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中)書畫作假一流 卻被人騙硯臺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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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次觀看·2024年12月12日
先打一個無恥小廣告啊
我們每年最重要的一個產品
就是明年的書畫日曆
已經又開始發貨了
估計很多朋友都已經收到了
可能有的人覺得做一個日曆還挺簡單的
但是其實這個事情我們每年都要
花大半年的時間完成
從收集書畫作品找詩詞
還要盡量避免跟過去重復
然後就是不斷的調整
比如那個封面
是我自己批的啊
我就一點一點
先後改過十幾個版本
你看我們的合作夥伴
天津大方圖文設計的周同老師呢
也是我們的老朋友
跟我們一起不厭其煩的修改
努力的讓這本日曆
更好一點
比如我們今年就在每個月的前面
增加了一張星座的說明
以後我們也可以順便了解一下星座
放在週末的一些書法作品呢
我們還附上了音頻講解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改進呢
就是我們多數
放的都是作品的局部嗎不是
雖然裁的都是最精彩的部分
但是為了讓大家
瞭解這個作品的全貌
我們今年
專門在每一幅作品
邊啊增加了一個
塑劣圖
並且框出了引用的位置
誒這個就比一般的畫冊
做的都更精緻了
最後印刷質量的還是一貫的好
拿在手裡啊
有淡淡的書香
我們去年還是設計了那個架子嘛
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放在一起使用
配合起來
就完美的解決了不方便的問題
反正我們把每一個
能夠改進的細節啊
都做到了我們最大的誠意
各位呢如果需要
就在節目下方
或者是公眾號
唯庸雅集中購買
量大呢也可以定製可以私信我們啊
各位好
今天呢我們繼續講米服
我曾經聽過一些精神研究學者的課
我感覺他們內心啊
都預先設定了一個完美的健康心理模型
默認所有的偏離啊都是錯的
但是我就懷疑這個想法本身是不是有問題
如果
每個人都符合心理學家預設的完美模型
我敢肯定啊
那樣的世界應該會無聊很多
無數的例子都告訴我們
就是因為有著各種各樣奇怪想法的人存在
這個世界啊才變得精彩
就是因為有著很多偏執思想的人在推動
歷史呢才澎湃前進
比如米服啊就是一個奇怪的人
世傳米服有潔疾
用近代的話說呢
就是他有非常嚴重的潔癖
清代的鄧時如啊做過一幅對聯
說春風大雅能容霧秋水紋障不染塵
這句話用來形容米服啊就特別合適
據說米服平時洗手啊都不用水盆
因為他覺得這個水在洗手的過程中啊也已經變臟了
於是呢他就讓婢女啊拿著長柄的水斗倒水洗手
那估計洗澡也只能淋浴
洗完手之後呢也不用毛巾擦等風吹自乾
有一次啊有人幫他拿了一下他的巢靴
這個米服啊就感覺到非常噁心不舒服
回到家裡啊就把那個靴子拼命的洗
最後竟然都洗出了洞不能穿了
還有更誇張的米服的女兒到了嫁人的年紀
正好呢有人推薦了一個家在健康的年輕人
名叫段福自去塵
米服說既名福又叫去塵哎呀真是我的好女婿
於是啊就把女兒嫁給了他
反正我們看完中國藝術史啊
米服的潔癖啊恐怕只有元代的泥讚能跟他並駕齊驅
比起生活上的講究啊米服做官倒是比較隨意
在宋神宗浙宗和徽宗三朝啊
