡樂時 你送上熱羹 趁機把鬥餅反轉過來擊殺他 於是 當喝酒喝到酣暢歡樂時 送上熱騰騰的羹汁 廚公趁送上金斗的機會 反轉鬥餅擊中大王 並且殺死他 大王的腦漿流了一地 趙王的姐姐聽到這件事 魔快了三字自殺了 所以至今還有一個名叫魔姬的山民 大王的死 天下人沒有不知道的 趙王兇暴乖張 六親不認 大王是有明確見識的 那還能認為趙王可以親近嗎 趙國出動軍隊攻打燕國 兩次圍困燕國首都來劫持大王 大王還要割讓十座城池向他道歉 如今 趙王已經到緬遲朝拜秦王 獻出河間一帶土地侍奉秦國 如今 假如大王不奉示秦國 秦國將出動武裝部隊直下雲中 九元 驅使趙國進攻燕國 那麼一水 長城 就不再為大王所擁有了 而且 現在的趙國對秦國來說 如同郡河線的關係 不敢胡亂出動軍隊攻打別的國家 如今 假如大王侍奉秦國 秦王一定高興 趙國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等於西邊有強大秦國的支援 而南邊解除了齊國 趙國的憂慮 所以希望大王仔細的考慮他 燕王說 我就像螞蟻之徒一樣 處在落後荒原的地方 這裡的人即使是男子大漢 都僅僅像個嬰兒 他們的言論不能夠產生正確的決策 如今 承蒙貴客教誨 我願意向西面奉示秦國 獻出橫山腳下五座城池 燕王聽信了張儀的建議 張儀回報秦王 還沒走到鹹陽 而秦惠王就去世了 武王即位 武王從做太子時就不喜歡張儀 等到繼承王位 很多大臣說張儀的壞話 張儀不講信用 反覆無定 出賣國家 以謀圖國君的恩寵 秦國一定要再任用他 恐怕被天下人恥笑 諸侯們聽說張儀和武王 都紛紛背叛了聯橫政策 又恢復了合縱聯盟 秦武王元年 大臣們日夜不停的詆毀張儀 而齊國又派人來責備張儀 張儀害怕被殺死 就趁機對武王說 我有個不成熟的計策 希望獻給大王 武王說 怎麼辦 張儀說 為秦國國家著想 必須使東方各國發生大的變故 大王才能多擱得土地 如今 聽說齊王特別憎恨我 只要我在哪個國家 他一定會出動軍隊討伐他 所以 我希望讓我這個不成才的人到魏國去 齊國必然要出動軍隊攻打魏國 魏國和齊國的軍隊在城下混戰 而誰都沒法回師離開的時候 大王利用這個間隙攻打韓國 那些三川 軍隊開出韓國關 而不要攻打別的國家 直接挺進 兵臨周都 周天子一定會獻出祭祭 大王就可以挾持天子 掌握天下的地圖戶籍 這是成就帝王的功業 秦王認為 他說得對 就準備了三十輛兵車 送張儀到魏國 齊王果然出動軍隊攻打魏國 魏哀王很害怕 張儀說 大王不要擔憂 我讓齊國罷兵 於是 他就派遣他的門客逢喜到楚國 再藉由楚國的使臣到齊國 對齊王說 大王特別憎恨張儀 雖然如此 可是大王讓張儀在秦國有所依託 也做得夠周到了 齊王說 我憎恨張儀 張儀在什麼地方 我一定出兵攻打什麼地方 我怎麼讓張儀有所依託呢 逢喜說 這就是大王讓張儀有所依託 張儀離開秦國時 本來與秦王約定說 替大王著想 必須使東方各國發生大的變故 大王才能多擱得土地 如今 齊國特別憎恨我 我在哪個國家 他一定會派出軍隊攻打哪個國家 所以 我希望讓我這個不成才的人到魏國 齊國必然要出動軍隊攻打魏國 魏國和齊國的軍隊在城下混戰 而誰都沒法回市離開的時候 大王利用這個間隙攻打韓國 打進三川 軍隊開出韓谷關 而不要攻打別的國家 