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酷吏列傳:抑制豪強,加強中央集權,斂財等!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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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次觀看·2024年12月21日
孔子說 用政治法令來引導百姓
用刑法來約束百姓
百姓可以免於犯罪
但卻沒有羞恥之心
如果用道德來引導百姓
用禮儀來約束百姓
那麼百姓就會有羞恥之心
並且改過自新
老子說 具有高尚道德的人
不表現在形式上的德
因此纔有德
道德低下的人
只守著形式上的德
因此沒有實際的德
法令越是嚴酷
盜賊法更多
司馬遷說 這些話可信
汗令是政治的工具
而不是管理政治清濁的根源
從前天下的法網是很密的
但是淫邪詐偽的事情卻產生出來
這情況發展到最嚴重的時候
官吏和百姓竟然相互欺騙
達到國家一蹶不振的地步
在這個時候
官吏管理政事
就像報心救火 揚湯指肺一樣
如果不用強健有力的人和嚴酷的法令
怎麼能勝其刃而愉快呢
如果讓暢言道德的人來幹這些事
一定會失職的
所以孔子說
審理訴訟我同別人一樣
一定要有不同
那就讓人們不要再發生訴訟的事
老子說
愚蠢淺陋的人聽到道德之言
就會大笑起來
這些話並不是虛妄之言
漢朝建立後
破壞了方形的
換成圓形的
對秦朝法律做了較大變動
如同砍掉外部的雕飾
露出質樸自然的本質一樣
法律由房科而至寬簡
就像可以露掉吞舟之魚的魚網
然而官吏的治紀醇厚美勝
不至於做出淫邪之事
百姓也都平安無事
由此可見
國家政治的美好
在於君王的寬厚
而不在法律的嚴酷
高厚時代
酷吏只有侯豐
苛刻欺壓皇族
侵犯侮辱有功之臣
諸律徹底失敗後
朝廷就殺了侯豐的全家
孝景帝時代
曹操用刑
苛刻嚴酷
多用法術來施展他的才能
因而吳楚等七國叛亂
把憤怒發洩到曹操身上
曹操因此被殺
這以後有治都和寧城之輩
治都是陽縣人
以郎官的身份服侍孝文帝
景帝時代
治都當了中郎將
敢於向朝廷直言進諫
在朝廷上當面使人蟄伏
他曾經跟隨天子到上林院
甲姬到廁所去
野豬突然闖進廁所
皇上用眼視意治都
治都不肯行動
皇上想親自拿著武器去救甲姬
治都跪在皇上面前說
失掉一個姬妾
還會有個姬妾進宮
天下難道會缺少甲姬這樣的人嗎
陛下縱然看清自己
而祖廟和太后怎麼辦呢
皇上回轉身來
野豬也離開了
太后聽說了這件事
賞賜治都黃金百金
從此重視治都
濟南姓的宗族共有三百多家
強橫圓滑
濟南太守不能制服他們
於是漢景帝就任命治都當濟南太守
治都來到濟南郡所
就把是家族首惡的全家都殺了
其餘壞人都嚇得大腿發抖
過了一年多
濟南郡路不失意
周圍十多個郡的郡守畏懼治
都就像畏懼上級官府一樣
治都為人勇敢
有氣力 公正廉潔
不翻開私人求情的心
宋李
他不接受私人的請託
他不聽
他常常自己說
已經背離父母而來當官
我就應當在官位上奉公盡職
保持潔操而死
終究不能顧念妻子兒女
治都升到中尉之官
丞相周亞夫官最高
而又傲慢
而治都見到他只是作揖
並不跪拜
這時
百姓質樸
怕犯罪
都守法自重
治都卻自首先施行嚴酷的刑法
以致執法不未必權貴和黃金
連獵猴和皇族之人見到他
都要側目而視
稱呼他為蒼蠅
林江王被召到中尉府受審問
林江王想得到書寫工具
給皇上寫信
表示謝罪
治都卻告訴官吏不給他書寫工具
魏啟侯派人暗中給林江王送去書寫工具
林江王給皇上寫了謝罪的信
於是就自殺了
鬥太后聽到這個消息
發怒了
用嚴法重傷治都
治都被免官歸家
漢景帝就派使者拿著扶節任命
治都為雁門太守
