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20講 元代水滸戲(二)
非远追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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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同一種題材
都是同樣的人民
這一面表現的思想內容
是不是一樣呢
當然不是
所以我們看
思想內容的比較
北宋末年宋江期一
進入文學創作以來
一直到清代
不論是小說還是戲曲
其實它的內容
都跟忠義有關係
都跟替天行道有關係
但是忠義也好
替天行道也好
名詞概念相同
包含的實質不一樣
比如我們先看忠
什麼是忠
忠也好
天道也好
本身的內涵
包括意義呢
忠義天道本身的內涵
在不斷地演變
大家知道
這個忠字的出現
在古代奴隸制社會的時候
沒有忠字
所以大家看甲骨文裡
找不到忠
金文裡
找不到
找不到忠字
像什麼週一啊
上書啊
詩經啊
都沒有忠
在當時忠
原本就是
中國這個忠
中間這個忠
設忠於心
也就是你心存忠
服從忠心
你要公平
你要正直
你要正義
這就是忠的本意
這是最初的
忠字
加心字的這個忠
忠心的忠
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一片忠心這個忠
不是以什麼為忠心那個忠
帶心字的忠
什麼時候出現
春秋戰國
奴隸制崩潰
社會轉型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
變了
跟原來不一樣了
所以這個是忠字
作為一種新的
人和人之間的倫理道
春秋戰國
那麼忠的涵義
到最剛出現的時候
最初也只是忠誠
厚道
盡心竭力
他所包括的是
人跟人之間
上下之間
相互的
不是單獨的下對上
臣對君
不是單方面的
所以左傳成功九年
這裡面有無私忠言
什麼叫無私
楚辭九歌
有一篇叫
相君漢代王儀的注
忠厚言
所以我們今天說忠厚忠厚
忠就是厚
就是厚道
就是誠實
根據王子金先生的統計
左傳裡面出現了忠字
七十次
它包括的內容
由下對上
所謂公家之利
知無不為
西宮九年
公家的事
對公家有利的事
你知道了就應該去做
臨患不忘國
昭公元年
包括了
下對上的內容
也包括了上對下
上司立民
忠言
桓公六年
忠於民
天公大
它也有約束君王的含義在內
相互的
這是
孔子的時候
大家知道
孔子的政治理想
他的道德規範
核心是仁
仁義道德的仁
核心是忠
忠要服從於仁
他怎麼解釋忠呢
對忠的含義
他怎麼看呢
忠對自己而言
就相當於誠
你不要說假話
你不要這麼一套那麼一套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對於自己來說相當於誠
論語裡面出現了忠字
一共是18次
18次
這也是王先生曾經
孔子的忠君是有條件的
最初
孔子有忠君思想
但是這個忠君是有條件的
論語八義
這篇文章
這一節裡面
君是臣以禮
臣是君以忠
你對待我臣子
需要何不義
你該怎麼對待怎麼對待
我對你
所以這個黃侃在義書
怎麼解釋呢
君若無禮
你則臣以不忠也
你如果對我不按著禮來行事
我誰對你不忠
誰對你不忠
所以孔子還說
論語先進
這一篇
所謂大君者
一道是君不可則止
我使君
據文字
一道是君不可則止
除我不能按著原則
侍奉君王
不做你的臣子了
所以道是什麼
仁義
也就是說
作為大臣
要用最合乎仁義的
