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山海經 番外篇05 揭開饕餮真相:你所不知道的商周青銅器之謎

林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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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次觀看·2024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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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要來聊的是
2002年中國公佈了首批禁止出境展覽的64件文物
在這些文物當中有這麼幾件
商朝的司母霧鼎和欠綠松石象牙碑
西周的厲鬼
和尊大魚鼎和大顆鼎
當我們把這幾件文物放到一起
仔細看一下就會發現
這些商周時期的文物上都有一個共同的圖案
韜鐵紋
韜鐵紋是在商周時期的青銅器上最常見的紋飾之一
大多數情況下它只有一個巨大而誇張的面部
沒有身體
看起來兇猛莊嚴
透着一種神祕而肅穆的氣氛
非常的有威懾
爲什麼它只有頭部沒有身體呢
關於韜鐵有這麼一個傳說
據說它是一種非常殘暴貪婪的野獸
被人們列爲上古四大凶手之一
因爲太貪財貪喫了
見到什麼就喫什麼
最後居然連自己的身體都喫掉了
只剩下了腦袋
這個傳說似乎很好的解釋了
爲什麼韜鐵紋只有面部而沒有身體
但是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現在我們知道
豬鼎屬於禮器
主要用於祭祀和殉葬
禮器上所注的圖案都是和主人的身份等級相稱
如果真如傳說中那樣
韜鐵是一種兇手
古人爲何在這些莊嚴而神聖的器具上刻上這麼殘暴的兇獸
有一種解釋說
最初人們只是爲了警示世人
不要太過貪婪
後來由於韜鐵紋莊嚴肅穆的形象
逐漸被帝王貴族逐漸當作了權力
地位和財富的象徵
用來威懾子民
但如果我們認真想一想
就會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首先最基本的一個問題是
我們爲什麼把這個圖案叫做韜鐵紋呢
在這些青銅器上並沒有刻着韜鐵二字
在商周時期的文字記載中
我們也並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說明
但是在戰國末期
成書於先秦時期的呂氏春秋中
我們看到了這樣一句話
珠頂着韜鐵
有首無身
食人未豔
害及其身
這條記錄向我們透露了兩個重要的信息
第一
珠頂上的有首無身的文士就是韜鐵
第二
韜鐵是一種喫人的惡獸
這條記載正是學術界韜鐵紋名字的來源
但是這裏有兩個疑點
第一
按年代來說
這個記載算是後人對前人行爲的解釋
我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一支佐證的文物或其他記載
所以這裏面有多少的主觀一段
可信度又有多少
第二
由此可見
也就是說
商周以前和商周以後
韜鐵都是兇獸
偏偏在商周時期
韜鐵是作爲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這似乎也說不過去
所以按照常理推斷
這兩條重要的信息至少有一條是很可疑的
如果說韜鐵是一種惡獸
那麼珠頂上的獸紋很有可能就不是韜鐵
如果珠頂上的獸紋是韜鐵
那韜鐵最初可能並不是一種兇獸
而是神獸
屢世春秋中關於韜鐵喫人的記載很有可能是主觀一段
那這些獸紋到底是什麼
韜鐵又是什麼呢
帶着這些問題
我們來追溯一下韜鐵最初的樣子
2016年張一謀導演指導了一部電影名字叫《長城》
電影就是一個圍繞韜鐵展開的故事
講的是長城以北韜鐵這種野獸氾濫
人們奮勇抵抗
擊退猛獸的故事
如果我們翻看一下古籍中關於韜鐵的記載
就能發現
影片中張一謀導演盡力還原了古人描述的韜鐵的樣子
韜鐵 獸鳴 身如羊
人面 目在夜下 食人
這是《神異經》中對韜鐵的描述
《神異經》是一本模仿《山海經》的書
所以我們可以肯定這一描述就是來源於《山海經》
在《山海經》的歌舞山上我們也看到過一種叫咆哮的一首
《山海經》對它的描述是
其壯如羊身人面
其目在夜下
虎齒人爪
其音如鷹耳
鳴於咆哮
是食人
這個描述基本與《神異經》中相同
但是它的本名叫咆哮
爲啥變成了韜鐵呢
這就要問問史上《山海經》第一評論員了
他就是東晉的郭璞
