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公孫弘,主父偃列傳:深受寵愛的主父偃,一朝失勢,竟身死族滅!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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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紅是齊帝自川國薛縣人 表自較濟
他年輕時當過薛縣的監獄官員 因罪被免官 他家裡窮 只能到海邊去放豬
直到四十多歲時 才學習春秋及各家解釋春秋的著作 他豐養後母孝順而謹慎
五帝建元元年 天子剛即位 就招選賢良文學之士
這時 公孫紅已經六十歲 以賢良的身份被徵召入京 當了博士
他奉命出使匈奴 回來後向五帝報告情況 不合皇上的心意
皇上發怒 認為公孫紅無能 公孫紅就藉有病為名免官歸家
五帝元光五年 皇帝下詔書徵召文學 自川國又推薦公孫紅
公孫紅向國人推讓拒絕說 我已經西去京城接受皇帝的任命 因為無能而罷官歸來 希望改變推舉的人選
國人卻堅決推舉公孫紅 公孫紅就到了太常那裡
太常讓所徵召的一百多個儒士分別對策 公孫紅的對策文章按等次被排在最後邊
全部對策文章被送到皇帝那裡 五帝把公孫紅的對策文章提拔為第一
公孫紅被召去覲見皇帝 五帝見她相貌非常漂亮 封她為博士
這是漢朝開通西南夷的道路 在那裡設置郡縣 巴蜀人民對此感到困苦 皇帝命公孫紅前去視察
公孫紅視察歸來 向皇帝報告 極力詆毀西南夷沒有用處 皇上沒採納他的意見
公孫紅為人雄偉奇異 見聞廣博 經常說人主的毛病在於心胸不廣大 人臣的毛病在於不節儉
公孫紅蓋不背 喫飯不喫兩種以上的肉菜
後母去世 她守喪三年
她每次上朝同大家議論政事 總是先開頭陳述種種事情 讓皇上自己去選擇決定 不肯當面駁斥和在朝廷上爭論
於是皇上觀察她 發現她的品行忠厚 善於言談 熟悉文書法令和官場事務
而且還能用儒學觀點加以文釋 皇上非常喜歡她 在兩年之內 她便官至左內室
公孫紅向皇帝奏明事情 有時不被採納 也不在朝廷上爭辯
她曾經和吉安請求皇上在閒暇時間接見 吉安先向皇上提出問題 公孫紅則隨後把問題闡述得清清楚楚 皇上常常很高興
她所說的事情都被採納 從此 公孫紅一天比一天受到皇帝的親近 地位顯貴起來
她曾經與公卿們事先約定要向皇帝談論的問題 但到了皇上面前 她卻違背約定而順從皇上的意志
吉安在朝廷上責備公孫紅說 其地之人多半都欺詐而無真情
她開始時 同我們一起提出這個建議 現在全都違背了 不忠誠
皇上問公孫紅 公孫紅謝罪說 瞭解我的人認為我忠誠 不瞭解我的人認為我不忠誠 皇上贊同公孫紅的說法
皇上身邊的受寵之臣每每詆毀公孫紅 但皇上卻越發厚待公孫紅
五帝元朔三年 張歐被免官 皇上用公孫紅當御史大夫
這時漢朝正在開通西南夷 東邊設置滄海郡 北邊修建朔方郡
公孫紅屢次勸諫皇上 認為這些做法是使中國疲憊不堪而去經營無用的地方 希望停做這些事情
於是五帝就讓朱買臣等以設置朔方郡的有利情況來劫難公孫紅
