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浩 隱居太行山 傳世《匡廬圖》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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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次觀看·2025年9月26日
我們講歷史啊 經常會說到戰爭與殺戮
因為他們是歷史的節點
他們決定了歷史的發展和走向
相反呢 歷史上也有很多時候是和平安寧的
即使在五代十國的紛亂年代啊
和平的絕對時長其實都更長
只是因為他們在歷史的敘事過程中不夠重要
也缺少故事性
所以啊 往往被我們一筆帶過
但是平靜的生活狀態纔是每個普通人真正嚮往的
尤其是藝術家
為了躲避時代的紛亂
他們甚至會走進自然
希望在林泉演映之間感受到天地的氣息
體會到生命的意義
最終呢
這些感受和體會都變成了他們筆下生動的藝術
我們今天呢
開始講五代時期的山水畫
水墨山水啊
在五代成熟
那不是偶然的
這是歷史的必然
因為時代在思想和技術兩方面都做好了準備
首先我們說思想
經過佛教傳入數百年的影響
原本鬆散的道家呢
也越來越像一個宗教
道教就不斷的佛教化
同時呢
反過來
佛教也不斷的道教化
他們就越來越趨同
道教呢
談玄論道
重視無的概念
佛教呢
參禪打坐
主推空的意象
道學撒遍天下
禪宗呢
也風靡世林
人們的精神啊
要麼在玄學的無中獲得安頓
要麼在禪宗的空中得到寄託
而禪道兩家的思想
他這個觀念都在推動人們從精神上遠離嘈雜的社會
轉向平靜的自然
這就為中國藝術發展奠定了一個人文基礎
也是中國山水畫在五代發展的一個精神準備
技術準備呢
就是水墨技法的發展
六朝以來啊
山水畫呢
都是清綠色色
勾現填彩為主
根本原因呢
還是由於山水畫技法脫胎於人物畫的技法
比如我們從顧愷芝的《洛神復圖》就能看得非常明顯
之後從盛唐以後出現水墨山水畫
比如從王維到張藻
再到向榮啊
王墨等等這些人我們都提到過
很多藝術家都已經在試圖打破中國傳統繪畫中傳統的描法
從破墨的方式中尋找新的表現語言
就像經號在筆法記中說
隨類覆採自古有能
如水蘊墨章興我唐代
經號說啊
水蘊墨章指的就是用墨的技法
這個技法在唐代開始出現
代表中國山水畫的各種村法
也就是這個水墨蘊章的技法已經呼之欲出
這是水墨山水畫發展的技術準備
在完成思想和技術上的準備之後呢
在五代十國的幾十年間
出現了多位頂級的山水畫大師
他們分別是北方的經號
關桐和李成
經號呢
擅長畫重山峻嶺
關桐呢
是經號
而有發展擅長畫關河之勢
是北方山水畫的主要流派
南方呢
董源巨然擅長描繪江南溫潤的景色
是當時南方山水畫的主要流派
後世把他們合在一起成為京關董巨四大家
另外
北方的大師李成師承於經號和關桐
他最終自成一家
深刻的影響到後來北宋的山水畫的一個發展
在北宋的宣和畫譜中
經號被放在了唐朝
董源和李成呢
被放在了宋朝
這個分類原則啊
就是他把五代框定到907到960年
也就是唐朝滅亡到北宋建立啊
作為時間的起始點
但是我們打開真實的歷史啊
唐朝的最後二十多年
就是自從皇朝覆滅以後
中國社會實際上已經進入了群雄割據的一個混亂的局面
而到了公元979年
也就是說
北宋建立19年之後啊
五代十國最後的割據政權北漢才被滅掉
所以我們覺得
經官董據李這五個人基本上出現在相同的社會背景下
他們從時間上或者是從社會背景上
都可以納入到五代十國這段歷史的一個大的框架內
這些山水畫大師啊
