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爾：我用了一生去探尋，豌豆花的花語是什麼

我的名字叫做格雷格爾·孟格爾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但是 總有一種直覺讓我知道 我得跟你講講我的故事 公元1822年7月20號 我出生在奧地利的一個貧窮村莊 那裡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繁華事物 只有連綿的田野 還有田野上隨風搖曳的果樹 還有一點 還有農夫們辛勤勞作的背影 我的父親曾經是一名士兵 他曾經參加過對抗拿破崙的戰役 我小的時候聽他說起那些烽火連天的日子 雖然他不經常提起戰事 但我能看到我父親眼中的堅韌 那是一種特性 與土地和生命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深沉和樸實 我父親他回到村莊之後 他就開始經營果園 我小時候就經常跟在他後面 幫他摘一些果子 翻土 澆水 我記得樹影子映在泥土上 那種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 就彷彿自然的脈絡就在我眼前 我就看著那些靜默生長的植物 我小時候就覺得對我特別有吸引力 他們的生長感覺像是有一種規律 但是這種規律我卻看不見也摸不著 我就問我父親 我父親就經常微笑對我說 他說格雷格爾 植物有他們自己的祕密 如果你細心觀察 他們就會告訴你 我就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熱愛這片土地 所以我從小就在父親的鼓勵之下 我就擁有了濃厚的求知慾 後來嘛就開始求學了 但真的求學的路對我而言並不平坦 因為我們家特別窮 學費經常需要東拼西湊 母親縫補的衣服 父親幹農活實的樣子 那都是他們為我鋪就的道路 在中學的時候校長就看出我的潛力 他親自過來說服我的父母 把我送往了萊普尼克中學 那是一所更大的學校 也擁有更多的書籍知識 還有好老師 我就過去了 我初到萊普尼克時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我說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圖書館 彷彿整個世界在我眼前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因為我從小就是跟土地打交道 我沒見過那麼漂亮的東西 之後呢我就在那個學校的課堂裡面 如跡似刻的學習 晚上我就一遍遍溫習白天的知識 我的心中那個時候真是 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 後來我高中畢業了 我又憑著優異的成績 進入了奧爾米茲哲學院 繼續我的學業 我就開始在課本上追尋那些 我小時候曾經看過的自然規律 我看著看著 我腦海當中就總是會想起 我家村莊那片果園的景象 是 我那個時候意識到 我一生想要追求的就是這種自然的奧祕 有可能是因為我家鄉的緣故 也有可能是我這個人的緣故 反正這些植物中的祕密 我肯定能找到 我父親說的植物的低語 我也能發現 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年幼時 在果園中種下的那個夢想 但是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很殘酷 公元1843年 我的求學生涯被迫中斷了 那個時候我21歲 你只有21歲 很簡單 就是我們家裡交不起學費了 學費真的交不起 沒辦法 後來在其他人的介紹之下 我進入了布隆城的奧古斯廷修道院 我開始了一段新的生活 成了一名修道士 為什麼要成修道士 因為在我們那個時代成為修道士 至少不會為了溫飽而擔憂 所以我就成了修道士 後來呢 我一邊當著修道士 一邊在當地的教會中學 擔任自然科學的老師 因為我自己對自然科學特別感興趣 每天清晨的鐘聲敲響的時候 