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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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次觀看·2024年12月14日
崔孝帶著揮秦二帝的詔書剛想要走,迎面跑來了十幾名藩兵藩將,見著崔孝連喊帶叫,把老人抓住給綁上了。
崔孝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子,哎呀,眾位將軍,我老漢有什麼罪,被你們給綁上。
有一個屏張舌頭根子發硬的漢,狼主有令,誰也不許到這兒看兩個昏君,誰來處死誰。
哎呀,各位將軍,可我來的時候都告訴你們了,我是來看看我的舊主人,你們放我進來的。
剛才放你進來,是因為你給我們駿馬有功,可你為什麼去了半天才出來,想必是你與那昏君傳書遞信,所以把你殺掉。
崔孝聽了,心中非常害怕,暗想,我死是小事,怕的是,詔書落在他們手,康王不能回國繼位了。
怎麼辦,在我的身上擔負著中原的江山,擔負著二帝的生死,我還得忍辱服眾,以圖大業,想到這兒,崔孝撲通跪下。
各位老爺,你們可屈死我了,我進來的時候沒瞞著呀,我雖然去的時辰大了,是因為裡邊圖景太多,找不著啊,我又上了年紀,腿腳不利索,走道費勁,才誤了功夫。
我離開中原二十多年了,我給誰報信,誰用我呀,各位大人,千萬留老漢一條性命,我好給各位老爺治麻,你們好多打勝仗啊。
崔孝這一說,幾個藩將還真信了,好,這回放你,再不許可來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來了。
這是有人過來給崔孝鬆了綁繩,崔孝急忙離開五國城,奔黃龍府,等他到了黃龍府,每日以治麻為名,出入藩營,打聽康王詔購的下落,從藩兵的嘴裡知道,金無珠已經回黃龍府了。
因為大宋朝救兵來了,金無珠怕切斷回北國的歸路,糧草運不進來,所以退出中原,等過了年春暖花開,再打回去。
崔孝聽了這個信挺高興,他跑到黃龍府的城裡轉悠找康王,說話過年了,金無珠又二進中原,這次他帶五十萬的兵馬和各國的藩將和他的皇兄玉帝殺奔中原。
這一路上燒殺搶劫無所不為,百姓是望迎而逃,等四月中旬進了鹿庵州,崔孝也隨軍隊到了鹿庵州。
崔孝是很好的獸醫,有很多藩將認識他,因為他對於治傷口醫學很高明,無論戰馬病得多厲害,得的什麼古怪的病症,經崔孝一看,就知道怎麼治。
你是開刀動手術啊,開方抓藥,手到病出,真是神獸醫,他不但能治傷口,還能給人看病,藩兵藩將有了病也請他,崔孝給掐吧掐吧,捏吧捏吧,弄點藥就好了。
所以藩營的軍兵很喜歡他,把他留在營中又弄套軍裝好看穿上,出入藩營沒人的過問。
這一天崔孝正轉悠找康王呢,迎面正碰上金烏珠,在金烏珠的前前後後全是各國的小郎主和元帥,在他的身後有一個十幾歲的中原人可穿的北國衣服,
這個人長得漂亮,頭戴著束髮紫金冠,上叉織雞鈴,胸前雙搭狐狸尾,星鷹紅的戰袍,上袖團龍,金軟帶紮腰,左胯彎弓,右帶劍,胯下掛著口腰刀,坐下紅鷹戰馬。
往臉上看,面薄如玉,眉清目秀,齒不脣紅,這個人在一般的藩王元帥中,好像是鶴立雞羣,雞窩裡飛出的鳳凰。崔孝一看,大概此人定是康王招購了。
哎呀,又真是他,可謝天謝地呀,我的鞋底子都磨破了三爪,可算找到了,可怎麼能和他接近呢?他正想著主意,這個人正是康王招購。
這個時候,康王和金無珠說,父王,我們隊伍走得太慢了,照這樣哪天到汴梁啊?金無珠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看,皇兒,從這兒再往前就快了,不過你要注意身體,好好學棋術,注意別摔著碰手。
王父掛心了,崔孝一聽,眼淚就下來了,康王千歲,你父兄在五國城受罪,每日坐井觀天,度日如年,你還認賊作父,看來你早把祖宗忘了,我找你有什麼用呢?我走吧。
