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下)有些人活得長不是因為心態好,而是因為正氣足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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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次觀看·2025年11月1日
各位好 上次我們介紹了餘世男早年的成長歷程啊
還介紹了他的小凱 迫切論述
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 李世民對於餘世男的青睞就與日俱增
到了貞觀七年 就是公元633年 76歲的餘世男啊 由祕書少監升任祕書監
就是由國家圖書館兼國家檔案局副主任變成了主任
同時呢 賜永興縣子爵
加官晉爵啊 就是這個意思 這個爵位就比歐陽詢高啊 你看歐陽詢是渤海縣男爵嘛
人家說 福不雙降 禍不單行
但是餘世男這一年高興的事就特別多 不但加官晉爵啊
而且他七年前撰文並手書的一篇碑文《孔子廟堂碑》啊 這一年就被上石刻碑
也許在當時的餘世男看來啊 這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
他寫出的作品雖然不多 但是作品樂識名文啊 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是他可能絕對不會想到 千年之後啊 當他的其他那些作品全部遺失之後啊
這塊碑幾乎成為他被定義成中國書法史頂級大師的唯一證物
他就在這不經意間啊 寫下了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塊碑《孔子廟堂碑》
這篇文字啊 是在當時的高祖武德九年 就是公元626年的時候
為了紀念朝廷封孔子三十三世孫孔德倫為保聖侯 以及重新修孔廟的這個事情而立的
餘世男呢 寫成了這塊碑 以墨本啊 敬呈李世民
李世民看了這篇書法 特別高興 李學大師就是厲害 一高興呢
李世民就隨手把佩戴的王羲之的那個右軍將軍那個會計歷史的紅金印賜給了餘世男
鑒於李世民是王羲之的骨灰級粉絲啊 這麼慷慨也真是不容易
餘世男呢 當然受寵若驚了 還親筆寫了謝表
但是啊 當時的李世民剛剛當上太子 馬上就準備做皇帝啊
無數火燒眉毛的事忙不過來 所以呢 這件事情就擱置下來了 一直等到七年之後
貞觀七年 就是633年才又想起了這回事 李世民一想啊 寫都寫了 那就刻成碑吧
於是呢 就在這一年上石刻字 孔子廟堂碑啊 歷史上很多人都寫過
即便是在當時啊 可能也不止一個人寫
但是以餘世男書寫的這個版本最為有名
所以我們現在說的孔子廟堂碑 或者說夫子廟堂碑啊 一般就是指餘世男書寫的這通碑
這通碑刻成之後啊 不幸就很快遇到火災 原石呢就毀了
據記載啊 僅踏數十指次進塵 未及火盡
所以這個踏遍從一開始就非常的珍貴
到了武則天時期啊 武後時期啊 又命丞相王旦重刻
誰知道時間不長啊 這個重刻的版本又遭到毀壞
因為這個碑的名氣啊 後來實在太大了 後世呢就不斷有人翻刻
據說現在有兩種重刻本啊
一本呢 是在陝西省的西安碑林 是宋朝的王彥超摩刻
是成陝本 又成西廟堂本 據說這個字啊比較肥 一本呢在山東的武城
元朝人刻成武城本 又成東廟堂本 這個字啊據說比較瘦
宋代的黃庭劍有詩說道 說孔廟餘書貞觀刻千兩黃金哪夠得
可見啊 這個元踏本在北宋就已經很不多見了
現在所存精品古踏 傳世那就更少了
有一本呢 到了明朝呢 又被王世珍和董其昌收藏
董其昌當然發揮了一貫鼓吹自己東西好的作風啊
再加上這個碑呢 寫的也確實是好 董其昌對孔子廟堂碑是大加讚賞
到了清朝呢 又傳到了大學者李宗翰手裏
多數人啊都認為這個版本是原始踏片
比如董其昌 像李宗翰和翁方剛都這麼認為說這個東西對
但是也不是說絕對沒有爭議啊
也有一些人啊 比如明朝的王世珍啊 就認為這個版本有可能是米芙林的
後來日本又出現了一個七條本藏在三井家
我看品相也很好 但是搞不清是什麼時候的踏片啊
不論怎麼樣 我們看這通碑的書法 端莊雅靜
絕對算上是唐楷中的傑作 你猛的一看啊 總體跟歐陽詢很像
傑字呢 也是偏瘦長 上緊下鬆
