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1講 中國戲曲的審美特徵(上)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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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觀看·2025年8月27日
第二個問題 美國戲曲有很多獨特的東西
所以我們要講 獨特的東西是什麼呢
大團圓結尾和它的結構 鏈條式的結構
我們知道 按照西方的戲劇理論
在戲劇的分類當中 悲劇 戲劇 這個大家都知道
證據 所謂證據 嚴肅的戲劇
在中國也有一些學者 有這種觀點 做過分類的工作
但是中國戲曲有它的特點
比如說 講究中和 哀而不傷 喜聚了樂而不殷
悲喜互藏 折衷何度 你說它是悲劇還是喜劇
雖然有的很明顯 有的很明顯
比如我們要講的《鬥哀怨》 就是這個
戲劇 戲曲的類型的分別並不是很明顯
相反 作家的風格 創作風格 風格特徵
倒比戲劇類型的特徵明顯的多
還有一點 不論什麼風格都有一個明顯的特點
這就是故事的結局 大團圓結尾
利於在先秦偶記裡面稱之為團圓之氣
所以我們看大團圓結尾
為什麼會有中國會出現這樣的心理
這樣的結尾模式
學者們對這個有過很多的探討
我想我還是簡化來說 從兩個方面來說
一個方面從觀眾來說
觀眾來說 觀眾造成了
或者說觀眾審美情緒
觀眾的心理決定了戲曲
它的結尾 大團圓結尾
詞散文
這些作者在寫作的時候
他是一種自娛 自我抒發
他的創作當然要顧及社會 要顧及讀者
但是主要的是個人行為
我的詩你看不懂 看不懂 我不負責
你上演的詩到現在有很多的爭議
寫的是什麼 那些無題詩
是愛情 是政治 戲曲不同
戲曲一部作品能不能最後完成
最後完成是舞臺表演
能不能搬上舞臺
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觀眾
為什麼 觀眾不看戲
不花錢買票 演員是什麼
劇作家是什麼
所以戲曲 戲劇不是屬於自娛文學
自我抒情的文學
而是與人文學 娛樂別人
是別人愉快 是別人愉快
所以他的創作甚至不僅比詩詞不一樣
甚至比起小說來就更受觀眾的影響
而觀眾所信奉的生活哲學是什麼呢
因果報應自殺
所謂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
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
善惡到頭 終有報
之證來早與來時
觀眾的心靈
我們過去往往把它說成是迷信
實際不是這樣
不能簡單的這樣看
這是民間存在的普遍的心靈
為什麼會形成這種心靈
大家知道在古代
中國的老百姓雖然善良 雖然勤勞
但是他們處在社會的底層
命運也跟他們作對
他們不能夠自己做主
找不到自己的代言人
這就是鬥鵝淵裡面鬥鵝所說的
為善的受貧窮 更命短
為善造惡的享富貴
右手眼
面對災難 面對不公平
自己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
又找不到代言人
所以把希望
一個是寄託於清官
這就是為什麼中國的包公系
老包在民間享有這麼高的聲譽
另外一個鬼神
所以從他們來說
他們要求在舞臺上
能夠體現他們願望
能夠使他們感情宣洩的
這樣的故事結局
生活中難逃公道
於是就希望舞臺上
善惡擁抱
善得善國 惡得惡國
這樣的故事
成為他們發洩怨憤的一種渠道
成為他們精神的安慰
他們不能夠接受
好人不得好報
這種悲劇結局
也不能容忍
惡人沒有惡報的這種結果
大家知道京劇有一個清風亭
清風亭
清風亭有一次演出的時候
天下大雨
但是劇團不能中止演出
為什麼呢
那些不孝順的兒子
不得到天打雷劈
觀眾心都不甘
所以茂雲也看到這種結果
所以也就是觀眾需要
舞臺上的精神安慰
精神安慰