有著共同的對山林的熱愛
對水墨技法的探索
對天人合一的追求
雖然因為所處的環境不同啊
形成了南北各異的風格
像京浩
關桐和李成
他屬於北方壯麗的風格
董源和據然呢
屬於南方秀潤的風格
但是啊
他們都是通過自身的實踐和總結
開拓出了多樣的筆墨表現形式和符號
在他們的筆下
山水術時出現了全新的質感
全新的面貌和全新的氣象
也是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之下
中國的山水畫藝術在五代開始了完全成熟的發展階段
在五代十國的山水畫大師中啊
京浩出現的最早
京浩自浩然
生足年不詳
有人說是公元850年到公元911年
是主要活動在唐末至五代初的這個後梁年間
宣和畫譜上說他是河內人
我們查資料
大概就是在今天山西的東南和河南北部這一片地區
關於京浩的出生地啊
究竟是在河南還是在山西
學術界有一定的爭論
有山西沁水和河南起源兩種說法
背後呢
還可能涉及到兩個地區關於榮譽和利益之爭啊
畢竟你想文化名人的從來都是不容易再生的稀缺資源嘛
這種問題呢
就尤其難說清楚
但是根據後來京浩活動的主要軌跡來看
我們覺得他出生在山西沁水的可能性可能更大一些
京浩呢
大概是出生在公元850年的晚唐時代
從小讀書啊
通讀經史
博雅好古
能寫文章也能作詩
他從小呢
也酷愛畫畫
據說啊
唐朝的有個道教宗師啊
叫司馬成真啊
曾經在王屋山上創建了一個道觀叫陽臺宮
司馬成真呢
也善畫畫
少年時的京浩就可能來過這個陽臺宮
見到過司馬成真的作品
所以在晚年京浩所著的筆法記中啊
他特意將司馬成真與王維和張藻並列
作為自己的三大偶像
應該說啊
包括王維
張藻
司馬成真這些人的作品對京浩早年學畫的啟發是非常大的
潛伏元年就是公元874年前後啊
25歲的京浩由家鄉來到了開封做一個小官
這樣的生活呢
就一直延續了二十多年
我們沒有找到關於京浩可靠的官職記錄
證明他的官職啊
應該一直就不高
有傳說啊
說他得到過宰相裴修的關照
但是我們查了一下雙方的年齡啊
這樣的說法也並不太可信
京浩應該一直作為一個普通的低級官員存在
也許大概是在五十歲左右吧
公元九百年前後
在五代的大幕即將拉開的時刻啊
社會變得越發的混亂
兇殘
血腥和爾虞我詐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
作為基層公務員的京浩呢
已經對這一切十分的厭棄
更重要的是啊
高山深谷纔是他心靈的棲息地
於是啊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出現
辭職
沒錯
說走就走
晚掉了
不過頭大的吧
京浩整理好並不復雜的行囊
揮一揮衣袖啊
揮手作別向他送行的人群
追逐夢想的開始就是從他邁開腳步的那一刻算起
走吧
趁現在還有夢想
趁自己還有追逐夢想的勇氣
京浩來到太行山鴻谷隱居
他在優美的太行山中做起了真正的隱士
他耕種自俗
很少跟外界交往
有人說啊
三歲看到老
看人先看腳
你走過什麼樣的路啊
就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農閒之餘呢
京浩帶上幹糧
用雙腳丈量過無數的山谷
攀登過無數的高峯
他用全部的時間靜靜品味太行山中的每一個朝暮晨昏
仔細欣賞暴劫自屈的怪石
囚禁蒼老的古樹
每當看到入神處啊
一股強烈的衝動都會噴湧而出
他要畫下來
他要把所有的溫暖與靜謐
孤獨與荒涼
雄強與震撼
高聳與威俄全部的畫下來
他畫了
他畫了數萬張紙
終於他畫出了自己心中山水的真意
太行山有鴻谷
其間有樹木之田
無常耕耳食之
有日登神陣山四望
