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歷史|《宋太祖傳》下級:宋太祖趙匡胤開創了什麼樣的文治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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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中,我們講了宋太祖趙匡胤在建立宋朝後,通過一系列集權化改革,逐漸走出了五代亂世。
下集,我們來看看趙匡胤在避免宋朝淪為第六個短命小王朝後,開創了什麼樣的文治武功,這些功績對後世產生了怎樣的深刻影響。
這裡仍然分三部分進行講述。
第一部分,趙匡胤如何奠定兩宋登峯造極的文治基礎。
第二部分,趙匡胤如何確立了此後千年間中國的社會經濟形態。
第三部分,圍繞趙匡胤繼承人的問題,真相是什麼。
首先講第一部分,趙匡胤是如何歷經圖治,為宋朝登峯造極的文治奠定基礎的。
宋朝建立之初,南方的割據政權主要有京南、湖南、後蜀、南漢、南唐、吳越和張泉。
北方除了北漢,還有被他的宗主國遼朝佔據的幽燕地區等待收復。
為實現統一,趙匡胤繼承了周世宗定下的先南後北戰略,優先消滅南方諸國。
趙匡胤認為,自唐朝中期開始,中國的經濟重心逐漸難移。
加上五代戰亂平壤,中原王朝無力與勁敵遼朝展開決戰。
因此,只有優先統一南方,才能獲取足夠的經濟資源支持宋朝最終完成統一。
按照先南後北的戰略,趙匡胤於963年發動統一戰爭,
到976年去世前夕,宋朝已經消滅了絕大部分南方政權,
殘存的吳越和張泉即將現土歸附。
北方的北漢也在宋朝的連續打擊下奄奄一息,
甚至連曾經不可一世的遼朝也頻頻示好,希望與宋朝和平相處,
天下一統,一成大勢所趨。
與武功相比,具備基本儒學素養的趙匡胤文智不僅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這裡以推行司法改革,開創寬人風氣和制定新經濟政策為例,來講述趙匡胤的文智成就。
先來看司法改革。
五代時期,和行政權、財政權一樣,司法權也往往掌控在武人手裡。
這些人要麼不熟悉法律,要麼沒有公平執法的概念,
因此導致當時司法領域存在一個突出特點,
這就是有法不依,隨意執法,動輒就判處重刑。
趙匡胤本人也曾是這樣的武人。
後周時,他從攻克南唐的滁州城,並對該城實行軍事管制。
為了加強治安,趙匡胤一口氣捕獲了一百多名盜賊,
準備全部處死。
當時正給趙匡胤做幕僚的趙樸雀認為,
應該對盜賊一一審訊,然後才能定罪。
趙匡胤接受了建議,經過審訊,發現居然有很多人是被冤枉的。
這件事給趙匡胤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因而在做了皇帝後,趙匡胤便吸取教訓,
採取了慎行態度,尤其對死刑非常謹慎。
961年5月發生的金州案就是其中的代表。
金州位於金陝西省東南部。
宋初,金州有個老漢名叫馬從起,為人忠厚。
可是他的大兒子卻是個潑皮無賴,
不僅為禍相理,甚至還謀害自己的族人。
馬從起實在拿這個兒子沒轍,
只好與妻子和次子一起把大兒子殺死了。