假如舞臺上連這一點
正義的呼聲都沒有了
人民的生活
生活中的希望
全部破滅
用現在的話說
一個亮點都沒有了
這是從觀眾來說
他們要求這樣
這是民間心理
或者說民族心理
他們來說
前面講過
戲劇戲曲的創作
比其他的任何文體
都要更多的受到觀眾的支援
受到觀眾的支援
作家
為什麼要寫這樣的
大團圓結尾的戲
也是有兩個方面
一個是
適用觀眾
另外一個
就是作家的社會責任
什麼叫適用觀眾
不適用觀眾心裡的戲
擔不上舞臺
老百姓不接受
老百姓不接受的戲
他就不會買票看戲
所以李渝
他在風箏物
劇末的
結尾的詩裡面說
傳奇
這是戲曲
傳奇原味消愁社
費盡帳頭擱一闕
何事將錢買哭聲
凡令便兮成非也
唯我天賜不賣愁
一夫不孝是我憂
居士竟稱彌勒佛渡人禿鼻
也就是說
花錢看戲
是為了著樂
而不是為了
患愁
我不是為了倒著哭
當然悲劇
哭戲讓大家哭一哭
也是一種宣洩
不是買哭聲來了
所以李渝的創作
適用觀眾的心底
中國戲曲的總體趨勢
適用觀眾的心底
作家的社會責任
也驅使他大團圓結
為什麼
老百姓是把舞臺
作為生活教科書
所謂舞臺小天地
天地大舞臺
舞臺就是生活當中
道德觀唸的一種表現
是非傾向的一種表現
戲劇情節的展開
也就是矛盾衝突的展開
只是揭示
社會和人生的種種現象
而結局
卻要拿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所以戲的最後一幕戲
最為難寫
往往在演出當中改變的
作家進行修改最多的
也是最後一幕戲
也就是戲劇的結尾
因為結尾對全劇起一個
畫龍點睛的作用
起這樣的作用
體現作家的創作意圖
假如好人不得好報
誰還做好事
你就這麼宣揚
好人不得好報
誰還做好事
假如作惡不受懲罰
這不是誘人作惡嗎
引誘人作惡
引誘人犯罪
我們知道
社會的有序運行
依賴兩個法門
一個方面
法律
這是淺層次
另一個方面
道德
這是深層次
假如道德紊亂
善惡失去了平衡
失去了公正
人的心理
人的道德準則
沒有了依據
人的行為
失去了依據
無所遵義
這樣就會造成人們越過於犯法
違背道德
道德是社會公認的
你違背了這些原則
就給社會帶來不安定
帶來破壞
惡人受懲
好人善報
就能使那些在生活當中
受苦受難的人們
使他們的不滿得到釋放
得到撫慰
為什麼我們看戲的時候
有時候到這種時候
不能是話劇還是戲劇
掌聲四起
就是這個原因
使他們的怨憤
使他們對抗的情緒得到緩解
得到緩解
這就是所謂借優人說法
我借演員向社會步道
傳播一種道德準則
一種做人的準則
你做好事就會有這樣的結果
你做不好的事
就會有這樣的另外一種結果
所以使人有所屈闢
我去做什麼
我不應該做什麼
這就是勸善成整惡
所以作家的社會責任
其實他要整惡揚善
整惡揚善
整個的這兩種因素綜合到一起
就是中國的戲劇
轉愁成喜
破氣為歡
戲劇結局
王國維在《紅樓夢》評論第三章
《紅樓夢》之美學上之價值
說到中國人的心底
他說
古人之精神
就是我們國人的精神
世間的也
樂天的也
故代表其精神之戲曲小說
勿忘而不昭此樂天之色彩
始於悲者終於歡
始於離者終於和
始於困者終於亨
非是而欲焉樂者之心難
如果不是這你要是逃
讀者觀眾的喜歡
這纔是他說的時空中亨的模式
這是大團圓結尾
鏈條是結構
這個我們說簡單一些
什麼是鏈條是結構
大家跟話劇比一下
話劇的結構是什麼
一幕一幕
話劇講三一律
時間一律
地點
這個行動
三個都受限制
地點那就是他的佈景
限定的
時間就這一天的時間吧
所以他的話劇
把中間很多的部分
都省略掉了
拼圖式拼塊式
一個板塊一個板塊
而中間省略了板塊和板塊之間的連接
他是挑選生活中最有價值的部分
故事中最能夠體現精神的部分
展示出來
把中間全部去掉
所以他那個情節要求單一三一律
戲曲不然
戲曲是縱向的結構
鏈條式的結構
以戲劇的主人公的行蹤為線索
把故事的發展
按照這個發生的前後順序
以時間文序給你展現出來
所以他是鏈條式的
我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長腕結瓜
