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66-走近杜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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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分析杜甫的《秋心八色》
我們既講他的藝術特色 也講他的情感
我們看他是怎樣表現這個民族心靈的
我們先講第一首
玉樓凋傷 風樹林
屋山屋下 氣消聲
江間波浪 江天湧
塞上風雲 接地音
松菊兩開 湯日淚
孤舟已寄 故緣新
寒意處處 吹刀詞
把地承高 寂暮真
我們當然還要講 一直講到什麼登高啊
我們要講他的很多詩歌
講到很多詩歌
我們看看第一首
玉樓凋傷 風樹林
屋山屋下 氣消聲
杜甫的詩歌 他是聖堂的詩人
一讀就知道是大手筆
他的詩歌 他的境界都很擴大
哪怕他寫得再悲涼
他的境界總是很擴大
總是有擴大的手筆
來寫一種成語的心境
你看他一起筆就是
玉樓凋傷 風樹林
屋山屋下 氣消聲
我在這裡順便要講杜甫詩歌的語言
一讀杜甫詩歌的語言
在這些詩歌一讀就知道
他和李白不一樣
李白成舟 江玉行
護文案上 踏歌聲
一讀就知道
李白的詩歌
他的語法 句法形式
和口語很接近
聽到沒有
李白成舟 江玉行
主語 衛語
清清楚楚 看到沒有
而且他又轉折
護文案上 踏歌聲
聽到沒有
大家聽到沒有
他和口語和散文很接近
而且更要命的是
李白是完全不垂簾自屈
看到了沒有
大家看到李白哪一個詩
有一個詩演沒有
一個詩演都沒有
李白老人家他不搞這一套
看到了沒有
還有 故人西石黃鶴樓
燕花三月下揚州
他有沒有詩演呢
也沒有
他和口語都很接近
而且脫口而出
注意到沒有
尤其是李白成舟 江玉行
蒼霞明月光
那真的是脫口而出的詩歌
李白的詩歌大部分都是這樣
招紙拔地 踩雲漿
隨便拿一首詩
他跟這個語言都不一樣
大家注意
不一樣在哪個地方
我們看看
玉樓雕霜楓樹林
所有人就說
李白的詩是一種天才的幾字
舟的詩歌是一種人工的幾字
他久靜垂念而歸於自然
你得察這個詩功就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個地方
你都看到了沒有
玉樓是怎麼樣
上了楓樹林呢
雕霜楓樹林
他的是秋心八首
是寫秋天
大家知道
秋天的楓樹非常美
聽懂了沒有
香山什麼呀
香山紅葉
大家是花著錢要去買的
來看的景緻
我看過香山紅葉
老實說吧
我看過的紅葉很多
我覺得香山紅葉
也不是像香山那麼漂亮
為什麼香山紅葉這麼有名
大家說原因在哪個地方
它是北京旁邊的香山紅葉
知道吧
要是在換個地方
那就不一定了
我覺得我們武當山的紅葉
真的比它漂亮多了
我覺得香山就是個頭泡泡
說白了
山也不胸襟
對吧
原因就是因為它在北京
就是劉正元在
《永州八記》中間說的
有個小詩詞
小詩詞就說
這麼好這個地方
有的時候
他說六八文錢還沒人要
他說要是在長安旁邊
那簡直就不得了
我有時候就想
地點不一樣
聽懂了沒有
杜甫如果說
烏沙紅葉
楓樹紅葉
那感情就不一樣
你看杜甫是怎麼說
玉樓雕上楓樹林
同樣是說楓葉紅的
聽懂了沒有
杜甫說是怎麼樣
是玉樓把楓樹搞得流血
聽懂了沒有
是不是這樣
是玉樓
你看
你說那急不急死人
同樣說紅了
他說
我說香山的楓樹紅葉
你感到怎麼樣