可又一想,不對,他不把金無珠哄好,早就被殺了,我看看,他到底是叛國投敵,還是臥薪藏膽,他正合計怎麼辦呢?忽然,康王的戰馬馬失前蹄,戰馬的兩條腿跪下來,眼看把康王從馬上招下去,康王兩手一帶將勝。
戰馬就是又勒起來了,沒摔著,與此同時就聽到噹啷的一聲,飛魚帶內那張雕弓掉到地上,崔孝一看,這是個機會,他緊走幾步,把這張弓撿起來遞予康王,賠笑的說,殿下,把弓收好。
崔孝一說話,康王和金無珠都覺得乏了,因為是中原人的口音,金無珠好疑心,嗯?你是什麼人?老漢名叫崔孝,是隋軍的獸醫,到北國幾年了?老漢生在中原,可長在北國,這兒就是我的家,待了十九年嘍。
不信吶,你打聽打聽吧,為我製好的戰馬,成百,成千,成萬吶,我不敢說對金國有功,可也出力了,崔孝一番話,說得金無珠挺高興,嗯,看你這個老頭還挺忠厚,有難得你為我國忠心耿耿,這麼辦吧,
你留在我的帳中扶持少殿下,待某家取了宋朝天下,封你個大大的棍子。
謝郎主。
然後他又衝康王十里,殿下,我不認字,幹不了大事,要是給您端茶倒水鋪牀物被倒可以,你只管吩咐,康王點您頭。
好,不過他心裡和氣,這個老頭絕不是等閒之輩,言談話語有些個來頭,從此以後崔孝不離康王的左右,崔孝留心的觀察,見康王和金無珠關係很近,崔孝很傷心,無法向康王訴說二弟的事。
這這兵進兩郎山,過了和檢府,直奔黃河岸,今天正是七月十五,金無珠吩咐,就在這安營下寨,準備好整豬整羊,幹鮮的國品,我要祭祖。
兵雖將領,草雖豐,一聲的炮響,安營下寨,連營紮出好幾十里,小番來報告,貢品備齊,請您祭祖。
金無珠領著康王,崔孝在後邊跟著,來到了中營,中營這塊兒有空地,周圍全是樹,挺涼快,地下全用紅氈鋪好了,另外準備好了宴席,放著條案,擺著整豬整羊,水果點心,點著蠟燭,放好了香爐。
旁邊堆著一堆的整穀香,金無珠的哥哥兄弟侄子全到了,一看金無珠來了,忙站了起迎接,這個喊皇兄,那個喊御帝,像眾星捧月一樣,往裡站。
金無珠一抱拳,眾位皇兄御帝叫你們多等了,就沖康王說,王兒見見你的皇叔和伯父,康王沖著大家施了個禮,皇叔,皇伯父,你們好,這夥人挺不痛快,心裡暗暗的埋怨。
金無珠啊,你有兩個兒子,侄子下鞭子敢有的是,弄這麼個小男滿崽子當兒子呢?但是見金無珠拿康王當眼珠看,別人也不敢小瞧,只可陪著笑臉。
王侄平身,王侄免禮,王侄請坐,這時金無珠到了貢桌前,拿起一股香,點著了,沖著北方拜留拜,插在香爐裡,然後跪下。
祖宗英靈在上,我彎彥無珠和我的皇兄御帝與先輩磕頭,望陛下英靈保佑我弟兄此番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得下宋朝的江山社稷,到那時我彎彥無珠必然同修祖廟祖墳。
說完了磕了幾個頭,其他人全磕頭,那康王趙垢,兩腿一跪,心裡有一番疙瘩,哎呀,他們是金國人,拜的是彎彥祖祖,我姓趙啊。
當年太祖趙皇定銅錘換玉帶,得下江山非容易,如今斷送在我父兄之手,我現在雖然也紙袍金戴,可我爹還坐井觀天受苦呢。
番兵還祭祖,可我的祖宗牌卻壓在北郭,我在這兒怎對得起老祖宗啊,想到這兒眼淚唰就下來了,金無珠說什麼話他也聽不見了,別人都坐下了,他也像木頭人一樣坐在金無珠的身後。
這點金無珠正高興呢,端著酒杯,啊,王兄,與弟,請酒,康王也沒聽著,只顧著哭,金無珠的兄弟澤力看見,心裡很不痛快,啪,把酒杯一摔。
王兄,小殿下為何啼哭?哦,金無珠這才注意他,回身一看,康王哭的鼻涕多老長,把臉一沉,王兒,你這是怎麼了?康王還沒聽見,王兒,你這是怎麼了?
催笑在一旁看見,心裡明白,是又高興又害怕,高興的是,康王沒忘祖宗的基業,他看見金國人祭祖,心裡難過,我沒白找他一回,害怕的是,金無珠明白真相,非殺他不可,我不救他等待何時,想到這兒,忙跪倒磕頭。
郎主,小殿下剛才舞劍把腰擰了,方纔一使禮,這腰一擰,又岔氣了,所以疼痛難忍,他哭的,這時候,康王也發現班王們看他,他嚇得一身的冷汗,金無珠說,王兒,你是腰疼嗎?