我總會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 真的 督促著我去課堂上認真背課 用心教導每一位學生 我的課堂不大 但是學生非常好學 他們的熱情能夠讓我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然後 時間就這麼過去 一轉眼 到了公元1850年 那一年有一個考試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高級教師資格考試 但是我沒考過 沒通過 因為我在生物學還有地質學上的一些理論知識顯得特別稚嫩 沒考過 特迷茫 我甚至懷疑我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 我說孟德爾啊孟德爾你教了那麼多年書 你怎麼考試考不過我呀 我那個時候理想跟信念似乎一瞬間就被擊碎了 我甚至連平日的講臺我都不敢走上去 但幸好教會沒有放棄我 他們決定派我去維也納大學深造 我知道 這是命運對我打開的又一扇窗戶 所以我沒有退縮 我重新振作自己的心情 踏上了全新的求職之路 之後呢 在維也納大學裡面我得到了嚴謹而系統的科學教育 多普勒先生對我的影響特別大 我那個時候因為上課特別積極認真 我經常成為他的物理課的演示助手 每次我就可以站在講臺旁親自聽他上課 我就聽他講那些看似復雜 但是充滿規律的物理現象 每次聽到那我心中就會有一根弦 嘣的一下被觸動了 還有啊 還有數學家和物理學家伊丁豪生 他呀特別會推理 推理和分析能力也讓我對自然現象有了更多更深的領悟 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他叫恩格爾 他的細胞理論也讓我覺得自然界的奧祕遠比我曾經所想的更為深邃 他們都是非常偉大的學者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 我們生命中那些代代傳承的特質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是什麼力量來守護著這種代代相傳的穩定性 我心中突然生起了一個新的渴望 我要解開這個謎團 我眼下的天空經常灰暗 但我的信念就像黑暗中的一絲光亮 讓我能夠堅持下去 每一個知識的片段都在為我的未來鋪路 引引指向的就是那一片我還未涉足的科學之地 我知道只有真正理解了遺傳的奧祕 才能對自然的本質有更深的把握 而這一條路我已經下定決心 無論前方多麼漫長都要踏步向前 在我們那個時代 科學界對遺傳現象已有研究 但主流學說是混合遺傳 認為後代的特性只是父母特徵的簡單結合 我想了又想 我明白這種看法沒有辦法解釋我小時候看到的那種大自然的豐富多彩 所以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決定從零開始摒棄那些權威的觀點 尋找真正的答案 公元1856年 我從維也納大學回到布魯恩不久就開始了我的實驗 我一開始找了好幾種植物卻屢屢失敗 我心中特沮喪 但是我很快意識到實驗材料的選擇就是成功的關鍵 我需要那些形狀明顯而且非常穩定的植物 最好能夠刺花受粉的 避免外界的幹擾 於是我找到了豌豆 我從很多種子商那裡收集了34個品種的豌豆 每一個豌豆都有著獨特的形狀 它們在陽光下閃爍著生命的光輝 然後我就到修道院後面的那片土地上開始種植 那片土地長35公尺寬7公尺 我也明白那就是我的實驗室 一開始我的這條路並不容易 實驗反覆失敗 我有時候也會感到心灰意冷 但是每當我看到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豌豆 因外界的幹擾而枯萎時 我的心中難免會湧起一絲挫敗感 還有那種不甘的感覺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就是一股勁 我每天都在豌豆間徘徊 我觀察它們的生長 記錄它們的變化 每當有朋友過來拜訪我 我都得把他們拉到我這個實驗室裡 我指著田地間的那些豌豆 我對他們說 這一些都是我的兒女 是 科學界的主流觀念還在 我追尋的真理 就像是藏在雲層後面的星星 遙不可及 我在這一片小天地裡用盡了全力 每一次有課餘的時間 