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讀宋史》宋太祖（07）百鍊成真

趙匡胤是整個《陳僑兵變》的總編劇 總導演 總策劃 男一號 但是他把自己裝扮成一個毫不知情的人 這就有一個問題了 為什麼到史書中間 技術的那個歷史 和我們的八點一問結識那個歷史 差別這麼大的 其實原因就是兩點 第一 擺脫道德困境 第二 關乎政權穩定 就這麼兩點 為什麼說要擺脫道德困境呢 趙匡胤發動軍事兵變奪了人家的政權 這件事在道德上有兩點 趙匡胤實在不能忍受 第一點 叫國賊篡政 第二點 叫欺負孤寡 這兩點很好明白 你作為後周的殿前都點檢掌握軍權的人 把人家小皇帝趕下臺 從人家手裏面把政權奪過來 這件事實際上你擔負了一個惡名 這個惡名就叫做國賊篡政 趙匡胤在現實中間他做得非常成功 但是趙匡胤怕什麼呢 怕寫下來將來很不光彩 所以我過去在講呂厚那一集的時候講過兩句話 叫小人物怕政府 大人物怕歷史 大人物現實中間掌握的政權 他為所欲為他誰都不怕 但是他把史官給他寫下來 千古罵名他受不了 你看當年人家曹操 挾持漢獻帝十幾年 死活曹操都不篡政 為什麼 不想擔那個惡名 一旦擔上惡名 這個道德困境就解脫不了 那所以趙匡胤也是如此 他既想偷人家的 又不想擔那個小偷的名 你說這容易嗎 他這個惡名還不能叫別人替他擔 就這個黑鍋他不能讓別人背 別人一背成了別人當皇帝了 他不是瞎忙活了嗎 所以趙匡胤最後想了個辦法 他不能背這個黑鍋 他也不能找一個人背黑鍋 他得找一大幫人背黑鍋 這一大幫人就是逼著他陳喬兵變的 那一大幫將領軍事 只要是一大幫人 那就好辦了 法不治眾嘛 怪來怪去就怪這一幫 趙匡胤的惡名 道德上的困境就解脫了 這就是他 之所以要在歷史書上做這麼一個記載 當然這個怎麼會寫成這樣 我們下面還要講到 這是一個原因 再一個 這件事如果你要不把它弄清楚 你還關乎到國家政權鞏固 趙匡胤奪權的本身已經動搖了 破壞了能夠證明政權合法性的基礎 你這個政權有合法性嗎 你是偷人家的 你這政權來路不明 他這是個大麻煩 他以後要鞏固政權 他想把這一個政權鞏固成 不像五代十國走馬燈一樣的 他這一個是個大麻煩 所以趙匡胤要解決這個問題 只有一個字能幫他 因為這個中國漢字非常豐富 在中國最常用的幾萬個漢字中間 有一個字可以解脫他的困境 叫洗 把自己洗乾淨 這個洗這個字我們見得太多了 洗臉 洗碗 洗衣 洗腦 洗錢 都是洗 所有的洗就兩個目的 第一 除去污垢 髒了嘛 洗一下不就漂白了嘛 第二 變來路不明 為名正言順 你看我們有反洗錢法 為什麼要洗錢 把來路不明的錢變成合法收入 這就叫洗錢 所以銀行要堵住這個洗錢的 趙匡胤也懂得洗 你別看他一千多年的人 腦子想得挺周到的 他也得洗 因為他確實在這個中間有不良記錄 他就得洗 怎麼洗呢 三招 政變之前裝不知 置身事外 政變之中裝無辜 卑鄙無奈 政變之後裝正統 天命所歸 不是我要當 是他們那幫傢伙想富貴硬把我給推上去了 你看 這不就給自己洗清楚了嘛 所以趙匡胤怎麼三洗兩不洗 好了 我們今天看宋史 看序字之通鑒長編 再也看不到趙匡胤的陰謀了 怎麼策劃的 我們上面八點分析 上一節的八點分析全部是分析呀 我們沒有洗掉 洗掉上哪去了 洗掉了 所以洗很有學問 洗很厲害 但是有一點 我們上一節的八點一位說明點 再洗也會留下痕跡 儒家正統思想 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 這個社會的秩序必須穩固好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自然為儒家正統思想所不齒 而欺負孤兒寡婦也是一大惡魔 趙匡胤從年幼的娃娃 和毫無政治經驗的寡婦手中 