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寬(上)《雪景寒林圖》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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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4年12月5日
從現在開始 我們講述中國書畫史跟之前有一個明顯的區別
之前非常難得有相對可靠的藝術作品原件 壹共就那麼幾件
所謂指數千年捐八百
這也是書畫材質的物理屬性決定的
所以敦煌石窟保留下來的那些繪畫才變得那麼重要嘛
妳看這些洞窟是不折不扣的歷史美術館
所以我們才花了幾期專門講述它嘛
但是從北宋開始啊 就會有大量的藝術作品原件傳世
中國藝術史呢 也將呈現給我們更加真實和親切的感受
按照正常就鄭武昌先生對於中國繪畫的定義
中國繪畫經歷了實用時期 禮教時期 宗教化時期和文學化四個時期
到了宋朝啊 伴隨著禮教和宗教繪畫的沒落
人物化漸漸淪為中國繪畫藝術的邊緣題材
在即將到來的文學化時代啊 山水畫將會穩穩地站在舞臺的中央
成為中國繪畫藝術向前發展的題材擔當
山水畫自五代坐上中國繪畫頭把交椅的位置
時至今日啊 再也沒有被撼動過
而宋代毫無疑問是山水畫發展的鼎盛時期
經過五代的京浩 關桐 董源巨燃的技術積累 進入北宋啊
山水畫就像一個進入青春期的少年 開始快速地蛻變和成長
而李成 範寬就是這種蛻變和成長的典型代表
他們鮮明 宏大 灑脫 生猛又充滿熱情
沒有什麼能掩蓋他們此時的光芒
他們共同推動和塑造了山水畫在中華文明中的地位
我們看西方電影啊 經常會看到其中也有很多唯美的山水畫面
或者如果你耐心的去找了 也能找到一些西方藝術家畫的風景畫
特別是19世紀印象派之後出現的一些風景畫
中間呢 也會有山的出現
但是我們就明顯能看出來
東西方藝術品中的山給人的感受是那麼的不同
這其中有很多技法的差異 比如說顏色呀 構圖啊 材料啊 這些方面的差異
但是我們覺得最重要的差異還是來自於視角
西方藝術家眼中的山啊 它那個角度多數來自平視 甚至會出現俯視
而中國的藝術家更多來自仰視的觀察角度
我想這歸根結底啊 是來自於東西方的觀念不同
跟西方相比啊 中國人從來都認為人只是巨大自然環境中一個卑微的
脆弱的 微不足道的角色 那醞釀了生命的大自然 以道的形式輪迴往替 從未停止
當中國人面對以山為代表的天地自然 內心充滿了敬畏
所以李成才會故意氧化非言 他並不是像沈闊所說的
不止以大觀小之法 李成其實他刻意的氧化非言來展示
自己就是站在山腳的位置 仰視高山和山上的亭臺樓閣
這體現的就是李成對山和自然的敬畏
這種敬畏在京浩 在關桐 甚至董源和鉅然的部分作品中都被非常清晰的表現出來
而這種敬畏呢 到了北宋的梵寬這裏達到了極致 梵寬本名中正 自中立
後來啊 那個蔡京的弟弟蔡便給我們介紹了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
他在梵寬的一幅畫中提到 他說 梵寬本來他不叫梵寬 因為啊 他性格平和隨意
當時啊 關中人把這種脾氣的人啊稱為寬 你看 時間長了呢 人們就習慣叫他梵寬
相當於一個外號
這種現象在各地啊都是比較普遍的
區別呢 就是人家關中人啊 這個語言比較雅緻 你比如我們內蒙也有根據性格起外號的習慣
但是呢 就相對粗俗 比如叫趙老妮啊 王大膽啊 李二楞子啊 反正都是這種
我想 如果梵寬生在我們那 那這名字可能會比較慘
梵寬啊 大約出生於公元950年 陝西華猿人 就是今天的陝西銅川藥州區
十年之後啊 北宋建立 梵寬算是第一代在北宋原生的藝術家
宣和畫譜中沒有關於梵寬家庭和受教育背景的記載 只說呢 梵寬是個怪人
風衣俏骨 禁止書也 性嗜酒 落魄不拘事故
就屬於典型的那種文藝青年 特別的非主流 與當時的社會啊格格不入 濃濃的藝術家範
就在梵寬十幾歲的時候 正是李成的影響如日中天的時刻
