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十六國》E20 北方分崩:後淝水之戰時代,北方再次分崩,苻堅心碎時刻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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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動員百萬大軍,試圖一戰而天下定,可惜匪水一敗,贏得倉皇難顧。
福建深重流失,收攏數千騎兵逃至淮北,前進全縣潰敗,唯有慕容錘所步,一軍獨全。
福建隨即引兵前往。此時,慕容錘之子慕容保見福建自投羅網,連忙對慕容錘說,
今秦主兵敗違身於我,如此天賜良機正是要復興燕國,父親萬不能因一己之義氣而忘了社稷之重啊。
此時,慕容錘之弟慕容德也勸說慕容錘,殺福建而復國,
秦強而吞併燕國,秦弱則我等屠之,此為報仇血恨,絕非違背昔日誓言。
慕容錘的親信也紛紛加入勸說的隊伍,但慕容錘心中不忍,
我當初不被慕容平所容,無立足之地而奔命於秦,秦王對我恩利備至,
後來我遭王猛陷害,無法自證清白,獨秦王信我不叛,此等恩情豈能忘焉。
最終,慕容錘決定不殺福建,並將手中兵權悉數交給了福建。
而屯住在雲城的慕容偉,聽聞福建戰敗扔下部隊,逃至邢陽時與慕容德相遇,
慕容德鼓動昔日的燕國皇帝慕容偉一起搞事情復興燕國,被慕容偉拒絕。
此時,肥水大街的消息傳至建康,正在與賓客下棋的謝安將捷報放在座牀上,
面色平靜如故,直到客人問起,謝安才淡淡地答道:「小兒輩,前線破賊已。」
謝安表面穩得一匹,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回到內室,激動到腳下的木屐齒斷了都沒有察覺。
不久,謝時等人返回建康,此戰俘獲的北方粵人能演奏昔日宮廷之音,從此江南宗廟這纔有了中慶金時之音。
而隨軍歸國的張天熙被封為散妓常侍,朱序出任琅琊內侍。
相比於東晉這邊的皆大歡喜,淒慘前往福建,一路到達洛陽時,才收攏到部眾十餘萬。
慕容錘之子慕容農,以燕復興剛在河陽的稱文,再次勸說慕容錘,這次慕容錘動心了。
於是,在部隊行進到勉遲時,向福建提出想去河北地區安撫民心,順路到夜城祭奠先帝陵廟。
福建深受慕容錘此前行為的感動,對慕容錘的請求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大臣權宜察覺出慕容錘的野心,極力勸阻福建。
最終,福建派將軍李滿、敏亮、尹國率兵三千護送慕容錘前往,又遣蕭記將軍石嶽率荊足三千束手夜城,
票記將軍張豪率五千羽林軍束手賓州,鎮軍將軍毛當率兵四千束手洛陽。
福建想要以此部署,征服人心浮動的關東地區。
十二月,福建返回長安,而來到河北的慕容錘被常樂宮福僻安排在夜城西居住。
此時,福僻和慕容錘都彼此防備,福僻深知慕容錘包藏禍心,
但礙於慕容錘在福建那裡的高光形象不好動手,而將手下軍隊悉數交給福建。
換來高度信任後的慕容錘,手裡沒兵,面上也不好直接撕破臉,只得先維持和平,暗中則跟燕國舊臣聯繫,籌謀復國。
終於,丁陵人宰兵發動叛亂,正巧打破了僵局。
福建從長安傳來命令,讓慕容錘率兵討伐。
負責束手夜城的石嶽聽聞這個消息,急忙提醒常樂宮福僻說,
王室興半於肥水,天下民心不安,心懷叵測者趁亂而起。
因此,宰兵方能十日之內聚眾數千。
慕容錘在燕國德高望重,心懷復國之謀,若此時再授兵權於他,這不是為虎添翼嗎?
但福僻心中有不同的打算。
慕容錘留在身邊如同睡狐臥龍在側,一旦生變於晝夜之間,必成大患。
不如趁機派他出徵,與宰兵二虎相鬥,鬧得兩敗俱傷。
於是,福僻派給慕容錘老弱殘兵兩千人,又讓廣武將軍扶飛龍率一千低族騎兵協助慕容錘。
福僻暗中告誡扶飛龍說,
慕容錘雖為三軍駐帥,但你的目標是慕容錘,明白嗎?