他的字體不像歐陽詢那麼方
歐陽詢的述筆啊 寫成倍式 比如月亮的月 像日這種兩個述筆啊 都通常寫成倍式
虞世南呢 他的用筆圓靜含蓄 溫潤雅緻
線條從外面看呈外骨的形狀 轉折呢以圓筆為主
線條變化簡潔 對比微妙 起落輕巧 內含筋骨 看著就比歐陽詢更加溫潤一些
我們也說過 這跟他的境遇和性格 跟歐陽詢有一定差異有關系
薰和書譜裏面也比較了歐虞的短腸
他說 虞則內含剛柔 歐則外露筋骨 君子藏氣 以虞為優
就是這裏宋朝人對虞世南的肯定還是更多一些
我個人認為啊 虞世南的最大貢獻還是在於他對結構的處理
他真正能夠做到了瀟散灑落 處之自然
我們整體上看啊 通篇的氣勢和法度顯然不及歐陽詢
細看局部或者某些字上面處理的似乎相當隨意 比如一些納筆寫的都比較誇張
導致這些字看起來跟通篇它不是很協調
但是你慢慢從前到後看的時候才發現 其實他是真正做到了創新意與法度之中
正是這些略帶誇張的筆劃產生了一種別樣的韻味 或者說是特色
虞世南用筆 他外柔內剛 端莊靜慕 從容外發 洞中有靜 有一種特殊的藝術魅力
《孔子廟堂碑》這裏既體現了虞世南他性格剛烈的一面
也體現了他秀潤謙和的一面 這種陽剛美與陰柔美恰到好處的結合在一起
所以被後世稱為絕筆
刻《孔子廟堂碑》的第二年就是貞觀八年 公元634年
77歲的虞世南晉封永興縣公 這爵位一下就升到公爵
虞世南也是未尊未敢忘國憂
晚年的虞世南的主要工作仍然是勸諫李世民
這一年隴右地區山崩 多次有大蛇出現 山東和江淮地區呢也遭遇到水災
這個太宗李世民就問天變的原因呢 這個虞世南就以晉朝以來歷次山崩為例
於是啊 大蔣天人感應 趁委之學
藉機勸諫李世民要遵循道德義理
不要因為功高而自滿 不要因為太平已久而驕傲鬆懈 應該始終如一
後來啊 太上皇李淵駕崩 虞世南呢就一再勸阻太宗皇帝 祝陵厚葬
說花那麼多錢沒用 都最後都得被人刨了 再說你爹活的時候你對他也就那樣
哪次去九城宮避暑 你也沒帶著他呀
應該說啊 這些勸諫對當時的貞觀之治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白天呢 虞世南處理政治上的事情 閒暇之餘啊 他還是願意鑽研他的書法跟學問
除了寫一些作品應酬之外啊 他還不斷的總結數學理論
其中有一篇比較有名的叫《筆隨論》 他在裏面有一些很精彩的闡述
比如啊 他說人在寫字的時候啊 心 手 力量 筆管 筆壕和字記的關系
他說啊 心為君 手為輔 力為人使 管為將帥 壕為氏族 字為城池
這些因素啊 必須合理搭配才能寫出好的書法作品
他還說啊 用筆須手腕清虛 強調握筆不應該太過僵硬
我最初學書法的時候啊 老師也總是強調說握筆不應該太緊張 太用力
好像很多事情的道理都差不多
我幾年前啊 在單位每天下班可以打羽毛球 我就跟同事啊一起打球
我的這個運動細胞特別差 學什麼運動都是笨手笨腳
結果隔壁場地的一個大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就過來指導我
他說啊 你握拍的時候啊 不要太使勁 不要一直死抓著 你要自然
只需要擊球那一剎那抓緊一下就行了
後來啊 我的羽毛球也一直沒學好
但是這個要領啊 我卻一直記著 這就跟握毛筆要清虛的道理是一樣的
虞世南還說啊 握筆的高度問題
他說筆長不過六寸 桌管不過三寸 真一 形二 草三 紙實長虛
一寸相當於今天的3.3釐米啊
他說啊 寫楷書握筆高度應該在一寸高度 寫行書的高度應該在二寸 寫草書的高度應該在三寸
虞世南還論述了行筆的快慢 中鋒與側鋒的關系 還說了筆滑的長短粗細的效果
他說 太緩則無筋 太急則無鼓 橫毫側管則頓慢而肉多
豎管直鋒則乾枯而露骨 中其物也 粗而能銳 細而能壯
長者不為有餘 短者不為不足
這裏啊 他強調筆滑的長短粗細啊 都要寫出他特有的姿態
而且要在法讀之中才能達到我們想要的藝術境界
虞世南還強調了書寫時候的狀態 他說啊
人最好的書寫狀態就是在書寫的時候啊 把你的視覺 聽覺 甚至思緒啊都跟外界隔離掉
這樣你才能做到心神很正
心神正了 寫出字來才會不偏不倚 就像宗廟裏的器物啊
太空了呢 他可能會歪斜 太滿了呢 他也容易輕負 只有不空不滿的狀態下 他才比較中正
說啊 御書之時啊 當收視反聽 覺慮寧神 心正氣和 則氣愉妙
心神不正 書則欺邪 志氣不和 字則顛簸
其道如同魯妙之器 虛則齊 滿則負 中則正 正則充合之未也