朱買臣等提出十個問題 公孫紅一個也答不上來
公孫紅便道歉說 我是山東的筆漏之人 不知駐朔郡有這些好處 希望停做通西南夷和治倉海郡的事 集中力量經營朔方郡
皇上就答應了 吉安說公孫紅處於三公的地位 俸祿很多 但卻蓋不背 這是欺詐
皇上問公孫紅 公孫紅謝罪說 有這樣的事
九清中與我好的人沒有超過吉安的 但他今天在朝廷上劫難我 確實說中了我的毛病
我有三公的高貴地位 卻蓋不背 確實是巧行欺詐 妄圖調取美名
況且 我聽說管仲當齊國的宰相有三處住宅 其奢侈可與齊王相比 齊桓公依靠管仲稱霸 也是對在上位的國君的閱歷行為
燕英為齊景公的宰相 喫飯時不喫兩樣以上的肉菜 他的妾不穿絲織衣服 齊國治理得很好 這是燕英向下面的百姓看齊
如今我當了御史大夫 卻蓋不背 這是從九清以下直到小關立沒有了貴賤的差別 真像吉安所說的那樣
況且沒有吉安的忠誠 陛下怎能聽到這些話呢
五弟認為公孫紅謙讓有禮 越發厚待他 終於讓公孫紅當了丞相 封為平津侯
公孫紅為人猜疑忌恨 外表寬宏大量 內心臣服很深
那些曾經同公孫紅有仇怨的人 公孫紅雖然表面與他們相處很好 但暗中卻加禍於人與以報復
殺死主父衍 把董仲舒改派到礁西國當丞相 都是公孫紅的主意
他每頓飯只喫一個肉菜和脫殼的粗米飯 老朋友和他喜歡的門客都靠他供給衣食 公孫紅的俸祿都用來供給他們 家中沒有魚菜
世人都因為這個緣故認為他賢明
淮南王和衡山王謀反 朝廷追究黨羽正緊急的時候 公孫紅病得很厲害
他自己認為沒有什麼功勞而被封侯 官位升到丞相 應當輔助賢明的君王安撫國家 使人人都遵循當臣子的道理
如今諸侯有反叛朝廷的陰謀 這都是宰相工作不稱職的結果 害怕一旦默默病死 沒有辦法搪塞責任
於是 他向皇帝上書說 我聽說天下的長道有五種 用來實行這五種長道的有三種美德
君臣 父子 兄弟 夫婦和長幼的次序 這五方面是天下的長道
智慧 仁愛和勇敢 這三方面是天下的常德 是用來實行長道的
所以孔子說 努力實踐接近於人 喜歡詢問接近於智 知道羞恥接近於勇 知道這三種情況 就知道怎樣自我修養了
知道怎樣自我修養 然後知道怎樣治理別人 天下沒有不能自我修養 卻能去治理別人的 這是百代不變的道理
現在陛下親行大校 以三王為借鑒 建立起像周代那樣的治國之道 兼備文王和武王的才德 鼓勵賢才 給予俸祿 根據才能授予官職
如今我的才智低劣 沒有汗馬之勞 陛下特意把我從行武之間提拔起來 封為獵猴 把我置於三公的地位
我的品行才能不能同這高高的官位相稱 平時又有病 恐怕先於陛下的狗馬而死去 最終無法報答陛下的恩德和搪塞責任
我希望交回猴印 辭官歸家 給賢者讓路
五弟答覆他說 古代獎賞有功的人 褒揚有德的人 守住先人已成的事業要崇尚文德教化 遭遇禍患要崇尚武功 沒有改變這個道理的
我從前幸運的得以繼承皇位 害怕不能安寧 一心想同各位大臣共同治理天下 您應當知道這一點
君子都喜歡善良的人而憎惡醜惡的人 你若謹慎行事就可長留我的身邊
你不幸得了雙鹿風寒之病 何必憂慮不欲 竟然上書要交回猴印 辭官歸家 這樣做就是顯揚我的無德
現在事情稍微少了些 你應該減少思慮 集中精神 再以醫藥輔助治療