並讓他承奠渠道上路
直接去雁門上任
根據實際情況
獨立處理政事
匈奴人一向聽說治都有操節
現在由他守衛邊境
所以匈奴人便領兵離開漢朝邊境
直到治都死去時
一直沒敢靠近雁門
匈奴甚至做了像治都模樣的陌人
讓騎兵們奔跑射擊
沒有人能射中
害怕治都到了如此的程度
匈奴人以治都為禍患
鬥太后最後竟以漢朝法律重傷治都
景帝說
治都是忠臣
想釋放他
鬥太后說
林江王難道就不是忠臣嗎
於是就把治都殺了
寧成是楊縣人
做侍衛隨從之官服是漢景帝
他為人好勝
做人家的小官時
一定要欺凌他的長官
做了人家的長官
控制部下就像捆綁屍柴一樣隨便
他狡猾兇殘
任性使威
逐漸升官
當了濟南都尉
這時治都是濟南太守
在此之前的幾個都尉
都是步行走入太守府
通過下級官吏傳達
然後覲見太守
就像縣令覲見太守一樣
他們畏懼治都就是這個樣子
等到寧成前來
卻一直越過治都
走到他的上位
治都一向聽說過他的名聲
於是很好地對待他
同他結成友好關係
過了好久
治都死去
後來長安附近皇族中的好多人
兇暴犯法
於是皇上召來
寧成當了中尉
他的治理辦法仿效治都
他的廉潔不如治都
但是皇族豪強人人都恐懼不寧
漢武帝即位
寧成改任為內侍
外戚們多誹謗寧成的缺點
他被依法判處剃髮
和以鐵腹脖子的刑罰
這時酒清犯罪該處死的就處死
很少遭受一般刑罰
而寧成卻遭受極重的刑罰
他自己認為
朝廷不會再用他當官
於是就解脫刑具
司科甲的有關文件
出了函谷關回到家中
他揚言說
當官做不到兩千擔一級的高官
經商掙不到一千萬貫錢
怎能同別人相比呢
於是他借錢
買了一千多頃可灌溉的土地
出租給貧苦的百姓
給他種地受奴役的有幾千家
幾年以後
遇上大赦
他已有了幾千斤黃金的家產
專好報答不平
掌握官吏們的短處
出門時有幾十個騎馬的人跟隨其後
他驅使百姓的權威比郡守還大
周揚遊
他父親趙堅以淮南王劉長舅父的身份
被封為周揚侯
所以姓周揚
周揚遊因為是外戚
被任命為郎官
服侍孝文帝和孝景帝
景帝時
周揚遊當了郎官
漢武帝即位後
官員處理政事
崇尚遵循法度
謹慎行事
然而周揚遊在兩千擔一級的官員中
是最暴虐殘酷
驕傲放縱的人
他所喜愛的
如果犯了死罪
就曲解法律
使那人活下來
他所憎惡的
他就歪曲法令
把他殺死
他在哪個郡當官
就一定要消滅那個郡的豪門
他當郡太守
就把都尉視同縣令一般
他當都尉
必定欺凌太守
侵奪他的權力
他和吉安
都屬於強狠之人
還有司馬安善用法令條文害人
都身居兩千擔官員的行列
可是吉安與司馬安若
與周揚遊同車
都不敢和周揚遊均分坐墊
與同服車攬
周揚遊後來
當了河東郡的都尉
經常同郡太守
身圖公爭權
互相告狀
結果深宮被判決有罪
但他堅持道義
不肯接受刑法而自殺
周揚遊被處以棄市之刑
從寧城
周揚遊之後
政事更加繁雜
百姓用狡詐的手段對付法律
多數官吏治理政事
都像寧城和周揚遊一樣
趙宇是臺縣人
廉潔升為令使
服侍周亞夫
周亞夫當丞相
趙宇當丞相時
丞相府中的人
都稱讚他廉潔公平
但周亞夫不重用他
說
我很知道
趙宇有傑出無比的才幹
但他執法森嚴酷苛
不能在上層官府當官
五帝時代
趙宇因為從事文書工作
而積累功勞
逐漸升為御史
皇上認為他有才能
又升到太史
他和張湯共同制定各種法令
製作建制法
讓官吏互相監視
相互檢舉
漢朝法律越發嚴厲
大概就從這時候開始的
張湯是渡縣人
他父親當長安縣城
有一次出門去
張湯當時是小孩
父親就讓他在家看門
父親回家後
看到老鼠偷了肉
就對張湯發怒
用鞭子打了他
張湯掘開鼠洞
找到偷肉的老鼠
和沒吃完的肉
就舉告老鼠的罪行
加以拷打審問
記錄審問過程
反復審問
把判決的罪狀報告上級
並且把老鼠和剩肉取來
當堂最後定案
把老鼠分屍處死
他父親看到這情景
又看到那判決詞
向老練的法官所寫
特別驚訝
