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太難當？韓非：法術勢，掌握核心科技！【百家爭鳴13】

韓非應該是諸子百家中 最同情帝王的 他認為當好一個君王特別困難 首當其衝的就是人身安全問題 在春秋戰國時期 君王的非正常死亡率很高 那是一個全民驚科的時代 比如韓非此舉例說 楚王賈敖時期 賈敖的叔叔公子維擔任吏尹 公子維有一次打算去鄭國訪問 還沒出國境 只是聽說賈敖病重了 就火速趕回朝廷看望侄子 藉著探病的緣由 用帽帶勒死了楚王賈敖 自立為王 又比如契桓公 身為春秋首霸 卻落得晚年不保 廣仲死後無力掌控全城 病入膏肓之時無人照看 被人發現時 屍首都腐爛三個月了 又比如趙武陵王蓋世英雄 文韜武略 都屬於戰國時剃鱗的水準 但晚年兩個兒子內鬥 親兒子派兵將自己 圍困在刑宮一百多天 被活活餓死 齊敏王改革之敗 被全城啄齒 扒皮抽筋 吊在宗廟的大樑上 過了一夜慘死 僅春秋時期 士軍三十六 王國五十二 各位君王死得百花齊放 再雄才大略都難逃一劫 和個人能力關係不大 其次難在信息不對稱 君王要對整個國家的 所有事情負責 但信息來源只有那幾個人 所以很容易被身邊的人 輕鬆拿捏 同牀人會說實話嗎 張儀買通楚懷王的寵妃鄭秀 給楚懷王吹枕邊風 逼死了忠臣屈原 身邊的親信會說實話嗎 趙國和秦國決戰的關頭 趙王的近臣郭開當了漢奸 有意無意地暗示李牧有問題 迷惑趙王殺死戰神李牧 兄弟叔伯會說實話嗎 朝中大臣會說實話嗎 別國使者會說實話嗎 都不一定 那該信誰呢 君主的天賦和能力 就體現在這兒了 再說 君王就能無法無天 為所欲為嗎 當然不能 想風流 可以啊 性命和風流 選一個 齊莊王是個琴場老手 最擅長法律帽子 可是有點不看對象 居然發到了全城催促的頭上 和他老婆頻繁幽會 催促恨之入骨 於是裝病在家 齊莊公也是見勾就咬 就藉著探病的緣由 去找他老婆 催促甕中捉鱉 派人將莊公射死在庭院 然後火速扶持齊景公上位 自立為宰相 那不想風流想自由 也可以啊 江山和自由 選一個 齊莊公上位之後 有一天去渤海邊上度假 下令告訴大臣說 度假時間別拿宮古煩我 誰跟我提回去我就嘎誰 然而嚴主深知 首都內暗流湧動 於是據理力爭 冒死將齊景公勸回國都 確實 僅僅三天之後 果然在城中 發現了預謀叛亂的證據 再晚兩天 景公就真回不來了 這些都是韓非所舉的例子 意在說明君主實在是難當 那韓非為什麼這麼懂呢 這與韓非的出身有關 韓非是韓國的王室宗親 經常可以接觸到王庭政事 但壞就壞在 他是韓國的王室 在戰國氣雄當中 韓國地理條件最差 沒有齊國趙國的鹽鐵資源 沒有楚國燕國的戰略縱深 又被富衛強秦 一左一右紮在中間 輪番伺候兩個大哥 小小的體諒實在是消瘦不住 可以說 翻開一部韓國史 就是翻開一部屈辱史 正敗我 秦伐我 未敗我 秦敗我 好不容易出了一個申不亥 好歹是個法家 做了點變法 於是韓國迎來了國運的巔峯 居然沒有捱打 可是申不亥一死 秦國就又來了 秦拔我一羊 秦拜我休於 秦賦予我五隋 秦賦娶我五隋 秦國就跟刷周本一樣 拿韓國練兵 終於在韓非子去世兩年之後 正式吞併韓國 年輕的韓非很熱愛自己的祖國 不忍心看到韓國被這樣蹂躪 於是他刻苦學習 來到當時的最高學府 季夏學宮 師從校長尋子大師 與李斯赤出同門 