於是五弟恩准公孫紅繼續休假 賜給他牛酒和各種不薄 過了幾個月 公孫紅的病情大有好轉 就開始處理正事
五弟元壽二年 公孫紅患病 最終以丞相的身份死去 他的兒子公孫渡繼承了平津侯的爵位
公孫渡當山陽太守十多年 因為犯法而失去侯爵
祖父衍是其地林滋人 學習戰國時代的縱橫家的學說 晚年才開始學習周易春秋諸子百家的學說
他由於齊國許多讀書人之間沒有誰肯厚待他 齊國許多讀書人都一起排斥他 使他無法留在齊地
他家境貧困 向人家借貸也借不到 就到北方的燕 趙 中山遊學 各地都沒人厚待他 做客很難
孝武帝元光元年 他認為各諸侯國都不值得去遊學 就西入函谷關去拜見魏清將軍
魏清大將軍屢次向皇上推薦他 皇上不肯召見
他帶的錢財已經花光 留在長安已經很久 諸侯的賓客們都很討厭他 於是他向皇帝賞書
早晨進城奏書 傍晚時皇帝就召見了他 他所說的九件事 其中八件是法律條令方面的事 一件是關於征伐匈奴的事
其原文是這樣說的
我聽說賢明的君主不厭惡深切的諫言 而是廣泛觀察 忠誠的大臣不敢逃避重重的懲罰而直言勸諫
因此處理國家大事的好政策纔不能遺失 而使功名流傳萬世
如今我不敢隱瞞忠心 逃避死亡 而要向您陳述我的愚昧想法 希望陛下赦免我的罪過 稍微考察一下我的想法
司馬法上說 國家雖然大 若是喜歡戰爭就一定會滅亡 天下雖然太平 若是忘掉戰爭就必然危險
天下已經平定 天子演奏大凱的樂章 春秋兩季分別舉行打獵活動 諸侯們在春天整頓軍隊 在秋天訓練軍隊是為了不忘戰爭
況且發怒是悖逆的行為 武器是不祥的東西 鬥爭是最差的節操
古代人君一發怒就一定失手伏地 流血遍野 所以聖明的天子對待發怒的事非常慎重 致力於打仗取勝 窮兵黷武的人最後沒有不後悔的
從前秦始皇憑藉戰勝對手的兵威 蠶食天下 吞併各個交戰的國家 統一天下 其工業可與下商周三代開國之君相同
但他一心取勝 不肯休止 竟想攻打匈奴 李斯勸諫說不可以攻匈奴
那匈奴沒有成國居住 也無堆積的財物可守 到處遷徙 如同鳥飛翔 難以得到他們並加以控制
如果派輕便軍隊深入匈奴 那麼軍糧必定斷絕 如果攜帶許多糧食進軍 物資沉重難運 也是無濟於事
就是得到匈奴的土地也無利可得 遇到匈奴百姓也不能一使他們加以守護
戰勝他們就必然要殺死他們 這並非是為民父母的君王所應做的事
使國家疲憊 而以打匈奴為心情愉快之事 這不是好政策
秦始皇不採納李斯的建議 就派蒙田率兵去攻打匈奴 開闊了千里土地 以黃河為國界
這些土地本是鹽鹼地 不生五穀 這一後 秦朝征伐全國的成年男人去守衛北河地區
讓軍隊在風沙日曬中待了十多年 死的人不可勝數 始終沒能越過黃河北進
這難道是人馬不足 武器裝備不充裕嗎 不是的 這是形勢不允許
秦朝又讓天下百姓飛速轉運糧草 從黃縣 侯縣和琅琊郡靠海的縣城起運轉運到北河 一般說來運30種糧食才能得到一彈
男人努力種田 也不能滿足糧餉的需求 女子彷彿騎馬也不能滿足軍隊帷幕的需求
百姓疲憊不堪 孤兒寡母和勞弱之人得不到供養 路上的死人一個挨一個 大概由於這些原因 天下百姓開始背叛秦王朝
帶到漢高地平定天下 攻取了邊境的土地 聽說匈奴聚集在殆盡的山谷之外 就想攻打他們