按照宋初法律,馬從起夫妻是以父母身份
殺掉作惡多端的兒子,
應該被判處一年半到兩年有期徒刑。
馬家次子作為從犯也罪不至死。
然而,金州行政長官在明知法律條文的情況下,
仍然故意以謀殺罪處決了一家三口。
這讓趙匡胤大為惱火,他不僅罷黜了金州長官,
還將這名長官流放到海島,
在全國上下引起巨大轟動。
四個月後,趙匡胤發佈詔令,
要求各地平反冤假錯案,
國家的司法狀況開始朝好的方向發展。
為了進一步完善司法體系,
趙匡胤一面組織官員根據社會變化修訂法律,
編撰成文法典送刑統,
一面不斷推動司法機構改革。
五代時期,各地民事審判機構普遍遭到破壞,
負責審理民事案件的幾乎都是軍事法庭。
趙匡胤將這些軍事法庭一一裁撤,
重新在各地設立民事司法機構,
由文官執掌。
趙匡胤還規定,地方政府如果要判決死刑案,
就必須將審判的卷宗上報中央。
中央的大理寺對案件依法決斷後,
報送刑部覆核。
刑部審核無誤,
才能將案件轉交給宰相機構中樞門下,
做最後的裁決。
以死刑覆核制為代表,
宋代的司法體系在趙匡胤時代初步形成,
宋人重視證據的司法觀念也逐漸深入人心。
以慎刑為中心的司法改革,
體現了趙匡胤寬仁的執政理念。
這一理念還進一步塑造了宋朝開明的政治風氣。
趙匡胤生性豁達,胸襟寬廣,
這一性格深刻影響了宋初的政治環境。
作為趙匡胤首席謀臣的趙浦,
對此最有感觸。
在宋初的一系列重要決策中,
趙浦發揮的作用舉足輕重。
964年,趙浦正式出任朝廷裡唯一的宰相,
而且一當就是十年,
足見趙匡胤對趙浦的信任和倚重。
趙浦為了國事,經常頂撞趙匡胤。
有一次,他提議任命某人為某官,
趙匡胤不同意。
第二天,趙浦又奏此事,
趙匡胤仍然不答應。
第三天,當趙浦再度強硬地提出這一議題時,
趙匡胤大發雷霆,
將趙浦的奏章撕裂,一把摔在地上。
趙浦卻神態自弱,緩緩撿起奏章,
回家後修補完整,
第四天又呈到趙匡胤面前。
這次,趙匡胤終於批准了趙浦的奏章,
趙浦推薦的這個人後來也非常稱職。
還有一次,某位官員立了功,
趙浦建議按規定提拔,
可是趙匡胤因為不喜歡這個人,
便怒氣沖沖地拒絕了。
趙浦毫不妥協,
聲稱賞罰是天下的,
不是陛下你一個人的。
趙匡胤氣得扭頭進了皇宮,
趙浦就追到宮門口等著。
最後,趙匡胤只好答應了趙浦的請求。
可見,軍人出身的趙匡胤脾氣很不好,
動不動就發怒,
卻能夠容忍甚至接受反對意見。
這種政治上的寬容
不僅體現在趙浦個人身上,
更反映在對整個宋朝政治環境的塑造上。
相傳,趙匡胤在太廟裡藏了一塊石碑,
碑上刻了三條誓言。
第一條說,
不得對周世宗的子孫動用刑罰,
縱然他們謀反,
也只能在獄中賜死,
不得公開處決,
更不能株連親屬。
第二條說,
不得殺害士大夫和尚書顏氏的人,
最後一條說,
趙氏子孫如果違背前兩條誓言,
就要天打五雷轟。
這三條內容被稱作太祖碑誓。
關於太祖碑誓是否真實存在,
自古以來就有爭議。
不過,學者們普遍認為,
太祖碑誓的內容確實反映出
宋朝真實的政治環境,
這離不開趙匡胤本人奠定的基調。
在我國歷史上,
自公元五世紀開始,
新王朝建立都要誅殺
前朝退位的皇帝和皇室成員,
這成了一個血腥的政治傳統。
趙匡胤繼位後卻沒有誅殺周公帝,
甚至連南漢、北漢、吳越等國
投降的君主也安享滿年。
這項政策被趙匡胤的繼承者們發揚光大,