對,父王,剛才兒又岔氣了,說話都費勁,本想不來,怕,怕父王怪罪,此時實在受不了了。
兒啊,有事和我說嗎?
好吧,老婆,你領他殿下休息,找太醫給他看病,一會兒我去看他。
是是,崔孝纏著康王離了宴席,回到自己的金鼎玉帳,康王進屋是放聲大哭,崔孝見事不好,忙把帳中的士兵打發出去,殿下,千萬莫高聲,免得金無珠生疑心啊。
這句話聲音不大,可在康王的耳朵裡,像響個霹靂一樣。
怎麼,我的心事叫這個老頭猜著了,他忙擦眼淚的問,你說這話什麼用意,你知道我為什麼哭嗎?
崔孝聲音顫抖,千歲,我為找您鐵鞋摸穿,眼淚哭乾,跟在您的身旁細心的觀察,今天金無珠祭祖您難過,我纔敢和您說實話。
你是什麼人?
我乃宋朝的大臣,十九年前乃雁門關的總兵,我就崔孝,您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是來救您的,現在二帝坐井觀天,我特意到五國城看望了二帝。
此話當真,臣哪敢撒謊啊,現在微臣帶著二聖的詔書,康王一聽帶來復休的消息,真是悲喜交加。
老愛卿,詔書在哪兒?
別急,快看看,外邊是否有人偷聽。
兩個人忙到外邊看看,營外雖然有藩兵帳崗,但沒人注意帳內的事,兩個人才進來把門關好了。
殿下,接旨。
說完,在貼身的襯衣服裡子裡,拿出了血詔,忙舉過頭頂,簽罪,接旨。
康王磕頭,接過詔書,詔書上血跡斑斑。
上血,康王詔夠,見詔速回中原,繼承王位,發兵北郭,迎請。
康王雙手顫頭捧著詔書淚如雨下。
臣兒遵旨。
剛說到這兒,就聽外邊有人高喊,
蘇王主駕到!
兩人聽了,魂兒都嚇飛了。
翠瀟說,簽罪,快把眼淚擦乾,千萬別露馬腳,把詔書收好,接金屋主去。
唉,兩人慌慌張張的出來,金屋主已經到門口了。
王父可好?
王兒,那腰好了沒有啊?
王父掛心,這兒好多了。
嗯,好好將養,保重身體。
金屋主剛說到這兒,就聽著空中噗嚨一聲,三個人不由地抬頭觀看。
一看對面的牛皮帳篷頂上,落了個大鳥兒。
這個鳥兒有母雞大,頭上有朵毛,身上的羽毛五彩多目,叫喚的聲音像人哭一樣。
就看它衝著翻影,呱呱呱地叫了三聲。
金屋主就問,
唉,這叫什麼鳥兒啊?我怎麼沒見過,叫喚的聲音像人哭?
翠瀟忙說,
唉,回四郎主,這是隻怪鳥兒,誰也叫不上它的名字,只我們中原有,但是很少有人看見。
誰要看見它,誰倒黴,是不祥之兆。
它衝著我們軍營叫喚,主知不吉利啊。
金屋主拔眼一瞪,
我把它射死,說不安它伸手摘弓。
康王說,
父王,賞與成兒射了吧。
好,就看王兒的弓箭如何。
康王摘下了弓,抽出了箭,刃扣天弦,奔著那隻怪鳥兒,就射出一箭。
這隻怪鳥兒噔噔就飛起來了,
這隻箭巴就射在了帳篷頂上,
可這隻怪鳥兒沒飛遠,
它圍著帳篷轉了兩圈,又落在棚頂上,
一口叼住那隻凋零箭,斬赤搖鈴的飛走了。
翠瀟一看,眼珠一轉,有了計策,
殿下,常言說得好,
大英雄寧捨千軍不捨寸鐵,
快,快上馬追。
說完,她從旁邊牽過一匹戰馬,
把江山交給了康王,
那康王飛身上馬是追趕怪鳥兒,
翠瀟也找匹馬騎在後邊是緊緊的追趕,
金兀朮並不懷疑,
非得追這隻箭不可。
唉,追就追吧,
她轉身回自己的帳篷喝酒去了,
再說康王,頭也不回的追那隻鳥兒,
翠瀟趕上來小聲說,
千歲,現在不走等不待何時,咱倆回國吧。
康王點點頭,
但是心裡有逃跑的意思,
特別的害怕,
他在馬上緊緊的夾鞭,啪啪啪,
這擠鞭子可了不得了,
戰馬非常靈啊,不容人打,
這一打馬驚了,
這匹馬心裡都暴跳,四匹燈開始連磚帶崩,
逢迎頭走迎頭,逢帳篷走帳篷,
帳篷也翻了,馬篷也漏了,
翻兵被踹倒十幾個,鑼鼓也踩壞了,
可誰也不敢攔。
開始都督們認為是追那隻凋零箭,
後來一看,不對,
一隻箭值幾個錢呢,
就值得這麼玩命啊,
把帳篷全踩壞了,
再看康王,急的,
寧若沒瞪著眼,
趴在鐵鍋簾上玩命的跑,
不是他要逃跑啊,
快報告四郎主去,
有人直接去找金烏珠,
金烏珠又回到了席前喝酒,
有人進來,趴在四郎主的身邊笑聲說,
郎主見罪,少殿下追趕怪鳥,
你除了銀盤,傷了我們好多兵兵,
踩壞了帳篷,您看怎麼辦?