新舊兩黨鬥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北宋的朝堂變成了一個兇險血腥的擂臺
幾乎所有的官員都自動分為兩組
磨刀霍霍劍拔弩張
全套短褲輪番上場
時刻都在尋找機會給出對方最致命的一擊
就在這樣兇險的環境裡啊
米服呢卻成了最特殊的那個人
沒有任何一方啊把攻擊他作為自己的目標
也沒有任何一方把拉攏他作為自己的成績
他就像空氣一樣
在充滿險惡的北宋官場裡自由自在的穿梭
活得那叫一個瀟灑
到了宋哲宗元服二年就是公元1099年
49歲的米服啊由連水軍使改任蔡和播發
宋朝呢他是在省一級的行政單位
當時叫做陸設立率曹縣倉四司
蔡和播發呢就屬於曹運司負責曹運
這個工作啊就屬於事少錢多離家近
典型的肥差
米服呢就有了大把的時間跟他那些書畫朋友們暢談文藝
比如啊他這段時間就跟蔡家的人走得很近
就是蔡經家的人啊而且特別的不見外
關於米服對待書畫
他在《畫史》中啊有一段非常達觀的表述
似乎看得非常通透
他說啊書畫不可論價世人難以獲取
所以通書畫博弈自是雅緻
今人收一物與性命俱
那就是收到一幅字畫把它當成性命來看待大可笑
人生拾木之事啊看久即厭
拾一心丸兩拾其玉乃是達者
但是呢我們千萬不要被他的話欺騙
言行不一啊是米服的一貫作風
當時米服在珍州就是江蘇宜徵做官
根據明代蔣一魁在姚山堂外記記載
說有一次蔡經的侄子蔡幽坐船路過珍州
米服呢就上船拜夜
知道米服是個大行家嘛
這個蔡幽就手欠把自己收藏的王羲之的王略帖拿出來顯擺
米服一看目瞪口呆
馬上要求用自己收藏的畫來交換
蔡幽呢就不願意麪露難色
誰知這個時候米服立即登上船舷啊大呼
若不見從某季投江死矣
你要不答應我我馬上就跳水裡
並且做投水狀
蔡幽一看這要出人命了沒有辦法只好答應
米服坑人的辦法呢還有很多
比如宋人周暉啊就曾經在清波雜誌中記載
說米服酷愛說話他從別人那裡借來古字畫
自己呢臨摹裝裱一份贗品
把這兩份啊一起擺在主人面前
讓人家自行挑選剩下就是自己的
他作假那個水平啊非常高
幾乎不可辨識
所以這個主人呢就經常選錯那喫虧也沒有辦法
他就用這個方法魚目混珠騙到了很多古代的真跡
以至於啊他的朋友很多都看不下去了
我們前文說過啊
一個叫楊潔的人啊做過米服的長官
米服呢就用石頭不斷的引誘楊潔楊次公
結果兩人後來就變成了朋友
周子芝在竹坡詩畫中記載
說有一次米服去到了楊潔那裡
徬徨數日就住了幾天
有一天呢這個楊潔準備飯的時候啊
就給米服準備了魚肉是普通的魚肉啊
但是故意騙米服說啊
說今日為君做河豚
河豚這個東西啊我們都知道是有劇毒的
如果烹飪的過程處理不當
特別容易喫死人
所以米服啊就害怕不敢喫
最後這個楊潔笑道說功可無疑此雁平爾
這就跟你平常做那個假話是一樣的
這是可能楊潔多次上當之後做出一點無奈的報復
當然一貫巧取豪賭的米服啊
也有被人劫足先登的時候
元服三年就是公元1100年的時候
米服50歲
蔡京的兒子蔡濤在鐵圍山叢壇裏
記錄了這一年發生的另一件事
他有一天蔡京出門坐船
米服呢跟一個叫鶴柱的人前來看望
這個時候啊
就來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客人叫鄂克
上來呢就叫板蔡京
說都說你的大字舉世無雙
但是我覺得吧
不過是像是被燈燭放大的影子
徒有其名
說人怎麼可能用像船子一樣的大筆寫字呢
這個時候蔡京說
說你不信是吧
我可以當面展示給你看
米服跟鶴柱一聽啊
也來了精神
表示願意一起做圍觀羣眾
等他們一起喫了飯呢
抹好了墨
蔡京啊就叫人取筆過來
這個時候就見
左右從船艙中拿出六七支筆