御史禁見說不可進攻匈奴 那匈奴的習性像羣獸聚集和重鳥飛散一樣 追趕他們就像捕捉影子一樣
如今 憑藉陛下的聖德去攻打匈奴 我私下裡認為是危險的
漢高地沒有接受他的建議 於是向北晉軍到殆盡的山谷 果然遭到平城被圍困的危險
漢高地大概很後悔 就派劉靜前往匈奴締結和親之約 這以後天下人民才忘記了戰爭的事
所以孫子兵法上說 發兵十萬 每天耗費千斤
秦朝經常聚集民眾和屯兵幾十萬 雖然有殲滅敵軍 殺死敵將 俘虜匈奴殘餘的軍功
但也正好足以結下深仇大恨 不足以抵償全國耗費的資產
這種事情使國庫空虛 下使百姓疲憊 揚威國外而心中歡樂的事 並非是完美的事情
那匈奴難以控制住 並非一代的事 他們走到哪裡偷到哪裡 親奪驅馳 以此為職業 天性本來如此
所以上次於順 夏朝 商朝和周朝 本來都不按法律道德的要求來督導他們 只把他們當作禽獸看待 而不把他們看作是人類
尚不借鑒於夏商周的經驗 夏卻遵循近世的錯誤做法 這正是我最大的憂慮 是老百姓感到痛苦的事
況且戰爭持續時間長了 就會發生變亂 做事艱苦 就會使思想發生變化
這樣就是邊境的百姓疲憊愁苦 產生背離秦王朝的心情 使將軍和官吏們相互猜疑 而與外國人勾結
所以衛陀和張涵才能實現他們的個人野心
那秦朝的政令所以不能推行的原因 就是因為國家大權被這兩個人所分的結果 這就是政治的德和失的效應
所以周書上說 國家的安危在於君王發佈什麼政令 國家的存亡在於君王用什麼樣的人
希望陛下仔細考察這個問題 對此稍加註意 深思熟慮
這時 趙人徐樂 齊人延安都向皇帝上書 談論當代重大事情 每人講了一件事
徐氏在上書中說 我聽說國家的憂患在於土崩 而不在於瓦解 從古到今都是一樣的 什麼叫土崩呢
秦朝末年就是這樣
陳舍並沒有諸侯的尊貴地位 也沒有一尺一寸的封地 自己也不是王公大人和有名望的貴族的後代 沒有家鄉人對他的稱讚
沒有孔秋 莫迪 曾燦的賢能 沒有陶朱 伊頓的富有
但是 他從貧窮的鄉間起兵 揮舞著幾毛 赤壁大喊 天下人聞風響應 這是什麼原因呢
這是由於人民貧困而國軍不知體恤關照 下民怨恨而深處上位者並不知道 世俗已經敗壞而政治不顯明
這三項是陳舍用為憑藉的客觀條件 這就叫做土崩 所以說國家的憂患在於土崩 什麼叫瓦解呢
吳楚齊詔的軍事叛亂就是這樣
吳楚等七國陰謀叛亂 他們都自稱萬成君王 有披甲的戰士幾十萬 他們的威嚴足以使其封國之民未服
他們的財物足以鼓勵其封國的百姓 但是他們卻不能向西奪取尺寸的土地 而他們自己卻在中原被擒 這是什麼原因呢
不是他們權勢比平民百姓輕 不是他們的軍事力量比陳舍小 是因為正當那時候 先皇帝的思想還未衰弱
而安於鄉土 喜歡世俗的百姓很多 所以諸侯們沒有得到境外的援助 這就叫做瓦解
所以說國家的憂患不在於瓦解
由此可見 天下若有土崩的形勢 縱然是處於窮困境地的平民百姓 只要他們中有人首先發難 就可能使國家遭到危害
陳舍就是如此 何況或許還有三進之類的國軍存在呢
國家縱然是沒有大治 若真能沒有土崩的形勢 雖然有強國和強大的軍隊起來造反 也會在轉身之間遭到擒滅
吳楚七兆等國就是這樣 何況羣臣百姓起來造反呢
這兩種情況是國家安危的明顯的根本之處 希望賢明的君主多多留意深刻的考察