我都認真地觀察每一株植物的變化 我經過兩年的時間 我從34種不同的豌豆當中 篩選出了14種明顯的形狀 組成了7對參招物 這些形狀包括豆粒的飽滿與褶褶 豆莢的顏色 花瓣的顏色 高低等 我還進行了一系列的雜交實驗 哪怕是到了現在我還記得 我得跟你說說特震驚的一件事 那個時候 我把紅花和白花的豌豆 我把它們兩個放到一起交配 然後發現第一代的蜘蛛 出來之後 全都開的是紅花 我那個時候都懵了 我明白 原來後代的形狀 並不是簡單地把它們綜合起來 而是表現出親本的某一種特徵 我本來打算就這麼完事了 但是我發現 當第二代的紫花授粉時 白花的蜘蛛 又悄然出現一些形狀 這種現象讓我更加好奇 我開始擴大實驗規模 仔細記錄每一株豌豆的變化 最終我總結出來 紅花跟白花的比例 接近三比一 而在兩對形狀的雜交當中 結果呈現出 九比三比三比一的比例 在我進行豌豆實驗的那段時間 政治達爾文的進化論剛剛穩實 我像是飢渴的靴子一樣 我迫不及待地翻閱他的著作 然後我特別激動地向他寫信 他沒回我 但是他寫的東西 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我經常一邊看著豌豆 一邊回想起達爾文的觀點 你說生命的奧祕 到底是在怎麼延續跟變遷的呢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一過就是八年 通過八年的辛勤努力 我測試了大概兩萬多株豌豆 我終於總結出了遺傳的基本規律 這些發現後來被你們稱為 孟德爾第一定律和孟德爾第二定律 八年我在這一片小小的後院子裡面 用我的雙手 慢慢地推開了那一扇通向自然的門 儘管一路荊棘 但是每一次觀察與記錄 我真的真的覺得那是值得的事情 我做了這些事情 我想讓世人看到 所以公元1865年 我滿懷期待地 在當地的自然科學學會上 宣讀我的論文 我寫了好久 這個論文叫做植物雜交試驗 我站在講臺上 我彷彿已經能夠聽到 世人對我這篇論文的讚譽和認可聲 我就開始講 我講的時候臺下寂靜無聲 我演講結束的時候 我看向四周 我期待的掌聲沒有傳來 我只看到那些科學家們 他們微微皺眉 有人搖頭 有人竊竊私語 我那個時候才發現我的研究 似乎並沒有引起他們的共鳴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跌入了無底的深淵 八年的辛苦努力 一瞬間化為烏有 是 那些科學家們只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 但是不明所以 我的發現在他們眼中就像一顆小石子 哇 扔進了洶湧的大海 一絲波浪都沒有 我不甘心 我立刻行動起來 那個時候我把40份論文印出來 寄給世界各地的著名科學家 我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關注和認可 但是我寄出去的論文幾乎都沒有回答 要麼收到的就是質疑聲 還有一些諷刺 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想 難道我一個普通牧師的研究成果 真就那麼不可理喻嗎 儘管受到了一些打擊 但我的內心不會被這些擊垮 我覺得不能讓這八年的努力就此埋沒 所以我重新調整心態繼續我的研究 除了豌豆之外 我開始深入探索紫羅蘭 玉米 紫茉莉等植物 後來我甚至開始進行了動物實驗 在公元1868年 那一年我被選為了修道院的院長 這本來是我職業生涯的新起點 大家都在祝賀我 但是我特別傷心 我那個時候46歲 我心中特別無奈 特別失落 因為我成了院長 就代表我的科學研究 要慢慢地為我的生活讓步了 後來的事實也是這樣 我曾經的熱情和夢想 在日復一日的瑣事當中逐漸淡去 豌豆 豌豆 什麼是豌豆啊 在成為修道院院長的一年之後 我覺得要最後一步了 所以在公元1869年 我再次鼓起勇氣 發表了我的第二篇論文 動植物遺傳之研究 在這篇論文當中 我提出了遺傳單元的概念 我講明瞭顯性形狀與隱性形狀 等重要的概念 這一次我真的真的希望 用更加系統的方式 把我的發現呈現給世界 我渴望我的這篇論文 能夠打動那些仍在懷疑的人 所以我再一次站在了那個講臺上 我準備宣讀我的新論文 這次我決定更加深入地 依據實驗數據 