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國立博物館《王羲之和蘭亭序》特展解析：第五集（八大山人、朱耷、臨河序、蘭亭序）

大家好 我是不錯過展覽的小火鍋 這一期我們繼續解析 東京國立博物館舉辦的 王羲之和蘭亭序特展 這次展覽中展出了一件 八大山人晚年林王羲之的作品 相信看到這幅作品的人 都有一種視覺上的震撼 up在看這件展品的時候 有兩個問題覺得很有趣 所以今天就和大家仔細的 解析這一件展品 其實細心的小夥伴可能已經看出來了 第一個問題是 八大山人這件作品的文本內容 和蘭亭序有一種似是而非的關係 雖然都是永和九年開篇 但仔細看又有點區別 特別是看到後面 你會發現它整體比蘭亭序短了很多 少了160多個字 主要省略了蘭亭序文本中 王羲之帶有老莊思想的感慨 像什麼固執一生死為虛擔 起膨傷為王座這樣經典的內心戲 都不見了 第二個問題是八大山人的這個靈體 和王羲之的風格 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簡直就是全新創作 帶著這兩個問題我們來解讀展品 首先 這裡八大山人林的 不是我們熟悉的蘭亭序 展出的這件作品文字內容 和一個叫林和序的文本比較相似 那林和序和蘭亭序兩者是什麼關係呢 在進入這個問題前 大家先把書法審美放下 就單純的來看文本本身 關於蘭亭序 文本內容在歷史文獻中 一共有三個版本的記載 我們按照時間早晚整理一下 最早的是南朝《世說新語》 起線篇中的標註 標註中表明王羲之作林和序 還引用了林和序的文字內容 第二是唐高祖李淵時期的《一文類句卷四》 3月3日這個條目下 記錄了一段王羲之三日蘭亭詩序 第三是太宗李世民時期 《晉書王羲之傳》中的蘭亭序 這其中被世人所熟知的是第三種 它的文本和唐代馮承肅的摹本 以及定物蘭亭宋踏本都是一致的 我暫且稱它為通行版 前兩種和通行版的主要差異 就是它們缺少感懷的後半部分 其中第二種蘭亭詩序比較好理解 它就是通行版蘭亭序的節選 奇怪的是第一種林和序的版本 它雖然省略了通行版裡感嘆的部分 但是又出現了通行版裡沒有的內容 主要是補充了出席蘭亭修戲活動的人 還有當時都是哪幾位 在玩流山取水的時候做不出詩 被罰了酒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文本不一致的內容呢 到底王羲之寫的蘭亭序的文本是什麼呢 下面是UP在研究之後得出的一點推論 我認為王羲之在創作蘭亭序的當時 是酒後會好 情緒環境都是分到位 一氣呵成 這一點我們從唐摹本或者宋踏本裡都能感受到 且不說那些揮灑自如的筆意 就文中的錯字漏字還有修改的痕跡 就知道這肯定是即興製作 並沒有經過後來的騰抄 可以說是一篇文章的草稿 王羲之在完成之時 也沒有給它明確的命名 以至於後世的名人大家 就根據內容給它起了很多名字 宋人桑世昌在文章裡就總結 這篇文章晉人謂之林河序 唐人稱之蘭亭詩序或蘭亭記 歐陽修雲修戲序 蔡湘雲取水序 蘇世雲蘭亭文 黃亭堅雲戲引序 宋高宗趙構稱之為戲帖 所以可以認為林河序和通行版蘭亭序 雖然名字不一樣 但是應該指的是同一篇文章 那怎麼解釋林河序刪掉的那些 有關內心感慨的內容呢 我們不妨回到《世說新語》 起現篇的語境裡來看 篇章的正文很簡略的提到 王羲之做過一篇《蘭亭集序》 是仿照石重的《金谷詩序》來寫的 然後劉超著重就指明 這裡提的文章是王羲之的林河序 並引用了一些林河序的文本內容 其實這個標註也是節選 不是全文錄入 整個《世說新語》起現 表達了對魏晉時代名士的羨慕之情 所以這個標註中的林河序 保留了那些令人羨慕的美好的東西 刪減了傷懷的哀嘆是合乎情理的 那又如何解釋《世說新語》起現篇中 林河序後面多出來的那些補充內容呢 首先我們要明確這篇文章的性質 是詩集的序言 在王羲之臨場發揮寫完之後 正式的版本肯定是要補充當時出席人員的 所以up相信真正的蘭亭序的文本定稿 應該至少是包含通行版內容 並加上林河序多出來的內容的 所以講到這裡我們就明白 八大山人的文本內容更接近林河序 它是通行版蘭亭序的節選 原文的作者都是王羲之 當然有關林河序蘭亭序 他們之間的異同 從而引發的有關蘭亭序真偽的辯論 也是十分精彩 這裡就不展開了 畢竟從古至今還在爭論 內容特別龐大 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留言 到時候up再開新坑 接下來解決第二個問題 就是八大山人的林帖 為什麼更像是一種全新的創作 所謂林 主要是指面對真跡的仿寫 既然是仿寫 就需要和原帖相似 但是八大山人卻對這一概念進行了突破 首先從文字內容來看 他沒有選擇通行版的蘭亭序 而是選擇了林河序 而林河序本身就沒有王羲之的書記留存於世 也就是說沒有原本給他林 另外即便是林林河序 八大山人也修改了幾個字 這一點 在故宮博物院藏的八大山人林西元雅集卷中 也有發現 他會經常改字 所以展出的這幅作品更像是八大山人 在背誦墨寫出的林河序 所以書風自稱一派 可謂遠見古後 專用中風 不白分行 具有天趣 八大山人大約從60歲開始 大量鑽研近人書風 還讀習世說新語 多次書寫林河序 並刻了戲堂 禁字堂等印章 根據王芳雨先生的統計 存世的八大山人林河序 有十餘幅之多 八大山人愛寫林河序 與其說是被王羲之的書風吸引 不如說是為王羲之文字中 所彰顯出的清遠精神而感動 八大山人的林 在這裡就是一種全新的借題發揮 它不僅是精進書法的途徑 而是自我表達的契機 好了 今天就講到這裡吧 這一期裡有很多up的推論 不足之處還望大家批評指正 感謝大家的點贊關注和轉發 下一期我們繼續欣賞 東京國立博物館主辦的 王羲之和藍廷旭特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