最近關東地區五股欠收 年景還未恢復 百姓大多都很窮困 再加上邊境一帶的戰爭 按形勢的發展和一般常理來看
老百姓將有不安心本地的情況了 不安心本地就容易流動 容易流動就是土崩的形勢
所以賢明的君主能獨自看到萬物變化的各種原因 明察安危的關鍵 只在朝廷上治理政事就可以把沒有形成的禍患加以消除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想法使國家不出現土崩的形勢而已
所以縱然有強國和強大的軍隊 陛下仍然可以追趕走獸 射擊飛鳥 擴展遊豔的場所 無節制的放縱的觀賞玩樂
盡情的享受驅馬打獵的歡樂 一切安然自如
各種樂器的演奏聲不絕於耳 圍杖中與美女的情愛和排油豬乳的笑聲面前出現 然而國家卻沒有積久的憂患
名望何必定要像商湯 周武王那樣 世俗何必定要像周成王 周康王時代那麼純美
雖然是這樣 我私下認為陛下是天生的聖人 具有寬厚仁愛的資質
而且確實把治國當作自己的根本職責 能做到這些 那麼就等同於商湯和周武王的名望就不難得到了
而周成王 周康王時的世俗就可重新出現
這兩種情況確立了
然後就可以處於尊貴安全的實際境地 在當代傳揚美名 擴大聲譽 使天下之人親近你 使四方邊緣之民服從你
你的淵河遺德將盛傳幾代人 面朝南方 背靠屏風 捲起衣袖 與王公大人們作一行禮 這是陛下所做的事情
我聽說想施行王道 治理國家 就是沒有成功 最差的結果也可以使國家安寧
只要安寧 陛下想得到什麼 難道還有得不到的嗎 你想做什麼 難道還有做不成的嗎
你想徵討誰 還有不降服的嗎
延安尚書說 我聽說周朝治理天下 把國家治理的很好的時期有三百多年
成王和康王時期是最隆盛的 擱置刑罰四十多年不用 帶到周朝政治衰微時也有三百多年 所以武霸才能輪番興起
武霸這些人經常輔佐天子 星曆除害 誅伐暴虐 禁止奸邪 在天下扶持正道 以此使天子得到尊貴
武霸都去世後 賢聖之人沒有祭祈者 使天子處於孤立軟弱的地位 號令不能頒行
諸侯自一行事 強大的欺凌弱小的 人多的損害人少的 天長篡奪了齊國的政權 六卿瓜分了晉國的土地 共同形成了戰國紛爭的局面
這是百姓苦難的開始
於是強大的國家致力於戰爭 弱小的國家備戰防守 出現合縱與聯合的策略 使者的車子及時奔波 戰士的鎧甲冒虧聲滿機師
百姓的苦難無處申訴 帶到秦王正時代 他蠶食天下 併吞戰國 號稱皇帝
統一國內的政治 毀壞諸侯國的都城 銷毀諸侯的兵器 榮駐城中去 以顯示不再用兵動武
善良的平民百姓才能免於戰爭的災害 碰上聖明的天子 人人都認為得到了新生命
假如秦朝寬緩其刑法 少徵賦稅 減輕謠議 尊重仁義 輕視權勢利益 崇尚忠厚 鄙視智巧 改變風俗 使國內百姓得到教化
那麼世世代代都會安寧
但是秦朝不推行這種政治 卻因循從前的風俗 使得那些專做智巧權力之士的人得以禁用
而那些忠厚誠信的人卻被斥退 法律嚴酷 政治嚴峻 周美阿諛的人很多 天天聽到他們的讚美聲 於是心意滿足 想入非非
一心想要揚威於海外 就派遣蒙田率兵去攻打北方的匈奴 擴張土地 推進國境 束手住黃河以北的地方 讓百姓集運糧草 跟隨其後
