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元 宗教繪畫的沒落 《朝元仙仗圖》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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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次觀看·2024年12月5日
各位好 好 閒言少說啊 我們今天講北宋的佛教繪畫
中華文明因為成熟的太早 之後呢 又一直綿延不絕的發展
因此啊 它就具有強大的歷史慣性
任何外來文化想要在這片土地上立足 都必須中國化
從古代的佛教到現在的馬克思主義 蓋莫能外
後周顯德二年 就是公元955年 周世宗柴榮的案頭上放了一本奏摺
確切地說啊 是壹個賬本 是全國諸道的賬集 柴榮翻來壹頁啊 看到裏面赫然寫道
所存寺院凡2694所 廢寺院凡3336
僧尼系集者61200人
柴榮滿意的點點頭 露出了欣慰的笑
這就是中國歷史上第四次 也是最後壹次啊 對佛教的大規模整頓 也就是歷史上所謂的滅佛
周世宗柴榮呢 就是所謂三五壹宗的壹宗
但是我們發現啊 在關閉掉三萬多所寺院之後啊
柴榮仍然保留了寺院近2700所 而且保留了61200名僧尼
不得不說啊 柴榮對於佛教的處理還是相當的溫和的
實在有負壹些人嘴裏黑暗專制的惡名 從公元438年到公元955年
在500多年的時間裏啊 佛教壹共遭受了三五壹宗四次滅佛運動
每當寺院經濟惡性膨脹 阻礙國家正常運作的時候啊 中央政府都會給予強有力的回應
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僧人們被迫交出了錢財 歸還了土地 釋放了奴隸
如此往復啊 已經經過四輪
被整頓之後的僧人們也在開始反省 說這個為什麼受傷的這總是我
為什麼人家老瞧我們不順眼 妳看隔壁的道教他也是宗教是吧 為什麼從來就沒有遭受到這樣的打擊
如果想繼續植根於這片土壤 避免悲劇再次發生 那自己又要做出哪些改變
留下來的僧人們急需回答這些問題
最後啊 這僧人們總結出了五點經驗教訓 第一呢 是不能與朝廷爭權
在文明程度已經高度發達的中國社會
以儒家學說為中心 兼容百家的中國知識分子 他們的心智啊是非常成熟的
所以以知識分子為骨幹的國家機構也是非常成熟和完善的
這就導致任何宗教在中國都不可能獲得高於世俗政權的一個行政特權
第二呢 是不能與朝廷爭人 每次寺院經濟興起之後啊 這個僧團就會肆意的擴張
如果任由僧眾規模擴大 你看這個僧人啊 他不參軍
不生產 不付勞役 不納稅 這樣一來啊 朝廷就沒有士兵保家衛國
就沒有農民生產勞作 就沒有壯丁修橋鋪路 沒有百姓上交賦稅
那這個國家你看就面臨癱瘓嘛 所以宋朝之後啊 中央政府嚴格控制僧尼的數量
杜蝶就是當時出家人的一個身份證明 後來官府出售杜蝶竟然都能變成一份財政收入
據說啊 歷史上杜蝶最高可以炒到700塊錢一張杜蝶
到了元朝呢 政府竟然都做起了佛號的生意 不光是杜蝶 就是一個佛號的生意
原始識貨誌裏面就記載 說僧道入宿300擔以上 賜六字詩號
就說你只要拿出來300擔糧食 就賜給你六字的詩號
都省給之 就是中書省頒發
200擔以上呢 四字詩號 100擔以上呢 二字詩號 禮部給之
就類似於捐錢納官性質一樣
出家跟做官一樣 你想做呢 你得拿錢來
就這樣啊 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從而有效控制了僧人的數量
第三呢 是不能與天下爭利
佛教在發展過程中啊 會主動被動的積累很多財富
比如你看我們知道的 像梁武帝蕭衍 多次通過自賣自身的方式給寺院捐款
像隋文帝的皇后獨孤氏啊 為了她的父親建肇景公寺
