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77
265 觀看·2024年12月16日
二公子越雷遇上個傻小子,喫飯不給錢和飯館的東西打起來了,兩個人手腕子扣在一起,叫開力氣,一時分不出上下高低。
越雷在旁邊看著,十分的愛惜,這傻小子天真曼藍,天生的神力,要是打仗,可是把硬手。
他是誰呢?書中暗表,這傻小子不是外人,乃是京中大帥越飛的把兄弟二爺牛睾之子,名叫牛通,有個外號叫金毛太歲。
牛睾什麼時候有的兒子呢?這還是越飛辦的好事,當年越飛領兵到藕湯關解圍,打敗金兵,救了藕湯關的軍民。
鎮守藕湯關的總兵金桀看好了牛睾,求越飛當媒人,將自己的妻妹,就是小姨子給了二爺,小姐的名叫齊賽花,越飛親自送牛睾在金總兵府完婚。
牛睾完婚之後,就和越飛起兵走了,把媳婦就安排在金桀家,他算什麼也不管了,因為連年的和金國開仗太忙,牛睾始終也沒回家看看,要不是牛夫人金桀夫妻常給他寫信,他早把有媳婦這個茬都給忘了。
牛夫人很賢慧,體諒丈夫為國徵殺,奮戰前敵,從來不埋怨。牛睾走後,夫人生下一子,金桀夫妻很高興,派軍兵往前敵給牛睾送信。
牛睾聽說自己也有了兒子,摸著鬍子插,咧著大嘴笑,越飛給牛睾下,叫他回家看看,牛睾挺不好意思,前敵正打仗,還要是先鋒,沒法走。
最後報喜的說,怎麼辦吧,您給起個名字吧,牛睾說我也不認能起什麼好名呢,別光好壞,夫人一定叫你這當爹的給起個名,因為連年的打仗,久後孩子到前提認父,有個憑證。
牛睾說那我可得起個好名,把他憋得一腦袋汗,最後有了,就叫牛通吧,痛痛快快的,報喜的回去和夫人一說,夫人挺樂,丈夫給孩子留名了,在家精心地伺候這孩子。
這孩子長得也不像爹也不像娘,娘長得漂亮,爹長得魁梧,他呢,長個小黃臉,寒毛挺重,性格可像牛狗,愣了八極的,從小好動,手黑好打架,誰還不敢惹他,所以府裡的家人家夥給他起個外號,叫金毛太歲。
到六七歲上,牛夫人教他寫字,牛夫人脾氣可好了,耐心地教他半年,再問牛通啊,一個字也不認得,不喫書。
最後叫金桔,他姨父教他練打拳踢腿,他挺愛學,愛學可愛學就是記不住,金桔氣不得也樂不得,哄著學學刀槍棍棒,教他騎馬他嫌麻煩,他說那四條腿還不如我這兩條腿快呢,生來的力大絕倫,皮糙肉厚,生死不怕,外表傻乎乎的,心眼可不少。
一晃就十五年了,牛通今年十五歲了,牛稿一次也沒回過家,因為錢筆忙抽不出身子,有兩份牛稿押糧運草到藕湯館附近,因為有日期所限,嶽飛軍紀狠嚴,也沒回家看看。
最近這二年朱仙鎮打得厲害,緊跟著嶽飛被害,牛稿代理大帥,就更不往家捎信了,牛通這幾年大了明白事了也不渾了,天天抄著找爹,牛夫人找來金桔夫妻商量怎麼辦。
金桔說,我聽說嶽飛在京城被害,老岳家犯了滅門之罪,妹夫牛稿已經不當官了,現在到太行山當山大王去了,不知道真假,我又脫不開身子,乾脆叫牛通創道創道,帶幾個家人到外邊打聽打聽去,你能捨得不?