作為後周宗室後裔,
柴氏子孫始終受到優待,
以至於小說《楊家將》裡的柴郡主、
《水滸傳》裡的柴晉都被說成是柴氏後人。
五百年間的政治殺戮至此結束。
相比之下,
不殺士大夫和尚書顏氏者的影響就更大了。
除了貪官污吏,
趙匡胤確實沒有殺過文臣,
更沒有因為別人的言論不合己意而殺人。
後來,不殺士大夫和尚書顏氏者
逐漸成為宋代皇帝和官員的共識。
比如,
在變法派和反對派鬥爭異常激烈的宋哲宗時代,
曾有變法派官員建議皇帝誅殺反對派。
宋哲宗卻表示,
自己要繼承祖宗遺志,
絕不能殺戮大臣。
正因為有了不殺士大夫和尚書顏氏者
這樣一條祖宗之法,
士大夫纔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學者們普遍認為,
宋朝是中國歷史上最開明的王朝,
正是這種開明將宋朝的文治推向頂峯,
而開明的奠基者正是宋太祖趙匡胤。
慎行和寬仁影響的還只是宋代裔朝,
趙匡胤制定和實施的新經濟政策
則影響了此後近千年的中國歷史。
第二部分就來講講趙匡胤的政策
是如何改變我國此後千年間的社會經濟形態的。
趙匡胤的新經濟政策主要包括兩個,
一個是不抑制土地堅定,
另一個是振興商業。
首先來看不抑堅定的土地政策。
不抑堅定就是國家不再幹預土地的自由買賣。
從秦漢王朝開始出現,
不讓土地過分集中在私人手中
以致動搖國家權威,
是政府的基本傾向,
綿延了大概一千年之久。
這裡以唐朝前期實施的君田制為例。
在君田制下,
政府按人口給農戶分配土地,
土地的產權並不完全屬於個人,
通常不許自由買賣。
這樣一來,土地堅定被大大放緩,
農民只能依附政府,
為政府提供穩定的財源和兵源。
但到了中唐時期,
君田制就失效了。
一方面,國家的剝削壓迫並不輕,
小農經濟極為脆弱,
稍有風吹草動,
農民就會大量破產逃亡,
再招攬新人耕種,
行政成本太高。
另一方面,
普通農民遇到婚喪嫁娶或天災人禍,
急著用錢,
也希望出售土地,
握有社會財富的特權階層
也熱衷於購買田產,
而讓賣地農民
尊重自己的土地,
真實的市場存在。
國家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默許土地私有和買賣自由,
放棄對農民的直接控制。
趙匡胤建立宋朝後,
中央集權重新加強,
不過,
他沒有退回意志兼併的老路,
而是選擇順應時代潮流,
接受時代觀念,
成為第一個公然聲稱
不意兼併的皇帝。
966年,
趙匡胤下詔宣佈,
戰亂過後由國家控制的荒地
不再以國有土地的形式搬售,
而是對社會全面開放,
誰開墾就歸誰,
甚至免去開荒者租稅。
這等於放棄了
土地國有化的傳統手段。
969年,
趙匡胤又要求,
私人買賣土地時,
需要到有關部門進行公證,
由有關部門向買賣雙方
出具該有官印的契約,
並收取一筆手續費。
這一次,
朝廷不僅不再反對土地兼併,
而且還做起了土地買賣的公證人。
不意兼併的土地政策,
正是以法律形式獲得確認。
趙匡胤這一系列做法,
被宋代後繼者們繼承,
到了北宋中期,
此後的近千年裡,
歷代王朝再也沒有
全民性的國有土地政策,
土地私有得以確立,
由此產生了正反兩個
極為深遠的影響。
先來看反面的影響。
放任土地自由買賣後,
土地按照經濟規律快速集中,
貧富分化加劇,