搶了後桌的政權犯了一大忌諱 一個大男人欺負孩子和寡婦 搶小孩和女人的東西 自己也覺得太不光彩太不地道 所以必須想辦法洗清自己 在陳喬兵變黃袍加身中的不良表現 和趙匡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趙匡胤的弟弟趙匡毅 在陳喬兵變中的表現卻積極主動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 請繼續收看王立羣讀誦史第一部 宋太祖第七集百煉成真 趙匡毅在陳喬兵變中間表現得很積極 他哥倆表現得完全相反 他哥哥是極其被動 他弟弟是極其積極 這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史書記載 趙匡毅他在裏邊摻和什麼呢 因為我們知道趙匡毅是在開保九年 就是公元976年的時候 趙匡毅非常神祕地死掉了 趙匡毅一生有兩大謎 怎麼當上皇帝的 我們用了好幾集把它講清楚了 還有一個他怎麼死的千古之謎 他960年當上皇帝 976年他非常神祕地死亡了 他一死他弟弟當皇帝了 下一個系列就會講他的弟弟趙匡毅 我們這個系列還講不到他 先講他哥 但是他弟弟已經摻和進來了 陳喬兵院表現得那麼積極符合實際嗎 公元976年宋太祖趙匡毅突然死亡以後 停了兩年 他弟弟就是宋太宗趙匡毅就下令要編他哥哥這一朝的歷史 中國古代把一個朝代的歷史叫實錄 實事求是的實記錄的錄叫實錄 要修實錄 然後就找了當時的一個漢林學士非常有名 這個人叫李房 李房在中國歷史上是非常有名的一個大學論家 找了李房等人去編太祖實錄 這個第一次編的實錄在史學界有個名稱叫舊錄 新舊的舊 但是編這個東西第一個繞不開的就是陳喬兵編 砸寫了 偷人家的還不能寫是偷的 所以李房這些人絞盡腦汁去寫 但這很不好寫 你要想把事實掩蓋掉 然後重新寫一下確實不好寫 寫完了 這個史官們絞盡腦汁去寫 寫完了以後送給當時的皇帝趙匡毅 宋太祖趙匡毅看不滿意 不滿意 所以在重劃五年修國史的時候 趙匡毅就給史官們 就是給當時的宰相 因為修史都是宰相領銜修史 給宰相們說了一番話 這話這樣說 太祖朝事耳目相接 今實錄中頗有漏略 可及史官重轉 他說太祖朝的事離現在這麼近 怎麼記載的缺這麼多呢 重修 這我們知道為什麼缺那麼多 那缺了都是不敢寫上的東西 他不敢寫的就得缺 缺了沒罪啊 寫上你的史官就要擔責任的 然後趙匡毅就講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 這番話的實質是說 你看當年曹孟德奪東漢的政權 司馬懿奪曹魏的政權 那都是經過幾十年的陰謀 一步一步地去奪權 可是我哥哥是怎麼樣呢 我哥哥是全力地忠於後朱政權 最後他登上這個皇帝的寶座 不是他的本意 他是被逼的 所以你們得重新寫 把這一段給他寫清楚 當然這個寫的這個目的呢 就是為他哥哥證明 當然為他哥哥證明 也就是證明大宋王朝的合法 所以這件事到了李濤 寫《序自治通鑒長編》的時候 李濤既看到了那個舊錄 又看到了宋真宗朝編的新錄 這個舊錄給新錄記載來不一樣 所以李濤在寫的時候 在寫《序自治通鑒長編》的時候 他看到兩個材料不一樣 他就非常認真地加了一段小注釋 小注釋非常有意思 這段注釋是這樣說的 舊錄盡剽竊都城 時太祖自行閱述 初五那說者今從新錄 這句話什麼意思呢 這句話是指一個情節 就是陳喬兵變的時候 是宋太宗趙匡胤攔著他哥哥趙匡胤的馬 說咱們到了京城千萬不能燒殺搶掠 千萬不能 所以趙匡胤就同意了 但是北宋寫《序自治通鑒長編》的李濤 看了舊錄看了新錄以後 他做了一個比較 他說什麼呢 舊錄上寫得很清楚 禁止燒殺搶劫這個話 是趙匡胤本人說的 不是他弟弟趙匡胤說的 舊錄不存在了 但是李濤這個小注特別重要 他透露了一個信息 