於是就讓他學習刑御文書
父親死後
張湯就當了長安的官員
做了很長一段時間
周陽侯田勝
開始做九卿之官時
曾經被拘禁在長安
張湯竭盡全力加以解救
待田勝出獄封了侯
與張湯密切交往
並把當朝權貴
一一介紹給張湯
讓張湯同他們相識
張湯在那時任職
擔任寧城的屬官
因為張湯才能無人可比
寧城就向上級官府推薦
張湯被升到茂陵位
主持陵墓土建工程
吳安侯田分當了丞相
徵召張湯做內侍
經常向天子推薦他
被任命為御史
讓他察研辦理御史
他主持處理陳皇后
污穀案件時
深入追究同黨
於是漢武帝認為
他有辦事能力
逐步提拔他當了太中大夫
他與趙禹一起制定
各種法律條文
務求苛刻嚴峻
予述在職的官吏
不久
趙禹提升為中尉
又改任少輔
而張湯當了廷尉
兩人友好交往
張湯以對待兄長的禮節
對待趙禹
趙禹為人廉潔傲慢
當官以來
家中沒有食客
三公九卿前來拜訪他
趙禹卻始終不回訪答謝
務求斷絕
與知心朋友和賓客的來往
獨自一心一意地處理
自己的公務
他看到法令條文就取來
也不去複查
以求追究
從屬官員的隱祕的罪過
張湯為人狡詐
善施智謀控制別人
他開始當小官時
就喜歡以權謀私
曾與長安富商田甲
與翁叔滯留勾結
等到他位列九卿時
便結交天下名士清大夫
自己內心雖然同他們不和
但表面卻裝出仰慕他們的樣子
這時
漢武帝正心向儒家學說
張湯判決大案
就想附會儒家觀點
因此就請博士弟子們研究
上書春秋
他擔任廷尉時
就請他們評判法律的可疑之處
每次上報判決的疑難案件
都預先給皇上分析事情的原委
皇上認為是對的
就接受並記錄下來
作為判案的法規
以廷尉的名義加以公佈
頌揚皇上的聖名
如果奏實遭到譴責
張湯就認錯謝罪
順著皇上的心意
一定要舉出正肩
左肩
右肩和賢能的鼠例
說
他們本來向我提議過
就像皇上責備我的那樣
我沒採納
愚蠢到這種地步
因此
他的罪責常被皇上寬恕不咎
他有時向皇上呈上奏章
皇上認為好
他就說
臣不知道這奏章
是正肩
左肩
右肩和鼠官們寫的
他想推薦官吏
表揚人家的好處
掩蔽別人的過錯
常常這樣做
他所處理的案件
如果是皇上想要加罪的
他就交給執法嚴酷的監使去辦理
要是皇上想寬恕的
他就交給執法
輕而公平的監使去辦理
他所處理的
如果是豪強
則一定要玩弄法律條文
巧妙地進行誣陷
如果是平民百姓和瘦弱的人
則常常用口向皇上陳述
雖然按法律條文應當判刑
但請皇上明察裁定
於是
皇上往往就寬恕了張湯所說的人
張湯雖做了大官
自身修養很好
與賓客交往
同他們喝酒吃飯
對於老朋友當官的子弟
以及貧窮的兄弟們
照顧得尤其寬厚
他拜穩三公
不必寒暑
所以
張湯雖然執法嚴酷
內心嫉妒
處事不純正公平
卻得到了好名聲
那些執法酷烈刻毒的官吏
都被他用為蜀吏
又都依從於儒學之士
丞相公孫紅屢次稱讚他的美德
待到他處理淮南王
衡山王
江都王謀反的案件
都能窮追到底
閻柱和武備
皇上本想寬恕他們
張湯爭辯說
武備本來是策劃謀反的人
閻柱是皇上親近寵幸的人
是出入宮廷進門的護衛之臣
竟然這樣私交諸侯
如不殺他
以後就不好管理臣下了
於是
皇上同意對他們的判決
他處理案子打擊大臣
自己邀功的情況
多半如此
於是
張湯更加受到尊寵和信任
升為御史大夫
正巧趕上匈奴魂血王等投降漢朝
漢朝出動大軍討伐匈奴
山東遇到水澇和乾旱的災害
貧苦百姓流離失所
都依靠國家供應衣食
國家因此倉庫空虛
於是
張湯按皇上旨意
請鑄造銀錢和五珠錢
壟斷天下的鹽鐵經營權
打擊富商大股
發佈告民令
剷除豪強奸病之家的勢力
玩弄法律條文
來輔助法律的推行
張湯每次上朝奏誓
談論國家的財用情況
一直談到傍晚
天子也忘記了吃飯時間
丞相無事可做
空戰相衛
天下的事情都取決於張湯
致使百姓不能安心生活
騷動不寧
國家興辦的事得不到利益
而貪官污吏卻一起侵奪盜竊
於是就徹底依法承辦