一次就造銀像600餘尊啊 反正凡此種種嘛 這種事特別的多
這些統治者的大手筆啊 你看最終它只能來自於國家賦稅嘛
中國人啊是以善於喫苦馳名世界的
而那些上交賦稅的百姓如何也弄不明白
他們辛辛苦苦的一年到頭在土地裏面忙碌 卻不能喫一碗飽飯
而那些僧人們呢 從來不參與耕作 卻可以喫一碗倒一碗
天理昭昭 公平何在
對於統治者啊 用天下窮苦人挨餓受凍上交來的稅賦換取自己的福報
這本身啊就是作孽
對於寺院呢 十分天下財而佛有七八 這種現象本身也不是佛教的本意嘛
過多的財富帶來的往往不是福 而是禍
即使暫時獲得了這些財富 也保護不了這些經濟特權
中央政府瞬間就可以滅了你嘛 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不能與天下爭利
第四個經驗呢 就是不能放任僧人作惡
要嚴格約束僧人的行為
防止個別不法之徒啊混入僧人隊伍 你看這些人呢 他平時不修善果 只愛殺人放火 是吧
出現欺行霸市 甚至是欺男霸女的事件 這些人可能數量不多 但是影響極壞
大大降低了佛教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和形象
以至於每次滅佛啊 都有大量的百姓拍手稱讚 這就是失去人心的一個表現
第五條經驗呢 就是不能敵觸中國文化 尤其是要把佛教中與中國文化衝突的部分給修改掉
比如在印度 它是一個種姓等級社會
僧人在印度他可以不勞作 可以靠化緣生活 沒人覺得不對
但是在中國 思想家們主張勤儉持家
人人都要參與勞動 你看連皇帝都要象徵性的種上一畝三分地嘛
人們把好喫懶做啊 當成是社會的寄生蟲
所以後來百丈淮海禪師啊 為了避免僧人被看作要飯的叫花子 他就倡導說自給自足
一日不做 一日不食
還有一些早期佛教一些血腥的殘忍的故事 我們也講過 是吧 像割肉茂哥呀 捨身四股這些故事
逐漸就被拋棄 或者不再提及 因為中國人也受不了這些事
中國人呢 還講孝道 認為不講孝道 那簡直就同禽獸一樣嘛
於是啊 僧人們也學著講起了孝道 甚至他們會創造性的解釋一些經文 讓其符合中國的傳統和思維方式
如果這個佛教能跟儒家文化綁定呢 它自然也會得到庇護
比如張燕遠在歷代名畫界裡就記載
說南朝 南北朝的時候 齊明帝在江陵建設了一座叫天皇寺
當時啊 張僧尤在這個擺堂裏面畫了魯舍納佛像
但是同時呢 張僧尤還畫了十位以孔子為代表的古代哲人的畫像
這個明帝就問 你怎麼回事啊 什麼佛門 你怎麼畫什麼孔聖人啊
這個張僧尤就說 後當賴慈兒 就說以後全靠他呢
果然 後來北周滅佛的時候 天皇寺擺堂 因為有孔子像而逃過一劫
古代和北宋的僧人們想明白這五個問題之後
為了避免再遭厄運 他們決心開始走上一條自我救贖之路
努力把自己完美的契合進入中華文明的大廈
他們放眼天下 此時的佛教已經形成很多宗派 比如像唯識宗啊 像天臺宗啊 綠宗啊 淨土宗啊 禪宗等等
大家比較來比較去 發現還是禪宗啊最能避免上述那些問題
於是 在眾多的宗派中啊 禪宗就慢慢的獨領風騷 但是其他那些宗派也都在啊
就是慢慢的這個禪宗變得影響越來越大
雖然傳說啊 說一尾渡江的這個達摩祖師啊 是禪宗的出祖
但是在禪宗的發展史中啊 真正決定性的人物啊 是六祖慧能
據六祖慧能講啊 說他自己是24k純金文盲 但是悟性極高 有慧根
比如啊 他的師兄神秀就寫了一個記子
說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服事 勿使惹塵埃
這個慧能看了之後 他馬上就仿寫一個 但是境界更高
他自己 而且還不寫字 還得讓別人幫他抄上去 就是那首著名的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因此啊 獲得了五祖紅人的一波
因為這個六祖慧能啊 他本身文化水平有限嘛