禁止燒殺搶掠的事 是趙匡胤本人的命令 給他弟弟毫無關係 但是李濤還說了一句話 我現在寫的是按照新錄來寫 新錄那就是趙匡胤在那攔著馬禁劍了 這就說明 你看這個歷史是實在起變化 這個舊錄的邊寫 到了趙匡胤死了以後 他的兒子宋貞宗即位了 宋貞宗即位以後 首先修他爹的那段歷史 這叫太宗史錄 宋太宗 這個修了非常快 很快就修成了 誰在那主要修篆著呢 一個姓錢的人 叫錢若水 這名字好 錢若水 他領銜修篆 修完以後 宋貞宗很滿意 宋貞宗說 你既然把我爹太宗史錄 寫得這麼好 那麼我交給你個任務 你把太祖史錄給我重修一下 錢若水一說叫他修太祖史錄 堅決不幹 最後宋貞宗逼著他幹 他最後沒辦法寫了 寫完以後 宋貞宗看了很滿意 宋貞宗就把修太祖史錄這些人 全部給了賞賜 但是有一個奇怪的事 有一個修史的史官 這個人叫李漢 是個很耿直的人 李漢是堅決不接受賞賜 我不要 一個錢若水死活不接這個活 一個李漢 功成之後死活不受賞 很有意思 一個不幹 一個不接受賞賜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新修的太祖史錄 一定講了一些 違背歷史 沒良心的話 所以那些耿直的人 我說了那麼多瞎話 我不接受你的賞賜 因為他死活沒有要 李漢死活沒有要 當然其他人都受了 錢若水也算受了 錢若水原來是死活不接 這說明太祖朝的史錄 到了貞宗朝 重新修了 修了以後停了幾年 宋貞宗覺得不滿意 又找人重修 到了大宗降服九年 又一次重修 經過兩次重修 這個紀錄 我們才叫做新錄 所以在宋史學界 關於宋太祖趙匡胤的歷史 有兩個書 一個叫舊錄 一個叫新錄 兩個的名稱都叫做太祖史錄 但是一個舊的 一個是新的 一個是太宗朝修好的 一個是貞宗朝修好的 貞宗朝改了兩次 算改好了 這說明 貞宗朝新修的太祖史錄不可靠 為什麼我們今天看到陳椒冰變 差別那麼大 就是經過宋太宗和他的兒子宋貞宗 兩次重修 兩次重修以後 面目全非了 還有一個能夠說明面目全非的 是什麼呢 是宋史 宋史是誰寫的 宋史是南宋滅亡以後元代人修的 元朝人修宋史的時候 不再考慮宋朝的問題了 因為宋朝已經被滅了 所以元人修宋史的時候 就毫無顧忌了 元代有一個著名的文人 他在寫宋史的時候 他專門寫了一篇文章 其中有這麼一段話 他說宋太祖史錄就有兩本 一是李房諸臣所為 太宗屢曾宣索亦有筆記 至貞宗賢平再修 王虞稱直書其事 初為黃州 虞稱所著《建隆》是足見神意 前十路 吾太尊寇馬一段 後路增入 顯示迎合 這段話很長 意思很明白 說當年修宋史是為了迎合皇帝的意思 增加了一些原來沒有的事 元人寫的話 應當可信 因為元人不再怕宋朝的皇帝了 宋朝已經被推翻了 這裡邊提到了一個很有名的文學家 叫王虞稱 這個人就比較直 他不領會領導意圖 領導的意圖叫他寫太祖 這個太祖史錄的時候 叫他把太祖那些污點給蓋住 結果他丙筆直書 所以皇帝不滿意 把他貶到黃州去做直周了 他後來寫了一本書 他在寫那個書中間 說的就更奇特了 王虞稱是當年 編太祖史錄的人 但是他沒有按照宋真宗的意思去編 沒有按照皇帝的意思去編 所以把他貶官貶走了 他後來寫了一本書 寫的更奇特 當然這是個古證 古證不知道可靠性如何 怎麼說的呢 說當年陳喬兵變了 趙匡胤的弟弟趙匡胤 根本就不在陳喬 根本就不在 這麻煩就大了 更不用說了 蘭州馬去禁建的 他根本就不在場 他在哪 他在京城裏邊 聽說的哥哥政變成功回來了 他趕快從他家裏跑出來迎接他哥哥 但我們現在不知道 王虞稱這個話是不是可靠 如果王虞稱這個話可靠的話 那麼宋太宗趙匡胤就一點功勞都沒有 這是我們講到的第二個人 就是這個趙匡胤 他幹嘛把自己和他兒子編的《史風間》 把自己寫得那麼積極 很明顯 為了自己當皇帝 合法性找根據 我哥哥的事還能沒有我嗎 肯定有我一份 