他在註釋咆哮的時候寫道
唯物貪婪
食人未濟
還害其身
相在下頂
左轉所謂韜鐵是也
郭璞這麼說有什麼根據嗎
在我看來是沒有的
郭璞只是開了個腦洞
就將韜鐵和咆哮畫上了等號
但是他這一條註釋卻給了韜鐵一個肉身
由此而形成了我們現在所熟知的韜鐵的形象
這樣
戰國末期成書於先秦的呂氏春秋將韜鐵定義爲一種食人的兇獸
東晉的郭璞又將《山海經》中咆哮直接描述爲了韜鐵
從神話的角度來講
這是無可厚非
因爲神話形象本身就是代代相傳不斷演變的結果
但如果我們非要知道韜鐵最初的樣子
郭璞的這個等號就讓我們真的無法接受
既然叫韜鐵
《山海經》中爲什麼不直接用韜鐵這個名字
還多此一舉的想了另外一個名字
另一點就是郭璞的註釋中食人未濟
還害其身
這句話並不是出自左轉
而是出自呂氏春秋
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太大了
我們來看一下左轉中是如何描述韜鐵的
左轉成書於春秋時期
是我們能找到的關於韜鐵最早的記載
所以它不受呂氏春秋的影響
更不會受郭璞的影響
左轉中的描述是這樣的
意思是說在皇帝時期有個叫晉雲氏的氏族
族中出了一個不才子
特別貪喫無德
天下人非常的憎惡他
就常常把他和三兄相比
還給他起了個惡名叫韜鐵
這裏的三兄分別是
地虹氏家的不才子混沌
紹昊氏家的不才子窮奇
專須氏家的不才子逃誤
不錯
這就是我們所熟知的四大凶獸
所以最初的韜鐵其實並不是這一種野獸
而是給氏族不才子的一個惡名
正如說文中解釋的
貪財爲套
貪食爲帖
可以說我們現在認識的兇獸韜鐵
是從呂氏春秋之後
文人學士們你一筆我一筆重新塑造的一個形象
既然韜鐵不是野獸
那青銅頂上的文氏到底是什麼
難道是另一種我們尚不知道的神獸嗎
除了呂氏春秋中的描述
我們翻遍商周時期的文字記載
也沒有找到關於這個壽命文士直接的描述
但是在更早期的文化中
我們卻找到了些許線索
時間回到1936年
當時西湖博物館的工作人員施新庚
在老和山一帶進行考古工作時
注意到此地的出土器物
和他的家鄉兩主一帶常見的出土器物非常相似
之後經西湖博物館的同意
施新庚於1936年12月至1937年3月間
在兩主一帶進行了三次式挖掘
並逐步發現了多處古文化遺址
正是由於他的這次嘗試
人們拉開了一個新的文化遺址考古的序
這就是距今約5300年到4000年的兩主文化遺址
就在去年的7月份
兩主文化遺址還被列爲了世界文化遺產
當時由於日軍全面侵華
考古工作曾一度中斷
作爲研究兩主文化的先驅
施新庚卻在1938年因患新紅熱病逝
當時他年僅28歲
後來考古工作仍然陸續進行着
但是直到上世紀70年代
兩主文化的考古工作纔有了重大進展
當時在江蘇地區挖掘出了完整的兩主大墓
出土了大量的玉器
其中有33件玉從
而我們的線索就出現在這些玉從上
玉從是兩主玉器中體積最大
工藝最精湛和最具權威性的玉器
是用來敬天的禮器
它的造型是美元外方的筒形
中空部分被認爲是連通天神與地神的通道
所以有通神的功能
考古人員發現
這些玉從表面都刻有壽命文
其中有一部分文室是人手合一的形式
最具代表的就是一件於1986年
在返山12號墓出土的玉從
它重達6.5千克
被稱爲玉從王
除了體積和重量最大之外
它也是唯一一件在中間樹槽上刻有文室的玉從
上面的文室是兩主文化中一個非常典型的圖案
如果我們只看圖案的下半部分
它是不是像極了商周青銅頂上的陶鐵紋
在這樣一件玉從王上刻下的圖案
對於當時的人來說一定是意義非凡的
因此這個圖案後來被稱爲兩主神徽
很明顯圖案的上半部分應該是一位神靈
而下半部分就是神靈駕馭的神獸
由此我們猜測
圖案表達的意思應該是神靈駕着神獸從天而降
而神獸突出的雙眼以及誇張的面部
呈現出了與陶鐵紋幾乎相同的神祕與威嚴
我們知道文化是會傳承和相互影響的
除了兩主文化
在其他一些史前文化中
我們也看到了一些類似的圖案
那商周時期的壽麪文室
會不會是這些文化的傳承與融合呢
與諸朝之後人們主觀臆想的陶鐵相比
我更相信這些不會被篡改的文物
所以這些壽麪文的真身很有可能是一個神獸
而非兇獸陶鐵
是此陶鐵的故事我們講完了
今天不是從神話的角度來講的
聽完之後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很失望
真正的陶鐵並不是我們認識的陶鐵
而陶鐵紋也不應該叫陶鐵紋
隨着我們不斷深入探索山海經的世界
我們將揭開更多古老的傳說和神祕的生物
每一次探索都是對古代文化的重新發現
也是對人類想象力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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