金烏珠一擺手,
新的話,這還報告什麼?
壞了再修唄,
可在他身邊的大王詹罕聽見了,
玉帝,康王是追劍嗎?
能不能是私逃回國呀?
這句話,金烏珠一皺眉,
我看看去,金烏珠趕緊的到了旁邊,
來人,帶馬,
有人帶過赤炭火龍軍,
榜案認證上了戰馬,
小發,趙高忘哪跑了,
除了銀盤了,忘那麼去了,
金烏珠打馬飛奔,
他騎的是寶馬良車,
這匹馬日走一千夜走八百,
戰馬像李六爺一樣,
一會兒功夫,就看見了崔孝和趙高的影子,
金烏珠喊,
王安,別跑了,快回來,
崔孝和康王聽見了喊聲,
心裡是砰砰直跳,
心想,要是追上可就沒命了,
快跑,快,啪啪還打馬,
戰馬飛起的樣,
那康王趴在了馬上,
只覺得臉兒嗚嗚的生風,
兩旁的樹木刷刷,往後直倒,
戰馬蹚起塵土多高,
一會兒就把崔孝給拉下來,
金烏珠和崔孝的距離是越來越近,
崔孝回頭看看,
我走不了了,
金烏珠追上來,
非殺我不可,
殺了我,還好,
要是把我抓回去,
更得受罪,
我就是死,
也不能落在反賊的手,
行了,我把康王送走,
總死含笑九泉,
想到這急忙高喊,
康王千歲,
多多保重啊,
說完拔劍自刎,
此時衰在馬,
金烏珠馬刀進前,
她看看,
這個老東西死得便宜,
不用問,
康王是受這個老東西的主使拋走了,
他是要回國,
如果回到中原繼位,
宋朝又有了皇上,
可就不好打了,
今天我非把他宰了不可,
免留後患,
想到這又撒開戰馬,
死追不放,
邊跑邊喊,
趙公,站下,
今天上天追你靈霄殿,
如地追你水鏡宮,
你要知失達悟,
趕快的站住,
我念你年輕無知,
饒而不死,
不然蔣兒追上,
把你碎屍萬段,
他是一陣的暴叫,
康王一聲也不吱,
一直往北跑,
戰馬跑得四提拉拉汗,
離了藩營有七八十里地,
可兩人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近,
最後只有幾百步了,
前邊是一片樹林,
再有一會兒就追上了,
這可怎麼辦?
這時候金兀朮一看,
距離越來越近,
伸手摘下弓,
走瘦弧超出凋零箭,
搭弓在手刃扣天前,
趙公,再要不站住,
我就一箭射死你,
可他又一想,
別,我還是抓活的,
所以他一撒後手,
弓弦一響,
這支箭不偏不正,
正射在了馬屁股上,
噹的一下,
這匹馬疼得,
嘻嘻嘻的暴叫,
一撂厥子,
把趙公從馬脖子上給扔到地上,
這下摔的個重了,
馬鞭子也扔了,
臉也青了,
鼻子也搶破了,
趙公在地下滾了好幾個滾,
想站沒站起來,
金無珠哈哈大笑,
趙公,這回你還忘拿走,
說完,他把弓背上,
一伸手,一按崩簧,
噹啦,
亮出了腰刀,
催馬奔康王,
康王一看,
性命難保,
一股急勁兒,
噹就站起來了,
是撒腿就跑,
可兩條腿,
怎麼能跑過四條腿呢?
金無珠眨眼之間就到了,
他舉起了腰刀奔走康王,
唰就砍來,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從樹林裡,
打出一支暗器來,
啪一聲,
正打在金無珠拿刀的手背上,
這小藤子啊,
差點把刀扔了,
他一看手背子,
上邊定是掃護鏢,
這支掃護鏢一寸多長兩頭尖,
金無珠趕緊把掃護鏢扔在地上,
站馬踏踏踏,
倒退十幾步,
帶出座地,
喻,樹林裡什麼人?
就在這兒,
打樹林裡走出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