他主修法家 門門高分 俯修儒道 科科滿技 終於學有所成 可當他興致勃勃地 將所學呈給韓王 這字字血淚的救國之策 卻石沉大海 而原因僅僅是 韓王覺得他王室血緣關係較遠 就沒太在意他 當時的韓王就是這麼一個人 相當糊塗吧 又不暴虐 純純是廢物開板 於是韓非憤怒地控訴韓王 說這個比治理國家 只知高談闊論 卻不務求加強法治 不懂得運用權勢 駕馭臣下 反而將一羣蛀蟲 提拔在有功之人頭上 平時供養的 不是能用的人才 而盜用人的時候 又不用平時所供養的 總之 跟這樣的蟲子在一起 怎麼可能治理好國家呢 韓非痛定思動 終於不得不承認 在君主治下 君王纔是問題的根本 昏君那是針帶不動眼 於是他開始專門研究 如何規訓君主 輔佐帝王 力求當一個把老闆 培養成上市老總的好員工 韓非就這樣 將所有的目光 都聚集到了四個字 君主專制 韓非為了設計出 最完美的君主專制制度 借鑒了老師荀子的思路 從最基本的人性入手 但最後的結果 卻與老師大相徑庭 上一期我們說過 荀子從人性 總是傾向於作惡處罰 推導出人需要教導 需要理法規範 從而形成了一整套 化性其為的治國策略 韓非子則不然 他雖然承認人性 總是好逸無勞 貪生怕死 但這難道就一定是作惡嗎 並不是 自私的人性 能讓人在自保的時候 爆發出驚人的 創造力和意志力 一個人過於貧困 想盡辦法經商 能促進市場的繁榮 一個人農作過於勞累 發明新的農具 能提高耕種效率 這一點顯然是 荀子有意迴避的 因為荀子的理論體系 歸根到底是希望 當土之人可以為魚 要教導全體百姓 效法大禹這樣的賢人 那就一定要確立 是非善惡的界限 否則又怎麼能體現 化性其為真的化成功了 因此荀子哪怕再像法家 其根子裡 還是那個要爭奪 善惡話語權的儒家 韓非則不同 他直接抽掉了 所謂善惡是非的界限 根本不對人性做善惡評判 僅僅是描述他的樣子 那就是自立自為 也就是 人能夠為了有利於自己的事情 而主動的付出行動 會趨利避害 如此一來 化性其為就沒有意義 取而代之的 則是因勢倒立 加入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同學 都知道 小球在高處 有一種驅使其往下墜的能量 我們把它叫做勢能 可為什麼要用勢這個字 因為勢的本字是這個 左邊的鹿表示小山坡 右邊的丸表示小球 這個字從最開始 就是用來描述 小山坡上的小球 往下滾的樣子 可見我們最初翻譯 近代物理的那羣科學家 在文化素養這方面 還是很有東西的 韓非此次推崇的勢 就是這個意思 他說 一棵大樹 假如生長在深深的山谷裡 那沒有人知道 但如果處在高山頂上 在四面八方的人都能看見 國君能讓 舉國仰望 萬民臣服 並不是因為他有 多麼卓越的才能和品質 而是他能將地位 架在百姓之上 這種地位的高度差 就是勢 韓非打比方說 老虎之所以能成萬獸之王 依賴於其銳利的爪牙 假如沒有爪牙 則連狗都不會臣服 君主的爪牙 就是賞賜和刑罰的權利 因為這剛好對應了 人們趨利避害的本性 宋桓公喜歡吹奇觀 和土木建設部門走得很親近 於是 宋國的駐建部部長 慈罕就忽悠下說 大王 這個民眾都喜歡賞賜 這個好人就您來做 民眾都憎恨刑罰殺戮 那這個罵名 不妨讓我來為您承擔 宋桓公心說還有這好事 就把刑罰交給慈罕主管 自己高興的敲奇觀去了 於是 慈罕聲勢日隆 