回既入大延飛
臺靜入水
怪石祥煙
寂靜其處皆鼓鬆也
中獨為大者
疲勞倉險
祥林成空
求盤之事啊
欲復雲瀚
成林者
爽氣從容
不能者
暴劫自屈
或回根出土
或掩劫巨流
掛暗盤兮
披抬烈石
因經其意
便而賞之
明日寫筆復舊寫之
凡數萬本
方如其真
經號筆法論
從此以後啊
一個平庸的公務員經號消失了
一個劃時代的山水畫飲食經號出現了
他引起了山中獵人
僑夫和農夫的註意
人們都說他步履輕賤
經常在太行山的西賤深處食飲食羨
人們說他稻穀先鋒啊
偶爾會對著巍峨的高山和靜謐的溪水
長久的凝視
聽說過經號的人都說他已經是神仙模樣
他筆下的山水更是氣象恢弘
恍如千鏡
關於經號的傳說啊
就這樣不進而走
連城中的街頭巷尾也漸漸有人開始議論
於是呢
就陸續有人開始上門求畫
甚至一些寺院的高僧啊
也加入其中
我們現在找到當時
夜渡清廉寺住持大禹和尚
就曾經索畫於經號
並且用一首詩作為定製的要求
詩是這樣寫的
六福固建牢
知君自比宗
不求千劍水
只要兩株松
樹下留盤石
天邊縱遠風
近巖幽濕處
微借莫煙濃
這就是請經號畫一幅松石圖
鬆鬆屹立懸崖
近處呢
是水墨渲染的雲煙
遠處呢
是群峯起伏
你看這個定製要求說的多明確
經號畫成以後呢
還寫了一首回復的詩
寫道
刺翼縱橫掃
風巒刺地城
筆尖寒樹瘦
墨淡野雲清
嚴詩噴泉窄
山根倒水平
禪房衣食盞
堅稱苦空情
這幅畫呀
雖然失傳了
但是呢
這兩首詩卻很好的保留了下來
在北宋宣和畫譜中啊
記錄經號作品有22幅
根據在歷代繪畫史籍記載和注錄啊
大概經號其他的作品合計在一起
據說有五十多幅
其中呢
山水畫佔多數
但是呢
至今大部分都失傳了
只有一幅匡廬圖啊
被人們認為是經號最為可靠的傳世作品
現在被收藏於臺北故宮博物館
匡廬圖呢
涓本水墨
縱是185.8釐米
橫呢
是106.8釐米
畫上有宋人原題的經號真跡神品這幾個字
相傳呢
這幾個字是趙構的筆記
但是我們見過趙構的書法
功力應該比這幾個字更好些
後來呢
有元代的客九思啊
在畫上提詩
寫道說
瀑流飛下三千尺
寫出廬山無老峯
所以之後的藏家一般習慣稱這幅作品叫匡廬圖
但是這也有可能是一個誤解
並不一定是作者的本意
因為根據後來有些人考證啊
說畫中這個景色更像是山西中條山一帶的那個風光
你看這也更接近經號的一個活動範圍
匡廬圖呢
是一幅非常大的作品
因為我們多數人都只能在電腦或者手機屏幕上見到
所以感受不到它的氣勢
如果你真面對一幅近兩米高的作品
我們會看到這幅畫從上到下
從遠及近分為遠中近三個層次
首先啊
遠景是一架大山映入視野
高山是拔地而起
氣勢磅礡
在山腰處呢
還有留白的雲煙
這就是古人說的山欲高
煙霞索其腰
水欲遠
眼映斷其流的效果
中景呢
是以一些低矮一些的山石作為背景
兩崖之間呢
還有湧出來的瀑布
還有山路啊
引導人的視線
有兩座精緻的房舍
互相遙相呼應
路上呢
還有行人
近景呢
是兩棵古樹球徑如鐵
還有樹下的茅屋
還有一個船工呢
正在撐船要上岸的特寫
反正一派生活的氣息
匡羅圖啊
他用筆球徑有力
細節刻畫的也很精緻
畫中上半部呢
是山峯突兀而起
氣勢壯闊
顯示著一種氣勢巍峨的崇高景象
下半部呢
有村店屋舍雞犬相聞
傳遞著一股寧靜溫暖的煙火氣息
自然與生活交相呼應啊
使我們感覺身臨其境
不論是從什麼角度上欣賞
這都是一幅頂級的山水畫作品
匡羅圖啊
是中國山水畫稱數的標誌
跟之前我們講過的
像展子賢的《幽春圖》
李思遜的《江畔樓閣圖》
李昭道的《明皇杏樹圖》等等吧
相比啊
匡羅圖啊
有兩個主要的突破
第一呢
也是他最大的特點
就是他是一幅全景山水
大山大水開圖千里
從前的作品裏啊
山只是畫面的背景和點綴
主要起到分割空間啊