火熱又激情
很開朗
心情很快樂
聽懂了沒有
我現在不說
香山紅
楓葉紅了
我說怎麼樣
香山的楓樹在流血
情況就不一樣
他的感情就不一樣了
你看
杜甫的詩歌的風格叫什麼
陳玉鄧綽
你看他的詩歌
玉樓雕上楓樹林
字句也不一樣
他用了四眼沒有
用了哪個字
雕上雕
玉樓是雕上楓樹林
雕就不是一般的雕
是雕林的雕
他這裡還不是一般的雕
是雕上了楓樹林
所以他把楓樹林怎麼樣
搞得紅了
搞得飄零
玉樓雕上楓樹林
大家注意
雖然他
這個詩你看就知道
他是在垂簾
對吧
但是他不牽巧
他還是比較渾厚
寫得很厚重
他不牽巧
他跟中晚堂的那種牽巧還不一樣
玉樓雕上楓樹林
但是他開了一個單
他開了一個頭
開到了後來的宋人
那種詩
那就不得了了
雲破月來
花落影
紅杏枝頭
春意落
那就春風又綠
江南岸
就是從雕上這個東西走出來的
聽懂了沒有
從這裡走出來的
他逐漸逐漸就開始有詩
屋山屋峽
氣消聲
屋山屋峽
氣消聲
這兩句
大家可以看
屋山又接到屋峽
消聲就是什麼
氣就是秋氣
消涉而有音聲
屋山屋峽
氣消聲
大家注意
杜甫這兩句詩
他把整個三峽的從上到下
都寫得怎麼樣
消涉而有音聲
到處是充滿了秋氣
桑葉風大樹飄零
一片衰敗
江尖波浪
尖天湧
塞上風雲
接地音
大家注意
江尖波浪
尖天湧
塞上風雲
接地音
緊稱哪一句
第二句
屋山屋峽
氣消聲
三十句緊節著寫第二句
把第二句寫走
寫充分
為什麼
第二句說的是
屋山屋峽
氣消聲
江尖緊稱屋峽
看到沒有
塞上緊稱屋山
他不是說氣消聲嗎
從上到下都氣消聲嗎
江尖波浪
是尖天湧
為什麼江尖波浪尖天湧
江尖是指那個長江
為什麼尖天湧
自下而上
塞上風雲是屋山
塞上的風雲是自上而下
所以說接地音
一個是尖天湧
一個是接地音
江尖波浪
尖天湧
塞上風雲
接地音
叢菊兩開
他日內
孤舟已寄
故遠行
大家注意
叢菊兩開
他日內
緊稱第一句
玉樓凋傷
佛樹林
玉樓凋傷
佛樹林
我還有個字沒講
因為我原來年輕的時候
上個學期講唐詩的時候
我講過
那個玉樓
與他的什麼
他不用白樓
用玉樓
是獅子身
原因記得吧
他是為了什麼
為了吟唱
吟唱得很憂傷
像笛音一樣
玉樓
又是兩個字
玉和樓都是怎麼樣
我講過是什麼
楚口胡
可以怎麼樣
可以吟
玉樓就是什麼
就是秋天的什麼
白樓
錢家滄滄
白樓為傷
因為白樓不能吟
我和大家講過
白樓
白是什麼
開口胡
路是楚口胡
玉也是楚口胡
所以玉和路在一起
就能夠吟
玉路
可以唱
白樓不能唱
白路像傻子一樣
不能唱
它不能吟
那麼白樓就是秋天
底下
重菊兩開
他日內
孤舟已寄
故遠興
大家注意
重菊兩開
他日內
錦城前面的白樓
重菊指菊花
重菊兩開
他日內
杜甫離開了承德以後
承德大難以後
他在外面漂泊了兩年
為什麼重菊兩開
他日內呢
大家注意
杜甫的四個語言
顛三倒四
李八成舟
江玉行
和重菊兩開
他日內
完全不是一種語言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我們都是要特別的仔細
重菊兩開
他日內
那個開
既指重菊開
也指什麼
那個開
他既指內
也指菊
注意到了沒有
看到了沒有
他開的是什麼鬼東西啊
開的是內
又是他在外面流浪了兩年
他一直想回老家
一直就回不去
他一直就回不去
大家都知道
他在承德的時候
聽說叛軍收服了
打敗了
兩軍收服了
他高興的不得了
記得吧
疾從八峽
川烏峽
遍下襄陽
向洛陽
他一直就沒有回去
他沒有回去
他沒有回到洛陽
那麼他在外面流浪的時候
