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21

大航海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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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觀看·2024年12月20日
曹丕繼位稱王,文武百官慶賀呀,大白酒宴是舉杯相慶,這位新位王啊,這寶座還沒做熱乎呢,探報來了,說是燕林侯曹章,由他長安率領十萬人馬趕來了,來祝賀他稱王,不是把燕城包圍起來,看這樣子是要逼宮啊,可把曹丕嚇壞了。
他們這哥四個,數著曹章厲害,他生的是赤目黃鬚啊,紅眼睛啊,黃鬍子啊,這位曹章啊,渾滯在那兒,渾橫不講理,他武藝也高強,是刀馬純熟,今兒他要在這兒鬧騰起來,那可就不可收拾了。
曹丕看了看那手下的文武,心說這怎麼辦呢,正在這時,曹長大夫人來了,告訴他大哥,讓曹丕立刻把印獸送到他的大營,誰的印獸,先王的,就是曹操的。
哎喲,曹丕更緊張了,這些文武,也面面相覷,誰也沒敢言喻,一則說這是人家家務事啊,二則呢,這位燕陵侯曹章可不得好惹啊,就在這時候,有文官之中站起一位來,怎麼能不言喻呢,家務事,現在是國事當先,
我們不管你們兄弟不兄弟,曹長此來,他就不應該,大王,您休得驚慌,某不才,到城外去見燕陵侯,三言無語,我令其退兵。
這口氣不小,大夥一看說話這位是誰啊,賈魁,曹丕一看,哎,賈魁可有兩下子啊,能言會道啊,是一位蛇變之士,不過賈先生,您和我家二弟說話的時候啊,你可得注意分寸啊,那意思你別惹惱了他。
大王只管放心手,萬無一失,啪,把酒杯一推,吩咐人備馬,酒都不喝了,騎著馬來了,一兵一卒都沒帶,來到了燕陵侯曹章的原門這兒,吩咐人到裡面通稟,外面有魏王、曹丕、賈夏、文官、賈魁求見。
呵,氣派不小啊,中軍官趕快報進大帳,曹章這麼一聽什麼,啊,好啊,曹丕自己不敢來見我,打發一個小文官來,我嚇唬嚇唬他,讓他知道知道他家君侯是何如人也。
來,擂鼓聲杖,說著話曹章頂盔冠甲罩袍束帶,文烈東武烈西啊,好大的氣魄啊,從帳口到原門,從原門到大帳攻上田,刀出鞘,喊了這麼一聲,賈魁告進。
什麼叫告進呢,報門而入,賈魁來的大帳這兒也沒客氣,報門,報門給魏王、曹丕丟臉。
他把胸脯啪望上,這麼一挺,唰,兩手望後一背,大麼大樣的,跟遛早彎一樣,他進來了,進了大帳望這兒這麼一站,上下打量打量曹章。
賈魁心說,這長相是怪嚇人的,怎麼從哪兒看,也不像魏王曹叢。
看曹章身高八尺開外,生著虎背熊腰四方大臉,那花腳子眉毛是斜插入鬢,這倆眼睛通紅啊,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在兩軍陣前刀斬敵將,敵將的熱血把他的眼睛給照壞了。
姐那兒出了點毛病,這眼珠改了紅的了,喊嚇一步短鬚,喳喳喳喳,金黃色的,要不怎麼叫黃鬚兒呢?
曹章打量了打量,賈魁心說,何行啊,瞧這派頭啊,從外大搖大擺就進來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什麼人?魏王曹丕下下稱臣,賈魁是也。
哦,曹章一想甭問,這是我大哥曹丕讓他來送應壽嘞,我來問你,先王應壽安在,還不趕快給我拿出來。
賈魁聽了這會兒,愣笑一聲,君侯啊,常言說家有長子,國有儲君,先王喜壽,非君侯所問也,這事兒你不應該打聽。
嗯?曹章愣了,此話怎講?我要問問君侯你,你這次率領十萬大軍來此作甚,你幹什麼嘞?嗯,這個,曹章心說我幹什麼嘞?