從三公九卿以下
直到平民百姓都指責張湯
張湯曾經生病
天子親自前去看望他
他的高貴達到這種地步
匈奴來請求和親
大臣們在皇上面前討論
博士狄山說
和親有利
皇上問他有利的道理
狄山說
兵器是兇器
不要輕易屢次動用
高帝要攻打匈奴
被圍困在平城
於是就締結和親
孝惠帝
高厚十七
天下安定和樂
到蕭文帝想要對付匈奴
北方邊境騷擾不寧
人民苦於戰爭了
孝景帝使
吳楚等七國反叛
景帝在兩宮之間往來商討
幾個月憂心忡忡
吳楚一被打敗
景帝到死都不再談論戰爭
天下富裕充實
如今從陛下派兵攻打匈奴以來
國內因此空虛
邊境百姓十分窘困貧苦
由此看來
不如和親
皇上問張湯
張湯說
這是愚蠢的儒生
無知
狄山說
我確實是愚忠
像御史大夫張湯卻是偽忠
像張湯處理淮南王
江都王的案件
用嚴酷的法律
來放肆地詆毀諸侯王
離間疏遠皇上的至親
因而使個封國國王自感不安
我本來就知道張湯是偽忠
於是皇上變了臉色說
我派你駐守一個郡
能夠不讓葫蘆進來掠奪嗎
狄山說
不能
皇上說
駐守一個縣呢
狄山回答說
不能
皇上又說
駐守一個要塞城堡呢
狄山自己估計辯詞
窮盡將要交給司法官治罪
就說
能夠
於是皇上派狄山登上邊塞的一個城堡
過了一個多月
匈奴人砍下狄山的頭顱而離去
從這以後
大臣們震驚恐懼
張湯的兵和田甲雖然是商人
但有賢良的節操
當初張湯做小官時
和他以錢財相交
等到張湯當大官
田甲則被張湯品行道義方面的過錯
也有忠義慷慨之士的風度
張湯當了七年御史大夫
河東人李文曾經同張湯有嫌隙
以後他當了御史中丞
心中怨恨張湯
屢次從宮中文書裡
尋找可以用來傷害張湯的材料
不留餘地
張湯有個喜愛的下屬叫魯業駒
知道張湯對此心中不平
就讓人以流言向皇上
密告李文的壞事
而這事正好交給張湯處理
張湯就判決李文死罪
把他殺了
他也知道這事是魯業駒幹的
皇上問道
匿名上告李文的事
是怎樣發生的
張湯假裝驚訝地說
這大概是李文的老朋友怨恨他
後來魯業駒病倒在同鄉主人家裡
張湯親自去看望他的病情
替魯業駒按摩腿腳
趙國人以冶煉鑄造為職業
趙王劉鵬祖屢次同朝廷派來
主管鑄鐵的官員打官司
張湯常常打擊趙王
趙王尋找張湯的陰私事
魯業駒曾經檢舉過趙王
趙王怨恨他
於是一併上書告發
說
張湯是大臣
起屬關魯業駒有病
張湯竟然給他按摩腳
我懷疑兩人必定一同做了大的壞事
這事交給廷尉處理
魯業駒病死了
事情牽連到他的弟弟
就把他弟弟拘禁在島官署
張湯也到島官署審理別的囚犯
看到魯業駒的弟弟
想暗中幫助他
所以假裝查看他
魯業駒的弟弟不知道這個情況
怨恨張湯
因此就讓人上告張湯
和魯業駒搞陰謀
共同匿名告發了李文
這事交給簡宣處理
簡宣曾同張湯有嫌隙
待他接受了這案子
把案情查得水落石出
沒有上報
正巧有人偷挖了
孝文帝陵園裡的殉葬錢
呈向莊卿嫡上朝
同張湯約定
一同去謝罪
到了皇上面前
張湯想
只有丞相必須按四記巡視陵園
丞相應當謝罪
與我張湯沒關係
不肯謝罪
丞相謝罪後
皇上派御史查辦此事
張湯想按法律條文
判丞相明知故縱的罪過
丞相憂慮此事
丞相手下的三個長使
都記恨張湯
想陷害他
最初
長使朱買臣是會計人
公讀春秋
莊主讓人向皇帝推薦朱買臣
朱買臣因為熟悉處辭的緣故
同莊主都得到皇上的寵幸
從事中升為太宗大夫
當權
這時
張湯只是個小官
在朱買臣等面前下跪聽候差遣
不久
張湯當了廷尉
辦理淮南王案件
排擠莊主
朱買臣心裡本來怨恨張湯
待張湯當了御史大夫
朱買臣從會計太守的職位
上調任主角都尉
位列九卿之中
幾年後
因犯法罷官
代理長使去拜見張湯
張湯坐在日常所坐的椅子上
接見朱買臣
他的城市一類的屬官
也不依理對待朱買臣
朱買臣是楚地使人
深深怨恨張湯
常想把他整死
王朝是齊地人
憑著儒家學說當了右內侍
邊通學習縱橫家的思想學說