容易誘發大規模的社會動盪。
這成為後來原明清三代王朝
更替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過,不意兼併
也有非常正面的影響。
由於國家放棄幹預土地經濟,
農民的人身衣服減弱,
得以自由流動。
有些流向地廣人稀的區域,
把精細化的農業技術帶到那裡,
促進了農業發展。
另一些人則流入商業部門,
商品經濟開始從宋代走向繁榮。
自秦國商鞅變法之後,
歷代王朝遵循種農易商的政策。
在士農工商四大傳統身份中,
商人的地位最低。
哪怕是在以開放性和國際化著稱的唐朝,
商人也備受歧視。
比如,商人不許騎馬,
穿衣服不能超過限制,
商人子弟不能參加科舉,
甚至不能做官。
即便是有限的商業活動,
政府往往也加以管控。
例如,唐代只允許
在州縣以上的中心城市中設立市場,
而且市場和居民區要分開,
市場外有圍牆,
還有軍隊把守,
早上開放,傍晚關閉。
其他時段或者地點的商業活動
都屬於違法行為。
這就是所謂的方式制度。
不過,到了唐代中葉,
市場需求和規模隨之不斷增大,
方式制開始鬆動,
當時的鄉鎮出現了自發的市場,
稱作草市,
城市中也出現了夜間經營的夜市。
五代戰亂頻繁,
從朝廷到藩鎮,
士兵都是領工資的職業軍人,
維持軍隊就需要大量的貨幣,
從現實角度出發,
放任商業的發展,
從中徵稅,
可以直接解決軍餉問題,
大大有利。
因此,五代時期,
各方勢力設有專門徵收商稅的機構,
位於東南沿海地區的政權,
更是利用地理優勢,
大力鼓勵海外貿易,
從中獲得巨額利潤。
宋朝建立後,
趙匡胤認識到商稅的重要性,
於是推出了振興商業的四個新政策。
第一個新政策,
是提高商人的政治地位。
960年,
也就是宋朝開國當年,
趙匡胤下令,
各地關卡不得隨意扣留刁難商人,
對銅錢之外的貨物不得搜查。
商人地位提高,
體現在開封罷市事件中。
趙匡胤有一名非常寵信的特務叫史歸,
不少商人被史歸誣告犯法,
甚至丟了性命。
974年5月,
開封的商人突然在大白天集體罷市,
抗議史歸的迫害。
趙匡胤得知消息後,
立刻組織調查,
隨後下詔書,
表示會為商業出臺專門法律,
到時犯法的就會嚴懲,
而公佈法律前的違法行為,
則一概既往不咎。
趙匡胤還因為這事,
疏遠了史歸。
可見,在趙匡胤心中,
商人已經不再是
可以予取予求的賤民了。
第二個政策是
開放經營限制。
送出,趙匡胤下令,
草食貿易都要順從民間的便利,
官府不予幹預。
草食合法後,
鄉鎮市場迅速崛起,
與大中城市一起,
構成了全國商業的市場網絡。
到了965年,
趙匡胤又規定,
不得禁止開封城裡的夜市,
每逢元宵、端午、
七夕這些節日,
城中的夜市甚至會通宵達旦。
到北宋中期,
方式制徹底瓦解。
趙匡胤振興商業的
第三個政策是
設置市博司,
推動海外貿易。
五代時期,南方沿海政權
就積極鼓勵海外貿易,
以此來增加財政收入。
971年2月,
趙匡胤派遣潘美,
率軍進入兩廣,
攻滅盤踞當地的南漢政權,
並任命潘美出任廣州
最高行政長官。
到了6月,
趙匡胤在廣州設立了一個
全新的機構市博司,
來專門負責管理海外貿易。
市博司的長官市博司
由潘美兼任。
從市博司成立之快,
規格之高可以看出,
趙匡胤對海外貿易
極為重視。
市博司的重點任務
