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張釋之馮唐列傳:張釋之,漢朝的包青天,天子犯法與民同罪;馮唐有乘龍之風,一生不遇。
正说二十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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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次觀看·2024年12月20日
平衛章士芝是獨洋人 自己和他的哥哥章仲生活在一起
由於家中資財多而做了騎狼 侍奉漢文帝
十年內得不到升遷 默默無名
章士芝說 長時間的做狼官 耗盡了哥哥的資財 使人不安
於是 他想要辭職回家
當時 中狼將元昂知道他德才兼備 惋惜他的離去
就請求漢文帝調撫他作業者
章士芝朝見文帝後 就曲前陳說立國立民的大計方針
文帝說 說些接近現實生活的事 不要高談闊論
說的應該現在就能實施
於是 章士芝又談起秦漢之際的事
談了很長時間關於秦朝滅亡和漢朝興盛的原因
文帝很讚賞他 就任命他做了業者僕業
一次 章士芝跟隨漢文帝出行 登臨虎眷
看文帝詢問書冊上登記的各種禽獸的情況
問了十幾個問題 上臨位只能東瞧西看 全都不能回答
看管虎眷的色夫 從旁帶上臨位 回答了皇帝提出的問題
答得極周全 想藉此顯示自己回答問題
有如聲響回應 而且無法問到
漢文帝說 做官吏不該像這樣嗎 上臨位不可依靠
於是 命令章士芝讓色夫坐上臨位
章士芝過了一會兒才上前說
陛下認為 將侯周伯是怎樣的人呢
文帝說 是長者
章士芝又再一次問 東陽侯張相如是怎樣的人呢
文帝說 是個長者
章士芝說 將侯與東陽侯都被稱為長者
可這兩個人議論事情時 都不擅於言談
現在這樣做
難道讓人們去效法這個喋喋不休伶牙俐齒的色夫嗎
秦朝由於重用了武文弄法的官吏
所以官吏們爭著以辦事迅即刻刻督責為高
然而這樣做的劉弼
在於突然具有官樣文書的表面形式
而沒有憐憫同情的實質
因為這個緣故 秦軍聽不到自己的過失
國事日衰 到秦二世時 秦國也就土崩瓦解了
現在陛下因為色夫伶牙俐齒就越級提拔他
我想恐怕天下人都會追隨這種風氣
爭相施展口舌之能而不求實際
況且在下位的人被再上的人感化
快得猶如影之隨形 聲之回應一樣
陛下做任何事情都不可不審慎
文帝於是就取消了原來的打算
不再任命色夫為上吏吏
文帝上了車 讓張士芝陪乘在身旁
車慢慢前行
文帝問張士芝秦政的弊端
張士芝都據實而言
到了宮裡 文帝就任命張士芝做了公車吏
不久 太子與梁王同乘一輛車入朝
到了皇宮外的司馬門也沒有下車
當時 張士芝迎上去阻止太子
梁王不讓他們進宮
並檢舉揭發他們在皇宮門外不下車
犯了不幸罪 並報告給皇帝
伯太后知道了這件事
文帝摘下帽子賠罪說
怪物教導兒子不言
伯太后也派使臣帶著她赦免太子梁王罪過的詔書前來
太子梁王纔能夠進入宮中
文帝由此更加看出了張士芝的與眾不同
便任命她做了中大夫
又過了些時候
張士芝升任中郎將
跟隨皇帝到了霸陵
漢文帝站在霸陵的北面眺望
這時 聖夫人也跟隨前行
皇帝用手指示著通往新封的道路給她看
她說 這是通往邯鄲的道路
接著 文帝讓聖夫人彈瑟
她自己合著瑟的曲調而唱
心裡很淒慘悲傷
回過頭來 對著羣臣說
用北山的石頭做過
用切碎的寧麻絲絮 衝刺石果縫隙
再用漆粘塗在上面