所以他在傳道的時候 就主張不立文字 教外別傳 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
所以在六祖慧能的倡導下 禪宗後來就比的最多的就是境界 看誰看的更開
想的更透 理解的更徹底
強調平心靜氣的自我修養 把自己的精神從物質的困擾中解脫出來
追求的也是頓悟 重精神而輕行事 主張從像飲茶呀 砍柴呀 挑水呀 這樣的平常生活中去悟道
禪宗這些主張是佛教中國化的一個過程 也是佛教世俗化的過程
禪宗呢 他進一步走向文人化 禪宗的思想呢 也進一步文學化
雖然六祖慧能反對把他的思想落實在文字上
禪宗出現在唐代 但是真正獲得廣泛影響是在宋代
佛教與中國文化經過1000年的磨合啊 終於最終融合在一起
從此很多文人士大佛對禪學都表現出了異常的熱情
反過來呢 僧人們很多啊 也都推崇儒家經典
比如北宋名僧智源 他就主張修身以儒 治心避世
就說修身呢 還得聽儒家的 但是如果我調和自己的內心呢 還需要佛教
從此啊 儒 士 道三家在中國對應的不再是三個不同的人羣
而是同一個人羣的三種狀態 我順利的時候啊 我就入世求官
不順的時候呢 我就隱世求道 想解脫的時候呢 我就頓事求佛
最終啊 匯集成了中華民族的一個整體思維
儒家主要解決人與社會的關系 道家主要解決人與自然的關系 佛家主要解決人與自己內心的關系
從此啊 很多的中國知識分子都兼容儒士道
比如像蘇世啊 像歐陽修呀 像什麼唐伯虎呀等等 給自己取的那個號都叫什麼某某居士
他們甚至會大量的沿襲佛經佛法 但是隻是作為一門學問啊 多數人呢並不以教徒自居
因為佛教變得越發的重精神而輕形式
所以以雕塑和壁畫為代表的佛教藝術也逐漸受到冷落 藝術水準呢也開始逐漸下降
中國繪畫的發展也由宗教化階段要過渡到文學化階段
我們曾經講過 就是在唐朝啊 宗教化處於巔峯的時代 有一個標誌性的事件 就是
大量的高水平畫家會同臺競技 比如我們說過武道子和黃福珍
這種競爭啊提升了宗教壁畫的整體水平
到了五代呢 這種競爭還是偶爾有發現 只不過是就變得很少了
宗拜華先生在美學散佈裏介紹了一個五代畫師競技的故事
據說後兩年間啊 有一個叫張圖的人 圖畫的圖 號單清
尤其擅長大幅的將軍畫像 所以江湖人稱啊叫張將軍
有一次呢 這個洛陽的廣愛寺啊 發出一個通知 就是邀請四方名家
畫三處山門 兩面牆壁
當時有一個處世啊 叫拔毅 也號稱訣筆 就上門應聘成功
這個拔毅啊 剛剛草定圖樣
突然張圖啊 就出現在他背後 說 聽說拔老師手法高明
我特地來輔助您 這個拔毅就很自負的笑笑 說顧愷之路嘆微啊 那都是我朋友 我哪裏需要什麼輔助
這個張圖呢 還表示願意繪製右臂
結果這個張圖啊 不假思索 拿起筆來肆意揮灑 很快就畫出了一個彎腰暴勢的人
後面還跟著三隻鬼 這個行家伸伸手啊 就知有沒有 這拔毅一下就看傻眼了
非常驚詫的問道 說 您莫非就是張將軍嗎
這個時候張圖啊提著筆 也不是剛才和氣的表情了 他立聲說道
然 就說是 這拔毅一聽啊 馬上說 這兩面牆不是我能畫的 很快就離開了
張圖呢 也沒客氣 又在東壁上畫了一個水上仙人 直視西壁的暴勢者 這個意境啊極為深遠
但是呢 這個拔毅啊 畢竟還是有些名氣 後來呢 又有人請他畫伏仙寺大殿的護法善神
他又正在起稿 突然也走進了一個人 這個人呢 自稱說姓李 因為善畫羅漢
所以啊 鄉里人都稱他為李羅漢 並且要求啊 跟拔毅各畫一面牆 比試高下
這個拔毅啊 經過上次的事情就有了心理陰影 他再來一個張圖式的高手啊
所以這次啊 他就沒敢露出傲慢的表情 乖乖的讓出了西壁給李羅漢
拔毅這次也是努著勁啊 使出平生所學 畫的那個畫面呢 是嚴謹傳神 又色色艷麗
李羅漢看到之後 覺得精妙入神 不是自己能比的 馬上就顯得手足無措
這個時候 拔毅也終於面露得意之色 於是自誇道 說 西建敗於張將軍 今取節於李羅漢
我們看 甚至到了元朝 少數民間畫師啊 仍然能夠畫出類似永樂宮壁畫那樣的一個精彩作品