直接挺進 明明周都 周天子一定會獻出祭祭 大王就可以挾持天子 掌握天下的地圖戶籍 這是成就帝王的功業啊 秦王認為他說的對 所以準備了兵車三十輛 送張儀去了魏國 如今 張儀去了魏國 大王果然攻打他 這是大王使國內疲憊睏乏 而向外攻打 與自己建立邦交的國家 廣泛的樹立敵人 破壞殃及自身 卻讓張儀得到秦國的信任 這就是我所說的 讓張儀有所依託 齊王覺得 有道理 就解除了攻打魏國的戰爭 張儀出任魏國宰相一年 就死在了魏國 陳真 是遊說的策士 和張儀共同侍奉秦惠王 都被重用而顯貴 互相競爭秦王的寵幸 張儀在秦王面前中傷 陳真說 陳真用豐厚的禮物 隨便的來往於秦楚之間 應當為國家外交工作 如今 楚國卻不曾對秦國更加友好 反而對陳真心善 足見陳真為自己打算的多 而為大王打算的少 而且 陳真想要離開秦國前往楚國 大王為什麼沒聽說呢 秦王對陳真說 我聽說先生想要離開秦國到楚國去 有這樣的事嗎 陳真說 有 秦王說 張儀的話果然可信 陳真說 不單是張儀知道這回事 就連過路的人也都知道這回事 從前 吳子虛忠於他的國君 天下國君都爭著要他做臣子 增參孝敬他的父母 天下的父母都希望他做兒子 所以被出賣的奴僕侍妾 不等走出李巷就賣掉了 因為都是好奴僕 被遺棄的妻子還能在本鄉本土嫁出去 因為都是好女人 如今 陳真如果對自己的國君不忠誠 楚國又憑什麼認為 陳真能對他忠誠呢 忠誠卻被拋棄 陳真不去楚國 到哪去呢 秦王認為 他的話說得對 於是就很好地對待他 陳真在秦國過了一整年 秦惠王終於任用張儀做宰相 而陳真投奔楚國 楚王沒有重用他 卻派他出使秦國 他路過魏國 想要見一見西守 西守謝絕不見 陳真說 我有事才來 您不見我 我要走了 不能等到第二天了 西守便接見了他 陳真說 您為什麼喜歡喝酒呢 西守說 沒事可做 陳真說 我讓您有很多事做 可以嗎 西守說 怎麼辦 陳真說 田須約集各國合縱相親 楚王懷疑他 還不相信 您對魏王說 我和燕國 趙國的國君有舊交情 多次派人來對我說 閒著沒事 為什麼不互相見見面 希望您去見見我們國君 魏王即使答應您去 您不必多要車輛 只要把三十輛車擺列在庭院裡 公開的說 要到燕國 趙國去 燕國 趙國的外交人員聽了這個消息 急忙驅車回報他們的國君 派人迎接西守 楚王聽了這個消息 很生氣 說 田須和我相約 而西守卻去燕 趙 這是欺騙我 楚王很生氣 而不再理睬田須合縱的事 齊國聽說西守前往北方 派人把國家的正事託付給他 西守就去齊國了 這兩三國宰相的事物 都有西守決斷 陳枕於是回到秦國 韓國和魏國交戰 整整一年不能解除 秦惠王打算讓他們和解 問左右親信的意見 左右親信有的說讓他們和解有利 有的說不和解有利 惠王不能為此事作出決斷 陳枕正好回到秦國 惠王說 先生離開我到楚國 也想念我嗎 陳枕說 大王聽說過越國人莊雀嗎 惠王說 沒聽說 陳枕說 越人莊雀在楚國關做到直歸的爵位 不久就生病了 楚王說 莊雀原本是越國一個地位低微的人 如今關做到直歸的爵位 富貴了 也不知想不想越國 中邪說 大凡人們思念自己的故鄉 是在他生病的時候 假如他思念越國 就會操越國的腔調 要是不思念越國 就要操楚國的腔調 派人前去偷聽 莊雀還是操越國的腔調 如今 我即使被遺棄跑到楚國 