那還能打得開呢
在身邊的近侍都迎合文帝
張士芝走上前卻說道
假若裡面有了引發人們貪欲的東西
即使封住南山做關國
也還會有縫隙
假若裡面沒有引發人們貪欲的東西
即使沒有石果
又哪裡用得著憂慮呢
文帝稱讚她說得好
後來任命她做了廷尉
此後不久
皇帝出巡經過長安城北的中尉橋
有一個人突然從橋下跑了出來
皇帝車下的馬受了驚
於是命令騎士捉住這個人
交給了廷尉張士芝
張士芝審訊那個人
那人說
我是長安縣的鄉下人
聽到了青道禁止人通行的命令
就躲在橋下
過了好久
以為皇帝的隊伍已經過去了
就從橋下出來
一下子看見了皇帝的車隊
馬上就跑起來
然後廷尉向皇帝報告那個人應得的處罰
說他觸犯了青道的禁令
應處以罰金
文帝發怒說
這個人禁了我的馬
我的馬幸虧馴良溫和
假如是別的馬
說不定就摔傷了我
可是廷尉才判處他罰金
張士芝說
法律是天子和天下人應該共同遵守的
現在法律就這樣規定
卻要再加重處罰
這樣法律就不能取信於民
而在那時
皇上寧讓人立刻殺了他也就罷了
現在既然把這個人交給廷尉
廷尉是天下公正執法的帶頭人
稍以偏失
而天下執法者都會任意禍輕禍重
老百姓豈不會手足無措
願陛下明察
許久
皇帝才說
廷尉的判處是正確的
後來
有人偷了高祖廟神座前的玉環
被抓到
文帝發怒
交給廷尉治罪
張士芝按法律所規定
偷到宗廟服飾器具之罪奏報皇帝
判處死刑
皇帝勃然大怒說
這人胡作非為無法無天
竟偷到先帝廟中的器物
我交給廷尉審理的目的
想要給他滅族的懲處
而你卻一味按照法律條文
把懲處意見報告我
這不是我恭敬奉承宗廟的本意
張士芝脫帽叩頭謝罪說
依照法律這樣處罰已經足夠了
況且在罪名相同時
也要區別犯罪程度的輕重不同
現在他偷到祖廟的器物
就要處以滅族之罪
萬一有愚蠢的人挖長陵一鵬土
文帝和伯太后談論了這件事
才同意了廷尉的判決
當時
調侯周亞福與梁國國相王廷開
看到了張士芝執法論事公正
就和他結為親密的朋友
張士芝由此得到天下人的稱讚
後來
文帝去世
景帝即位
張士芝內心恐懼
假稱生病
想要辭職離去
又擔心隨之招火被殺
要當面向景帝謝罪
又不知怎麼辦好
於是就用了王生的計策
終於見到景帝道歉謝罪
景帝沒有責怪他
王生是喜好黃老學說的處事
曾被召見朝廷中
三公九卿全齊聚站在那裡
王生是個老年人
他說
我的襪帶鬆脫了
回過頭來
對張廷尉說
給我解好襪帶
張士芝就跪下解好襪帶
事後
有人問王生說
為什麼在朝廷上羞辱張廷尉
讓他跪著解襪帶
王生說
我年老
又地位卑下
自己料想
最終不能給張廷尉什麼好處
張廷尉是天下名臣
我故意羞辱張廷尉
讓他跪下解襪帶
想用這種辦法加強他的名望
各位大臣們聽說後
都稱讚王生的賢德
而且敬重張廷尉
張廷尉侍奉景帝一年多
被貶責為淮南王丞相
這還是由於以前得罪景帝的緣故
過了一些時候
張士芝去世
他的兒子叫張志
自長公
官職一直做到士大夫
後被免職
因為他不能迎合當時的權貴限要
所以直到死也沒有再做官
馮唐
他的祖父是戰國時期的趙國人
他的父親移居到了代帝
漢朝建立後
又遷到安陵
馮唐以孝行著稱於時
被舉劍做了中郎署長
侍奉漢文帝
以此文帝乘車經過馮唐任職的官署
問馮唐說
老人家怎麼還在做郎官
家在哪裡
馮唐都如實作答
漢文帝說
我在帶軍時
我的上士兼高區
多次和我談到趙將李騏的才能
講述了他在鉅鹿城下作戰的情形
現在我每次喫飯時
心裡總會想起鉅鹿之戰時的李騏
老人家知道這個人嗎
馮唐說
他尚且比不上連波