所以我哥哥死了 我該當皇帝 目的就是提高他在大宋建國過程中的地位 把他塑造成為主要策劃者 重要措施出臺都與他密切關聯 所以烘托他的高大形象 由此證明他後來繼承皇位是應該的 為此時官逢迎盛宜大動手腳 經過太宗真宗父子兩代的不懈努力 趙匡胤在陳喬兵變中的形象頓時高大起來 成為陳喬兵變成功的重要功臣 而除趙匡胤之外 還有一個人 他在陳喬兵變中的表現也很反常 此人就是趙樸 趙樸又是怎麼回事呢 請繼續收看王立羣讀宋史第一部 宋太祖第七集 《百煉成真》 趙樸也是個很奇怪的人 在我們現在看到的最重要的一部史料 《敘自知同見長編》中間 趙樸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 趙匡胤一直是喝醉酒在睡覺 一直在那兒忙活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後來的宋太宗趙匡胤 另一個就是趙樸 趙樸好忙活了 而且他的名字排在趙匡胤的前面 趙樸有那麼回事嗎 宋史記載陳喬兵變的時候 趙樸的事只記載了一件事 就趙樸進帳 向趙匡胤說明陳喬兵變的事 其他沒有記載 而《敘自知同見長編》寫了很多趙樸的作品 當然長編的編輒很有意思 長編的編輒呢 又加了一段小注 在史料的下面加了一段小注 加了一段小注很長我不讀了 這個小注說 趙樸寫過一本書叫《飛龍記》 這個龍怎麼飛上去的 《飛龍記》很明顯 寫陳喬兵變的 《飛龍記》 他說這個《飛龍記》這個書中間寫到 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叫李處雲 他參加了陳喬兵變 但是 《敘自知同見長編》的作者李濤考察了所有的史料以後證明 李處雲沒有參與那麼多的事 把李處雲的名字給劃掉了 李濤加這個小注 他的重要性就在於那麼一點 趙樸說謊了 趙樸寫了《飛龍記》 但是趙樸說謊了 那就是趙樸沒有那麼大的貢獻 我們剛才講了趙光義 趙光義也在說謊 趙樸也在說謊 趙光義說謊是為自己將來當皇帝提供合法性 趙樸說謊是為什麼呢 他是個臣子 臉上貼金 為了自己 證明自己有功勞 要貼金 所以這樣一來 那麼這個陳喬兵變的事 我們剛才一開始講的兩個問題 現在就明白了 趙匡胤是一場政變 這場政變 趙匡胤把自己裝得那麼一個樣子 實際上是為了擺脫政治困境 為了顧自己鞏固政權 他完全是一個陰謀 不是陽謀 第二個 趙匡胤寫得那麼積極 不符合歷史事實 有的書甚至說他就沒有參加 他即使參加了 那個攔馬扣劍的事 也是他哥做的 不是他 為什麼要寫成自己 為自己爭取合法性 趙樸參與了 但趙樸沒有那麼大的作用 趙樸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自己證明自己有功 陳喬兵變的三個主角 趙匡胤 太祖 趙匡胤 太宗 加上所謂半部論語治天下的趙匡胤 三個人都在撒謊 但是這個謊 怎麼會變成今天的東西 我們過去講過一句 我們每一個人都知道的話 歷史永遠是勝利者的歷史 陳喬兵變 就是在三位說謊者不斷的重複之中 變成了史書中的記載的模樣 趙匡胤的極度被動 趙匡胤積極主動 其實都是為了證明自己政權的合法性 解除他們道德上的困境 製造順天應人的人均氣象 但是不管是陰謀還是陽謀 不管是掩飾還是粉飾 都改變不了這樣的事實 公元960年的正月 大宋取代了後周 所以說 陳喬兵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請繼續收看王立羣讀誦史第一部 宋太祖第七集 百煉成真 陳喬兵變是中華文明歷史上的一次成功 這個成功表現在四個方面 第一 歷史選擇了趙匡胤 是中華民族的幸運 因為他最稱職 第二 陳喬兵變的收益不可估量 陳喬兵變的收益太大了 