賈魁看了他一眼,我來問你,你是來奔喪的,你是來奪位的,君侯啊,你身有四罪。曹章嚇了一跳,我有四條罪,不錯,聽我道來。
你遠路封臣,率領人馬前來奪位,是為不忠啊。我家大王受詔繼位,有皇帝的詔命,你不是來奪位,你幹什麼?文婦喪,不前來調祭,是為不孝。
你棄城遠來,把那麼大的長安撂下了,你帶領十萬人馬,跑到燁城來。我家先王曾有遺囑,在他駕轟之後,不要拘泥常理,邊關守將,誰也不能離開他的崗位。
你怎麼上這兒來?你一個人來可以,你把人馬都帶來,現在長安空虛啊。如果西川劉備要從長安進兵,長安丟失,該當如何啊?你這位守將不仁吶,你也不召喚召喚你兩個兄弟,一起來調祭我家先王。
你為不義,像你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在此還耍的什麼威風?
哎呦,這燕林侯啊,沒詞兒了,當時就讓賈魁給說住了,啊,先生請坐,他一轉身,把他那椅子給賈魁搬過來了,他問賈魁怎麼辦?賈魁一聽沒什麼可說的,隨我進城,到宮中去見魏王。
好吧,這位啊,這麼大的燕林侯,低頭搭著假的,跟著這賈魁來見曹丕了,兄弟一見面,是抱頭痛哭啊,當時這曹張就把兵符令劍交給他哥哥曹丕了。
您看這事該怎麼辦得了?曹丕安撫他幾句,讓他趕快把人馬領回去,長安是要地,不要有什麼一差二錯。曹張答應,給他哥哥曹丕磕了個頭,抱著兵符令劍,帶著十萬人,你瞧他這通折騰,回長安了。
剛把曹張打發走啊,華欣就過來,我說大王,這曹張君侯一來啊,不管怎麼說吧,他是來奪位也好,奔喪也好,他倒來了,可是那二位,曹直曹雄,到現在都沒露面,又赴喪不奔,這可不對,此為不孝。
嗯,曹丕一聽有理,那麼依你之見,應該問罪,就依先生,曹丕立刻打發使臣,問罪曹雄與曹直。
過了幾天,問罪銷毀侯曹雄的使臣回來了,回報魏王曹丕,說曹雄自抑而死,畏罪自殺了,一聽說他哥哥問罪曹雄,一害怕,上吊了。
曹丕聽著心裡也怪不是滋味兒的,你看看,自己剛繼位,就把老兄弟給逼死了,轉眼一想,嗨,不逼死他,我這王位能穩當嗎?剛想到這兒,華欣說話,嗨,大王,您這又何必呢?
現在不是念手足之情的時候,您念手足之情,我想那銷毀侯他也不次於操張啊,一旦他要是得了手,那就要把您給推到一旁去,這魏王的寶座他就要坐了,您何必如此呢?
曹丕剛掉了倆眼淚,讓華欣這兩句話,把那眼淚給說回去,先生言之有理,怎麼辦,趕快傳旨,重葬銷毀侯。
剛把旨意傳下去,見外邊兒進來一位,鼻青臉腫,帽子也沒了,衣服也扯了,來到曹丕跟前跪倒就哭,曹丕一看,這是打發到曹侄那兒去的那位使臣。
你怎麼這樣了?
大王,好厲害的林孜侯,他差點兒沒把我給殺了。
起來講話。
遵命。
為臣奉旨去問罪林孜侯,他把我給叫到了大廳,林孜侯正在那兒和丁毅丁怡兄弟倆人飲酒呢。
哼,鼻青當時就把臉沉下來,他就不愛聽這丁氏兄弟的名字,丁毅丁怡,那是後漢時期的兩位名士,有名的文人,也可以說就是曹侄手下的謀臣。
曹丕為什麼煩這倆呢?丁氏兄弟還有被曹操殺了的那個楊羞,曹丕跟他們就不對付,而且曹丕總覺得這幾個人在曹操面前沒少給他說壞話。
還真有這麼點意思,一問人家丁氏兄弟,曹操直是忠心耿耿,曹丕聽到這兒告訴這使臣,你給我往下說。
當時那丁毅就問我,我剛把來意這麼一說,他狠狠催了我一口,他說,呸,先王在世的時候就非常喜歡我家主公林子侯,我主才華出眾,立世子的時候就應該立我主曹侄。
可是大王也想這樣立,結果被你們這些殘臣所阻,有人盡了殘言,說了壞話,所以才沒立成。
他這話還沒說完呢,坐在他對面那個站起來了,把我嚇了一跳,那個人把眼睛一瞪,說你跑這兒問罪了,哦,王喪不遠,你就問罪骨肉,這都是曹丕做的事嗎?
大王您恕罪,他可叫了您的名字了,那個人話沒說完呢,又過了一個,他說我主曹侄聰明貫世,全世界第一聰明人,當似大魏,要立魏王應該立他,為什麼反不得理就讓你們這些廟堂之臣給鬧的,我也不懂什麼叫廟堂之臣。
大王,廟堂之臣是不是廟裡肅的那些泥苔小鬼啊?