難道能沒有了秦國的腔調嗎 惠王聽了覺得大善 接著問 現在韓國和魏國交戰 一整年都沒有解除 有的對我說 讓他們和解有利 有的說不讓他們和解有利 我不能夠做出決斷 希望先生為你的國軍出謀劃策之餘 替我出個主意 陳真說 也曾有人把變莊子刺虎的事 講給大王聽嗎 莊子正要刺殺猛虎 旅館有個小子阻止他 說 兩隻虎正在喫牛 等他們喫出滋味的時候一定會爭奪 一爭奪就一定會打起來 一打起來 那麼大的就會受傷 小的就會死亡 追逐著受傷的老虎而刺殺他 這樣一來 必然獲得刺殺雙虎的名聲 變莊認為他說的對 站在旁邊等待他們 不久 兩隻老虎果然打起來 結果大的受了傷 小的死了 莊子追趕上受傷的老虎而殺死了他 這一來 果然獲得了殺死雙虎的功勞 如今 韓魏交戰 一年不能解除 這樣勢必大國損傷 小國一定危亡 追逐著受到損傷的國家而討伐他 這一討伐必然會獲得兩個勝利果實 這就如同莊子刺殺猛虎一類的事 我為自己的國君出主意 和為大王出主意有什麼不同呢 惠王說 說得好 終於沒有讓他們和解 大國果然受到損傷 小國面臨著危亡 秦國趁機出兵討伐他們 大大的戰勝他們 這是沉枕的策略 西守 是魏國殷勁人 名叫閻 姓公孫 和張儀關係不好 張儀為了秦國到魏國去 魏王任用張儀做宰相 西守認為對自己不利 所以他使人對韓國公叔說 張儀已經讓秦魏聯合了 他揚言說 魏國進攻南陽 秦國進攻三川 魏王棄中張儀的原因 是想獲得韓國的土地 況且 韓國的南陽已經被佔領 先生為什麼不稍微把一些政事委託給公孫衍 讓他到魏王面前請功 那麼 秦魏兩國的交往就會停止了 既然如此 那麼魏國一定謀取秦國而拋棄張儀 結交韓國而讓公孫衍出任宰相 公叔認為有利 因此就把政事委託西守 讓他獻功 西守果然做了魏國宰相 張儀便離開了魏國 義渠君前來朝拜魏王 西守聽說 張儀又出任秦國宰相 迫害義渠君 西守就對義渠君說 貴國道路遙遠 今日分別 不容易再來訪問 請允許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他繼續說 中原各國不聯合起來討伐秦國 秦國才會焚燒掠奪您的國家 中原各國一致討伐秦國 秦國就會派遣青裝的使臣 帶著貴重的禮物 侍奉您的國家 此後 楚衞齊韓照五國共同討伐秦國 正趕上陳枕對秦王說 義渠君是蠻夷各國中的賢明君主 不如贈送財物 用來安撫他的心智 秦王說 好 就把一千匹錦繡和一百名美女 贈送給義渠君 義渠君把羣臣招來商量說 這就是公孫衍告訴我的情形嗎 於是 就起兵襲擊秦國 在李伯承下大敗秦軍 張儀死後 西守到秦國出任宰相 西守曾經佩戴過五個國家的象印 做了聯盟的領袖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三緘出了很多權宜激變的人物 那些主張合縱聯橫使秦國強大的 大多是三晉人 張儀的作為比蘇秦有過之 可是社會上厭惡蘇秦的原因 是因為他先死了 而張儀暴露了他合縱政策的短處 用來附會自己的主張 促成聯橫政策 總而言之 這兩個人是真正險詐的人 後人曾言 公孫衍 張儀 豈不成大丈夫在 一怒而諸侯懼 安居而天下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