不久就殺死宋桓侯 自立為君 與刑罰同樣重要的是賞賜之權 齊國原先是姜太公的封地 歷代齊王都姓姜 然而後來 田家野心逐漸膨脹 有了取代姜齊的想法 於是 田城子田長左右開工 在朝中 總是熱衷於為其他大臣邀功請賞 逐漸幫助許多人獲得了爵位 在民間 用大斗把糧食借書 用小鬥收回 相當於給民眾借無息貸款 日漸冷落人心 又經常周濟窮人 關心社會福利 於是 就連鄉間的老太太 在挖野菜的時候 都唱歌說 要把野菜送給田城子 後來 田氏看時機成熟 就當機立斷 殺死齊景公姜仁 把他的弟弟姜敖捧上位 自立為宰相 舉國上下 無人反對 至此 田代姜齊 就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 韓非在這裡想說明的就是 慈罕和田長 還各自只用好了 行賞當中的一個 就已經給自己造就了 比肩君主的勢 那更何況那些生來就善於 同時操縱行賞的帝王妃子呢 如果手下有像蕭衍 楊堅這樣精通賞罰之道的虎狼權臣 那君主不就比宋桓侯 齊景王更快失勢 更難逃歸取代的命運嗎 一時證明如此 勢 之所以有用 就是因為 這是一種無形的威逼 不需要廢話 正如我們在老子那一期所講的 領導最忌諱的事情 就是屁話一堆 又喜歡微操 在各個方面 都提出具體的行動指導 但領導又沒有神通 如何能掌握事情的各個方面 過於具體的要求 只會讓方方面面陷入明的侷限 最後觸發反者道之洞 讓事情偏離發展軌道 韓非認為 勢則不然 他依託於賞罰 著眼於對裁判權的宣稱 並沒有糾結於 可以被概念玩弄的明 而是集中於人性驅力避害的勢 可以以一種 智虛及守禁毒的姿態 掌握局面 減少了臣下的妄想 形成一種主動放棄 爭奪裁量權的共識 於是就產生了地位的高度差 也就是純粹意義上的勢 在此 韓非還不忘嘲諷一下儒家 說 國家就像一輛車 勢是外在的力量 就好比馬匹 仁德是內在的力量 就好比雙腳 君主不用勢來治國 反而用所謂的仁德爭取民眾 就好比放棄馬車不用 而用雙腳去追逐野獸一樣愚蠢 這張嘴也是相當不留情面 那麼 如何得勢 韓非的回答是 要主動造勢 勢在法家很早就是一個核心課題 商鞅說 勢就是乘風而行 雖遠必至 聖道則更近一步 將勢作為社會體系的 基礎元素來思考 在他的設想當中 勢更像一種類似利維坦的 完美自洽的制度設計 彷彿一種自然規律 君主置身事外 順應勢做出最小必要的幹預 盡量讓臣子百姓 按照勢的軌跡來運行 所以韓非批評聖道 你這不是抄襲老子的道嗎 一邊涼快想 勢應當是人為造就的 而不是自然而然的 你不做 自然有人去做 就好比田長時期 江崎承平日久 並不覺得關心民生 是一件多麼要緊的事情 但社會是真的沒有 多餘的財富再分配給窮人嗎 不是的 人在開放點 自家糧商都能做 只是你江崎不做罷了 那不就相當於 把一柄上方寶劍閒置不用嗎 那當一個豪族有足夠的勢力 去佔領賞賜的高地時 他們不就成了執劍人嗎 將權勢的寶劍拱手送人 那施施不就是活該嗎 所以君主對於 日常的賞罰權利的維護 應當像老虎維護 自己的爪牙一樣細心 凡是重要賞罰 必須經過自己首肯 如果將賞罰裁量權下放 那也必須按照部門 行政職權分割 尤其不能讓人同時掌握 賞和罰的自主權 從這個角度也可以理解 為什麼法家一定要實行郡縣制了 因為縣令需要對君主述職 接受君主賞罰 而分封制下 諸侯的裁量自由過大 