看著大道上絡繹不絕的人啊 趕往李成家求畫 梵寬也很羨慕啊 也很崇拜
所以李成的畫自然成為梵寬早年學習的老師
他努力模仿李成的山水 你看天才嘛 就是天才
梵寬的悟性極高 很快啊也就有了一些名氣 開始呢 就有人請他畫畫
也許是因為工作的需要 梵寬他經常要在汴梁和洛陽之間來回走動
這個時候他就用自己喜歡的方式賺到錢 靠自己熱愛的事業養活自己
你看這是我們今天很多人的夢想 是吧 梵寬就這麼輕松實現了
有一段時間啊 梵寬可能覺得李成就是一座學不完的大山
也許啊 私下裏還有人稱呼他為小李成
梵寬對自己的狀態也非常滿意 直到他18歲這一年 公元967年
一個消息傳來 李成醉死在陳州的客舍
變化呢 就是從這一天開始
從前梵寬可以追尋李成的腳步 通過學習李成的作品來提高自己
但是從此以後呢 他該追尋誰呢 梵寬變得迷茫
於是上窮碧落下黃泉 梵寬苦苦的尋找答案
在嘗試過很多方法之後啊 梵寬有一天終於頓悟了
他說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話 被記錄在宣和畫簿中
他說啊 吾與其失於人 未若失諸物也
吾與其失於諸物者 未若失諸心
梵寬聽過京浩的故事
七十多年前 京浩放棄了自己的俸祿和官職
義無反顧的走進了茫茫的太行山
從此他就畫出了驚艷天下的絕世山水 並且教會了官童 也影響了李成
幾乎可以說啊 梵寬時代風行中原地區的山水作品中都有著京浩的影子
於是就像曾經的京浩一樣 梵寬也選擇了離羣索居 住到了中南山和太華山中
學習著京浩的樣子啊 終日遊走於高山深谷之間 尋訪造化之美
他走過春天的山花遍野 走過夏天的草木從容
走過秋天的林鶴深邃 走過冬天的遼闊荒寒
在梵寬的心中啊 山是有性格的 有的時候沉寂如睡 有的時候風雨如喉
變化詭異 他每天用心感受山中雲煙日月的變化
風霜雨雪的轉換和草木榮枯的更替
透過這些表面的現象 最終梵寬終於看到了山的雄起 山的險峻
山的渾厚莊嚴 山的鼓勵縱橫
曾經那些難以描繪的景色逐漸在梵寬的心中融會貫通
當他再次拿起筆啊 他的筆觸變得短促有力 雄健老硬
他筆下的山水啊 畫面的上半部啊 畫得氣魄雄偉 境界浩茫
具有壓頂逼人的氣勢
下半部呢 因為是高大的山石遮住的巨大陰涼
所以古人會說 看梵寬的話 就感覺像是自己也走在其間的山陰道上
好像是涼風淅淅 即使是在暑熱的盛夏 也讓人凜凜然 感覺要穿棉襖
所以當時人都說啊 梵寬能夠與山水傳神 可以做到跟李成並駕齊驅
元代湯後在畫鑒裏面說
宋畫家山水超絕唐氏者李成 董元 梵寬三人而已
長平之董元得山之神氣 李成 梵寬得古法
故三家照耀古今為百代史法
我們根據史料猜測
梵寬主要繪制的呢 都是雄渾壯闊的大幅作品
每一幅作品啊 都意味著巨大的工作量
所以啊 他的作品傳世量不多
北宋晚期的遜河畫譜收錄的梵寬作品僅有58件
米弗在畫史中啊 說他見過梵寬的真跡30件
我猜這中間還可能有一些重復的部分 所以傳世的梵寬一直很少
目前疑似梵寬的作品啊 像有雪山蕭四圖 林流獨作圖
雪景寒林圖 西山行旅圖等等
我們按照可靠程度呢逐一來介紹
雪山蕭四圖呢 是捐本淡色色
縱是182.4釐米 橫是108.2釐米 現在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畫面中呢 以水墨染出陰液的天空 借地為雪
上半部呢 高山聳立 下半部呢 深谷幽靜 千言萬嚇
都在這個矮矮的白雪覆蓋之下
山頂密林寒樹叢生 山澗佈置古剎 有行人啊在雪中匆忙的趕路
這幅畫原本五款
明朝的王奪 就那大書法家王奪 題為《梵關之作》
用那個非常標準的嚴楷 並且說啊
博大其傲 氣卜玄妙 用金冠董具運之一機啊
而靈蘊雄邁 允為古今第一
我們今天根據梵關其他作品的對比發現
這幅畫從山石的村法到樹枝的出枝技法
都不太像梵關的作品
山石採用那種零碎的長點村 它的佈置方式也不像後面梵關的作品
樹枝的出枝啊細看都比較弱 功力上遠不及西山行旅圖和雪景寒林圖
我們不太清楚大書法家王奪為什麼這麼斬釘截鐵的判斷
我們現在覺得最樂觀的估計啊 可能是梵關一派後來學習臨摹的作品
