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貿易全球化是一千年就有的東西?南海I號上價值最高的船貨竟不是瓷器?海員們為何不拜媽祖?現在船身復原存在問題?——聊聊海上絲綢之路博物館與南海I號古沉船

史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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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次觀看·2024年12月17日
大家好啊 我是歷史紀錄片製作人兼新人小up 吉國瑞
這回要帶大家領略一下位於廣東省陽江市海陵島上的海上絲綢之路博物館
說起海上絲綢之路博物館 大家可能會比較陌生
但是提到它館內的鎮館之寶 括號字面意義上的南海一號南宋古城船
恐怕很多人都有所耳聞
沒錯 為了一覽南海一號的尊榮 無意期間我去了趟海陵島
然而別人去的時候 看到的都是碧海藍天 黃金沙灘
而我去的時候 遇到的卻是
不過好在海上絲綢並沒有叫我失望
從陽江回來之後 我又去了一趟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跟當年南海一號打撈工作的親歷者 資深考古學專家李妍老師
因為李妍老師實在太過熱情 我們倆足足聊了兩個多小時
由於時間的限制 這裡我只選了一小部分的話題
那麼關於那場了不起的海底撈 括號字面意義上的
還有那艘傳奇古船 南海一號 我們現在就來聊聊吧
李妍老師 第一個板塊是關於當年南海一號的發現過程
很多人都知道 南海一號最初的發現
其實是來自於一個巧合 或者一個意外
當時有哪些細節引起了咱們廣東省考古工作人員的注意呢
英國的一家公司 就是做沉船探測的一個公司
想搜尋一艘叫做藍銀寶號的沉船
這艘船是東印度公司的
應該當時也是有海上一些定位系統
大概就劃定在上下穿島海域
另外一種設備就是它工作船上面有一個
我們廣東人叫做勾跡
當他們發現疑點 先是派潛水員下去看一下
實際上表面什麼都看不清楚
因為它就在海牀表面有個小小的凸起
上面蓋滿了魚網
這種情況下就下令用水下勾跡
勾了這麼一下子 勾了一種連泥帶的東西
就把它放到了工作船的甲板上 海水就沖它
天氣比較好 有太陽
所以在用海水沖這一堆淤泥和這個東西的時候
那麼首先就露出來的就是那小大黃金鏈子
因為那個陽光下面 它確實搶眼
所以大家都很喫驚
覺得確實是找不到東西了
然後再往下再沖洗的時候
就發現了比較多的是100多件中國的瓷器
然後還有銀錠等等
北京來的一些專家
那麼看了一批瓷器以後
那就認定這個東西肯定是中國的了
我們知道南海一號最初名為川山羣島海域送援沉船
那現在這個頗有詩意的名字是誰起的呢
您能不能介紹一下這位老先生
1990年之前
對於一些出版物裡面
它還被叫做川山羣島海域送援沉船
那麼因為我們的這個考古發現
就像你就這個目標作者
像三星堆也好石貓也好
它都是一個用這個地名來命名它的
但是南海一號的這個命名
那麼應該是李偉超先生給出來的
那麼他說他當時的想法是什麼呢
我們中國海岸線那麼長
海上絲綢之路的時間延續的也很長
那麼在這個我們領海範圍內
水下文化遺產豐富的程度
絕對不是我們能夠想像
所以既然是這麼一個好的開端
所以我們就把它命名為南海一號吧
有個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第一次見到您
是在一個央視的紀錄片
就叫南海一號裡面
有您的一組鏡頭
當時那組鏡頭是擺拍的呢
還是您當時就在工作現場呢
我並不是水下工作人員
首先說明哈
中央電視臺紀錄片裡面那個
肯定是擺拍的
實際上中央電視臺的那一組鏡頭呢
我記得好像那個
華萬英還是採訪的時候
讓我說的主要是什麼呢
就是說
就是你知道了南海一號被找到之後
那麼你最關注的問題是什麼
因為它保存狀況好