如果說士是宏觀的思路 那麼法術就是微觀的操作 二者的區別在於 法是編寫成文 設置在官府 公告在民間 全國同行的書面標準 神聖而不可侵犯 術則是君主藏在胸中 核驗萬事 考察羣臣 駕馭朝廷的心術算計 所以法越公開越好 就是卑賤如奴隸 都要知道纔好 術則需要不顯山不漏水 哪怕最親近的人 都不能讓他知道 否則就失去術的作用 那韓非的術論成果豐厚 鉛於篇幅 下面僅介紹察奸術 韓非認為 君主要想減少禍患 根本在於知下 在察奸術當中 他列舉了六種 微妙又難以察覺的奸行 稱為六微 第一就是權借在下 君主獨操的權柄 不能借給臣下 君主失去一份權柄 臣下就會成百倍地加以利用 從而藉助君主的權勢做大 燕國有一個人叫李季 很喜歡出遠門 就把家裡大小事物 全交給妻子打理 和家中的庸人並不熟識 於是荒誕的一幕發生 她有一次中途返回家中 發現一個男的 光著身子披頭散髮 從家裡走出來 她大喫一驚 問家裡人這是誰 家中人都說沒看見什麼人 李季就跟見了鬼一樣 他妻子又補一刀 您已經神智不清了 於是拿狗屎給他接風戲稱 全家上下的庸人 也都一致說這是藍草 第二微則是利益外借 君臣不能同時 從本國獲得利益的時候 臣子就很可能 謀求外部的利益 大成牛在趙國當大官 對在韓國的申不亥說 您用韓國的權力 讓我得到趙國的重用 我再用趙國的權力 讓您得到韓國的重用 那不就相當於 您有兩個韓國 我有兩個趙國一樣 這幫人玩得很開心 頗有今天某些企業 搞子公司交叉持股 護臺股價左腳踩右腳 上天的味道 第三微則是脫魚四類 就是說 臣下騙人的手段 是很高級的 會假借一個類似的事情 來矇蔽君主 這種事情由於名頭不實 會干擾君主的賞罰判斷 就有給臣子操作的空間 比如中山國有個公子 地位很低 生活比較貧困 而他好死不死 和中山國君的 一個近侍結了仇 於是這個近侍 就開始到國君面前表演 大王 公子生活貧困 馬很瘦 大王為什麼 不給他增加馬匹飼料 這麼沒頭沒腦的請求 國君自然是沒有同意的 於是近侍晚上 悄悄地把國君的 馬臼和草尿褲給燒了 那國君自然第一個懷疑 是公子幹的 於是懲罰了公子 整件事情當中 公子無緣無故地受到懲罰 國君失去了糧草和人心 只有近侍報仇痛快了 這就是用假意求情 來掩蓋害人的真實目的 會削弱君主賞罰的公信力 間接地損害君主的權勢 另外三維分別是 利害相反 即面對一件 看起來很糟糕的事情的時候 首先要考慮誰得了利益 參與內政 即職權相近 然而等級和民分又不匹配 就最容易滋生內部的權力紛爭 敵國廢制 即當有人引導君主 廢置某位大臣的時候 要留個心眼 這麼做是否對別國有好處 然後留心 這中間是否有外部勢力的滲透 在考察間諜方面 除了六維 譚飛還提出了五度之說 也就是五種 對社會最有危害的人 即戰國末期的儒生 縱橫家 遊俠 門客 和工商民 法家和朱子百家撕逼已久 儒生和縱橫家自不必贅述 那在商鞅那一期 也已經解釋過法家排斥工商的邏輯 下面我們重點提一下遊俠和門客 當時的養士之風很流行 比如戰國四公子之一的 孟長軍田文 就豢養了幾千十棵 說是養士 其實就是包容了一切不是生產的人 但凡在某些方面有點遺跡之長 都可以蹭一蹭世子的名頭 著名的雞鳴狗盜 在當時可是很恐怖的軍事力量 有一次孟長軍去趙國找平原君串門 趙國人都來看熱鬧 但沒想到 這麼大名鼎鼎的齊國公子 