是性格剛強暴烈的強悍之人
當官
兩次做濟南王的丞相
從前
他們都比張湯的官大
不久丟了官
代理長使
對張湯行軀體跪拜之禮
張湯屢次兼任丞相的職務
知道這三個長使原來地位很高
就常常欺負壓制他們
因此
三位長使合謀
並對莊荊棣說
開始張湯同你約定一起向皇上謝罪
緊接著就出賣了你
現在又用宗廟之事控告你
這是想代替你的職位
我們知道張湯的不法隱私
於是就派蜀力逮捕
並審理張湯的同案犯田信等人
說張湯將要向皇上奏請正事
田信則預先就知道
然後囤積物資
發財致富
同張湯分贓
還有其他壞事
有關此事的供詞
被皇上聽到了
皇上向張湯說
我所要做的事
商人則預先知道此事
越發囤積那些貨物
這好像有人把我的想法
告訴了他們一樣
張湯不謝罪
卻又假裝驚訝地說
應該說一定有人這樣做的
這時
簡宣也上奏書報告張湯
和魯業駒的犯法之事
天子果然以為張湯心懷巧詐
當面欺騙君王
派八匹使者
按記錄在案的罪證審問張湯
張湯自己說
沒有這些罪過
不服
於是皇上派趙禹審問張湯
趙禹來了以後
責備張湯說
皇上怎能不知道情況呢
你辦理案件時
被一滅家族的有多少人呢
如今人家告你的罪狀都有證據
天子難以處理你的案子
想讓你自己想法自殺
何必多對證答辯呢
張湯就寫信謝罪說
張湯沒有尺寸之功
起初只當文書小吏
陛下寵信我
讓我位列三公之位
無法推預罪責
然而
陰謀陷害張湯的罪人
是三位長使
張湯於是就自殺了
張湯死時
家產總值不超過五百金
都是所得的俸祿和皇上的賞賜
沒有其他的產業
張湯兄弟和兒子們
仍想厚葬張湯
他母親說
張湯是天子的大臣
遭受惡言誣告而死
何必厚葬呢
於是就用牛車拉著棺材
沒有外國
天子聽到這情況後
說沒有這樣的母親
生不出這樣的兒子
就窮究此案
把三個長使全都殺了
丞相莊卿嫡也自殺
天信被釋放出去
皇上憐惜張湯
逐漸提拔他的兒子張安氏
趙宇中途被罷官
不久當了廷尉
最初
調侯周亞夫認為
趙宇殘酷陰謀
不肯重用
待趙宇當了少輔
與九卿並列
趙宇做事嚴酷急躁
到晚年時
國家事情越來越多
官吏致力於施行嚴刑峻法
而趙宇卻執法清源
被稱為平和
吳文殊等人是後起之官
執法比趙宇嚴酷
因為趙宇年老
改任燕國丞相
幾年後
犯有昏亂卑逆之罪
被免官
在張湯死後十餘年
老死在家中
易縱是河東人
少年時代
曾與張次公一起搶劫
結為強盜團夥
易縱有個姐姐叫許
憑醫術受到太后的寵幸
王太后問許說
你有兒子和兄弟當官嗎
易縱的姐姐說
有個弟弟
品行不好
不能當官
太后就告訴皇上
任易許的弟弟易縱為中郎
改任上黨郡中某縣的縣令
易縱執法嚴酷
很少有寬和包容的情形
因此
縣裡沒有逃亡的事
被推薦為第一
後來改任長陵和長安的縣令
依法辦理政事
不迴避貴族和皇親
因為逮捕審訊太后的
外孫修成軍的兒子仲
皇上認為他有能力
任為河內都尉
到任後
他就把當地豪強壤勢之流滅了族
使河內出現道不實一的局面
張次公也當了狼官
憑著他的勇敢彪悍當了兵
因為作戰敢於深入敵軍
獲得軍功
封為暗頭侯
寧成在家閒居時
皇帝想讓他當太守
御史大夫公孫紅說
我在山東當小官時
寧成做濟南都尉
他處理政事就像狼牧羊一樣兇
寧成不可以用來治理百姓
皇上就任命
寧成當官都尉
一年以後
關東郡國的官吏
查看郡國中出入關口的人
都揚言說
寧肯看到幼崽哺乳的母虎
也不要遇到寧成發怒
義縱從河內調任南陽太守
聽說寧成在南陽家中閒居
等到義縱到達南陽關口
寧成跟隨身後往來迎送
但是義縱盛氣凌人
不以禮相待
到了郡府
義縱就審理寧氏家的罪行
完全粉碎了有罪的寧氏家族
寧成也被株連有罪
至於孔姓和鮑姓之流的豪門
都逃亡而去
南陽的官吏百姓
都怕得謹慎行動
不敢有錯
平氏縣的朱強
渡衍縣的渡州
都是義縱的得力屬官
受到重用
升為廷使
這時漢朝軍隊屢次從定鄉
出兵攻打匈奴