牛夫人說,姐夫怎麼捨不得他都這麼大了,我回去跟她商量商量,就這樣,晚上和牛通說,你先到老岳家看看,如果有事,你把老岳家人接到咱這住,然後你再看你爹去,不過我有點不放心,怕你在外邊打架惹禍,牛通一聽可樂壞了。
哎娘啊,放心吧,這回我保證不打架。
牛通的飛貓腿,腳程很快,一天就幹出很遠的道,餓了進飯館喫飯,喫完了也不問問價錢,掏出一塊碎銀子,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走,我就說,得找錢,不用了,都記帳,我還來喫呢,隨後他就走了,等他到了岳家莊,把這幾塊銀子也花沒了。
到門前一看,可傻眼了,老岳家被抄,大門上鎖,十字花的封條封著呢,他喊了半天也沒人,淪起了哨棒,噹噹幾下子,就把大門給砸開,到院裡一看,沒人。
這時候村裡的老年人出來告訴他,老岳家貪事的,被押到京城,二公子跑出去了,不知道下落,牛通一聽眼睛都紅了,誰欺負我大爺家,我管糟死他,你別看牛通沒見過嶽飛一家子,耳朵早灌滿了,牛夫人每天訓子就老唸叨嶽飛如何孝母,一家忠孝雙全。
就在這兒,看守嶽宅的官兵來了,一看牛通砸開大門,一擁耳上要把牛通抓住,被牛通一頓的哨棒全給打趴下了,然後撒腿就溜,直奔京城。
他幹嘛,他想找老岳家人,一口氣他就跑了兩天兩宿,最後餓得實在不行了,還到七星鎮石錦齋喫飯,喫完飯沒錢,和夥計吵起來了,把夥計的牙給打掉了。
就在這兒,飯店的東家來了不讓,兩人伸手叫開了力氣,嶽雷不知道是二叔牛睾之子,但是他挺喜歡他傻乎乎的。
你說這兩個人無仇無恨,平白無故地打起來了,誰要傷著不鬥不好,我給他拉了架子,想到這兒來到了近前,二伯快鬆開,我有話說,別打了,這多不好。
然後,掌櫃的黑大哥說了,不行,說什麼今天得是跟他要飯錢,牛睾說,哎呀,要飯錢,我非把你摔死不可。
嶽雷一看,好說好商量不行,我得把他們倆分開,想到這兒,來到兩人當中站好伸出雙手,然後來個力翻雙牛,輕輕地一推,嘴裡喊著,給我撒開。
兩人就覺得推的勁兒太大了,不鬆手不行,身子往後倒推了幾步,站立不穩,哭啾,全坐下了,牛睾嘴裡還喊著,哎呀,好大的勁兒。
黑大哥子喫驚地看看嶽雷,一看嶽雷長得文質彬彬的,竟能把兩人的腕子給分開,得有力翻雙牛的力氣,從心裡往外佩服,他眨巴眨巴大眼睛,沒敢說話。
就在這兒,打身後走過來一個無聲公子,年紀再個二十六七歲,他是誰呀?是石錦齋的掌櫃的黑臉大漢的哥哥,他在人羣外邊站了半天了,都嚇傻了,兩個猛漢打起來,準知道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想要過去拉開吧,憑他的力氣,拉不開呀。
忽然來個年輕之人給解了圍,從心裡往外的感激,來到了近前,沖著嶽雷一抱拳,哎呀,多謝這位兄弟給解圍,多謝多謝。
嶽雷說,沒什麼,您,我就是石錦齋的掌櫃,還有一隻黑臉的大漢,他是我的兄弟,和那位打起來,不叫您給解圍,非出人命不可,這裡不是講話之地,請到我家坐一坐吧。
黃臉英雄,他扭頭又看了看牛同,我兄弟得罪你了,別在意,我給你賠禮了,請到我家坐一會兒吧。
牛同一聽樂了,哎呀,喫飯沒有錢,打了人還給我賠禮,不用了不用了,爺爺著急奔臨安救人,沒工夫去你家,你不要錢就行了,我走了。
嶽雷聽了這番話,覺得話裡有陰,更不讓走了,這位兄弟,到他家坐一坐再走,我也上臨安,咱們兩個搭伴,你看好不?哎呀,沖你這個小白臉,那我上他家坐一會兒。
這陣,掌櫃的吩咐夥計,把樓上的盤子碗子收拾收拾,今天關門吧,打算的東西不用夥計包,都有我兜著,然後做一桌好飯菜給我家送去,我要請客。
隨後讓著嶽雷牛同下了樓,嶽雷牽著馬匹,帶著兵刃,一直的詬奔掌櫃的住宅,等來到人家住宅,一直奔書房走去,家人把馬匹接過去,刷胃印溜,進了書房,嶽雷往屋裡瞧,這屋裡收拾得非常乾淨,四白落地,迎門桌椅板凳,都是新刷的油,正名瓦亮。
他一扭臉,無意中他看牆角背景地方,放著個佛龕,嶽雷也是好奇,走了幾步道近前瞧了瞧,佛龕的半截黃綾簾撩著,裡邊有一幅對聯,是用黃紙寫的紅字,上寫人生未許權無事,下聯寫事態何須定認真。
佛龕裡邊供了個牌位,上寫都督大元帥嶽公之靈位,嶽雷覺得非常奇怪,這家是幹什麼的呢?供我父的靈牌,一定是和我父親有交情,想到這兒忙問,二位哥哥,請問貴姓大名,供的長生不老牌位,這是何意啊?