這樣的內容
這樣的方式
來對待君主
對待君王
如果君王不講仁義
違背仁義之道
你不能按著仁義之道
跟他合作
君臣關係
不能夠離去
為什麼這麼說呢
離者
什麼是離呢
離者天地之序也
這是禮記
樂記裏面說的
禮
就是禮貌的禮
是天地
就是整個社會秩序
靠禮來維持的
離者天地之序也
你不講仁義道德
你不依禮行事
這會造成社會的混亂
你不要侍奉他
就可以離去
離開他還談到什麼中
談不到呢
所以孔子又說
《論語太薄》這一篇文章
這一節裏面說
天下有道則現
無道則隱
現
這是見
今天談的見
這個詞在這裏
讀音和講和它的意思
就能加一個諧譽
加一個王字的
現在的現
因義都是相同的
天下有道
你身奉有道之君
在天下實行仁義
你出來做官
無道則隱
如果是無道之君
天下不行仁義
隱居好了
所以他在
《論語功也長》這一節裏面說
道不行乘浮浮於海
仁義之道如果不暢通
怎麼辦呢
乘浮浮於海
你坐船
你就離去
隱居了
到海裏去吧
這是不同的
這是《論語》裏面的
但是孔子主張有條件忠君
但是他尊王
他尊王
君臣上下之間
他主張尊卑有別
各安其婿
你處於什麼位置
你就幹什麼誰管你
你不要亂了這個秩序
也不要亂了這個黨籍關係
所以這是有名的話
在這個《論語》
《淹淹》這一節裏面
孔子的話說
君君臣臣父父父
君名字過去了
君第二個字
君要像個君
你做個王
你是皇帝
就得像個皇帝的樣
臣臣
臣要像個臣子
臣子該怎麼做
你就怎麼做
父父
父親
你要像個父親
兒子要像兒子的樣
這個雖然有黨籍秩序
維護黨籍秩序
但是君就君
臣就臣
父不父子不子
那是維護
有多少是合格的父親
有多少是合格的兒子
有些無逆不道的
無逆不道的這些
殺父殺母娘
這些都是違背了
孔子所說的父父父
這是孔子的思想
到了孟子不同了
大家知道孟子
孟子的思想
最值得推崇的地方
民為貴
社稷次之
君為親
這是在孟子
謹心這一節的下
說的
民為貴
社稷次之
君為親
基於這樣一種認識
這樣一種定位
把百姓放在首位
國君首先是要為民的
首先是要為民的
這個國家社稷
再其次
不是說要犧牲了百姓
維護你的社稷
更不是為了君
所以他就在
孔子有條件忠君
這種思想下面
又有所發展
強調了孔子忠君的條件
比如說
他在孟子犁樓下
這一篇
有這樣一段話
君之視臣如手足
則臣視君如父親
如果國君
把他的臣子
看成胳膊臀
如手足
則臣視君如父親
做臣子的
就應該把國君
看成親子
君之視臣如犬馬
則臣視君如國人
如果國君
把臣子看得
是像他豢養的
馬母犬馬
臣
君應該什麼
視君如國人
看成一般人
魯人相視
只跟我介紹胖胖人
跟我有什麼關係
臣視君如國人
你向他進一步
臣之視君如土見
你把他過於不當回事
像一個土礦
地上的一個土礦
像一根草棍
則臣視君如寇仇
我跟你是什麼意思
私下的近乎所在
他甚至就是主張什麼呢
君有大過則見
你犯了大錯
說你
勸諫你
反復之而不聽
則意味這是孟子萬丈下
我反復勸諫你
反復說你
給你提意見
你不聽
換一個皇帝好了
那時候沒有皇帝了
換一個國君吧
你是別幹了
這麼大的錯誤
給你提意見
不是提了一次兩次
這麼說你
你都不聽
換一個
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又說
孟子梁惠王下
都有上下
你們都是下門
他說什麼
賊人者謂之賊
以殘害人
人一到這裡就成為賊
賊役者謂之殘
你看
役者叫殘
殘賊之人
謂之役
你這樣就是毒師
文朱一服咒
咒王殺了
殺的是毒師
陰咒王
這不叫犯上作亂嗎
這肯定罰咒
為什麼
誰讓你不遵守仁義之道呢
你有害於仁義之道啊
這是孟子的思想
也就是仁義