大軍臨行前,慕容錘想進夜城拜夜宗廟,被福僻拒絕。
慕容錘又換上便裝,想悄悄溜進城內,卻再次被守城的官吏阻攔。
慕容錘大怒,殺死官吏放火燒亭而去。
在這敏感時期,慕容錘的舉動傳到福僻耳中,十月覺得正好有了殺慕容錘的藉口。
但福僻卻在猶豫之間,念起了慕容錘在淮北對福僻的好,措施兩極。
十月只能嘆息道,
慕容錘為了穩住福僻,留慕容農、慕容楷、慕容紹在夜城,自己率軍出發。
軍隊抵達安陽湯池時,敏亮、李僻從夜城趕來,將福僻的計劃告知慕容錘。
慕容錘趁機煽動眾人情緒,說道
慕容錘以兵少為藉口,將軍隊屯住在河內募兵,不久便招得新兵八千人。
慕容錘讓福飛龍驟停夜行,揚言是要出其不意攻打丁陵部眾,實則讓慕容保為先鋒,自己在後軍。
趁夜行軍時,以鼓聲為號,前後加急福飛龍所率領的嫡族騎兵,福飛龍大敗被殺。
燕國舊臣慕容奉、王騰、段炎等人迅速響應,與丁陵人宅兵聯合,斬殺了前來徵討的前秦大將毛當,隨後一起投奔慕容錘。
而留在夜城的慕容凱等人,也在得知消息後逃出夜城,後知後覺的福飛直到宴會時請不來慕容家的人才發覺事情不對,而此時的慕容錘已經庸病三亡。
相比於當初在淮北時的猶豫不決,如今身處在燕國舊地的主場,慕容錘的影響力迅速擴散,
形陽太守舉城投降,慕容錘獲得據點。眾人勸慕容錘上皇帝尊號,但慕容錘考慮到燕國皇帝慕容緯尚在,於是參考當年晉元帝在建康時的舊例,自稱大將軍、大都督、燕王,承治省市,後燕政權建立。
慕容錘快速聯合軍隊二十萬,由石門渡過黃河,直向夜城殺來。此時,逃出夜城的慕容濃在獵人拉攏救護,很快,周邊東夷人烏環人響應,兵眾多達數萬。
慕容濃被推舉為史詩節,都督河北朱軍事,票即大將軍。夜城中,扶匹派遣石嶽徵討慕容濃,結果石嶽兵敗被殺。隨後,慕容錘圍攻夜城,外城失陷,扶匹退守中城,雙方陷入持久戰。
此時,慕容凱、慕容紹兄弟二人在為慕容錘奉上助攻,他們勸降了佔據管桃的地方武裝,獲得兵眾十餘萬,來夜城與慕容錘會合,慕容錘大喜。
見此情形,身為前秦北地長使的慕容紅抓住時機,棄官逃往關東,收攏鮮卑部眾成軍,回身攻入關中,屯住化隱。自稱都督陝西朱軍事,大將軍,雍州慕即北王,西燕政權建立。
平陽太守慕容沖得知慕容錘、慕容紅復國的消息,起兵兩萬攻打蒲板,試圖打通關中慕容紅與關東慕容錘之間的地利聯繫。此時,前秦在關東地區的統治已經岌岌可危,秦王府間無奈地對權宜說,
福間與雍州慕拒陸公福瑞,任都督中外諸軍事,衛大將軍陸尚書使。左將軍鬥沖為長使,龍鄉將軍姚長為司馬,帶兵五萬,討伐慕容紅。慕容紅聽聞前秦大軍將至,心生惶恐,準備退往關東。前秦福瑞得知這個消息,決定率兵邀集慕容紅的部隊。姚長見狀,連忙勸阻。
但福瑞自信勝局已定,不顧姚長的阻攔,親自率軍前往。兩軍交戰,哀兵必勝,前秦大軍潰敗,福瑞被慕容紅所殺。
皇室王公被殺,姚長連忙派自己的長使參軍入朝,向福間謝罪,福間盛怒之下將二人斬殺。姚長極為惶恐,逃往魏北木馬地收容羌族部眾,自稱大將軍大禪於萬年秦王,後秦政權建立。
攻打蒲坂的慕容聰被鬥衝擊敗,率領八千鮮卑騎兵投奔慕容紅。慕容紅擊敗福瑞,又接納慕容聰,實力大增,擁重十餘萬。於是便囂張地派去使者對福間說。
這口惡氣,福間怎麼能忍,指著慕容偉大怒說。
慕容偉哪裡敢再多說一句,連忙叩頭直至血流滿面。過了許久,福間才慢慢消氣,表示不會怪罪慕容偉,並恢復了他的官職。
但經過這番刺激之後,慕容偉暗中讓人給慕容紅帶去消息,勉勵他們加油復國,並許定若是自己被殺,就讓慕容紅繼位稱帝。
北方前秦陷入內亂,這一次東晉終於沒有像後趙分崩時那麼傻乎乎的旁觀吃瓜,而是趁著匪水之戰的餘波收復失地。
劉老支攻破僑城,桓崇派軍攻克衛興、上雍、新城三郡之地。東晉梁州刺史楊亮帶兵五萬伐蜀,前秦洛州刺史向東晉投降。長安城內,福間黯然遙望東方,風火將至,一統天下的宏願從此再無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