而且還不算是上等的臨摹作品
論功力呢 疑似梵關的林流獨坐圖明顯就好上一大截
林流獨坐圖是涓本淡涉色 縱是166.1釐米 橫是106.3釐米
現在也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個畫中從近到遠 幾座大山依次升高
岩石層巒疊杖 古樹求靜蒼老 山間的也有雲氣瀰漫
兩處房屋點綴在其間
在畫面的左下角 一個高士獨坐在樹下 看著面前的河水入神
也有人說是在撫琴 不過這個交代的並不清楚
這幅畫呢 也沒有款 明朝之後啊 陸續就有人提出啊 這是梵關的作品
但是我們看山石染墨很重 村筆不多
而且這個村法是禮堂之後的那種撫批村的效果
畫面中的人物呢 也是用極簡的簡筆畫法
這也是多見於南宋的作品 整體啊 離梵關差異還是比較大
所以上面這兩幅作品的可靠性並不強 更加可靠的有一幅《雪景寒林圖》
北宋劉道純在宋朝名畫評論中說啊
然中正好話冒雪出雲之事啊 悠有古力
也就是說《雪景》應該是梵關比較多涉獵的題材
《雪景寒林圖》是捐本水墨
因為這個捐的寬度有限 所以它是由一幅三坪捐合成的一幅大幅鉅作
現在藏在天津博物館 多數人認為是梵關早期的作品
畫面採用的是延續自今後的全景式構圖
層巒疊杖的山峯逐次抬高 山脊在上升的過程中呈現出扭動盤環的態勢
主峯與側峯之間高低搭配 形成一種參差的氣韻 最終達到頂峯
巨大的雪峯高聳入雲 相連成一道屏障
山谷之間呢 還有雪霧瀰漫 山頭和山腳它的樹木茂盛
尤其是山腳水岸的一片密林啊 這個樹叉的部分密不透風
樹幹呢 採用攢三聚五的排列
這種處理效果在其他作品中是非常少見的
畫面右側遠方的河水從山中北移而來
到近處呢 匯聚成寬闊的水域
河上有一座小橋連接左右 河水都是用墨色染出 比空中那個墨色稍重
畫面中有兩處建築 遠處的寺院掩映在山谷之間
近處山腳也會有一組庭院房舍 在白雪的覆蓋之下
寺院和房舍顯得更加的高古脫俗 遠離塵世
一位老者倚門而立 正在抬頭仰望雪葉 只露出半個身子 也許啊這就是梵寬自己
北宋劉道純曾經說過 梵寬居山林間常危坐終日 縱目四顧 以求其趣
就是說 哎呦 坐在那到處的看 就是發現其中的意趣
隨雪月之際啊 必徘徊凝覽以發思慮
這裏劉道純特意提出啊 梵寬喜歡在雪葉的室外徘徊思考 尋找靈感
可以看出啊 梵寬是一個有好奇心並且敏感的人
有好奇心的人才會熱愛那些生活的細節 敏感的人呢 才會被那些細節所感動
好奇和敏感是一個藝術家最基本的素質 毫無疑問 梵寬具備這種素質
我們可以看到兩個鮮明的對比 就是人站在這裏 他面前這個山石顯得碩大無比
但是這座山石跟整座大山相比呢 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梵寬就是通過對山石這種渾厚結實 磅礴大氣的刻畫
非常鮮明的呈現出山的浩瀚無盡和巍峨崇高
相比之下 人在山的面前顯得那麼孱弱單薄 卑微渺小
整個天地都被白雪覆蓋 沒有漁船 沒有行旅 甚至沒有飛鳥
雪把天地變得幹凈 把世界變得清靜
雪給人帶來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它營造出來一個全新的現實 也會讓人獲得一種全新的審美感受
孤單單冷清清啊 只有一個人在這山中的雪夜欣賞天地的景色
參悟人生的哲理 在這一刻呢 重新審視天地和自己 就像禪宗講的明心見性
技法上呢 泛寬以雨點村統設全局
在山石上沒有被雪覆蓋的部分 全部用雨點村處理 然後再染淡墨
山頂布滿細碎的植被 相互疊雅密不透風
構圖上 它左半部分採用高遠的構圖 就是從山腳望山頂
右半部分呢 採用深遠的構圖 就是從山前望山後
你看這個畫面就顯得既崇高又深邃 富有層次
這種構圖後世被廣泛採用 比如唐伯虎的立軸 我們也講過 是吧 絕大多數都是採用這種構圖
雪景寒林圖呢 在明末清初啊 才進入歷史的記錄
經歷清代著名收藏家像梁清標 安琪收藏 乾隆的時候收入內府 存造圓明園
到了1860年的時候 英法聯軍掠奪圓明園
英法士兵嘛 都是多數都是小痞子出身嘛 只知道搶那些金銀瓷器 能帶走的就帶走 帶不走的就砸碎