虞世南對於心物啊也有一番自己的見解
心物是對審美主體的審美能力和審美素養的強調
他雖然不排斥有天賦的因素 但重要的依然是後天的勤奮
學習的目的是為了掌握知識和技能
即使已經領悟到了藝術的真諦 但是仍然要把這種能力 這種領悟落實到具體的文字上面
就像我們把銅啊做成鏡子 鏡子之所以光亮 並不是因為做鏡子的工匠的思路好
而是反復打磨銅鏡的表面 這它才光亮
用筆來傳達心意啊 字的妙處啊 並不是因為筆壕的巧妙
而是在於你的手啊 有能力把這種靜心誠思的微妙給體現出來
他說 字有態度 心之輔之 心物非心 何於妙也
切如鑄銅為鏡 明非匠者之名 假筆傳心 妙非豪端之妙 必在誠心蘊思在至妙之間
這就是虞世南認為書法所以玄妙的原因
這些道理啊看起來非常簡單
其實奧妙無窮啊 這都是虞世南刻苦鑽研一生之後對書法的總結
只能慢慢的體會啊 才能感受到他說的這些話的真諦和境界
貞觀12年 就是公元638年
81歲的虞世南再一次上表請求辭官歸居
虞世南言辭懇切的對皇帝說
說老臣我非是不想為國家繼續效力 為陛下繼續盡忠
只是老臣已經手拿不起筆 腳邁不開步 傍晚的時候就會忘記早晨發生的事情
我留在這裡啊 除了添亂再也做不成什麼事情了
人老了就像秋風中的殘葉 隨時要準備凋零
願陛下同意我回到家裡靜養 度過我殘存的生命
太宗李世民看著已經顫顫巍巍的虞世南幾乎已經不能站立了
他也實在不忍心讓這位忠心的老臣 知心的故人這麼堅持下去了
於是下詔允許
但是仍然格外開恩 說活可以不幹 但是官不能不做
仍然受銀青光祿大夫洪文館學士
意思就是待遇不減 工資年終獎照發
李世民也真正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但是啊 這些榮譽已經不能挽留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
同年 貞觀12年5月25日
就是公元638年的7月11日 虞世南在長安逝世 享年81歲
李世民聞訓後十分悲傷 對身邊的兒子魏王李太說
說虞世南對朕忠心義體 十一不缺 無日暫忘 實為當代名臣 人倫準帝
朕有小失 必泛言直見
而今亡故 朝廷上下 無復仁矣
就是說 這樣的人呀 咱們再也找不到了 這是你我父子的損失呀
在當時的李世民是準備傳位給這個魏王李太的 這個我們後面再說啊
太宗李世民呢 於是就下令賜東元祕器
什麼東西呢 咱也搞不清楚 估計是祕色詞什麼的吧
還有呢 就是追贈榮譽之稱 贈禮部尚書 室號文儀
並且讓虞世南陪葬昭陵 我們說過 這是中國古代人臣的最高待遇啊
後來呢 李世民有一次夢見了虞世南 第二天呢 李世民就對身邊的老臣回憶說
說我昨天晚上夢見虞世南 他見到我還是泛言直見 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就跟平時他的樣子一模一樣
昨因夜夢 忽見其人 並且近見直言 有如平生之日
五年之後 就是貞觀十七年 公元643年
太宗皇帝命閻立本畫二十四功臣與靈嚴閣 這個事情我們以後也會提到
畫像呢 就像真人大小 這就是那個著名的靈嚴閣二十四功臣
虞世南呢 也名列其中 位於第二十名 這就是虞世南的一生
最後我們再說一下虞世南的書法
他的書法水平啊 在當時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你看李世民的演技是很高的 而且他身邊都是最頂尖的書法好手
但是李世民對於虞世南的書法還是表示出了相當的推崇
至少在李世民的眼裏啊 虞世南跟歐陽群是旗鼓相當的選手
民間也是一樣 唐代張和貫說 博師立行草入廟
就是說他的楷書 行書和草書都能進入廟品的級別
後人也是對他推崇備至 比如會把他列入唐出四大家之一 對他的書法作品呢也是爭相購買
比如黃庭堅就說過嘛 孔廟虞書真觀客千兩黃金哪夠得 這就是證明
但是我們意外的發現啊 到了後世
虞世南的書法影響好像急轉直下
楷書四大家 歐炎柳詔裏面沒有他
甚至後世很多人啊 都不認為虞世南是中國書法史上頂級的楷書大師
我們平時也很少聽到有人說 說在臨習虞世南的書法
我們會說歐體 說炎體 說流體 但是卻很少聽到虞體這個說法
是什麼原因呢
我個人認為啊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虞世南傳世的作品過於少