白臉的說,哦,我們是親哥倆,我叫韓啟龍,我兄弟叫韓啟鳳,有個外號賽章飛,不瞞你說啊,我們兩個人乃是水泊梁山一百丹巴店好漢韓濤之後,我父親在宗澤手下當過參將,因為酒後誤卯犯了死罪,多虧嶽元帥講情,保住性命。
雖然我父因為這個事被革職不用,但是我家不忘嶽大帥之恩,近聞嶽元帥被害,我們哥倆很難過,供上大帥的牌位,叫他早晚受點香火,略表寸心。
牛同一聽樂樂,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呢,早知道你們和我大爺認識,我就不在飯館喫飯了,上你家來找你們,多好啊,是不是省打架了。
兩個掌櫃的樂樂,哦,請問您貴姓啊,嗨,嶽飛是我大爺,咱爹牛搞,我叫牛同,有個外號叫金毛太歲,我進京去找我大娘和和我兄弟去。
樂樂一聽又驚又喜,站起來抓住牛同的雙手,兄弟,原來是你啊,牛同急了一巴了,哎,別往上賴,你是誰啊,管我叫兄弟,哎呀,我的兄弟,我是你二哥樂樂。
哎呀,真的嗎,是還能有假嗎,我是逃門在外,哎呀,二哥呀,那你怎麼不早說呀,你可叫我找得好苦啊,哥呀,我給你磕頭了。
一個頭磕在地下,把方磚給磕成四瓣,樂樂拉起牛同,還是弟兄喜出望外,二公子啊,想不到今天碰上了你,這才叫千里有緣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啊。
二公子,別走了,牛同說,呆著,我還叫二哥到我們藕堂觀呢,上你這兒算找誰的,韓其龍說別管上哪兒去,先喫飯,飯菜擺上邊喫邊嘮著,那還差不多,我還餓了呢。
其實牛同剛喫完飯,飯菜擺上,他拿起了筷子,好嘛,旋風筷子淪圓了,又喫上了,還是弟兄邊喫邊和樂樂嘮著,二公子,你是從哪兒來的,要上哪兒去呢?