是君臣共同遵守的原則
至高無上的原則
君主違背了這個原則
無中可言
這個臣子啊
甚至殺掉他
合理
孟子認為是合理的
就像武王華州
這是孟子的思想
那麼發展到了
戰國的中後期
歷史的發展
就是一個要求
大一統的思想
國民這麼多國家在這徵戰
國家要統一
所以這個時候
大一統的思想
集中制
中央集權
君臣神聖
就開始
何謂鋪田之相
莫非王土
率土之兵
莫非王臣
對中有了新的解釋
有了新的解釋
這個解釋
最主要的體現在
韓非子
韓非子中字
96次出現
而且第一次
用忠孝名篇
這是在中國文化史上
最早用忠孝
做文章片面的
韓非子
比如說
韓非子裡面
初見秦
這裡面
怎麼說呢
為人臣不忠
當次
你看
跟以前不一樣了
女兒不忠
這應該是
臣是君
子是婦
妻是夫
三者順
這天下之
三者逆
這天下亂
此天下之
長道也
在忠孝篇裡面
大家知道
再看看
三綱五常
這是三綱之南商
這是最開始
是這樣子的
所以我們後面
就是要衡量一下
你的題材
你不忠
是哪一個忠
目的是這個
這就把忠
改變成什麼
解釋成為
下對上
臣對君
單方面的
無條件的
當然跟孟子的思想不一樣
明本思想
這裡面不是明本思想
不僅跟孟子不一樣
也跟孔子不一樣
孔子是有條件忠君
他這裡無條件忠君
這是韓非子
那麼到了
秦漢王朝以後
國家統一了
出現了皇帝
秦始皇可是
三皇五帝
我加一塊
所以我叫皇帝
三皇五帝
他自己包圓了
皇權神聖
走向絕對王
絕對王
這個時候
為中央繼權制
為皇權神聖
無辜的維護
進行維護的思想
代表人物
董仲舒
他的作品
他的書
春秋繁露
在春秋繁露裡面
他是用天人合一
來解釋皇權
什麼叫天人合一
天子嗎
他說
在這個春秋繁露
有一篇文章
深察明號
這篇文章裡面說
他說什麼
受命之君
君王天子
受命之君
天意之所以
是上天的意志
上天讓他做的
讓他做的皇帝
故號為天子
為什麼叫天子
這是天意
天之子
這是天子
善
這是在陽尊陰卑
這篇文章裡面
也是春秋繁露
善皆歸於君
惡皆歸於臣
所有的好
所有的壞
都是臣子
所以我們中國歷史
還有很多文學作品裡面
都有一種思想傾向
責君
責臣諷君
批判那個奸臣
批判臣子是壞的
讓皇帝知道
世界上不是這樣
奸臣之所以能夠當上
完全是由於皇帝的縱容
所以善皆歸於君
惡皆歸於臣
尤其是當年
這個邏輯
這種思想非常明顯
非常明顯
他還說
這是在天道無二
這篇文章裡面
心中
心止於一中者
為中
為之中
十二中者為之患
這是天道無二
是
大家來看這個
這兩個字
心中只有一個中
中成這個中
上面一個中
下面一個心
心裡面只有一個中
這是中
兩中
只准你中於皇帝一個中
你假如還有其他的
心中有兩個中
你看
兩個中
一串串的
這是什麼
禍
這就是禍呀
你不能有兩個中心
你只能中於一個人
誰
皇帝一個人
這種解釋就成為後世
皇權社會
佔統治地位的
政治論理道德
不僅如此
你還不能美化
我們說三皇五帝
美化先王
那他說
為人臣
你所謂臣子
常欲先王之德
而怨之
你經常美化
稱讚三皇五帝吧
堯舜吧
他們的品德
而怨之
怨就是我們今天
簡寫
願意的願
就這個字
不是簡寫
怨就是現
不是簡寫
伴其君
那這個皇帝嘛
你在這兒
你沒得說別的皇帝
三皇五帝
那你不說他不好嗎
所以到朱元璋的時候
你說
你這個地方主要是一個忠臣
是一個好的
你美化他
得正他愛人民
那不行啊
你美化他
你是不是抬高他的地位
那朱元璋說
完了
所以這是忠臣
他的演變
以後我們再對比
看看水滸題材
他們的忠
是什麼意思
好
今天到此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