我們是一種工作方式
當然我們也很希望它
是一個保存非常好的
中醫俗傳
應當說還是比較好的
滿足了我們的這種考古人的好奇心
因為我們就覺得
考古工作是一個特別能滿足
好奇心的這麼一份工作
在打撈南海一號的時候
為什麼最後選擇了整體打撈
而不是分散打撈
這兩種打撈方式
在當時各有什麼樣的優劣
那麼到了這個2001年的時候呢
我分管和領導
這個南海一號相關的一些工作
在網絡上
那那個時候呢
特別是和崔永老師吧
我們倆呢就是在辦公室
經常地討論這個問題
他當時給我提出來過一個建議
就是能不能打肥燕
那我呢作為一個田野考工作者
我們在對一些易損毀的文物的處理的時候呢
通常的做法我想你可能在
你自己應該也都見過
就把旁邊的土挖開
然後給它一個包裝
鋪上石膏
最後再用一個箱子把它扣住
從底下掏進去插板
整個拿走
乾脆吧
那是不是能夠有一個水下的一個
類似像我們的田野考古一樣的
這樣的一個箱子
把它罩住是吧
然後拖地
整體把它連地帶水
帶我們神船全部把它搬走
因為崔永1987年以後
他參加過萊茵堡號那個工作
所以他跟牛老九的很多工程師啊
比較熟大家是朋友
其中有一位叫劉勝根
請來了我就請老劉喫個簡單的便飯
就在我們院裡
旁邊的省歌餐廳
那聽我們倆講了這一大通之後
老劉就說哎呀
他說那我的理解大概就是
你們想把這海底的一籃子雞蛋
盡量別碎了給你提上來吧
我說對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也參考了一些國外的做法
一個就是英國的馬裏羅斯號
還有一個就是瑞典的瓦薩號
我把這艘船怎麼移上來
我能做法去
展覽當時想的不是很多
但是保護是必須要想的
因為你把這個東西弄上來了
你脫離了原來的埋藏環境
那很多未知數非常多的未知數
就是那個沉香下去了
怎麼把這船連泥帶水拖起來
實際上這裡面還包含了一個經驗科學的
一個我們說的一個思路和考慮
當時我和張薇
那也是我的師兄吧
就這個問題
我們還在這個中國文物報上
寫過一篇文章
署名呢叫東方言
那麼就是講的就是什麼呢
你這個文物保護本身
各種物理化學的方式
當然是一種方法
還有一種方法
我們提出來就是
能不能模擬
原來的埋藏環境
對它進行保護
這篇文章
當然你在直播上都應該能查得到
就叫文物保護環境論綱
那麼這樣的話
我覺得我們纔是一個比較完整的構思
也就是說
不僅僅是要把它拿出來
而且拿出來以後
你要對它的保護
你要有基本思路纔行
否則的話
那人家好幾百年上千年的好東西
到底上給弄毀了
那你還不如乾脆咱們就別動它了
是不是
那麼有了這樣一個想法之後
那就不光是老盧了
到後來催我們和其他同事
找這個文物救老局
他們也委託一些
這個數學力學方面專家
做計算機的模擬
同時還在華南理工大學的
小的人工湖裏面
也做過比利時的石槽演練
那麼同時其實還有
還有一些實驗也正在做
比如說淤泥和海水裡邊的
生物環境的
各種關鍵性指標的檢測
當然後面展示這個
我們說
當我們把這個初步的想法
上報給當時的文化廳
和分館的副省長李蘭芳女士之後
很好的社會效益
你不能夠光考慮
你們自己業務上那點事
那他得對社會經濟發展
產生好的社會效益
從這個又牽出來了
我們說海上四處的博物館的
總體設計
那麼這個構思
最關鍵性的東西
就是為了裝載它的
給它建一個新家
就是那個水池
我們也叫它水晶宮
林巖老師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知道在海靈島上
有一艘號稱是1比1比1
等比例復原的
南海一號仿古船
不過隨著近些年
對南海一號研究的深入
要復原出南海一號的真實形象
這艘仿古船
還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呢
這個也就是說
他們所謂1比1等比例
復原的這個船
明顯的差別的
我們只在船體的中間
發現了一個尾座
尾座就是尾竿的座
尾竿的底座
那麼也就意味著
它實際上
它應該是單尾竿的船
其他的就是上層建築