就跟糖葫蘆一樣
一條腕上一個瓜一個瓜
就是一個小故事一個小故事
中間是用人物行蹤串起來的
戲劇家想讓觀眾看到
他的連續戲
故事發展的連續戲
不進行中斷
所以這也就造成了戲曲舞臺的特點
沒有不解
傳統的是沒有不解
舞臺上唱幾段唱詞
時間變了
在舞臺上走三步五步
地點變了
所謂走走行行行行走走到了
轉彎抹角到了
實際上還在一個地兒轉圈
形成了他戲曲舞臺
不受時間限制
不受地點限制
這也就是他不設佈景的原因
設了佈景反而妨礙了演員的表演
這是第二個大問題
打團圓結尾
鏈條是結構
我們講第三點
第三點
詩情畫意的審美追求
怎麼看這些問題
我們從三個方面來說
我們說戲曲
中國的戲曲
舞臺表演的時候
載歌載舞就是又歌又舞
他的以憑以笑以舉於動
舞蹈化
就說你們看戲
演員的上場演員的下場
什麼時候見過
直線就下去了
走曲線非常漂亮
舞蹈化像流動的彩蛋一樣
而一個亮相
一尊雕塑
古典化
非常的美
所以我建議大家
看一看戲
還有一個
戲曲的道白
音樂化了
歌唱化了
像道白
像歌曲靠中
這就是齊如仙
齊如山先生所說的
有聲必歌
無動不舞
你只要出聲
就跟歌唱一樣好聽
無動不舞
所有的動作都舞蹈化了
非常美
道白講究韻律
講究節奏
動作
舞蹈的姿態
舞蹈的風神
這是一個載歌載舞
另外一個
他的審美追求
血液傳神
什麼叫血液傳神
從表演來看
當然戲曲受很多因素的影響
敘事文學
小說
說唱文學
但是從神韻來說
受影響最大的
中國是詩的王國
所以所有的文學藝術
都受他的影響
當然從文體學上來說
小說不追求詩意
但是有些小說非常富有詩意
為什麼
詩話
戲曲也是這樣的
他的表演
受詩的影響最為明顯
以舉手
以投足
遠於生活又高於生活
追求的是什麼
美
就像一副血液畫
不是現實生活中的這種動作
像血液
現實生活是這麼動的
不是
不在乎生活中
戲曲的用點
看戲裡邊
被戲曲挑出來
哎呀怎麼這麼
什麼呀這是
戲曲就是
明其為戲也
說明他這個戲
用點不分時代的前後
比如說有名的
馬志遠
《三醉月陽樓》
寫的是什麼
呂洞賓的事
呂洞賓什麼時候的人
唐代
但是他這個裡面
出現了宋代的那名
蘇東坡
佛印
盤朗
如果按
嚴格的歷史科學來要求
你這不對呀
哪有唐朝人說宋代的事呢
用宋代的典故
明其為戲也
他是允許的
還有大家譬如說
這個名劇《西鄉記》
放進唐德宗機位
德宗是廟號
是他死了以後纔有的
哪有剛剛機位
就有唐德宗這種稱呼了
戲曲他
他是說給觀眾聽的
觀眾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寫他
所以他追求的
不是事實之真
而是美學的意欲
不在乎這些了
還有寫景
他的寫景是
不是真實景物的具體描寫
不是追求透視的效果
而是什麼
造成一種氛圍
追求詩意
追求抒情的效果
情是什麼
你不能說
我要
我悲痛的要死
你再要死
不知道是什麼
所以必須有所賦力
附著於什麼上
通過什麼來表現
通過什麼呢
景物就是奇蹟
所以他不在乎時序
不在乎時間
有的寫景
時序是錯的
大家看《西鄉記》
《西鄉記》
《西鄉記》長亭送別
部分四十
春天的槐花
秋天的桂子
都在第四度
這樣唱的
小來誰染霜凝醉
沒吃早飯
早晨
恨不得青樹林掛住
這字一念欠
一念欠
欠別人幹什麼
他應該獨慶
小來
協會
這是不一樣的
一早一晚
送別人的事
從早到晚不吃飯
一直到晚上太陽落
不是這樣子
為什麼給它湊到一個畫面上
追求的是美
這大概就跟王維畫
畫雪裡芭蕉
是一個意思
芭蕉
南方的
熱帶的
你下雪
雪裡
誰見過雪裡長芭蕉啊
誰見過這個
審美追求
這就是中國戲曲
我們講它的美學特徵
怎麼給它界定
怎麼界定它的結構
它的結尾
它不追求生活真實
而是追求美
審美追求
寫藝風格
寫藝效果
所以我們如果看戲的話
整個舞臺
包括臉譜
包括服裝
整個道具
很不勝售
是畫
也是詩
它是中國的
外國戲劇
沒有這樣
再加上它的音樂
只有戲曲
綜合性最強
好今天到此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