概括起來三句話 第一 過程短 你看 趙匡胤從領兵出征 正月初四出現黃袍加身 立即就回來了 正月初五他改元建龍 陳喬兵變這個兵變就完成了 這過程非常短 短到什麼程度呢 就從今天的開封 走到開封的東北 走了四十里地 帶大部隊搞了一次拉鍊 回來就成功了 可以說是時間過程最短的一次奪權 過程短 第二 開支小 沒花多少錢 花了錢 只要政府花錢 花的都是老百姓的錢 政府不花錢 就這麼短的時間完成一次歷史的轉變 太值得了 你知道改朝換代一次 要耗費多少人的生命 要耗費多少國家的財力 而這一次幾天的時間 做的這麼漂亮 幾乎沒有殺人 所以它的過程之短 開支之小 在中國歷史上幾乎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第三 收益高 一下子把五代十國的亂局給終結了 趙匡胤當了皇帝以後 我們下面會講到 他逐步把各地的各級政權全部統一起來 建成了一個統一的大宋王朝 應當說 在中國歷史上 從安史之亂以後 中晚唐就陷入內亂 加上五代十國 皇帝像走馬燈一樣的換 換一次就殺一次 受了多少苦 趙匡胤把它結束了 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第三 陳喬兵變 也為宋代政治文化走向文明化和理性化 鋪行了道路 這非常不簡單 歷朝的政變都充滿了血腥 是以生命和巨大的財產損失為代價 唯獨趙匡胤 陳喬兵變雖然也屬於槍桿子裡邊出政權 但是這一次槍桿子裡出政權和其他的槍桿子出政權相比較起來 幾乎沒有死人 槍桿子裡面出政權 這句話我們不陌生 但是我們想到這個話 一提到槍桿子 大家就想到會流血犧牲 但是趙匡胤的槍桿子出政權 幾乎沒有死人 這叫什麼呢 這叫士不義四 兵不血刃 即使照樣在擺 兵器沒有沾染上無辜百姓的鮮血 一進開封城 趙匡胤就讓士兵回兵營裡去了 回到兵營裡就不準出來 不準去燒殺搶掠 他終止了五代十國政權更迭 五代十國的政權更迭有四個字來概括 叫以暴易暴 我用一次的暴亂代替另一次的暴政 我用一次暴政代替另一次暴政 趙匡胤把這個以暴易暴徹底給終結 在中國政治史上 他體現了文明理性 這在中國政治制度史上 可以說是一個奇蹟 陳喬兵變的背後凝結著的是理性 人道和文明 所以陳喬兵變使整個宋代的政治生活 充滿了理性文明和人道 因為這個局開得好 這個國開得好 開局就是一個體現文明人道理性的一個開局 第四 陳喬兵變為加強中央集權提供了可能 古代社會的政權有一個特點 一旦中央集權強化了 這國家就穩定了 一旦中央集權削弱了 這國家就亂了 就分裂了 趙匡胤為什麼能夠把陳喬兵變做得這麼漂亮 他怎麼準備的 他怎麼策劃的 他怎麼實施的 這一套東西我們現在全看不到了 非常遺憾 但是可以說他從策劃到實施 可以說做的叫天衣無縫 不露任何痕跡 幾乎不殺一個人 就這麼和平地把政權給奪過來了 所以後來想搞政變的人 一看老趙幹得這麼漂亮 不敢再幹了 我們用一個很文雅的詞語來說 叫什麼呢 叫望風兮心 山風的風 一看這山風這麼高 算了我也別爬了 老趙家已經玩到這種程度了 誰能玩玩人家老趙 不可能啊 所以趙匡胤纔能有機會 把各地軍閥的權力逐步的削弱 造成一個強大的集中的中央集權 所以從這四個方面來看 陳喬兵變得收益非常之大 當然趙匡胤在成功之後 還會遇到很多麻煩 比如說老皇帝怎麼辦 你把人家八歲的小皇帝的權奪了 老皇帝怎麼辦 政權的合法性怎麼辦 各地那些軍閥願意俯首稱臣嗎 還有那些擁戴你發動政變的那些膠兵焊將 你怎麼處處理 還有一系列的問題 政變的成功只是趙匡胤萬裏長徵走完的第一步 下面的事路還長著了 趙匡胤該怎麼處理這麼多開國以來的複雜的事情呢 請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