我們說船尾
它有二層樓的這樣一個結構
尾部呢
有這個尾樓式的
這樣的一個結構
其次呢
就是方向系統
是吧
這個方向系統呢
就是我們在南海一號的尾部
發現了舵孔
也就是有曲軸形的
這麼一個連桿
所談到
它是一個接力船
是吧
有龍骨
有海船
是個長寬比呢
大家普遍認為
它是個浮船結構
就是偏胖
偏短寬的
這麼一個船
我們知道
南海一號的15節船艙
裝滿了船貨
其中除了我們非常熟悉的瓷器之外
還有哪些種類的大宗貨物呢
按照宋朝當時的市場行情
它們的價值應該如何排序呢
我嘗試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就是對我們來講
本身做這個水下考古
或者考古研究
它是個科學
對
那麼
定義一些文物的價值
第一個呢
就是它的科學價值
第二個價值呢
就是說
它的歷史價值
那麼第三個當然就是
還有它的一個
所謂藝術價值
那麼當然呢
就是說
從科普的角度
我們也特別願意
特別如果一進入到
所謂經濟史的範疇裡面
肯定我們是願意把它
做一個復原的
就是在當時宋代的時候
是吧
那麼它
大概值多少錢呢
那麼
這樣的情況呢
通過一些文獻的記載
我們就是大體上能夠知道
那以後
作為商品這些東西的價值
的一個基本排序
我們給出一些參考性的價值
並不是說一定非常準確
它是相對的
那它最值錢的這套東西呢
實際上還是鐵器
因為它的量非常大
多少
一百多噸吧
嗯
一百多噸吧
那麼其次呢
大概是磁器了吧
那還不是磁器
下面一個呢
是它的一個
大概是幾百公斤的銀錠
哦
吞火
那是等於是貴金屬貨幣
嗯
是哪個店鋪生產的
包括它的成色怎麼樣
那麼總共加起來
按現在我們來計算
三四百公斤
但實際上在當時來說呢
那麼宋代就涉及到宋代的重量衡
那麼宋代的重量衡呢
那麼一兩
一斤是十六兩
一兩呢
是接近於現在的四十克左右
這樣我們一算
哇
簡直是價值就出來了
相當的貴
其次呢
現在纔能夠排到
第三位才能排到這些磁器吧
磁器只能排第三
只能排到第三位
那為什麼這麼說呢
它十六萬多件套的磁器
然後那邊在南方地區的
我們在福州的地鐵站
看到他挖出來的一些磁器
那有一些像醬油碟這樣的東西
那這一件東西纔多少錢
六文
六文就是六個銅板
那麼通常我們簡單來計算吧
一千罐
也就是一千個銅板
才相當於一兩白銀
所以它量雖然很龐大
數量非常很龐大
但是呢
它實際上
它在當時的貨幣的
折算成貨幣的量並不是很大
那麼再往下
我們說能夠看到的
這個按照質地來分類
金銀首飾
這些金銀首飾呢
這個因為黃金的價格
我們同樣
比如說都可以折算成
當時的白銀價格
或者說當時銅錢價格
我們這一算大概也就知道了
那麼
以後像那邊的黃金首飾
黃金類的東西呢
大概有三個批次的
有包裝的發現
最大的那一個
當然就是我們說那個金鏈子
其他那些
當然基本上都是在
摺合現在的重量
就是像那種三重的金項鏈
算比較重的
大概也就是
三四百克的樣子
所以我們的排序大概就是這樣
鐵器
白銀貨幣
瓷器
然後就是金銀首飾
根據對於南海一號船貨的研究
他又在哪些地方停泊過呢
南海一號有沒有在
跟他沉沒地點
鄰近的廣東港停泊過呢
那麼這裡面所設計的
這個問題主要是什麼呢
就是說
不同地方的生產的這個瓷器
它和海上貿易裝船
實際上它是不完全能跨等號
比如說你來了廣州
你肯定知道
廣州咱們附近有個服裝城
是吧
那麼它是和一些集散地
有密切的關係
特別比如說景德鎮的瓷器
我們知道景德鎮所在的位置
最多能借上長江幹流的這個光
走船的話
是吧
那麼但是實際上
從這幾年的考古發現
我17年
比如我去到浙江
寧波的大蟹島
發現了大量的
這個宋元時期的
這個磚瓦構建
建築構建
還有這個景德鎮的
以及這個越窯的大量的瓷器
景德鎮的
有些盲口的瓷器
和南海一號上的基本上一樣的
所以這樣就是告訴我們
就是什麼呢
也就是景德鎮的瓷器
通過幹江走進長江之後
向東
它可能是會被運到了大蟹島
某一個倉儲的
你們叫物流中心
或者叫什麼
物流集販中心
對
然後從那轉船
一些金器的產地