樂樂打了個嗨聲,一言難盡,奸賊秦檜陷害我一家滿門,我父在風波停歸天,又派出馮忠馮秀抄拿我的滿門家眷,我母親怕我們老樂家斷去後代,無人替父報仇,故此叫我逃門在外,我這是到臨安找秦檜去報殺父之仇。
另外,我是奉師命下山,想要進京城,聽說萬歲要預考一名大元帥,我想進京試試去,能不能考上,還不敢說。
含起聾含起瘋的聽可樂壞,二公子,那我們保你一起去好不好?這,算了吧,你們有家有口的,家中能脫開身嗎?再者說,到京城很危險,弄不好叫秦檜抓住,性命難保,還有滅門之罪。
誒,二公子,你看我們兩個是怕死人嗎?我們學了一身武術,可惜沒地方用,奸臣擋道,玄城賣官,我們兩個就臥在這個屯子裡待著,我們早就有心抓秦檜,為民除害,為國除奸,為嶽大帥報仇,只是沒機會。
這次正好,我跟你去,咱們到京城去找老賊去。
越來越聽喜出望外,我是求之不得呀,一個人是死的,兩人是活的,多幾個人不就更好嗎?就這麼定了,一會兒你走,我們就跟著。
牛通一聽樂了,怎麼人多了,他嘴裡嚼著丸子還說著,到臨安我把秦檜掐死,給我大爺報仇。
四個人越說越投緣,拜為盟兄弟,大哥喊起龍,老二喊起鳳,越雷老三,最小的是牛通。
韓氏弟兄安排安排家裡的一切,馬上就要起身奔京城,這哥倆全是馬上將,每人一匹馬,帶好的兵刃,要給牛通弄一匹馬,牛通不要嫌麻煩,行了,我這腿趕上那馬腿快了,咱們走吧。
四個人離開了七寶鎮,直奔京城,剛一出村,牛通就轉到越雷的馬後頭了,他腳尖點地,身子蹭得往上一躥,他就上了越雷的馬了,摟著越雷的腰,這多好啊,咱倆來個一馬雙過。
越雷也樂了,給你馬你不要,非要和我騎一個,這別人看著不樂嗎?我願意這麼地,咱倆進沒進門?這傻兄弟是真有意思,簡短皆說,弟兄四人來到臨安城下。
臨安是現在的杭州,別說城裡,就是城關外面也非常的繁華,四個人有事無心觀看街景,想打馬進城,越雷這個人很小心,猛然一抬頭,瞧見城門洞上掛著張像,圍了不少人仰著臉看,越雷沒到進前就明白怎麼回事,搏馬,閃進樹林裡了。
牛瞳喊起龍喊起鳳不知道怎麼回事,操到眼前也看,哎喲,這一看明白了,畫影圖形畫的是越雷,這是按照圖來抓人哪。
再看城門洞,佔了不少軍兵,進城的人分為兩排,男左女右,當兵的挨個看,照圖抓人,女的進城挺容易,男的二十來歲,長得白臉的,就得仔細地問問。
喊起龍知道,不好進城,圈馬回來到樹林見著越雷一合集,兄弟,你進城有危險,咱們找個地方先住下,找機會再進城。
越雷點頭,就在城邊子,有個店房,這個地方挺廢,喲,店房還不小,門口掛著牌子,王家老店,四個人就進來了,櫃檯裡坐著一個掌櫃的四十多歲,又是掌櫃的又是夥計,一看這四個人進來有點發愣。
有,四位,有事啊,住店,呦,你們四位穿得這麼酷,哪能住我這個小店呢,哎,這裡畢竟我們不閒戶,你這能不能做飯,能,恐怕是做得不好,越雷說行啊,有啥算啥,怎麼辦,你給我們找個乾淨的屋子就可以了。
哎,有有有,把幾個人讓到西屋,有三間,四個人進來一看,這屋裡雖然陳設得挺簡陋,可挺乾淨,有五張牀,幾位,就在這屈尊貴體了,沒說的,掌櫃的貴姓?姓王。
哦,麻煩你,把我們的馬好好餵餵,這有五兩銀子,買點蠔草烤料,再給我們做點喫的,有事再叫你。
哎,好好好,王掌櫃的挺高興走了,哥幾個在屋裡頭坐著商量,今天是進不去城了,得明天找個機會混進去,可是這晚上幹什麼呢,都是年輕人閒不住,最後牛同說話了,
哎,我出個主意,乾脆給我大爺嶽飛上墳去得了。
嶽雷聽心裡高興,父親屈死,空有兒女一大方,連個祭嫂墳營裡都沒有,但是又怕去,出事,牽連自己的弟兄,故此沒吱聲,喊起鳳說,對,上墳去。
起龍說,上墳倒好,聽說秦檜在西霞嶺那派人看墳,怕有危險。
啊,有危險怕什麼呢,半夜去,誰也不知道,知道了更好,就揍東西,正好給我大爺報仇呢。
起鳳說,對,我同意牛同的,乾脆咱們這就起身,嶽雷說慢,上墳我更同意,但是現在可不能走,咱們得黑天之後,夜進更深,二更去,四更回來,人不知鬼不久。
喊起龍說,我和起鳳到街上買點貢品,香燒紙什麼的,再打聽打聽京城的事,牛同啊,你和嶽雷在這屋裡等著,聽著沒。
我不幹,我也要去。
不行,老兄弟,你太愛惹禍了,嶽雷又是國家抓的罪犯,出去就怕圍不來,我們兩個去去就回來,聽著沒。
好吧,那也不讓我動,我就得跟他在屋裡守著。
說完起龍起鳳走了,屋裡剩下嶽雷和牛同,牛同摸摸這兒,摸摸那兒,覺得沒意思,心得慌。
哼,哎呀,我這兩哥哥出去買燒紙和貢品,那玩意兒有什麼用啊,進而扯葫蘆骨。
要說有用,那拿秦檜的腦袋上墳該多好啊,給我大爺報仇。
我進城到奧太師府把秦檜宰了,拎到人頭去上墳。
對了,那多露臉兒啊,哎呀,嶽雷不能讓我去啊。
哎,有了,傻又傻心眼兒,他眼睛眨巴眨巴想出個道來,一股肚子,哎呀,二哥呀,二哥。
嶽雷嚇一跳,怎麼了?