定鄉的官吏和百姓人心散亂
適逢敗壞
朝廷於是改派義縱做定鄉太守
義縱到人後
捕取定鄉獄中
沒有戴刑具的重罪犯人二百人
以及他們的兵和兄弟
私自探監的也有二百餘人
義縱把他們
全部逮捕起來加以審訊
罪名是為死罪解脫
這天都上報殺人數目
共四百餘人
這之後
郡中人都不寒而慄
連貂華之民
也輔佐官吏治理政事
這時
趙宇
張湯都因執法嚴酷
而當了九卿之官
但是他們的治理辦法還算寬鬆
都以法律輔助行事
而義縱卻以酷烈兇狠治理政事
後來
正趕上五朱錢和白金啟用
豪明成績施展詭詐手段
京城尤其嚴重
朝廷就用義縱做誘內使
王文殊當中尉
王文殊極兇惡
他所做的事若不預先告知義縱
義縱必定施展個人意氣欺凌他
破敗他幹的事
他治理政事
殺的人很多
但是急促治理
非但成效不大
反而奸邪之事越來越多
因而直指之官開始出現了
官吏治理正是以斬殺和捆附為主要任務
嚴奉以兇惡被任用
義縱廉潔
他治理正是仿效治鬥
皇上家姓頂湖病了好長一段時間
病好了突然家姓甘泉宮
所行之路多半沒有修正
皇上發怒說
義縱以為我不再走這條路了吧
心中懷恨義縱
到了冬天
楊可正受命主持處理告密案件
義縱以為這將擾亂百姓
部署官吏
逮捕那些替楊可出去幹事的人
天子聽說了這件事
派都師去處理
認為義縱的做法
是廢棄了敬君之禮
破壞了君王要辦的事
將義縱起誓
過了一年
張湯也死了
王文殊是陽陵人
年輕時做盜墓等壞事
不久
當了縣裡的廷長
屢次被免職
後來當了小官
因善於處理案件升為廷使
服侍張湯
升為禦使
他督捕盜賊
殺傷的人很多
逐漸升為廣平都尉
他選擇郡中
豪放勇敢的師虞人當屬官
讓他們做得力幫手
掌握他們每個人的隱祕的重大罪行
從而放手
讓他們去督捕盜賊
如果誰捕獲盜賊
使王文殊很滿意
此人雖然有百種罪惡
也不加懲治
若是有所迴避
就依據他過去所犯的罪行殺死他
甚至滅其家族
因為這個原因
齊帝和趙帝相間的盜賊
不敢接近廣平郡
廣平郡有了道不食夷的好名聲
皇上聽說後
升任王文殊為河內太守
王文殊以前居住在廣平時
完全熟悉河內的豪強奸華的人家
帶他前往廣平
九月份就上任了
他下令郡府準備司馬五十匹
從河內到長安設置了驛站
部署手下的官吏
就像在廣平時所用的辦法一樣
逮捕郡中豪強奸華之人
郡中豪強奸華相聯作犯罪的
有一千餘家
尚書請示皇上
罪大者滅族
罪小者處死
家中財產完全沒收
償還從前所得到的贓物
奏書送走不過兩三日
就得到皇上的可以執行的答覆
案子判決上報
靜置於流血詩與禮
河內人都奇怪
王文殊的奏書以為神速
十二月結束了
郡裡沒有人敢說話
也無人敢夜晚行走
郊野沒有陰道賊
引起狗叫的現象
那少數沒抓到的罪犯
逃到附近的郡國去了
待到把他們追捕抓回來
正趕上春天了
王文殊跺腳探道
如果冬季再延長一個月
我的事情就辦完了
他喜歡殺伐
施展威武
就是這個樣子
天子聽了
以為他有才能
盛為中尉
他治理政事
還是效仿河內的辦法
調來那些著名禍害
和姦華官吏
同他一起共事
河內的有陽階宇
馬武
關中的有陽幹和程信等
因為易縱當內使
王文殊怕他
因此還未敢
恣意地實行嚴酷執政
等到易縱死去
張湯失敗之後
王文殊改任廷尉
尹祺當了中尉
尹祺是東郡吃平人
從文殊小吏升為御史
服侍張湯
張湯屢次稱讚他廉潔勇敢
派他督補盜賊
索要斬殺的人
不迴避權貴黃金
他升為官內都尉
好名聲超過寧成
皇上認為他有才能
升他為中尉
而官吏和平民生活
更加困苦不堪
因其處事死板
不講求禮儀
強悍兇惡的官吏隱藏起來
而善良的官員
又不能獨自有效地
去處理政事
因此政事多半都廢弛了
違叛了罪
皇上又改任王文殊為中尉
而楊圖憑藉他的嚴峻酷烈
當了主角都尉
楊圖是夷陽人
以千夫的身份當了小官
河南太守考覈
並推薦他有才能
而升為御史
派到關東去督補盜賊
他治理政事仿效隱奇