每一支啊都大如船壁
三個人看了都非常喫驚
這個時候那個鄂克就有點慫了
那個蔡京呢問他寫什麼字
人說能不能寫龜山兩個字
不龜的龜山崖的山
就見這個蔡京呢
在兩張張好的絹上
一揮而就寫了龜山兩個大字
在場的人呢都連聲讚歎
可是就在墨跡未乾的時候啊
這個鶴柱呢
這個鶴方回啊
假裝上前幫助張開這個絹
結果趁人不備
捲起兩張作品就奪路而走
你看一貫以坑蒙拐騙著稱的米服啊
看見被人佔了先機啊大怒
此後跟鶴柱啊
絕交多年之後才又和好
宣和畫譜中也記錄了
蔡京曾經書寫過龜山這兩個字
所以這個故事啊應該是比較可靠的
在通過各種不正當方式
得到心愛的書畫之後呢
米服絲毫沒有低調的想法
他就是屬於做了壞事還敢留名
偷來的鑼偏要使勁敲那種人
錦衣夜行那不是米服的脾氣
他仗著曹運系統是自己的地盤嘛
據說呢
他竟然把自己的船上裝滿書畫
然後在船頭啊高挑米家書畫船的旗幟啊
活的那就是張揚
當然見到藝術品就不擇手段佔為己有
也只是米服復雜性格中的一部分
我們也不能完全被他這一面欺騙
他也有待人非常真誠的一面
比如宋人筆記青波雜誌就記載說啊
又一日米回人書
就是米服啊回人的書信
說親舊有密於窗隙窺啊
就是說他的那朋友啊有人在窗戶後面看
其寫至福再拜
就是寫到福再拜三個字的時候呢
即放筆於案整金下兩拜
天下人啊其實人人都明白
在信紮中說再拜頓首啊這樣的詞啊
僅僅是為了表示禮貌和尊敬
只有米服覺得應該把他們落到實處
反正正是由於類似的表現吧
不論是什麼人啊
只要見到米服啊
比如蘇軾啊蔡經都能把他視為知己
米服呢跟蔡經的關系啊
也為他後來的官運橫通啊埋下伏筆
到了第二年呢就是建中靖國元年
公元1101年
米服51歲
正月的時候呢
前一年福召集上位的那個向太后啊病死了
米服就非常積極的寫了向太后晚辭
這是米服傳世作品中極少見的小楷
字字清秀從容自然
他努力的收斂自己的個性
絲毫沒有做作的氣息
算是難得的精品
米服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字作品傳世啊
比如在褚遂良摹蘭亭序後面的拔文
但是那些字呢他更偏形塑一些
我們從這裡就能看到
一個書法家的書寫習慣
跟他最初受到的書法教育有很大的關系
比如蘇氏兄弟啊
他從小就寫字整萬
這個前文我們都說過是吧
所以蘇氏甚至寫大一點的字啊
都要整萬
而米服書法入門呢
那是在牆壁上旋肘寫掩體大字
所以米服啊
他就特別強調寫字要旋肘
即使是寫很小的字啊
都要旋肘
宋人筆記啊
《梁西曼志》記載
當時有個名士叫陳伯修
和陳玉父子啊
都是米服的擁躉
就是迷弟
尤其是這個陳玉啊
他書法就是學習米服
有一天呢
這個米服啊去他們家串門
這個父親陳伯修啊
大喜過望
忙命兒子陳玉出來拜見
米服一看學自己書法是吧
好吧
那展示一下
看看學的水平怎麼樣
看到陳玉寫字啊
說以手腕著紙啊
他就說啊
以腕著紙啊
則筆端有指力無臂力
就說你這個手腕如果在紙上
按住紙面的話
像蘇氏那樣寫字的話
那你這個筆端啊
就只有手指的力量
用不上手臂的力量
所以應該提起筆來寫
這個陳玉就問
說提筆亦可作小楷乎
就是寫小楷也能提著筆寫字嗎
這個米服啊笑而不答
就讓人取來指筆
用提筆的方法當場演示了一篇
《進普易讚表》
這個筆滑嚴謹
字如迎頭
位置規模啊
跟大字據說一般不二
陳氏父子呢
相顧嘆服更加佩服
於是呢就向米服請教方法
米服說此無他就是沒別的
就是從今天開始啊
你寫字
不論大小字
不可一字不提筆
久久當目屬矣
就是你時間長了自然就行
也就是說
米服不論大小字啊
都提倡玄軸玄萬書寫
我們對比米服的小楷代表作