居然是一個小矮子 於是眾人起鬨嘲笑孟長軍 那面對這樣的口打 田文並沒有展現出 對待世子那樣的寬宏大量 而是帶頭衝鋒 和隨從的門客一起跳下馬車 砍殺了幾百人 幾乎毀了一個線 然後揚長而去 那這樣的門客集團 在當時的社會比比皆是 太史公司馬遷 曾經到過孟長軍的封地調研 不用問 問就是田公子的精神門客 依託於權臣貴族 世子們無所忌憚 逐漸分裂出一股 更加飛揚跋扈的遊俠勢力 春秋戰國時期社會混亂 但世人只知 諸侯官方之間的連年交戰 殊不知民間遊俠的肆意妄為 也是造成社會動盪的重要原因 從前面這些介紹當中 可以看出 韓非的述說 不是慎道那樣空洞的概念 也不是孔老那樣抽象的思辨 而是擁有具體的內容 和可以實操的政治手段 在諸次百家當中相當難得 堪稱絕活 但所謂的五度六威 不過是茶間術的一部分 茶間術又只是陰術的一部分 陰術當中還有房間術 廚間術 由於陰術主要關於 駕馭羣臣和暗中操控 所以陰術又叫前御術 而與前御術對舉的 則是陽術 克能術 關乎任人 績效 賞罰 等等明面上的治理技術 所以本集僅僅只是提綱切理 在後續百家系列的 韓非篇章當中 還會結合事例詳細介紹 正如前面所說的 除了君主行禮的術 還有官府公告的法 管仲作為先秦法家的鼻祖 其掩鐵專營 四民分業 國家儲備等制度 都是相當天才的法制實踐 在上央那一期 我們也提到過 各種具體的法制 如廢井田 君厥制 進宮商 統一度糧 而韓非在法家前輩的基礎上 做了更多的工作 首先他提出 法一定要得民心 但這裡的民心和儒家的民心 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是說法的精神 和對法的敬畏 必須像鐵一樣 烙印到民眾的心裡 讓法成為所有民眾 潛意識當中 絕不可挑戰的紅線 換言之就是統一思想 並且加之思想剛毅 這絕非現代法制思想 而是專制統治的最高境界 因為現代法制的根基是民智 法的精神 應當是民主精神的體現 然而韓非的法 內核則是君智 讓百姓將專制內化成 一件渾然天成的事情 沒有任何懷疑的理由 他說 民眾的想法 就如同嬰兒一樣 是不足取得的 國家緊急召集百姓開墾農田 民眾說這是暴政 但沒有看到 自然災害來臨的徵兆 國家徵收錢糧 加大稅收 民眾說這是貪婪 但是沒有看到別國軍隊 已經打到城門腳下了 可見民眾的意見不需要考慮 他這話要是給墨子聽到了 非得從棺材裡爬出來給他捶爛 墨家子弟全是貧苦的 農民工人和市民 但他們創造了先秦諸子當中 唯一的理工科學派 他們發展的工程機械 城市營造技術 守城術 乃至數學 更何況墨家子弟組成的國際縱隊 足以抗衡任何一個大國的正規軍 秦墨在秦國的法治發展當中 也發揮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說民治不化 是韓非理論當中最大的敗筆 可見韓非王族血統的出身 造就了他的階級偏見 這是我們在閱讀韓非子時 所需要警惕的 那話說回來 在韓非那裡 法有什麼作用呢 首先自然是富國強兵了 這和商量的邏輯一樣 因為凡是依法 則能提高行政效率 減少腐敗 合理立法則能順應時勢 調整國家發展方向 並向下快速傳導 其次的作用則是鞏固君主的勢 君主能按照法律進行賞罰 既能降低君主的決策成本 節省君主的精力 也能給羣臣一個參照指標 