是吸引外國商人。
為了鼓勵海外貿易,
趙匡胤甚至規定,
要舉辦大宴歡送離港的商船。
後來,
宋王朝在更多的港口
設立市博司,
整個宋代與中國建立海上貿易
關係的國家和地區
多達50多個。
趙匡胤振興商業的
最後一項新政策,
就是提出商稅擇利。
五代時期,商業稅的徵收
十分苛重混亂,
這成為商品流通的
一大障礙。
960年開國一時,
趙匡胤就頒布了
中國歷史上第一步通行
全國的商業稅務法規
商稅擇利,
並要求各地的商稅稅務部門
都要公開張貼。
在趙匡胤四項振興商業的
政策的影響下,
宋代商業空前繁榮。
到了北宋末年,
已經有了清明上河途中
繁榮的城市商業場景。
商人的數量也急劇增加,
僅開封城裡
向官府貸款的商戶
就多達2.7萬。
這一切促使財政結構
在宋代發生了變化。
宋朝時,
商稅在財政收入中的
比重迅速提高,
通常佔比約10%到20%,
極端時甚至高達50%。
宋朝的海外貿易
也賺得盆滿缽滿。
到北宋中期,
宋朝每年從海外收入中
獲得財政收入50萬貫,
到1159年的南宋,
增額已高達200萬貫,
佔國家財政收入的20%。
商品經濟繁榮,
巨型商業城市興起,
商稅在財政收入中的比例
持續增高,
出現於宋代的
這些經濟變化,
成為此後
元明清三朝社會經濟
發展高峯時的
一種常態。
可以說,
在趙匡胤掌權的16年裡,
五代時期進軍兵變和
藩鎮割據這兩大頑疾
被基本消除,
宋朝即將完成統一。
司法和政治領域
開啟了寬人之風,
經濟領域實行了
影響深遠的新政策。
但由於它突然去世,
使得許多事業尚未完成,
這可能是它名聲
不如秦始皇、漢武帝
和唐太宗的重要原因。
圍繞趙匡胤的去世
和皇位繼承人問題,
從宋朝就流傳著
金貴之盟和
燭影俯身的說法。
那麼趙匡胤究竟是
怎麼去世的,皇位繼承的
真相又是什麼?
這便是本書最後一部分
要講述的內容。
976年,趙匡胤
以五十歲壯齡突然去世。
第二天,
他的弟弟趙光義
繼承皇位,
視為宋太宗。
為什麼宋朝的第二任皇帝
是趙匡胤的弟弟而不是兒子呢?
這和趙匡胤
與趙光義共同的生母
杜太后有關。
961年,杜太后病逝,
相傳她在臨終前
向趙匡胤指出
後周之所以被宋朝取代
就是因為
周公帝年齡太小
國家沒有年長又富有
政治經驗的長君。
因此,杜太后要求
趙匡胤去世後
將皇位傳給弟弟趙光義
趙光義再傳給小弟趙光美
趙光美再傳回
趙匡胤的兒子趙德昭
並讓趙樸在自己
面前寫成盟約
藏在一個金匣子裡
這就是金桂之盟
金桂就是金匣子
關於金桂之盟
是否存在,即便存在
盟約裡到底寫的什麼
歷來有爭議
本書作者認為
金桂之盟應該是歷史事實
其中的內容就是
皇位三傳而傳回
趙匡胤的兒子趙德昭
在戰亂平仍的
五代時期,改朝換代
異常頻繁
為了保證政權的穩定
人們普遍認為
國家應擁立長軍
長軍既指年齡偏長
又指政治經驗豐富
能力出眾
只有這樣的人做皇帝
才能應付五代時期
複雜多變的政治形勢
因而老皇帝讓親兒子靠邊站
而把皇位交給弟弟
養子
在當時並不是新鮮事
趙匡胤即位之初
五代帝政一個都沒解決
人人都相信
宋朝不過是第六個小朝廷
要儘量延續
小朝廷的壽命
自然要讓長軍當皇帝
杜太后去世不久
趙匡胤就擔任了開封府尹
也就是開封府的行政長官
按照五代慣例
出任首都行政長官的宗室
往往被當作
繼承人培養