這個《向代後晚辭》
和蘇氏的那個小楷代表作
其中《澄清真相院舍利塔明》啊
就能看出這二者之間的差異
一個隨意
一個工整
本質上
就是因為他們書寫姿勢的不同
也正是因為他長期玄軸書寫啊
所以米服啊
才說自己的字啊是刷字
就是刷子的刷
米服在《海曰明言》中記載了
他跟趙集的一段對話
說米服以書學博士招對
他後來做書學博士
尚問本朝以書名是者凡庶人
上呢就是指趙集
海曰各以其人對
就是米服啊
把個人的特點都說了一遍
米服怎麼說的呢
米服說菜經不得筆
就是菜經啊用筆不行
菜便得筆而乏意運
瀋遼排字菜香勒字
弘庭間苗字蘇氏畫字
尚復問就是趙集又問
這個清書如何
就是說你把人家數了一遍是吧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那你的字怎麼樣呢
對於陳書刷字
這段話也是書法史上的一段佳話
雖然米服對於其他人的解讀啊
有些牽強
或者說甚至是刻意貶低
但是他對於自己刷字的評價
倒是還算到位
手臂不著紙啊
確實像是在刷字
公元1101年啊
這一年的5月
51歲的米服呢
他在珍州
見到了從海南島北環的蘇氏
你看兩人多年未見
也是盤環多日
這期間呢蘇氏就發病了
這之前我們也說過
就不再細說
米服呢就精心照料
比如啊米服就給蘇氏送來
麥門東引子
蘇氏寫詩啊說
睡起聞米元璋
冒熱到東源送麥門東引子
蘇氏病情啊當時稍有緩解之後啊
立即上路去長洲
直到7月28日蘇氏病逝
17天之後啊就是中秋節
米服得到蘇氏去世的消息
於是米服就寫了無首晚詩
他還是非常悲痛的
只是此時啊他或許不知道
自己也將在6年之後去世
當然米服也沒有忘記要回蘇氏
前日借去的一方雁臺
拿米服的雁臺那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聽說蘇氏生前還囑咐兒子
把這方雁臺陪葬
嚇得米服趕緊溯回
米服這人啊一生愛雁如命
據說米服曾經花500兩黃金啊
購得李玉收藏的雁臺
後來呢不幸丟失
米服就復詩啊
說雁臺不可見
我是圖嘆息
唯有玉鏟儲啊
相遇貧類低
他還寫過中國第一部《雁史》
就是雁臺的歷史
追回雁臺之後呢
米服順便寫了一張紙
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紫金雁帖
這個雁是十字旁加一個開水的開啊
不是我們今天這個雁
但是通用的這兩個字
紫金雁帖呢是紙本墨書
縱是28.2釐米
橫是39.7釐米
現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正文是蘇子瞻邪武紫金雁去
主其子入關
武金得之不以斂
傳世之物
豈可與清靜圓明本來妙絕珍藏之性
同住去哉
紫金雁帖啊我們看到
51歲的米服啊
終於呈現出我們熟悉的那個樣子
我們發現成熟期以後啊
米服運筆很慢
字字獨立
多數筆劃凝重蒼茫
但是他特別注意字與字之間的銜接和呼應
所以啊全篇的氣韻不斷
整體顯得穩重高鼓
是米服啊中晚年典型的作品
可以看出米服在50歲左右啊
書風發生一次重大轉變
米服在海月名言中啊
也記錄了這次書風的轉變
他說啊壯碎為能力佳
人為武術及古字
蓋取諸長處
總而成之
既老時而自成佳
人見之啊
不知以何為足矣
就是這個時候
人在見到我寫的字啊
就不知道我學的誰
說的就是50歲以後的米服
只是米服從來不提
外人對他的點撥和指導
好像一切都是他自己領悟到的
他有的時候啊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我們要撥開層層的掩飾啊