宗教化這個沒落 它不是一步到位的
但是確實是從宋朝開始 優秀的宗教壁畫和頂級的道士人物畫家都出現了斷崖式的下跌
在北宋啊 武宗元是為數不多的 可以跟前輩大師們匹敵的一個道士人物畫家
武宗元的生足年呢 大概是公元980年到公元1050年
自總之 河南白泊人 就是今天的河南洛陽
宣和畫譜中啊 說 武宗元祖上世代都是儒生 就都是讀書的
但是呢 他本人啊 特別喜歡丹青繪畫 尤其擅長畫道士人物
據說他這個筆法兼有曹仲達和吳道子的妙處
他的父親武道啊 跟原宰相王隋啊 是不亦之交 就老早就認識 所以關系特別的好
這個王隋啊 他有一次見到這個很小的武宗元之後 非常喜歡 把自己的外孫女啊就嫁給了武宗元
有了這層關系呢 王隋啊 還順便給他補了一個太廟齋郎這樣一個官
雖然攀上了宰相親戚 又補了官 但是人家武宗元啊 不等不靠 常年憑本事喫飯
繼續畫他的人物畫
宋朝明畫評裏面說 在武宗元17歲這一年啊 王隋呢 讓他畫北芒山老子廟的壁畫
結果是頗為驚覺 從此正式開始了武宗元的藝術之路
武宗元他的繪畫風格主要學習吳道子 據說啊 他曾在廣愛寺見到吳道子畫的文書譜銜的大象
這個武宗元連續十幾天就不出來 就在裏面刻意臨摹
結果臨摹的這個摹本啊 跟原畫的神色氣象 浮世櫻落 坐騎不從啊 絲毫不差
可見武宗元這個人啊 他的基本功啊 包括他的悟性啊 都是出裏拔萃的 也可以看出啊 他最擅長畫的就是這種人物組像
宣和畫譜中記錄啊 說有一次武宗元在西京洛陽的上清宮啊 畫了36天帝 就是道教的36位天帝
其中的赤鳴和陽天帝啊 武宗元就是用宋太宗趙光義的真容畫的
你看 在沒有照相機和電視機的時代啊 我們也不太清楚啊 武宗元從哪得到的趙光義的資料
又或者是他見過趙光義本人 當然這都有可能是得益於王隋吧 反正他描繪出了太宗玉戎
中國有五行學說啊 每個朝代呢 都有自己的五行對應
因為宋朝啊 他就是火德
所以武宗元專門選了赤鳴帝啊 畫趙光義 就是跟火德匹配嘛
後來啊 宋真宗趙衡 那就是趙光義的兒子
他在祭祀焚陰的路上 路過洛陽 在上清宮啊 就看到了他爹趙光義的畫像
這個清剎的說道 說此真先帝也 於是呢 就焚香再拜 觀摩了很久才走
我們說過啊 宋真宗趙衡啊 是個搞迷信的慣犯 一高興呢 那連自己都糊弄
經常號稱說到什麼天書
後來就到了大中降服年間啊 趙衡啊就營造一座豪華的道教宮殿 叫玉清昭映宮
據說啊 這座宮殿的規模 甚至超過了秦始皇的阿龐宮
花費呢 更是需要北宋兩年的財政總收入 北宋當年財政收入很高的啊
可見這個繁華程度 這中間呢 就需要大量的壁畫繪製工作 這個時候武宗元大概30多歲
他的藝術巔峯期啊 剛剛到來 玉清昭映宮啊 正是他展示的舞臺
劉道純在《聖朝名畫評》裏面詳細記錄了這個事情的經過
當時呢 朝廷招募天下的畫師 招募來3000多人 最終呢 從中間選出100人
而這100人呢 又分成兩個部分 其中武宗元啊 擔任左部長
就迫於工程進度呢 武宗元做事呢 非常賣力 每天督促手下幹活
這裏有一個小細節 就歷史啊 他有時候像一個舞臺
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登臺表演 但是有的人呢 他就是能憑實力啊強行給自己加戲
有一個叫丁朱牙的人啊 我們前文提到過
就是曾經給趙昌送500罐錢 就是想讓趙昌給自己畫點爛水果那位 這一次呢 丁朱牙再次強勢登場
當時啊 他在皇宮做公史
看見武宗元每天督促一大羣人幹活 這忙的旗子也倒了 車轍也亂了 他就對同僚說了一句
說 實踐米旗亂轍者 悉為宗元所主以 就這幫人都被武宗元趕的
這樣一筆呢 又被劉道純記在宋朝名畫評中
據說啊 在玉清昭映宮中 就是武宗元跟另外一位畫家王卓
分別繪製了500靈觀及仲天女朝元這樣的畫面 場面宏大 人物眾多
這些原畫就不久啊 就隨著這個建築反悔
但是我們今天有機會看到武宗元的電子版《朝元仙杖圖》