被認為做事兇猛而有膽量
逐漸升為主角都尉
位列九卿之中
皇上認為他有才能
在南越反叛時
他被任命為樓傳將軍
因有軍功
被封為江良侯
後被巡治所捆附
過了很久
他得病而死
王文殊又當了中尉
他為人缺少斯文
在朝廷辦事
思想糊塗
不辨是非
到他當中尉以後
則心情開朗
他督補盜賊
原來熟悉關中習俗
瞭解當地豪強和兇惡的官吏
所以豪強和兇惡官吏
都願意為他出力
為他出謀劃策
官吏嚴苛偵查
盜賊和兇惡少年
就用投書和檢舉箱的辦法
收買告發罪惡的情報
設置博格長
以督察間諜之人和盜賊
王文殊為人諂媚
善於巴結有權勢的人
若是沒有權勢的人
他對待他們
就像對待奴僕一樣
有權勢的人家
雖然奸邪之事堆積如山
他也不去觸犯
無權勢的
就是高貴的皇親
他也一定要欺侮
他玩弄法令條文
巧言詆毀僭華的平民
而威迫大的豪強
他當中尉時
就這樣處理政事
對於僭華之民
必定窮究其罪
大多都被打得皮開肉綻
爛死獄中
判決有罪的
沒有一個人走出獄中
他的得力部下
都像戴著帽子的猛虎一樣
於是在中尉管轄範圍的
中等以下的僭華之人
都隱伏不敢出來
有權勢的
都替他宣揚名聲
稱讚他的至敬
他治理了幾年
他的屬官多因此而富有
王文殊攻打冬月回來後
議事部和天子的旨意
犯了小法被判罪免官
這時
天子正想修建通天台
還沒人主持這事
王文殊請求考覈
中尉部下逃避兵役的人
查出幾萬人
可去參加勞動
皇上很高興
任命他為少輔
又改任右內立
處理政事同從前一樣
間歇之事稍被禁止
後來
犯法丟掉官職
不久又被任命為右輔
代理中尉的職務
處理政事同原來的做法一樣
一年多以後
正趕上徵討大腕的軍隊出發
朝廷下令徵召豪強官吏
王文殊
把他的屬官華成隱藏起來
待到有人告發王文殊
接受在俄齊兵的贓款
和其他的壞事
罪行之重應當滅族
他就自殺了
這時
他的兩個弟弟
以及兩個姻親之家
各自都犯了其他的罪行
而被滅族
光祿徐子維說
可悲啊
古代有滅三族的事
而王文殊犯罪
竟至於同時一滅五族
王文殊死後
他的家產價值累積有一千斤
以後好多年
尹祺也在淮陽都尉的任上病死
他的家產價值不足五十斤
他所殺的淮陽人很多
待到他死了
怨仇之家想燒他的屍體
家屬偷偷地把他的屍體
運回來安葬
自從王文殊用嚴酷兇惡手段
處理政事
其後郡守 都尉
諸侯和兩千旦的官員
想要治理政事
他們的治理辦法
大都效法王文殊
然而官吏和百姓
越發輕易犯法
盜賊越來越多起來
南陽有美冕 白正
楚國有殷忠 杜紹
齊得有徐伯
殷趙之間有姦盧
範生之流
大的團夥多達數千人
擅自稱王稱號
攻打成義
奪取武器庫中的兵器
釋放判死罪的犯人
捆附侮辱郡太守 都尉
殺兩千旦的官員
發佈檄文
催促各縣為他們所準備糧食
小的團夥有幾百人
搶劫鄉村的數也數不過來
於是天子開始派御史忠誠
呈向長使都辦剿滅之事
但還是不能禁止
就派光祿大夫範坤
諸衛府都尉
及元九卿張德等人
穿著袖衣
拿著符節和虎符發兵攻擊
對於大的團夥
殺頭的
竟多至一萬多人
以及按法律
殺死那些給作亂者
送去飲食的人
株連數郡
被殺的多達數千人
幾年後
才捕到他們的大首領
但是走散氏族逃跑了
又聚集成黨
佔據險要的山川作亂
往往群居一處
對他們無可奈何
於是朝廷頒行審命法
說群到產生而官吏沒有發覺
或發覺
卻沒有捕捉到規定的數額
有關的兩千旦
以下至小的官員
凡主持此事的
都要處死
這以後
小官員怕被誅殺
縱然有盜賊也不敢上報
害怕捕不到
犯法被判刑
又連累上級官府
上級官府
也讓他們不要上報
所以
盜賊更加多起來
上下互相隱瞞
玩弄文辭
逃避法律制裁
簡軒是楊縣人
因為當左使無比能幹
被調到河東太守府任職
將軍衛青派人到河東買馬
看到簡軒能幹無比
就向皇上推薦
被徵召到京城當了大舊臣
當官做事很公平
逐漸升任御使和中臣
皇上派他處理