李牧的指揮才能
漢文帝說
憑什麼這樣說呢
馮唐說
我的祖父在趙國時
擔任過統帥士兵的職務
和李牧有很好的交情
我父親從前做過代相
和趙將李騏也過度甚密
所以能知道他們的為人
漢文帝聽完馮唐的述說
很高興
拍著大腿說
我偏偏得不到連波
李牧這樣的人做將領
如果有這樣的將領
我難道還憂慮匈奴嗎
馮唐說
誠誠惶誠恐
我想陛下即使得到連波
李牧也不會任用他們
漢文帝大怒
起身回宮
過了好長一會兒
才又召見馮唐責備他說
你為什麼當眾侮辱我
難道就不能私下告訴我嗎
馮唐謝罪說
我這個筆漏之人不懂得忌諱迴避
在這時
匈奴人先進大舉侵犯漢朝
殺死北帝都尉
漢文帝正為此憂慮
就終於又一次詢問馮唐
您怎麼知道
我不能任用連波
李牧呢
馮唐說
我聽說古時候君王派遣將軍時
跪下來推著車姑說
國門以內的事我決斷
國門以外的事
由將軍裁定
所有軍隊中
因公風厥獎賞的事
都由將軍在外決定
歸來再奏報朝廷
這不是虛誇之言
我的祖父說
李牧在趙國邊境統帥軍隊時
把徵收的稅金
自行用來犒賞部下
賞賜由將軍在外決定
朝廷不從中幹預
君王交給他重任
而要求他成功
所以李牧纔能夠充分發揮才智
派遣精選的兵車一千三百輛
善於騎射的士兵一萬三千人
能夠建樹攻勛的士兵十萬人
因此能夠在北面驅逐蟬魚
大破東湖
消滅彈林
在西邊抵抗秦國
在南邊支援韓魏
當時
趙國幾乎成為霸主
後來恰逢趙王遷即位
他的母親是賣唱的女子
他一即位
就聽醒郭開的讒言
最終殺了李牧
讓閻鉅取代他
因此軍潰兵敗
被秦人俘虜消滅
如今我聽說位上坐雲中郡郡守
他把軍事上的稅金
全部用來犒賞士兵
還拿出個人的錢財
五天殺一次牛
宴請賓客
軍力
親近左右
因此
匈奴人遠遠躲開
不敢靠近雲中郡的邊關要塞
匈奴曾經入侵一次
位上率領軍隊出擊
殺死很多敵軍
那些士兵都是一般人家的子弟
從村野來參軍
哪裡知道尺級
武符這些法令律例呢
他們只知道
整天拼力作戰
殺敵不服
到幕府報功
只要有一句話不合實際情況
法官就用法律制裁他們
應得的獎賞不能兌現
而法官卻依法避咎
我愚蠢的認為
陛下的法令太嚴明
獎賞太輕
懲罰太重
況且
雲中郡郡守位上只犯了錯
多報殺敵六人的罪
陛下就把他交給法官
消奪他的爵位
判處一年的刑期
由此說來
陛下即使得到連頗
禮目
也是不能重用的
我確實愚蠢
觸犯了禁忌
該當死罪
文帝聽了很高興
當天就讓馮唐拿著漢傑出使
前去赦免位上
重新讓他擔任雲中郡郡守
而任命馮唐做車騎都尉
掌管中尉和各郡國的車站之事
漢文帝去世後
漢景帝即位
他讓馮唐去做楚國的丞相
不久被免職
漢武帝即位時
徵求賢良之士
大家都舉薦馮唐
馮唐這年已九十多歲
不能再做官了
於是
任用他的兒子馮遂做了郎官
馮遂自王孫
也是傑出的人才
和司馬遷的關係很友好
司馬遷在文章的結尾說
張史之談論長者的一番話
和他嚴守法度
不迎合皇帝心意的事
以及馮公的談論任用將帥
非常有味道
很有味道
俗話說
不瞭解那個人
看看他結交的朋友就可知道
他們兩位所讚許長者將帥的話
應該標註於朝廷
尚書說
不偏私不結黨
王道才會平坦寬廣
不結黨不偏私
王道才能凝變
張記與馮公近似於這種說法
後人曾言
李廣有社虎之威
告老無風
馮唐有成龍之才
一生不遇
朱元璋曾言
歷代任司之者
獨漢稱張史之
餘定國
唐稱代晝
代有尤其處心公正
亦法平庶
欲以無冤
故流芳後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