我剛要分辨幾句,這時候林孜侯抬起手來,就給我來了一酒壺,差點被壺給我開了,我旁邊這麼一閃,躲過去了,隨後林孜侯傳令,一頓亂棍,就把我給打出來了,一邊打一邊說,不是打我,是打大王您吶。
哎呀呀,氣你啥,幾句話把曹丕氣得直哆嗦,他被這使臣打發下去了,讓他好好養傷,曹丕就問華欣這事怎麼辦?華欣一聽,還有什麼可說的?看來林孜侯曹侄是有意謀反呢,您就應該將他捉來問罪。
曹丕一聽言之有理,當時傳令,讓徐楚領三千虎衛軍,將曹丕捉來見我。
那徐楚這員大將多兇,兩朝老臣,曹操身邊的虎癡將軍,徐楚馬不停蹄,就來到了林孜。
這個林孜就是青州,當時這青州之所在哪兒啊?在山東省舊林孜縣北。為什麼把這位林孜侯給安排在這兒啊?當然安排在這兒了,那青州是重城啊。您可要知道曹操發家,就從青州起的家,青州兵嘛。
曹操這些青州兵啊,待遇都非常特殊啊,服役也好,退役也罷,曹操都發給他們一份特殊的護照,甭管走到哪兒,當地官員啊,遠接高迎,給安排食宿,走時候還得給拿路費呢,別的軍校就不行,要不怎麼說特殊呢?
青州還了得啊,所以曹操才把自己心愛的三子曹植安排在這兒,那青州多大地方啊?今兒個徐楚奉命來捉拿曹植,風喫電車就到了,剛到了帥府這兒,守將不讓他進去,這位虎癡將軍也沒客氣,拔出寶劍來,噗嗤一劍。
把攔阻他的這員守將給劈了,隨後大搖大擺進了帥府了,進屋一看吶,徐楚一愣,屋子裡這桌上擺的是杯盤郎記,哎喲,竟是酒壇子,屋裡是酒氣沖天吶,徐楚一瞧,真能喝啊。
哎,怎麼沒人啊?
他剛這麼一愣,就聽那桌底下,哦,全在地下躺著呢,徐楚仔細一看吶,他差點樂了。
您瞧這幾位這相,曹植還有丁一丁一二位兄弟,喝得是酩酊大醉,你枕著我的胳膊,我抱著你的大腿,全在桌底那兒睡呢。
哎呀,徐楚一看,這哪兒是侯爺,快,把他們弄車上去。
他手下的軍校一看,我說,將軍,用不用把他們捆上,哎,徐楚一聽,還捆他幹什麼,您瞧那樣,酒醉如泥了,到了夜城酒能醒了就不錯。
軍校也樂了,醒了您這將軍,多遠的道啊,到夜城再不醒啊,那就醉死了,弄車拉著這幾位,徐楚是回夜城交令,回來得真快。
曹丕這麼一聽,把曹植給捉來了,好,他先傳一道令,把丁氏兄弟滿門家眷,一齊問斬,滅族,這曹丕也夠厲害的,敢情,他早就記恨這倆人了,今兒個可有了口實了。
把丁氏兄弟殺完了之後,曹丕就問華欣,我怎麼處置我三弟曹植?
華欣這麼一聽,我說,大王,常言說得好,殊不兼親啊,我可不應該說什麼,可您這一問我,我不能不說,先王待我恩厚,我嚼著跟您並不殊,所以我這才直言不諱,您應該將林孜侯處死。
啊,曹丕了,將他處死,啊,大王,您可不能手軟吶,林孜侯曹植學識過人,滿腹經論,出口成章,體筆能文,此人並非池中物,他絕不能久居人下,今日如果您不將其除了,日後必遭其害,悔之晚矣。
您應該將手足之情拋於九霄雲外,以國事霸業為重。
這可真是一言興邦一言喪邦,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吶,就華欣這把小陰扇子,在曹丕的旁邊這麼一扇吶,曹丕一聽,對,不過我得找個什麼理由啊。
您可以問罪他沒來奔喪啊。
哎呀,曹丕一聽,就因為沒來奔赴喪,我就把他殺了。
這,這難壓眾口啊,那誰不得議論呢?
我剛坐在這位王的寶座上,我就打服了我的二弟,逼死了我的四弟,我再殺了曹丕,還不招惹得天下人怨罵,那我不就失了民心了嗎?