主傅衍和淮南王造反的案件
他用隱微的法律條文
深究詆毀
所以被殺的人很多
被稱讚為
敢於判決疑難案件
他屢次被免官
又屢次被啟用
當御使集中城之官
差不多有二十年
王文殊免去中尉之官
而簡軒當左內侍
他管理米和鹽的事
無論是大
或是小
都要親自經手
自己安排縣中
各具體部門的財產器物
管理中縣令和縣城
也不得擅自改動
甚至用重法來管制他們
當官幾年
其他各郡都辦好了
一些小事而已
但是唯獨簡軒
卻能從小事辦到大事
能憑藉他的力量加以推行
當然
他的辦法也難以當作長法
他中途被罷官
後來又當了右扶風
因為怨恨他的屬官程信
程信逃走藏到上林院中
簡軒派梅縣縣令
擊殺程信
管理和氏族射殺程信時
射中了上林院的門
簡軒被交付法官判罪
法官認為他犯大逆不道的罪
判定為滅族
簡軒就自殺了
杜周得到任用
杜周是南陽杜衍人
一縱當南陽太守
把杜周當作得力助手
建舉他當廷尉使
他服侍張湯
張湯屢次說他才能無比
官職升到尉使
派他審理邊境氏族逃亡的事
被判死刑的很多
他上奏的事情
合乎皇上的心意
被任用
同簡軒向接替
改任中丞十多年
杜周治理正是與簡軒相彷彿
但是處事慎重
決斷遲緩
外表寬鬆
內心深刻切骨
簡軒當左內使
杜周當廷尉
他治理正是仿效張湯
而善於窺測皇上的意圖
皇上想要排擠的
就趁機加以陷害
皇上想要寬釋的
就長期囚禁待審
暗中顯露他的冤情
門客有人責備杜周說
為皇上公平斷案
不遵循無恥法律
卻專以皇上的意旨來斷案
法官本來應當這樣嗎
杜周說
三持法律是怎樣產生的
從前的國君認為
對的就寫成法律
後來的國君認為對的
就記載為法令
適合當時的情況就是正確的
何必要遵循古代法律呢
待到杜周當了廷尉
皇上命令辦的案子也越發多了
兩千擔一級的官員
被拘捕的新舊相連
不少於一百人
郡國官員和上級官府
送交未辦的案件
一年中多達一千多個
每個奏章所舉報的案子
大的要逮捕有關證人數百人
小的也要逮捕數十人
這些人
遠得幾千里
近得數百里
案犯被押到京師會審時
官吏就要求犯人
像奏章上說的那樣來招供
如不服
就用刑具拷打定案
於是
人們聽到逮捕人的消息
都逃跑和藏匿起來
案件拖得久的
甚至經過幾次赦免
十多年後還會被告發
大多數都以大逆不道以上的罪名
加以誣陷
廷尉和中都官奉詔辦案
所逮捕的人多達六七萬
屬官所捕又要增加十多萬
杜週中途被罷官
後來當了直京吾
追捕盜賊
逮捕查辦桑紅陽
和魏皇后兄弟的兒子
嚴苛酷烈
天子認為他盡職而無私
分別當了河內和河南太守
他治理政事
殘暴酷烈比王文殊等更厲害
杜周開始當平史時
只有一匹馬
而且配備也不全
等到他長久當官
位列三公
子孫都當了高官
家中錢財積累數目多達好多萬
司馬遷說
從治都到杜周十個人
都以嚴酷暴烈而聞名
但治都剛烈正直
辯說是非
爭與國家友誼的重大原則
張湯因為懂得觀察君王的喜怒哀樂
而投其所好
皇上與他上下配合
當時屢次辯論國家大事的得失
國家因他而得到益處
趙宇時常依據法律堅持正道
杜周則順從上司的意旨
阿諛奉承
以少說話為重要原則
從張湯死後
法網嚴密
辦案多詆毀嚴酷
政事逐漸敗壞荒廢
九卿之官碌碌無為
只求保護官職
他們防止發生過錯上且來不及
哪有時間研究法律以外的事情呢
但是這十個人中
那廉潔的完全可以成為人們的表率
那污濁的足以做人們的見解
他們謀劃策略
教導人們
禁止奸邪
一切作為
斯文有理
恩威並施
執法雖然嚴酷
但這與他的職務是相稱的
至於向蜀軍太守馮當兇暴的催殘人
廣漢郡李箴擅自肢解百姓
東郡迷途拒斷人的脖子
天水郡落壁追擊犯人逼供定案
和東郡楚廣妄殺百姓
京趙的無忌
馮許因周的兇狠
水恆都為嚴奉
拷打逼迫犯人出錢買的寬恕
哪裡值得陳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