才能看清他
其實啊
就像上次他從學堂改到學進
是受到了蘇氏的指點一樣
米服書風在壯年的這次轉變
也是受到了錢穆父的點撥
明代董其昌應該看到過相關的材料
所以他在《化禪師隨筆》中指出啊
米元璋書沉著痛快
貞多近人之身
少壯為能力佳
一一規模古帖
及錢穆父科其科化太甚
就是啊科化的功夫太過分了
當以事為主
這個事呢就是氣勢的勢
乃大物
脫盡本家筆自出雞軸
實物
禪家拆肉還母拆骨還父
賀佛罵祖面目非故
就是說只有拋棄並且唾棄過去啊
才能奔向一個全心自在的未來
我們用專業的角度翻譯一下
就是說錢穆父批評米服典華節字啊
不能脫離近人的苛咎
勸他放棄那些對於細枝末節的關註
主要營造書法作品章法的氣勢
只有從事上下功夫才能自成一家
米服呢也確實受益於這次指點
儘管錢穆父自己不是以書名士
但是黃庭堅和米服的書法在平靜期啊
都是受益於他的指點
他確實是個眼光獨到的人
也是對中國書法史有著重要影響的人
但是呢今天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他了
從此啊米服的書法呢是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公元1102年
就是崇寧元年
52歲的米服寫出了燕山明
燕山明呢縱36釐米橫138釐米
現藏日本友林博物館
這幅作品是米服在誠心堂紙上寫的
39個行書大字
用筆剛健氣勢奔騰
米服晚年那種偏旁碩大
徹底拋棄了隸屬以來
讓漢字左讓右的一個原則啊
在很多字中都有這個特點
就是左邊有的時候跟右邊一樣大
甚至左邊更大
豎筆的彎曲有力的特點也很有個性化
米服的標誌性特徵啊幾乎全部出現
大概也就是在這前後
米服又寫出了小行八峽
這個內容是抄王維的詩
這篇作品呢只有踏遍船市
但是卻可以算是米服的代表作
他的筆法節字謀篇都達到了巔峯狀態
米服自己啊說書法要穩不俗
顯不怪老不枯潤不肥
在這裡啊都表現的恰到好處
他兼顧到了細節刻畫和整體氣勢的統一
是難得的大字行書作品
時間呢終於到了宋徽宗崇寧二年
就是公元1103年
53歲的米服啊開始時來運轉
很有可能是蔡經等人的運作
多年擔任地方官的他終於回到京城任職
米服呢首先擔任太常博士
趙集你想當然聽過米服的大名了
於是他就叫米服過來
考察一下他的水平
關於米服和趙集的第一次碰面啊
宋人筆記《前世詩志》
裡面有比較詳細的記載
趙集呢命人在瑤林殿佈置了白絹的屏風
並且準備了馬腦的雁臺
李廷歸的墨
象牙的毛筆等等這些文房
讓米服書寫周官篇
並且安排了一個叫梁首道的人相伴
趙集自己啊則是躲在簾子後面暗中觀察
就見這個米服啊反擊咆哮
爬高跳躍
53歲的米服啊那身體便捷
並且落筆如雲龍蛇飛動
寫的非常賣力
當他聽說這個皇帝啊當時叫官家
就在這個簾子後面的時候啊
他就回過頭對著簾子打聲說
豈絕啊陛下
當然也另有傳說說
當時米服喊的是一喜二亡惡渣
照耀皇宋萬古
如果米服真說過這樣的話
那首先說明米服又開始像對待唐人一樣
對待晉人
就是開始罵起晉人了
另外也說明米服的情商是非常高的
他看似是對自己書法的誇耀
其實也順便暗喊了對趙集受金體的吹捧
因為趙集那個字啊距離二王也是比較遠吧
馬屁拍的這麼溫婉含蓄又不露聲色
那還真算是有些詩意了
所以趙集也非常高興
就把在場的文房啊
剛才說那些東西什麼李騰龜的墨
全都賞給了米服
並且不久啊就讓米服做書學博士
主要工作呢就是陪著趙集玩
米服啊跟趙集啊從來不見外
有一天呢據說趙集跟蔡京啊
討論這個更悅中的書畫裝飾
更悅後面我們還會提就是一個大園子