華欣一聽,此話也有理啊。
哎,這麼著他,林孜侯不是善能賦詩嗎?您讓他作一首詩,他要作不上來,您就可以把他殺了,就說他那些才華都是假的,騙人。
曹丕一聽有理,不過,對我三弟來說,這作首詩可不算什麼害,您得給他時間啊。
您讓他一作作半個月,什麼詞兒他想不起來啊,您就給他限制出來,比如說,您讓他走幾步,五步、七步、九步,幾步成詩啊?
這幾步邁出去,他把這詩作成了,說明他真有學問,那時候另當別論,您可以貶他,他要作不成這詩,您就可以殺他了。
加上不奔赴喪是二罪歸一,已絕天下之口啊,就再也沒有人說您什麼不好的話了。
曹丕一聽言之有理啊,第二天一早,在寧靜殿大聚文武啊,曹丕吩咐一聲,頂戶伺候。
頂戶是什麼啊?油鍋,把這油燒得嘩嘩開啊,哎喲,古代年間一擺頂戶是令人感寒的,知道這就要炸活人了,然後曹丕傳旨,將曹侄押了上來。
哎喲,功份不大,就把這位林子侯曹侄給押到了寧靜殿前,先參加。他們不是兄弟嗎?兄弟是國禮當先,既是兄弟也是君臣啊,曹侄跪下,得給曹丕行大禮啊。
曹丕這麼一看,哼,曹侄,你可知罪,先王嫁戶赴喪不奔,坐在你的林子帥府之中,與你手下的一些亂臣,在那兒飲酒,喝得酩酊大醉,而且出口不遜,辱罵孤家,並有奪位之心。
姑念其,與你是手足兄弟,雖是兄弟亦屬君臣,汝安感失財,滅禮。昔日先君在位,汝常以文章誇飾於人,我深以辱鄙,用他人代筆啊。
你沒那麼大學問,你寫的那詩啊、詞啊、還有的《銅鵲臺賦》,大概都是別人替你寫的,故今獻汝行七部音詩一首,若能免去一死,若不能,則從重治罪,決不寬恕。
七部成章啊,曹侄聽了這會兒,看了一看曹丕,心裡說兄長啊,你好狠毒啊,可是自己有什麼話好說啊?他沖著曹丕一拱手,怨兄命題,你給我出個題目吧。
這個……曹丕想了一想,就以兄弟為題吧,可有一樣,絕不能說出兄弟的字樣,就是咱們倆,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就以這個為題,但是不許有兄和弟這樣的字,說出這字兒來也不行。
當場,復來,曹侄站在那兒看了看這油鍋,又看了看他兄長曹丕,這眼淚圍著眼圈一轉沒掉下來。
哎,怎麼回事,曹侄把這眼淚咽回去了,哭什麼呀,這不是明擺著嗎,我家兄長要借題,殺害我呀。
這座寧靜殿,可真成了名副其實的寧靜殿,是鴉雀無聲,文武百官,有的低頭不語,有的是瞠目結舌,都嚇傻了。
曹侄悲憤不已,出口成章,一步成詩,挪移的移,幹嘛走七步,抬腿,這詩就出了口了。
這時曹丕把頭低下,唰,怎麼了,眼淚淌下來,曹丕這把戲是給文武看的。
正在這時候,就聽這維平後邊有人說話,胸河逼地之甚,不曹丕下了一哆嗦,回頭一看,母后便是。
從他維平後出來,曹丕趕快上前見過母后,你老人家不必掛懷,孩兒怎能忍心害我的胞弟,畢竟我們是手足的兄弟,我絕不能害他,不過國法不可廢,曹丕立刻貶曹侄為安鄉侯。
多可憐啊,可憐什麼呀,那林孜侯是什麼份兒啊,安鄉侯躲點兒個地方,躲得快領地啊,就是個小縣份兒,去吧,便是與曹侄母子二人抱頭痛哭了一場。
這曹丕自從繼位之後,法令一新,他威逼憲帝,甚於其父,他們的皇上都快逼死了,比他父親曹操可厲害多了。
這時探報,就報進了西川,西川漢中王劉備怎麼一聽,什麼?曹操已死,曹丕繼位,他威逼天子,更甚於曹,東吳孫權都攻守稱臣了。
好啊,孤與先發東吳以報雲長之仇,刺討中原除亂賊,重複漢事。漢中王劉備要親統大軍數十萬,兵伐江東,三國紛爭才引出一場夷陵大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