像裝飾畫面的作用
即使到了唐朝
畫面的精神內核啊
還是圍繞人展開的
比如我們說過的《明皇杏樹圖》
但是在匡羅圖中啊
山成為這個作品的絕對主角
人和建築反而變成了點景裝飾
他們都是用來應稱山的大氣磅礡
巍峨雄壯
這種全景山水啊
技法上採用的是一種鳥瞰式的構圖
相當於人的視線啊
在空中啊
把這個大山從頭到腳的做一個全景的掃描
也相當於我們把那個散點透視的技法豎起來用
形成一個視覺上的效果
所以後來北宋沈闊在他的《圖畫歌》裏寫道
畫中最妙巖山水
摩羯風巒兩面起
裏成彼得造畫工
驚浩開圖論千裏
泛寬石瀾
焉臨深
枯木關銅極難比
江南董源僧俱然
但莫清瀾唯一體
你看開圖千裏啊
這是驚浩的一個重要特點
匡羅圖的第二點突破呢
是驚浩的筆墨技法
宣和畫譜就提到驚浩自己說的啊
說無道子畫山水啊
有筆而無墨
項榕就是那個王墨的老師啊
有墨而無筆
武當採二子之所長成一家之體
驚浩非常成熟的使用了村法
也就是水墨的技法
村的本意呢
是指皮膚因為受凍而開裂
後來呢
也指皮膚上的污垢
這聽著就不是太衛生是吧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就是都有一定的紋理
於是呢
這個有紋理的特徵啊
就被引入到繪畫中來
藝術家在畫山石時啊
在勾出輪廓之後啊
再用筆畫出山石的紋理和陰陽面
這些繪製紋理的筆法就叫做村
後世啊
據說發展到五十多種村
但是常見的也就十種左右
其實如果分的更粗一點就三種
一種是點村
一種是線村
一種是面村
這個後面我們都會逐漸的講到
我們現在在更早的繪畫中也見到村法的萌芽
比如在敦煌的一些南北朝的筆畫中
或者這些唐朝的墓室壁畫中
我們已經看到一些有意無意的村法
來表現地面或者土石
但是像這樣有規律的成熟的使用村法
還是出現在唐末五代
而京浩在這個過程中
無疑是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我們在匡廬圖中看到
京浩在山頭和岸處用村法多層的蘊染
表現陰陽向背已經非常的熟練
另外京浩出枝的技巧也不容忽視
樹枝的表現
採用了後世經常使用的那種卸爪枝的做法
你看我們說樹枝有兩種
一種叫鹿角枝
另外一種卸爪枝
在京浩的這幅畫裏就被非常明顯的表現出來
這種卸爪枝也被後世的大師廣泛的繼承
目前存世的另外一幅作品
《雪景山水圖》
也有一些人認為是京浩的作品
捐本涉色
縱有138.3釐米
橫是75.5釐米
據說是出土於山西的墓葬
後來出土之後
在北京就被美國人買走了
現在藏在美國堪薩斯的納爾遜美術館
畫中因為有紅骨子的三個字的款
但是這個畫面破損很嚴重
但是有人推斷
這幅畫應該是一幅京浩山水畫的魔本
京浩他不但長期進行山水畫創作實踐
他還是一位傑出的山水理論家
京浩的筆法論是五代存世的唯一的畫論著作
是京浩創作經驗和審美理論的一個總結
筆法論採用了與虛擬人物對話的一個形式
就是通過虛擬一個山中的老鎖
跟京浩自己對話來闡述繪畫的道理
你看這裡京浩就明顯受到了莊子的影響
在筆法記中
京浩提出了六要的概念
就說一曰氣
二曰運
三曰絲
四曰井
五曰筆
六曰墨
你看京浩後面逐一給出了解釋
就很像曾經那個契赫六法
但是對於後世的影響沒有契赫六法那麼大
另外呢
京浩還試圖說明一個很難解釋的問題
這個特別重要啊
他在跟這個老鎖的對話中
他說啊
畫者畫也就是那個中華的華
但貴似得真
其次饒矣
就是啊
畫就是要畫得漂亮
只要畫得像
畫得真
哪有這麼多麻煩事
這個老鎖說
不然畫者畫也
度物象而取其真
物之華取其華
物之實取其實
不可直華為實
意思是啊
畫畫呢
最終是要描繪客觀對象
所以畫家要研究生活中的這些物象