不是今年才少了啊 虞世南的作品在元代就已經很稀少了
就有孔子廟堂碑和破學論序這兩個影響比較大
除了這兩件作品以外 其他的當然也還有一些 比如打韻帖 用筆賦 書紙賦 世南符 三日書等等
還有很多啊 但是這些碑帖啊 委託的居多 可信的很少
如果要拿出小楷破學論序啊 虞世南能拿出來跟其他頂級大師叫板的只有一個 孔子廟堂碑
我們知道書法作為一種藝術形式 它必須具備自身的豐富性
不存在一成不變的書法家
如果一個書法家啊 他一生只呈現出一種面貌
並且沒有隨著年齡 閱歷和功力的增長而發生進階和變化
那麼他只是在寫美術字的匠人而已
我們前面說過歐陽勳 後面還會說到顏真卿 柳公玄 他們表現得非常明顯
他們中期一生啊 都在不斷的積累 糾正 改變和進步著
要體現出這些啊 那作品呢 必須有一定的數量
比如民國的吳胡藩 他有個書齋叫四歐唐
就是因為他收集到了四套歐體的法帖 華渡四 於公公 王府旦和九成功
你看啊 一個普通人啊 到民國的時候還能收集到歐陽勳的四個法帖
可見這個作品存世量是比較大的
楚隋梁留下來的靠譜的東西也不少
比如雁塔聖教序啊 一確佛龕碑啊 孟法師碑啊 房梁公碑等等
顏真卿留下來的法帖呢就更多了
回到虞世南身上 我們發現就有點尷尬了
由於傳世的作品太少 人氣呢慢慢就降低了
但是我覺得對於書法有一點基礎的朋友來說啊
可以淋一些不太主流的東西
因為有一些字體啊 比如歐體啊 掩體啊 學習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想寫的有一些特殊的面貌 可以學一學像孔子廟堂碑這樣的作品
肯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跟歐陽詢相比啊 虞世南一生的運氣真是算不錯的
但是後世的書法影響卻大不如前者
原因呢 似乎我們也只能曲解成一種宿命論
可以借用一下時下很流行的一個話開個玩笑啊
就是可能人品用光了 相比之下 你看歐陽詢活著的時候一直不受待見
但是到了後世啊 他簡直就成了唐楷法度的代言人 歷來人氣都很旺
我們講了唐初最重要的兩個大家 歐陽詢和虞世南
就像我們開頭說的 他們兩個人是如此的像 包括他們的出身 遭遇 甚至他們的壽命都如此的接近
歐陽詢活到了85歲 虞世南呢 活到了81歲
這在唐朝啊 絕對算是長壽了 跟現在活到100歲效果差不多
有人說書法會讓人長壽
大概意思就是書法能讓人心平靜 從容不迫 通過對於心境的改善來達到長壽的目的
但是我在歐陽詢和虞世南身上 倒是有了另外一層感悟
你看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啊 都不是那種與世無爭的老好人的性格
相反呢 他們都有自己的堅持跟倔強
比如啊 當長孫無忌在朝堂上公然嘲笑歐陽詢冒愁的時候
那歐陽詢當場就懟回去 絲毫不留情面
虞世南在面對自己兄長要被殺的時候 願意以身代之 從容赴死 如此的決絕
也許是因為書法修養 也許呢是因為天生的性格使然
我覺得他們身上有一種正氣 而且中氣一生啊 這種正氣都很足
這樣讓他們的生命力啊格外旺盛
我想起有人說啊 說養生的要訣有很多 第一條就是不能怕死 怕死就正氣不足
據說活到了100歲的圍棋大師吳清源先生
每當下棋下到累的時候 覺得自己這個精神不足的時候 就要背誦一下文天祥的正氣歌
天地有正氣 雜然復流行
我覺得就是這樣一股正氣啊 讓歐陽詢 虞世南或者吳清源
他們這樣的人有一種非常旺盛的生命狀態
也可能是他們長壽的原因之一 虞世南的正氣呢 就體現在他的那首永禪詩
垂蕊飲清露 留想出書童 居高生自遠 非是急秋風
貞觀12年 當虞世南死的時候啊 李世民傷心的對魏徵說
說世南死 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夠同我談論書法了
魏徵你想他腦子轉多快啊 看皇上這麼傷心 馬上安慰了一句說
說陛下不必傷心 我給你推薦人啊 他的能力啊 絕不在虞世南之下
那魏徵說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他在書法上又究竟有什麼能力
能夠讓他在當時一眾頂尖高手中脫穎而出呢 我們下次再說 好 下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