而宋朝宗室的官位等級
也始終遵循著趙光義
趙光美
趙德昭的次序
這一切都與金貴之盟的順序相符
不過
趙光義的繼承人地位
並不牢固
在朝中有不少人並不支持
兄中弟及的繼承原則
其中最突出的
就是宰相趙樸
本來趙樸與趙光義的關係
非常密切
可因為趙樸反對立趙光義
為繼承人
二人竟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趙樸屢次向趙光義
發動進攻
一度佔了上風
可趙匡胤的態度就耐人尋味了
973年
趙樸被免去宰相之職
趙光義受封晉王
位在宰相之上
看起來
趙匡胤在竭力維護趙光義的
準皇儲地位
然而趙匡胤又在
嘗試扶持自己的兒子
976年2月
吳越國王入朝
按照慣例
趙匡胤本應該派趙光義前去迎賓
可這次
他卻改派自己26歲的長子
趙德昭
到了3月
趙匡胤又起身前往故鄉洛陽
表示想要遷都於此
洛陽城剛剛經歷了
一次大休
主持大休的是趙匡胤次子
趙德芳的岳父
此前趙匡胤離開開封
都會讓趙光義留守京城
然而這次
趙光義卻被要求
隨同前往洛陽
在開封苦心經營多年的趙光義
意識到
趙匡胤可能要借遷都
擺脫甚至減除自己的勢力
因而極力阻止遷都
遷都的事
就這樣不了了之
到了10月底的一個深夜
趙匡胤突然駕崩
這讓很多人聯想到
他與趙光義之間微妙的關係
於是
宋人紛紛在自己的筆記裡
留下逐影復生的記載
關於逐影復生的傳說
宋人有多個版本
這裡介紹流傳最廣的一個
相傳有個道士
預言趙匡胤在10月底的
一個大雪之夜去世
當晚
大雪紛飛
趙匡胤急召趙光義入宮
然後秉退左右
對飲敘舊
席間趙匡胤盛情勸酒
趙光義卻不勝酒力
起身避席
二人的身影被燭光
映襯在窗戶上
這就是逐影
後來趙匡胤又手握一柄祝福
一面戳著地面
一面大聲說道
好為之
這便是復生
當天夜裡
在趙光義離開皇宮後
趙匡胤就去世了
趙匡胤的皇后便命心腹
宦官去召小兒子趙德芳入宮
可是
宦官卻跑去晉王府
叫來了趙光義
就這樣趙光義
成了大宋王朝的第二位皇帝
這一版逐影
復生源自南宋史學家
李濤的著作
《敘茲志通鑒長癲》
儘管李濤捏合了多種史料
刪去了不合理的內容
但故事仍然疑點重重
逐影復生
是否真實發生
趙光義是否殺兇篡位
這是永遠也解不開的謎團
但這一切
都沒有影響到政治平穩
和社會安定
趙匡胤去世後
皇位順利交接
沒有發生兵亂和流血
無論是年齡
政治經驗和實際能力
還是準皇儲的身份
趙光義確實比趙匡胤的兩個兒子
更適合繼承宋朝的基業
此後
北宋皇位
一直在趙光義的子孫中傳承
直到南宋時
因為宋高宗絕後
趙匡胤的後人
才得以重新繼承皇位
儘管宋太祖趙匡胤
在位只有十六年
卻為立國三百餘年的宋朝
刻上深深的烙印
加強中央集權
使宋朝脫胎換骨
再沒有因兵變改朝換代
也再沒有出現
軍閥割據混戰
寬人開明的政治風氣
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君主專制
不僅形成皇帝與士大夫
共治天下的政治局面
更為宋朝經濟繁榮
文化昌盛奠定了基礎
而趙匡胤
意志武將的做法
也被後繼者們過度強化
最終導致了
宋朝武功不振
好 宋太祖傳這本書
就為你解讀到這裡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