哎呀,我肚子疼啊。
那可能是昨晚上著涼了,我找個先生給你看看。
不用,肚子疼不算病,有拋屎沒拉筋。
那你就去拉唄。
你去不?
我不去。
那我可去了啊。
快去吧。
牛同出來了,少棒沒敢拿,怕嶽雷看見。
他到了前屋,瞧菜板子上有把切菜刀,順手抄起來,用破棧木捲吧捲吧,往腰後邊一憋,出了殿房,撒腿就跑。
心裡這樂呀,哎呀,二哥呀,尖子叫,傻子呼嚨嘍,沒鬼過我呀,我得快溜。
牛同一口氣兒到了城門這兒,沒費勁兒就進去了,來到了城裡一打聽,誰都知道秦檜的家。
有人告訴,你往西去吧,哪個門樓大,哪個就是秦檜家。
牛同按照指著道路來到秦檜的門前,往眼前一看,哎呦,這片宅子修得太貨了,上百間的房子,周圍一丈五尺高的青磚牆,磨磚對縫,
天姑想的門洞,廣亮的黑油漆大門,上吊碗口大的菊花釘,門上安童獸頭,口弦童魂,迎面是隱蔽牆,上有俘虜獸三星,門檻子好幾尺高,門洞裡掛著兩個八角的燈,上寫秦俘。
門上對聯,牛同不認字,不知道寫的什麼玩意兒,門口一對暴徒的獅子,上下馬十,有皇上賜的上馬牌坊,下馬牌坊,文官到此下轎,武將到此下馬。
門口光站崗的就三十多,門洞裡的人來來往往不斷,圍著院牆巡更下夜的就有個十活八活的,牛同一看看傻眼了,這進不去,這麼多人看著,往那麼轉轉,他繞到東邊,東邊是火道,住戶都離得挺遠,
一看這東邊有棵樹,是棵楊樹,鑽天楊筆直,牆外的大樹,枝葉茂盛,樹棺是牆裡一半牆外一半。
這就行嘍,牛同往四外看看沒人,往手心吐點兒吐嘛,啵啵,然後拔著樹幹,蹭蹭蹭,就上了樹,搬著枝葉往院裡瞧瞧,這塊挺靜,沒人,噗通,跳到院裡,院子很大。
哎呀,秦檜在哪個屋子呢?他在院裡就拽著開了,此時橋樓已起二更,他這兒不瞅瞅,那兒不看看,正然轉著呢,就聽著有一個房子裡在說話,相爺,天不早了,他們不能來了,別等了。
嗯,再等一會兒,牛同一聽,哎呀,相爺,我得看看是不是秦檜,他用指甲劃破窗紙,睜一目閉一目往屋裡觀看。
一瞧,發現桌子後邊坐著一個人,五十多歲,頭戴軟橡筋,身穿黑色網袍,面似油粉,花白鬍鬚,密封著眼睛,正和解事呢。
牛同一看,呦,這不就是老賊秦檜嗎,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跑,牛同亮刀闖進房內,去殺秦檜。
MING PAO CANADA // MING PAO TORON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