又派遣衛官屠衰率領水兵去攻打南方的百越 派監獄使路鑿通運河 運送糧食深入越地 越人逃跑
經過很長時間的相持 糧食伐絕 越人攻擊秦兵 秦兵大敗 秦就派趙脫率兵束手越地
正在這時 秦朝在北方同匈奴結怨 在南方同越人結仇 在無用的地方駐紮軍隊 只能進而不能退
經過十多年 成年男子穿上鎧甲上戰場 成年女子轉運糧食 痛苦而無法活下去 有的吊死在路旁的樹上 死的人一個接著一個
等到秦始皇死去 天下人民多半反叛秦朝 陳勝 吳廣攻佔陳縣 武陳 張爾攻佔趙地 向梁攻佔吳縣
田丹攻佔齊地 景駒攻取郢 周氏攻取渭地 韓廣攻取燕地 瓊山深谷 豪傑之士一同起兵 記也記不完
但是他們都不是公侯的後代 也並非大官的下屬 沒有一尺一寸的小小權勢 從屢象興起 手持幾毛 順應時勢都行動起來
沒有預先謀劃 卻同時起兵 沒有約定 卻同時相會合 不斷擴大土地 最後成為霸王 這是當時的教化使他們成為這個樣子
秦國是高貴的天子 是擁有天下的富豪 但卻亡國亡家 這是窮兵黷武的結果
所以周朝的敗亡在於國勢軟弱 秦朝的敗亡在於國勢強大 這是不會因勢而變的原因
如今想招降南夷 使夜郎前來朝拜 降服槍 搏 建立誠意 深入匈奴 燒毀他們的龍城 議論此事的人都加以讚美
這是做臣者的利益 並非是天下的長遠大計
如今中國沒有狗叫的驚擾 卻受著遠方備戰的牽累 使國家破敗 這不是養育百姓的辦法
去實現無窮無盡的慾望 使心意暢快 而同匈奴結怨 這並不是安定邊疆的辦法
結下怨恨而不能消除 戰爭停止而又重新產生 使盡者蒙受愁苦 遠者感到驚駭 這不是持久的辦法
如今全國鍛造鎧甲 磨礪刀劍 矯正劍桿 積累工銜 轉運糧食 看不到停止的時候 這是全國人民共同憂慮的事情
那戰爭持續時間長 變故就會產生 事情繁雜 一律就會產生
現在外郡的土地有幾千里 列成數十個 地理山川的形式可以控制百姓 脅迫附近的諸侯 這不是公式皇家的利益
看看歷史上 齊國和晉國所以被滅亡的原因就是公式方面的勢力衰微 六清的勢力太大
再看看秦國所以滅亡的原因就是刑法嚴酷 慾望大的無窮無盡
如今郡守的權力不只像六清那樣大 土地幾千里不只是驢像那點憑藉 鎧甲武器和各種軍械不只是幾毛那點用處
這樣的客觀條件如果碰上天下重大變亂 那麼其後果就不可諱言了
徐樂和延安的奏書送交天子 天子召見了主傅衍和徐樂 延安對他們說 你們都在哪裡
為何我們相見得這樣晚 於是五弟就任命他們三人為郎中 主傅衍屢次見見皇帝 上書陳說政事
皇帝下令任命他為業者 又升為清大夫 一年當中四次提升主傅衍的職務
主傅衍向皇上勸說道 古代諸侯的土地不超過百里 強弱的形勢很容易控制
如今的諸侯有的竟然擁有相連的幾十個城市 土地縱橫千里 天下形勢寬緩時則容易驕傲奢侈
做出淫亂的事情 形勢急迫時則依仗他們的強大 聯合起來反叛朝廷
現在如果用法律強行削減他們的土地 那麼他們反叛的事就會產生 以前朝錯的做法就出現這種情況
如今諸侯的子弟有的多達十幾個 而只有嫡長子世世代代相繼承
其餘的雖然也是諸侯王的親骨肉 卻沒有一點土地受封 那麼仁愛孝親之道就得不到顯示
希望陛下命令諸侯可以推廣恩德 把土地分割給子弟 封他們為侯