他每次看到菊花開了
他眼淚都來了
大家都知道
我們古人啊
叫淚花
叫眼淚
叫淚花
因為
既然是花
就是可以用開字
聽懂了沒有
我們現在還用淚花
這個書法
妹妹找過淚花流
還有這個書法
叢菊兩開
他而淚
孤舟已寄
故遠新
我們剛才講了他的
老病有什麼
有孤舟
他老了到處漂泊
這是比他早一年寫的
他還在哪個地方
他還在三峽
還在白帝城
孤舟已寄
故遠新
那個已寄就是長寄
就寄到不動
他為什麼用已寄
主要是對有
對哪個字
對兩開
孤舟已寄
故遠新
因為孤舟長寄在江邊
所以他想回故遠
也不能實現
孤舟已寄
故遠新
大家可以看看這個語言
督撫詩歌
他的語言開始發現了
發生巨大的變化
詩歌的語言和散文的語言
逐漸地開始不斷地分離
離得越來越遠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陶淵明的詩歌
離散文的語言最近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縱斗南山下
草生豆苗西
他離散文的語言最近
李白也離得很近
但督撫就開始很遠很遠了
你看
屋山屋小
玉樓雕商
那都完全離得很遠
還有大家注意
督撫詩歌中間的語言
意象越來越密集
語序的顛倒越來越多
越來越平緩
寒意處處吹刀詞
把地層高及木正
他僅成
大家注意
僅成第六句
故遠新
為什麼
他說孤舟已寄
故遠新
他回得故遠沒有
沒有
第七句第八句
僅寫故遠新
為什麼
寒意處處吹刀詞
把地層高及木正
為什麼說他寫故遠新
這首詩
古人認為是典型的
以景結情的詩
他結尾就是用
他結尾就是寫景
但是他是在抒情
為什麼
到傍晚的時候
大家注意
到傍晚
為什麼把地層高及木正
我和大家一起聊
古人
不像我們今天買個
做衣服
成年人基本上都不做衣服了
我在農村長大的
我小的時候我總記得
到了冬天
快要過年的時候
我媽媽就把縫紉師傅
交到家來
我不知道你們農
這裡有農村來的同學沒有
把縫紉師傅交到家來
做衣服
有沒有這個習手
有吧
我小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我古人特別聰明
總是說小孩子怕過年
成人怕過年
我能夠理解
我總記得我小的時候
特別想過年
因為那個時候沒有什麼喫的
過年的時候
大家抽一有花生
有瓜子喫
對吧
而且更要命的時候
還可以穿新衣服
我總記得穿了新衣服
小時候穿了就不想脫
我的媽媽說
大家抽一抽二抽三都過了
你纔不能穿了
總是不脫
為什麼
到了
還有我總記得
因為我家裡比較窮
我們那個村莊裡有很多人
當時就買低血量
買那種人工化工產
就是那種人造纖維的衣服
因為人造纖維衣服穿得挺刮血
我家裡當時買不起
總是用棉工的做
我簡直就是穿不出去
我覺得我媽媽很糟糕
為什麼不給我買低血量
現在顛倒了你知道嗎
現在才知道棉是最好的
我想到我媽媽好偉大了
我再和大家講
為什麼說寒衣處處吹刀齒
吹刀齒也是導臟劇
應該是寒衣處處吹刀齒
是個導臟劇
注意到了沒有
應該是怎麼樣
處處刀齒吹寒衣
是不是這樣
為什麼
到冬天你家家在趕制冬衣
古人趕制冬衣
大家注意
趕制過年的衣服
那麼用的布料
總只有麻或者絲
棉我和大家講
在唐朝的時候用棉
好像當時還不這麼重棉
還不這麼重棉
大量的重棉是宋朝以後的事
那個時候大概還很少棉
很少棉
一般的都是麻和絲
看麻就是一般的都
你看古人說
不是說披棉戴孝
披麻戴孝
在很早的時候還不怎麼推行棉
我和大家講