起到物為言之不欲的效果 從而加強君主賞罰的信用 同時法的大部分內容 是關於刑 明確的刑罰和徹底的執法 也是君主懲罰權力的其中之一 其次法的作用在於奉公廢私 匹夫的一己私利 就是不勞而獲 但這對國家沒有好處 所以君主講法 是以國家強制力為公利 保證國家的強大 但這裡的公利 其實學界也提出了相當多的質疑 例如說是公利了 但倘若不顧及所有人的私利 而只為了 所謂國家紙面上的 軍事強大財貨豐富 然後君主又宣稱 對國家的所有權 那不就相當於是在維護 君主一人的私利嗎 後世勤法也有這個明顯的問題 當立法者從一開始 就不考慮民利 自然會民怨沸騰 在立法方面 韓非提出了相當多 先進的立法原則 例如 韓非提出 法與實轉 所立之法 必須與時俱進 趕上社會的變遷 唯有如此才能稱得上治國 而不是祭祖物 單這一點都能甩後世 祖宗之法不可變 儒生士大夫們幾瞭解 其次他說 立法必須要簡單易懂 容易執行 法律的受眾是全體民眾 而非一小撮法律精英 如果法律採用的 甚至是那些最聰明的人 都難以讀懂的文字 那不如別在這裡發點 雖說他對民眾有偏見 但大部分民眾根本不懂法 也是事實 你看直到今天 信息這麼發達的時代 也很少有人真的翻過民法典 那更何況當時呢 但這並不意味著 韓非主張簡化法典 相反的 他希望英明的君主制定的法典 一定要盡可能的詳細 當法律考慮的足夠全面 就不會有所謂的 仁義道德趁虛而入的機會 就會減少權臣 或者輿論幹預司法的情況 那這些思想都是相當超前的 從前面的介紹當中 熟悉我視頻的觀眾 已經不難發現 順時而為 因勢導力 無為首須 衣食而變 韓非身上也有很濃重的道家色彩 事實上 韓非的整個理論 都藉助了老子的道德體系 因此韓非也被稱為道法家 然而 就像歷史開的一個玩笑 老子深刻的洞見 應驗不爽 凡者道之洞出發 一一生鑽研全魔法術的韓非 恰恰死於全魔 韓非的著作流傳到了秦始皇手裏 他大為震撼 驚為天人 而後 嬴政為了求得這個人才 特意攻打韓國 逼韓王交出韓非 然而事與願違 儘管秦國是法家最好的舞臺 但韓非始終留戀自己的祖國 讓嬴政非常失望 同時 韓非的同門師兄李斯站了出來 為嬴政陳名立漢 表示一個留戀祖國的韓非 不如一個死了的天才 秦始皇深以為然 於是將其投入獄中 正如韓非在《六維》當中提到的 李斯用脫逾四類的手法 借國家民意陷害了自己 畢竟兩人的定位太重合了 李斯並沒有依照法律行事 他給韓非送去毒藥 等到嬴政反應過來 傳令釋放韓非時 只得到了他服毒自殺的噩耗 他甚至不知道 韓非在死前 是多麼的想找他當面交談 只可惜 三個法家信徒之間 不能存在任何犯錯的空間 韓非或許沒有溫情默默地描繪 天下大同的美好期許 但他直白地指出了 人類政治生活當中的真實突擊 毫不留情地解開了仁愛忠義 籠罩在政治角逐上的迷幻面紗 他的一生伴隨著祖國的瓦解 和夢想的破碎 他用生命最後時刻的輓歌 證明瞭法家權術理論的正確 這位口吃的文學巨匠 留下了《諸子》著作當中 篇幅最長的十萬餘言 古人云 立德 立功 立言 此之謂三不朽 法家思想最忠實的貫徹者 親手終結了他 也終結了那個時代 他與思想盛世一起落幕 他同諸子百家 共同不朽 這裡是一杯新氣 感謝大家的關注和三連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