來招米服啊進來寫一個大屏風
這個米服寫完字啊
他就相中了趙集的雁臺了
他就對趙集說啊
說此雁經次辰如染
不堪負以禁慾
取禁止就是這個雁臺啊
已經被我污染了
不再適合再讓關家您用了就賜給我吧
這個趙集大笑就賜給了他
結果米服啊手舞足蹈
興高采烈的就好像是怕趙集反悔一樣
這個捧起雁臺就往外走
全然不過雁臺裏面的墨浸透了袍袖
趙集啊看見他這個樣子
就對旁邊的蔡京說啊
滇名啊真不屈得也
就是這個米滇這個名字真不是白叫呀
蔡京趕緊說啊
說服人品成高
所謂不可無一啊不可有二者也
你看這評價還是很高
可以看出來米服跟蔡京趙集的關系
那是真不一般
於是當有一些人啊
彈劾米服沒大沒小
過於放肆的時候啊
這個趙集還為他辯護
說俊人不可以理髮居
不過呢米服也有被人騙雁臺的時候
據說有一天啊
米服跟他的朋友周仁淑啊炫耀
說我得到一方雁臺
可能就是剛從趙集那捧過來的啊
說非世間之物
等我給你瞧瞧
這個周仁淑呢
故意將米服
他說您那些東西啊
我大概都看過
好的壞的都有
好的有一半壞的有一半
您說那麼好啊
就是能吹牛
這個米服一生氣啊
就過去把雁臺取出來
這個周仁淑啊
也知道米服有潔癖
他就過去就洗了兩遍手
米服一看哎這麼恭敬非常高興
他就把雁臺拿出來給他看
這個周仁淑看了之後說嗯
看著不錯
但是不知道發沫怎麼樣
他就叫人取水來研磨
可是水那半天沒到
這個周仁淑就著急
直接吐口水
在那個上面磨磨
米服一看臉色大變
非常生氣的說
你為啥開始的時候恭敬
現在又放肆
雁臺都被你污染了
我不能再用了
你拿走
這個周仁淑呢
就高高興興的拿回家
你看他是打準了米服的脈
到了宋徽宗崇寧三年
就是公元1104年
米服54歲
他由書學博士呢
改之吳維鈞
到了第二年呢
因為在吳維鈞任上拜石套
咱們前文說過
55歲的米服呢
被閻官彈劾罷免
但是過了一年多啊
到了公元1106年
米服呢又被副官書畫博士
不久呢
甚至被意外晉升為禮部員外郎
相當於副司長
所以米服就寫了一封
副官帖來說明這件事情
從這幅作品裏面
我們也能看到
米服對於做官這個事情啊
包括自己的升降
那感覺都是稀里糊塗的
好像這個當官的是別人一樣
這幅字啊寫的也是相當隨意
不拘一格
信守歸舊啊
是那種典型的草稿型作品
米服坐上禮部員外郎
這就讓那些正經科舉上來的世人呢
看不下去了
你看我們十年寒窗
寒沾作透鐵焰磨穿
才能勉強躋身士大夫行列
這個米服你看就憑著恩賢入室
每天陪著皇帝玩
就能坐上了員外郎
這還了得
閻官系統啊
一直是中國古代政府機構的重要組成部分
負責維持朝廷的司法和綱紀
行使監督權
漢朝呢比如有市御史
宋朝有御史臺有支建院
明朝呢有十三道御史
有六科幾師中
他們啊都有封文奏誓權
就我聽著好像有這麼回事
並且還有罵人豁免權
即使罵錯了也不用道歉
更不會被懲罰
中國歷史上其實皇帝殺大臣的事情不少
但是很少有皇帝殺閻官
因為人家的工作就是罵你
你要是敢殺閻官
說嫌人家罵的不好聽
那你還不如直接寫一紙條貼臉上
說我就是昏君
所以北宋的閻官尤其狠
當他們把矛頭對準米芾的時候
那確實誰也救不了米芾
閻官們說啊
金芾出身冗拙
就是沒有功名
貌瞻自玄
無以訓示四方
就是天上鳥都不飛
地上的鬼都睡不著了
所以米芾沒辦法
只能被貶
之懷陽君
米芾呢倒也不在意
他還寫下了自己的座右銘
進退有命
去就有益
事換有首
遠齒有禮
享爾後及
瑟思局矣
從容是米芾的一個優點
他將在這裡
做完他人生的最後一程
好
今天呢我們就說這麼多
我們下週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