畫出它的真實面貌和氣質
物象是漂亮的
那就畫出它的漂亮來
物象是樸實的
那就要畫出它的樸實來
不能把漂亮的東西啊
當成樸實的去畫
如果不懂得這個道理啊
表面上畫得像是可以的
但是至於畫出事物的本質啊
畫出它的真實
那就很難做到了
荊灝第一次把真與似區別出來
荊灝問說何以為似
何以為真
這個老鎖就回答說
似者得其形
宜其氣
真者氣質俱勝
凡氣喘於華
宜以象
象之死也
意思是對客觀事物描摹的象
只是得到了它的外形
而不能畫出它的氣質
而達到真的境界啊
必須是氣和質啊
都畫得非常飽滿
想要表現出神氣啊
如果只是畫的華麗
而忽略了它本來的面目
那麼這個物象的真實面貌就會被扭曲了
這裏就出現一個問題
在荊灝看來啊
繪畫表面的似和內裏的真啊
不能混為壹談
甚至這個似和真啊
有時候是矛盾的
妳看這聽起來就很繞是吧
對於這個問題呢
我覺得可以引用壹位宋代理學家邵雍啊
他在《觀物內篇》有這樣壹個論述
可以作為說明
他說啊
夫所以謂之觀物者
非以目觀之也
非觀之以目而觀之以心也
非觀之以心而觀之於理也
就是說什麼意思呢
邵雍認為啊
觀物啊
就說我們看東西有三個層次
分別是以目觀
就是用眼睛看
以心觀就是用心看
以理觀就是以事物的規律來觀察它
就這樣三個層次
但是以理觀纔是能夠獲得天下之真知
而似呢
僅僅是停留在視覺上
也就是以目觀的層次
最終呢
以理觀才能達到事物的真
所以有的時候我們需要突破
或者說不要那麼顧及表面上的視覺上的似
而是要通過事物的規律來把握它
今後呢
還總結了繪畫經常出現的兩種病
他說復病有二
一曰無形
二曰有形
他說啊
作畫的毛病有兩種
一種呢是無形的
一種是有形的
有形的病呢
就比如說花木的枯榮不符合季節
你看雪裏芭蕉是吧
屋呢
比人還要小
或者樹呢
比山還要高
橋的兩頭啊
不與岸相連
反正諸如此類吧
這類毛病啊
是比較容易辨識的
雖然畫上沒有辦法改
但是下次作畫的時候呢
就容易糾正
還有一類的病呢
叫無形的病
比如沒有氣韻
違揹物象規律等等現象
雖然也可以畫出很多筆墨
不過呢
都是一堆沒有生命的東西
這是一種比較拙劣的格調
而且犯了這種病啊
是一時半會兒是沒有辦法去除和糾正的
雖然經號也沒有逃脫我們的規律
就是多數一流的藝術家只能寫出二流的藝術理論
但是這篇筆法論作為水墨山水畫早期階段的藝術理論啊
對後世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這也是經號的一大貢獻
經號的出現呢
對中國山水畫的發展意義是很重大的
山水畫在他的筆下已經開始達到了筆墨兩德
寸染兼備
景物逼真
構圖完整的局面
並對後世的像關桐啊
李成啊
範寬等後世山水畫家也有著非常重要的影響
所有這些成就和貢獻呢
歸根結底啊
還是因為經號對於自然的嚮往
對於山水的癡迷
對於藝術的追求
擴大到整部藝術史啊
面對那些影響藝術發展的大師們
我們發現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跟經號一樣
都那麼執著
那麼單純
那麼富有個性
當藝術的信念進入他們的靈魂
就像偶然一粒沙子進入蚌殼
經過反復的醞釀和磨合之後呢
最終呈現出一顆顆溫潤光潔而又細膩的珍珠
經號就是這樣
當山水的夢想在他心中出現
他寧可放棄世俗的一切
來到紅谷之中耕田賞景
用他的筆描畫出他心中的景色
用他的腳踏遍山谷的每一個角落
抬頭賞高山景
臨風聽木蟬聲
不求富貴
不慕繁華
只為畫出心中的山水
只求獲得精神的安寧
這就是經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