來進行理論證明 每一個數據的展開 都是我八年 甚至是更長時間研究所得出來的 所以我對著在座的所有人 表示敬意之後 我就開始了我的論述 我不會活躍氣氛 我也不會說一些暖場的話 我的演講一開始 就是我用那些數字 來發表我的觀點 我的看法 還有那些豌豆 但是講著講著 我發現不對勁 眼前的這些聽眾 儘管大多數都是 布倫自然科學學會的會員 裡面有化學家、地質學家 還有生物學專業的植物學家 和藻類學家 但是 他們的背景跟我的研究 似乎沒有太大的關係 他們的目光 也慢慢變得茫然 他們對我的實驗數據 還有複雜的推理 似乎毫無興趣 每當我提到那些 重要的令人興奮的結果時 臺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或許 我的思維和實驗 在這個時代的科學界 實在太超前了 我看得出來 他們似乎在努力地理解 但是 似乎又陷入了 對我研究成果的那種陌生 不解和質疑 最終 我的實驗結果 還有論文 無人問津 我本來還想繼續我的彎頭實驗 但是 公元1874年 奧地利政府頒布了一條 嚴苛的稅法 我對這條稅法感到無比的憤怒 我認為這簡直就是對修道院的不公 我堅決抵抗拒絕交稅 甚至我打官司 我跟政府展開了一場 曠日持久的官司 我身邊其他的修道院院長紛紛屈服 但是我 我堅決反抗 那段時間我耗盡了 我大量的金錢與精力 但還是無濟於事 最終的判決結果 是我敗訴了 修道院全部的資金被沒收 曾經與我並肩的修道士們 也轉身背棄了我 選擇向政府妥協 去他的彎刀去他的實驗 對 這就是沉重的打擊 徹徹底底摧毀了我的意志 我的身心在這一場巨大的挫折當中 逐漸崩潰掉了 我得了嚴重的心臟病 之後 我只能長時間躺在牀榻上 我始終相信 屬於我的時代終究會到來 只是我不再試圖去說服那些專家們 我心甘情願忍受未來的孤獨 公元1884年 我因病去世 享年62歲 他的名字叫做孟德爾 回首一生 他的故事佈滿荊棘 作為一個普通的修道士 他的日子在寧靜的修道院中流淌 然而 心中的那份對生命奧祕的渴望 卻始終未曾消退 在漫長的實驗歲月裡 他在陽光下細心播種 默默耕耘 面對周圍的冷漠與懷疑 他從未動搖過自己的理念 他的努力 儘管在當時幾乎無人理解 卻如涓涓細流 悄然改變著未來 當他終於將實驗成果公之於眾 得到的卻是冷淡的回應和質疑的聲音 然而 孟德爾沒有被打倒 他繼續在彎斗的世界裡探索 堅守著自己的初心 他深信著 有一天真相會被世人所堅守 但是 逐漸生活的重擔壓彎了他的肩膀 那場與政府的鬥爭 也讓他疲憊不堪 在1884年的那個清晨 他靜靜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帶著那一份 從未被世人所知的遺產 公元1900年 來自荷蘭的德弗里斯 德國的柯倫斯 和奧地利的切爾馬克 三位傑出科學家 就像歷史的探路者 重新發現了孟德爾的遺傳定律 當他們發現 遠在三十多年前 有一個叫孟德爾的人 早已發現了這條定論時 頓時竟為天人 遺傳學也從那一刻 邁入了嶄新的機緣 這一年成為了遺傳學 乃至生物科學史上的禮常杯 揭開了孟德爾時代的序幕 孟德爾晚年 曾經充滿信心的對他的好友 布魯恩高等技術學院 大地測量學教授尼耶塞爾說 看吧不遠了 我的時代馬上就要到了 而這句話 也成為他偉大的預言 直到孟德爾逝世十六年後 豌豆實驗論文 正式出版三十四年後 他從事豌豆實驗四十三年後 預言才成為現實 從此孟德爾的名字 就如同璀璨的星辰 在科學的天空當中熠熠生輝 遺傳學的發展 如同洪流迅速而強勁 公元1903年 薩頓推測染色體的減數分離 構成了孟德爾定論的物質基礎 摩爾根的工作 證實了基因在染色體上的性性排列 赫爾西與塞斯的實驗 揭示了DNA是遺傳物質 而沃森和克里克 則發現了DNA的雙螺旋結構 從此將生物學 推向了分子生物學的新時代 而如今 人類基因組的序列草圖早已完成 我們已然步入了後基因組時代 科學的腳步邁向了更為宏偉的願景 掌控遺傳機制 預防遺傳疾病 合成生命 以造福全人類 但是 在這麼多故事當中 我們不能忘記 這一切 皆源於那位 在布隆修道院中 默默數著豌豆的幸運 而有不幸的修道士 格雷格爾 孟德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