和銀幣的產地
在杭州
這個也都是比較匹配吻合的了
那麼更重要的
就是我們這個
醞釀了大概有兩年左右的時間
以前呢
大家認為那些裝酒的罐子
我們說九號倉
十號倉那些裝酒的罐子
是福建瓷造業的瓷器
那麼直到這個應該說是去年年底
今年的春節前後吧
我們對這個南海騎士館
進行了重新的調查勘探
並且做了一定規模的強硬性發掘
同時呢
跟北京大學考古盟學院
崔建峯老師的團隊也進行合作
那麼對這個南海一號
以及我們說這個
南海騎士窯和這些瓷器
進行了這個
微量化學元素的檢測
那麼這個檢測就發現了
它們的這個吻合度非常高
也就是說
差不多可以說從基因級別上
我們確定了這件事
它就是南海騎士窯產的
所以這件事呢
應該說是近一兩年之內
南海一號相關考古工作裡邊
一個突破性的進展
因為它這樣可能就意味著
它就直接告訴我們
南海一號曾經在廣州港
停泊過
沒錯
這件事的意義就主要在這裡頭
我們知道
宋代把這個驛船之主
船老大叫做剛首
就相當於船長吧
那麼當時南海一號船上的
社會等級結構是什麼樣的呢
出海的遠洋的船
它應該就是陸地
社會向海洋的延伸
所以大宋朝當時的所有的法律
規章制
以及社會等級制度
在這上面都有反應
按照文獻記載
剛首呢
他有兩件事情
主要由他來負責的
一件事呢
就是到了每一個地方
你上了什麼貨
賣掉了什麼貨
他必須要做記錄
回來以後好辦稅
第二件事情呢
就是說如果有誰
在這裡頭
調皮搗蛋
不守法律
那麼他有執法權
就可以鞭斥這個人
一直把他打死都可以
比較高等級的船員呢
還有兩位
一位呢
在南海一號叫鄭知克
我們知道現在很多
佛教寺廟裡面
都有知克這個角色
實際上就是一些管事的人
第三位呢
這個人姓蔡
叫蔡火掌
火掌
火呢就是
他這個墨書上
直接就是寫著姓蔡的蔡
找火的火
掌呢就是掌官的掌
他主要就負責
看這個羅盤的
導航
是個導航
沒錯
那麼就船裡邊來說
除了他們三位以外呢
當然還有一些
其他的商人
這個就名有姓的
很多人都在
自己的這個瓷器的
船貨的墨書上
都有寫字
那麼當然這些人裡面
就有些中小商人了
那麼他們除了
我們說領導核心
這三位以外
三人小隊
三人領導小組之外
那麼其他這些人呢
他們和這個鋼手
之間的關係呢
在某種意義上
是互通關係
但是他有這個
海商的特點
那什麼特點呢
就是用的叫
以倉待薪制
也就是這個鋼手呢
他不需要給一些
低級船員發錢
你在船上喫
船上住
是吧
但是我給你劃定
一定的倉位
空出來
你可以買點貨
裝上
賣了
然後你回來的時候
你可以買點貨再帶回來
用這個來
來代替這個工資吧
那麼當然
這裡邊也有什麼
一個意思呢
就有點風險攻單的意思
當時船上的信仰體系
是什麼樣的
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是
我去博物館
包括看了一些資料
就發現
我們因為現在
東南沿海地區
都有一種媽祖崇拜
而南海一號上
不管信仰什麼
都沒有出現媽祖
任何形象
任何蹤跡
是
這個背後是為什麼呢
我們說媽祖出現
和媽祖信仰的普及
是在南宋
比較偏晚的時間段
所以沒有出現
跟媽祖崇拜有關的文物
這個也就
我們認為
也比較好理解了
從南海一號
現在發表的材料來看
我們能夠看到的
主要是和佛教相關
那些文物
比較確定的有這麼幾位
第一呢
就是有四周和尚
唐代的一位僧人
後面被神話和聖俗化了
他主要保佑的就是什麼呢
就是交通的平安
出行的平安
那麼其他的呢
我們還見到
起碼有兩尊小的羅漢
那麼很顯然
整船上的佛教信仰
各種用具成系列化的
所以總體來說
都是祈求
佛祖來保佑
要普遍
那麼也由此呢
我們可以說
這個船員大部分都是中國人
那麼這裡邊也涉及到
我個人的一個看法
就說到最開始那條大金鍊
是吧
那麼大金鍊
我說這幾年呢
大家可能看了
有一種展覽
對
有人說它是腰帶
有人說它是項鍊
那麼腰帶肯定
首先它就不是
不是尺寸大不大
就是說
同時期的
宋元時期的
無論是外國人用的腰帶
還是中國人的腰帶
都沒有那個形式的
所以它肯定不是往腰上掛的