這些子弟人人高興地實現了他們的願望 皇上用這種辦法施以恩德 實際上卻分割了諸侯王的國土 不必削減他們的封地
卻削弱了他們的勢力
於是皇上聽從了他的計策
主傅衍又勸皇帝說 茂陵剛設之縣可以將天下豪強 奸病之家和作亂的人都遷到茂陵
內則充實京城 外則消除奸華之人 這就叫做不誅殺而禍害被消除 皇上又聽從了他的主張
遵立為子夫當皇后 及揭發燕王劉定國的陰私 主傅衍是有功的
大臣們都畏懼主傅衍的嘴 賄賂和贈送給他的錢累計有千斤之多
有人勸說主傅衍說 你太橫行了
主傅衍說 我從樹發遊學以來 已四十餘年 自己的志向得不到實現 父母不把我當兒子看 兄弟們不肯收留我 兵可拋棄我
我窮困的時日已很久了 況且大丈夫活著 如不能獵無頂而食 那麼死時就受無頂烹煮的刑罰好了
我已到日暮土遠之時 所以要倒行逆施 橫暴行事
主傅衍盛稱 朔方土地肥沃富饒 外有黃河為險阻
蒙田再次駐城以驅逐匈奴 內行轉運和束手操運的人力物力 這是擴大中國土地消滅匈奴的根本
皇上看完他的建議 就交給公卿們議論 大家都說不利
公孫紅說 秦朝時曾經蒸發三十萬人在黃河以北修城 最終也未修成 不久就放棄了
主傅衍盛稱其力 皇上竟採納主傅衍的計策 設置了朔方郡
元朔二年 主傅衍向皇上講了齊王劉次景在宮內淫亂脅僻的行為 皇上任命他當了齊相
主傅衍到了齊國 把他的兄弟和賓客都召來 散發五百金給他們 數落他們說 開始我貧窮的時候兄弟不給我衣食
賓客不讓我進門 如今我做了齊相 諸君中有人到千里以外去迎接我 我同諸君絕交了 請不要再進我主傅衍的家門
於是他就派人用齊王與姐姐通姦的事來觸動齊王
齊王以為終究不能逃脫罪責 害怕像燕王劉定國那樣被判處死罪就自殺了 主持此事的官員把這事報告給皇上
主傅衍開始當平民百姓時 曾經遊歷燕地和趙地 等到他當了大官後就揭發了燕王的陰私
趙王害怕他成為趙國的禍患 想要上書皇帝講述他的陰私 因為主傅衍在朝中不敢揭發
等到他當了齊相走出函谷關 趙王就派人上書告發主傅衍接受諸侯的賄賂
因此 諸侯子弟中有很多因為這個原因而被封侯
等到齊王自殺 皇上聽到後 大怒 認為是主傅衍威脅他的國王使其自殺的 就交給官吏審問
主傅衍承認接受諸侯賄賂 實際上沒有威脅齊王使他自殺
皇上不想誅殺主傅衍 這是公孫弘當御史大夫就對皇上說 齊王自殺沒有後代 封國被廢除而變成郡 歸入朝廷
主傅衍是這世的罪魁 陛下不殺主傅衍 無法向天下人民交代
於是皇上就把主傅衍家族的人都殺了
主傅衍正在顯貴受寵時 賓客的人數以千計 帶到他被滅族而死 沒有一個人為他收屍 唯獨小縣人孔車為他收屍並埋葬了他
天子後來聽說了這事 認為孔車是個長者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公孫弘的品德行為雖然美好 但是也因為他遇到了好時機
漢朝建國八十餘年了 皇上正崇尚儒家學說招攬才能超羣的人才 以發展儒家和墨家學說 公孫弘是一個被選拔出來的人
主傅衍身居要職 諸位朝中高官都稱讚他 帶到他名聲敗壞 自身被殺 世人都爭著講他的壞處 真是可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