那麼不管是麻也好絲也好
它都是天然的那種絲
那麼我們在做衣服之前
都要把它清水
否則不然的話就怎麼樣
縮水都很厲害
我和大家講
家家都趕制冬衣
都在長江邊上怎麼樣
清麻衣清麻布
家家怎麼說
我們今天洗都是在洗衣機裡面洗
我的孩子一次都沒看到過
到江邊到塘邊池塘邊去洗衣服
我覺得陳年的孩子長大以後
他沒什麼美感
而且軸旋歸奐
連動下渝州
只有我們農村的孩子能夠體驗得到
陳年孩子他自己感覺不到
我們的孩子一想到了洗衣
就是想到了小天鵝
聽懂了沒有
公公公一轉
轉完了就一叫
完了
他想到這個東西
沒有美感
這裡面因為古人的衣服
那個池塘旁邊
因為我家裡沒有江
我們有個小河
那個池塘旁邊
河邊和池塘旁邊
就有一塊這麼大的石板
是不是這樣
這麼長的那個蒙
蒙
棒棒棒
擊槌
含一支柱
吹刀齒
打地層高
擊木箏
什麼意思我和大家講
家家都在趕著動
那個江邊
棒棒棒
到傍晚的時候
整個長江旁邊
喘得棒棒棒
棒棒棒
我們杜甫急不急
知不知道
他還老病有孤舟
聽懂了沒有
他還在
家家都在等一年將近
家家都在趕著東移
等著過年
我們杜甫有家歸不得
聽懂了沒有
他心難如麻
他想到家鄉
想到有家不能歸
他心難如麻
急得要死
大家注意看看這首詩
這首詩
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
典型的電影中間的蒙太奇
有畫面
有聲音
就是沒有人出場
注意到了沒有
這典型的詩
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
叫情景交融
它是寫的
緊承哪一句
不遠行
緊承不遠行
我們來看看
這首詩
我們有分析
第一首詩
大家注意
我這個分析
分析得非常之仔細
非常之仔細
最後我們來做個總結
從結構上講
本詩的三四句緊承第一二句
五六句又轉出了七八句
這個好懂吧
五六句
七八句緊承前面的不遠行
看到了嗎
前四句明寫秋而暗含信
後四句明寫信
信就是感性
就是前四句是寫秋心
前四句是寫秋心之所見
後四句是寫所感
就是寫信
大自然消聲的秋氣
與四人淒涼沉悶的心情
交融在一起
這首詩
它詮釋的情調
淒解沉悶凝重
而景界
它的景界擴大
它的感情又非常悲涼
很典型的體現了它的主導風格
就是沉於頓挫
從八首詩的整體來看
這首詩是八首詩的總綱
故園他日
故園就是故國
金華
他日就是開園前生日
是八首詩反復書寫的中心
故園代表它靈魂的故鄉金城
也是它走過的心臟
它指過去的繁榮與強盛
這兩者都是它念念不忘的
這是因為它們
都是不可能再像如今日
所以纔是它
明顯混擾它痛苦的原因
秋季
是引起這種情感的
外在的景物
同時也是它情感的對象化
這首詩明寫秋景
而虛罕新音
十年葵湖而難提金華
落腳處是在他日與故園
以下的七首詩
分別就是他日和故園的展開
下一次我們就講第二首
我想把它念一遍
葵湖孤城落日霞
那個字不能都寫
不能都寫
每一北斗望金華
庭園時下三生淚
復始須誰八月差
化省商樓為浮枕
三樓粉碟飲杯佳
請看時尚騰羅月
以映周全樓迪花
大家可以看到這八首詩
它是個整體
第一首詩大家看看
第一首詩
它最後兩句
打地城高
集木箏
看到沒有
詩到傍晚
大家看看第二首
最後看到沒有
請看時尚騰羅月
以映周全樓迪花
第一首詩還是木
第二首詩就已經是什麼
月
它八首詩是個整體
我們下一次就緊接著這首詩來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