這一點是基本上可以肯定的
那麼如果它是往脖子上
或者是往這個
這個胸上面斜佩戴的
這幾年呢
我們看到
關於這個佛教造像方面的展覽
比較多
劍陀羅藝術
裡面很多觀音造像
各種戴鸚鵝的
胸部
或者是肩部
或者是頸部的這個配置
都比較長
那麼南海一號的這件
這麼老長的
按現在重量來說
都一斤多重的
這個大傢伙呢
它和其他的那些黃金首飾不一樣
它上面有很多的使用痕跡
這個使用痕跡
我們觀察
是在一些光面上
它有些方向很雜亂的摩擦痕跡
這個就是一般來講
使用的造成的這個痕跡
所以我個人就認為呢
那麼它可能是
這個鋼手
船長
它所擁有的
象徵著觀音菩薩
這麼一件法器
如果南海一號
沒有在上霞川島海域遇難
那它的目的地
也就是旅途的終點
是哪裡呢
這個的確是一個
非常有價值的問題
那麼就是說
一艘貿易的商船
它肯定有個基本目的地港口
是吧
我們在離開廣州
非常不幸
在上霞川島海域沉沒了
但是它原來最遠的目的地港口
想去哪呢
各種出土出水文物的提示
那麼其中這裡邊給我們提示
最大的就是那些黃金首飾
我們可以看到
有一些完全中國風格的
比如說像碧川等等
這些我們在浙江地區的
這個松柑步道裏面
普遍有發現
就是三金裏面的一種
是吧
但是呢
這裏邊還有一些是
這個中國和伊斯蘭風格合璧的
藝術風格的東西
那麼這種東西
我們說在中國的
中國也有
在伊斯蘭地區也有
還有一類呢
它有鑲嵌寶石
但是這些寶石的形態
和我們中國同時期的
鑲嵌寶石形態不太一樣
一號讓我們看到
它基本上都是幾何多面體的形狀
只不過它很多沒有鑲嵌
那麼這些地方呢
這些寶石同樣也是現在
比如說阿拉伯半島
和波斯灣地區的人民
他們所喜好的一個樣式
還有黃金的帶胯
這個帶胯就是鑲嵌在皮帶上面
那麼這個樣式
我們看起來就是和
所謂大伊朗地區
我們所見到的
已經出土的這個帶胯
同時期的
它存在非常相似的地方
就告訴我們
也就是說
它有大量
比如說波斯灣和阿拉伯半島地區
藝術風格的
我們說這個黃金首飾
對了
為什麼南海一號上
很多的精器呢
都只是半成品
這個金銀奢侈品裡邊
還有不少的
是中間產品
也就是半成品
那麼很顯然
它就算是到了這個
波斯灣和阿拉伯半島地區的話
它賣給當地的商人
那它也不是一個成品
當地人還要繼續對它進行再加工
至少還要向前保持
然後才能變成一個商品去銷售
所以這個
讓我們感覺到
實際上如果能出現半成品
就我們說
拿現在東莞的製造業的情況來看
是一樣的
它是在一個整個物流
或者是產業鏈的某一些環節
那麼很顯然
這是相當成熟的一種
國際市場
那麼也當然支撐我們說
對它目的地港口的
大概的方向的推斷
那是中東
最後咱們聊一個
跟海上絲綢之路有關的問題
除了保護我們國家的文化遺產之外
南海一號對研究中國古代的商業文化
還有商業價值觀
又起到了哪些作用呢
剛才我們談到就是說
我們和這個
波斯灣和阿拉伯半島地區的
奢侈品的交易往來
這種產業鏈上的
曾經的交易
就是那個時候
中國商人和
其他世界各地的商人
這種平等和平的往來
雙方追求共同的財富和和平相處
同時
顯然這些地方的人
是接受了中國的什麼呢
中國的度量衡制度
這個事才能做得下去
那麼接受度量衡制度的概念
我們換一種思路
我們可並不是因為
跟人家通過戰爭的方式
來讓人家接受
是人家自願接受的
所以這一點來講
我覺得包括我在
藍色封面的那本
南海一號的那本書裡邊
我也拿了一定的篇幅來談這個問題
也就是南海一號所體現的
古代海上四處住的一些精神
首先它是和平的
它也是平等的
同時它也是勇敢的
你想沒有天氣預報
沒有北斗黨
你就敢去
同時它還是什麼呢
它還是追求文明互建
共存共榮的這麼一些理念
那麼這個就很顯然
就我們說和地理大發現以來
某些國家武裝
搞殖民地掠奪
那是完全不一樣的一個概念
這應當說是中國古代先民
對現代社會
甚至各個國家民族之間
如何一號相處
給我們對非常重要的
所謂的啟示和啟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