《朝元仙杖圖》捐本白描 縱呢是44.3釐米 橫是580釐米
元朝趙孟甫定的啊 這是武宗元的作品
我們在講吳道子的時候也講過 而且王繼謙是從一個猶太商人那裏半買半騙過來的
但是不幸的是啊 這個作品現在已經失竊
《朝元仙杖圖》描繪的是東華帝君南極大帝和扶桑大帝 率領眾神啊前往朝拜元始天尊的隊伍
因為是朝見元始天尊的先人遺杖隊伍 所以啊 就簡稱為《朝元仙杖圖》
畫面中啊 應該是由88位神仙組成 但是最後一位神仙殘缺
所以只有87位神仙啊徐徐行進於廊橋之上
有金童玉女 也有金剛麗氏 手裏是或持麒麟傘蓋
或捧珍饈美食 或奏絲竹音樂 浩浩蕩蕩 神色莊重
每個神仙旁邊都有榜題啊 上面有神仙的稱號 所以我們都知道每個神仙叫什麼
《朝元仙杖圖》這種作品形式啊
它就是一個道教最明顯的一個特色
後來我們看元朝永樂宮的那個《朝元圖》啊 也是這種形式
只不過是它那個層數更多 更加的豐富 也更加的宏大 到時候永樂宮啊 我們會專題講
《朝元仙杖圖》呢 畫面風格屬於典型的吳道子的吳代當風
線條簡潔流暢 以藍葉苗為主 沒有過多細節刻畫 屬於吳道子那種書體的風格
《朝元仙杖圖》啊 也可能是我們看到的最接近直接臨摹吳道子的作品
他最大限度的保留了畫聖的面貌
但是遺憾的是呢 這幅畫現在不知去向
參與完玉清昭映宮的工作 武宗元他就得到了皇帝趙衡的優待
官做到了漁部員外郎 就相當於今天的建設部的一個副司長
他的名氣呢也變得更大 所有的同行見了他都非常的欽佩
默不連任 見了馬上整理衣服 表示很尊敬的意思 武宗元他這個影響就如日中天
但是啊 根據宋朝明畫評裏面記載 成名之後的武宗元畫畫不怎麼勤奮
雖然很多貴人名臣啊 每天到他家裏走動紛紛求畫
但是啊 武宗元從不輕易允諾
當時京城有一個富商叫高生 愛畫成僻
不斷的上門求畫 等到十餘年時間 想要武宗元給他畫一幅《歲月觀音》
武宗元十年啊 終於答應了 不過呢 又畫了三年才畫完
當他把畫拿到高生家 發現對高生已經去世了
武宗元就當場焚畫痛哭離去
你看 人家本來是想求一幅《歲月觀音》 十三年過去了 畫到了 人沒了 拖延症害死人了
後來呢 這個宰相張士遜過生日 武宗元就沒拖延 送去兩幅菩薩圖
張士遜就特別小心的珍藏
臺北故宮藏有一幅如來說法圖 是一個立軸 捐本涉色
縱是188.1釐米 橫是111釐米
被認為是武宗元朝元先丈圖這個畫風啊 跟這個畫風非常接近
所以也定為北宋初年的作品
這個畫中佛端坐在上面說法 還有兩天女 兩力士 兩弟子 一共六個人啊 圍在四周聆聽
如來說法圖的服飾細節啊 刻畫的相當入微
跟武宗元還是有比較大的差異 但是這幅畫的大線條確實也是瀟灑流暢 是一幅極好的作品
應該說啊 是當時的頂級藝術家的手筆
但是隨著武宗元時代的結束 這樣的頂級人物畫好手啊 將會越來越少
就在玉清昭映宮建成14年零八個月之後啊
這座跑了全國之力 歷時七載才完成的一個輝煌宮殿
到了宋仁宗天聖七年 就是公元1029年的時候 一場大火意外燒毀
更可氣的是呢 在真宗趙恆多年的宣傳鼓動之下 各種民心的留言開始遍佈京城
這個人心動蕩
這個時候四帝仁宗趙真啊就站在一片廢墟面前
慘象已經使他目不忍視了 留言呢 又使他耳不忍聞
他決心結束這種荒唐的狀態
在當年七月 趙真啊就昭告天下
說以玉清昭映宮災啊 遣官告朱陵 昭天下不復修善 就是這個宮殿燒了就燒了 再也不修了
後來呢 他又多次下旨停止建造寺觀 一開始呢是進京城創造寺觀
後來又推到全國 從上到下這個宗教的熱度也驟然下降
從事宗教人物化的藝術家呢 也逐漸失去了創作的舞臺
中國宗教繪畫的巔峯時代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從此壁畫藝術一路滑坡 再也不復當年的繁盛
好 今天呢 我們就說這麼多 下週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