很多大幅的書畫都不好拿 剛才我們也說了 梵寬的那些作品都是很寬的
所以啊 都被複製一句 反正看不懂吧 只有個別有點見識的英法士兵啊 才會搶這些字畫
所以被保存下來的都是極少數 而雪景寒林圖啊 正是這少數的幸運兒
後來清朝工部尚書張譯啊 在逛古玩店的時候啊 他發現
一個英國士兵啊 正在為一幅古畫和古董商在討價還價
他就錯過去看 展開這個畫軸 發現就是雪景寒林圖 當時就果斷購買
從此啊 張譯 張書成父子兩代對這幅畫非常珍愛
所以雪景寒林圖至今啊 保存完好
據說啊 張書成先生連家人啊 都捨不得給看 很難得拿出來給大家看一下
但是最終呢 到1981年的時候 他將這幅畫捐給了天津博物館
我為這幅畫呢 還專門去過天津博物館看
這幅畫後來到了後世啊 被認定為梵寬作品 是有原因的
除了技法之外 還有很多細節 比如圖上有玉書之寶的一個方喜
這個印紋和印色啊 都有宋代的特點 可能是宋代啊 就藏於宮中
北宋劉道純在宋朝明畫評裏面說
梵寬畫的他的樹根浮淺 平遠多俊 此皆小瑕 不害精緻 亦列神品
就說 梵寬畫樹啊 喜歡把那個樹根啊 露在外面
一些該平遠的山坡啊 也畫得非常顯俊 他認為這些都是小毛病
而樹根浮淺 平遠多俊的這個特點 我們在《雪景寒林圖》中啊 確實也有發現
而且我們在近處的一處樹幹 還發現了沉梵寬質這四個字
但是歷史上也有一些反對意見
第一點值得懷疑的理由呢 就是這幅《雪景寒林圖》的構圖
與史料描繪的梵寬的作品不太一致
比如劉道純就在比較李成和梵寬的時候他說啊
李成之筆近視如千裏之遠 就說李成這個畫面很深邃 你到跟前去看覺得很遠
梵寬之筆呢 遠望不離座外
就說梵寬的作品即使你放在遠處看 都覺得離得很近 就在座位旁邊
這就是梵寬多數採用填滿畫面的近景構圖
但是這幅畫它明顯是非常有層次和深度的
也有大量留白的畫面設置 絕不是那種遠望不離座外的視覺效果
還有米弗在《畫史》中記載 梵寬《雪景》全詩所謂王摩羯 就是全學王維
米弗見過梵寬的真跡達到30幅
不太可能出現大的判斷失誤
結合很多史論著作對於京浩 關桐 李成的《雪景》描述 我們之前也提到過
我們發現當時的《雪景》基本上都學自王維 沒有太多的突破
但是我們看《雪景寒林圖》啊 卻是有濃濃的梵寬風 這也是值得懷疑的地方
第二點懷疑的理由呢 就是沒有任何記錄表明他給皇帝打過工 哪怕是短工
所以啊 他的作品不用像貢庭畫室一樣要獻給皇帝
那《雪景寒林圖》上面的陳梵寬治 這四個字就值得懷疑了 是吧
他不必用陳字 比如《西山行旅》圖中 我們找到那個梵寬那兩個長款 就沒有陳字嘛
米弗也曾經記載 說在梵寬會在作品上 落《華園梵寬》這四個字 也沒有陳字
另外 陳梵寬治這四個字啊 被硬生生的放在畫面的樹幹的一個正中
跟樹幹的村筆交錯疊加 顯然是沒有經過通盤考慮之後 事後添加的
這跟《西山行旅》圖中那個梵寬兩字的做法就不一樣
如果一個畫家花了如此大的精力畫出這樣一幅紅篇鉅製
那麼畫家屬款應該會更巧妙的設計 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幾乎漫幻的不能辨認
所以就有人推斷 幾十年之後 當大畫家波西出世的時候
他看到的局面是 齊魯之士危魔迎秋 陝西那邊人全學梵寬
所以這中間出現個把說臨摹學習梵寬道出神入化的人 那應該不奇怪
但是最終呢 我們必須強調
上面這些反對意見 比如這幅畫跟畫論中的衝突不是什麼過硬的證據
而對於陳梵寬制這四個字的反駁啊
只能證明這四個字不是梵寬書寫 跟這幅畫是不是梵寬畫的並沒有什麼關系
明白這個事情吧 好像有點擰 是吧
不論是這幅畫是出自梵寬早年 還是出自梵寬畫派的臨摹者
我們查看所有的細節 審視它的功力和品味
《雪景寒林圖》都是梵寬畫風的典型代表 這是大家公認的
在沒有可靠的反對證據出現之前
我們可以把它當做梵寬的作品進行研究和學習
因為它的畫風和藝術水準跟那幅毫無爭議的梵寬作品《西山行旅途》是如此的接近
《西山行旅途》呢 我們下次再說 好 下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