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楊叔叔學書法:懷念書法大家劉炳森先生(上)【墨人說】
3 次觀看·2024年11月23日
朋友們好
沐人說這次我們要搞一個特輯
要紀念我的老師
我的朋友
劉秉森先生
今天我們特別高興地
請了劉秉森的兩個兒子
一個是山水畫家
劉學思老師
大家好
一個是首師大的教授
劉學偉老師
大家好
其實說跟劉先生幾十年的友誼和交情之後
在紀念劉先生誕辰八十週年的時候
八十歲的時候
我親自到故宮的五音殿
看了劉先生的回顧展
大型的展覽
在這個展覽看回來之後
我心情特別地激動
而且也越發想念劉秉森先生
所以我們今天搞了個專輯
秉森先生自樹安浩海村
1937年生於上海
祖籍天津武清縣大良鎮海之蛙
幼年喪父母子相依
艱難困苦中
磨練出先生奮發求知
勵志勤學的少年秉父
秉森先生自幼喜愛繪畫
數十年來用功不挫
這所學校曾是他當年就讀的小學
秉森先生憑記憶所做的校園寫生
與今日的母校風貌並無而至
還是這所中學
曾為當年那個愛畫畫的少年
帶來過新的喜悅
傳輸過新的營養
留下過難以忘懷的往事
鋪開了秉森先生的成長之路
1956年
秉森先生考入北京藝術學院附中美術科
志趣得歲三年苦讀
深入院部本科
專攻山水畫
師承張安志
白雪時
蒲松窗
董壽平等畫壇巨匠
藝術學院畢業後
秉森先生被分配到故宮博物院工作
追思往昔
是燦爛的中華文化
那豐厚的遺產
滋辱著這位意願英才
很多的朋友
大概有的年輕的朋友
可能對劉秉森先生不大熟悉
但是不管是北京的朋友
還是全國各地的朋友
只要來北京旅遊的話
都會去王府井百貨大樓
到王府井百貨大樓之後一看
上面那個特別雄渾莊嚴的幾個大字
北京王府井百貨大樓幾個字
就是劉老師寫的
還有說個故事也是
我結婚
我四十年前結婚的時候
我的小宴會是在翠華樓舉行的
只辦了兩桌
翠華樓這三個字也是劉先生寫的
大家都愛喫臭豆腐醬豆腐
那個王紙盒也是劉先生寫的
像東興樓
還有友誼商店
北京的
還有王府井大街的中國照相館
也是劉先生提的
大家還特別能看到的像
每天大的建築場地上
有中國建築那四個大字
歷書也是劉先生寫的
像北京銀行
這些重要的牌匾都是劉先生寫的
所以我們今天要跟大家談這些說
意思是什麼呢
就是要弘揚中國的傳統書法
繼承中國的傳統書法
向劉先生學習
所以今天我們請來
劉先生的兩個孩子
他們都是親歷者
而且受到父親家教很深的
他們也都走上了
這個藝術創作之路
所以今天我們特別高興
這個應該說從哪開始講呢
我想還是從那個五銀店的那個大展
我想先請薛司
你來籌備這個工作
你講的
還有薛偉
看你們兩個人
誰籌備這個工作
那個大展
這個就是
那去年呢
是他過世以後
12週年
如果在世的話
是80週年
所以我們以這個
80週年誕辰
作為一個年份
來紀念他
故宮的領導很支持
特別是單元長
他們的這個領導層
非常重視
另外這個展覽是有四家單位
中國文聯
全國政協書畫室
故宮博物院
是這個場地
展覽的場地
然後這個中國書法家協會
這是四家主辦單位
還有一家承辦單位
是中國書協的中職分會
這個他們都
張彪老師那
對
這個他們都非常的熱心
特別的支持
然後就是把這個展覽
最後準備在故宮去做
因為故宮的這個特殊的
環境
還有我父親在故宮
這個特殊的工作經歷
所以在這是比較合適的
在劉先生展之前
是趙孟甫的大展也在那個店
對
是吧
他是12月6號的
趙孟甫的展覽車展
然後我們開始就佈展了
12月的22號開幕的
這個展覽有大概70多幅
他的書畫作品
在正殿
就是從年輕時代
20歲的這個西化的寫生
包括水墨的這個山水的寫生開始
一直到他去世之前的最後一年
寫的那個《金剛經》
2004年寫的
那麼這個時間的跨度
是從50年代
一直到他過世
分三個部分
那麼這個主殿
五營殿主要是講
主要是陳列他的書畫
然後還有東西配殿
東西配殿
東配殿是叫
公共視野當中的他的藝術
主要是剛才您說的臺匾
包括那個北京的戶口本
對
戶口本那個還在那展
我看就是三個字
都是劉先生寫的
後來我看到一個電視片
他在那裡邊介紹
連下邊那個北京市公安局
那六個字
看上去像美術字
他說那也是他寫的
所以這九個字
北京的居民用了
都有
家家都有劉先生的字了
對
1974年寫的
然後東配殿
主要是公共視野當中的
他的藝術
以排便為主
還陳列了他原來寫的那套字母
那套字母是
藝術字母
對
八千多字
六千七百多
六千七百多字
他寫了應該是
至少一年多
我印象當中應該是79年
到81年的春天寫完
然後展的那個是玻璃的字母
照相製板廠做的
然後原件等於在那個展廳裡展
這是東配殿
還有西配殿是他的出版物
他生前應該不下三十種出版物
主要是他的創作的書法作品
把它編輯整理成了字帖
還有幾本是他來總結分析
古代的碑 帖
像雕尊墓誌 等辭寺碑 言勤禮碑
那幾個他都做過分析
主要面對的一個是年輕的書法家
初學者
西配殿主要是他的教育生涯
書法方面他從事書法的教育
以出版的形式來面對廣大的初學者
這是西配殿
所以這個展覽是三個部分
一個是正殿的書畫
一個是東西配殿的文獻
這是影響很大
那天我看去了大概好幾百人都不止
四五百人
不止吧 四五百人都不止
大家老早就去了
在外面等著
我們生怕把大夥凍壞了
因為那個不是個暖和的時候
對
後來我在那看了很久
我自己體會就是說
尤其他兩幅超大的隸書
一個字得有這麼大
那兩幅大的作品太精彩了
我都拿手機拍了一下
回來之後我一直在想
如果找到出版物就更好
沒找到出版物的話
我從手機上下載
我一定要臨一次
我把劉憲這個字好好
剛才你看了我這個展覽
我就喜歡臨帖 臨字
所以再重溫一下
劉先生這個大隸書的感覺
因為他寫大字的時候
我見他寫過
他寫大字的時候
他渾身用勁
他真是專心致志的
我們那時候剛剛粉碎四人幫
剛剛粉碎四人幫之後
我們成立了
在劉先生倡導下
成立北京書學研究會
那時候不叫書法家協會
叫書學研究會
劉先生說咱們得先學習書學研究會
我說好 成立書學研究會
後來成立書學研究會之後
我們搞的第一個展覽
就是粉碎四人幫之後
天安門的詩超展
全是天安門寫的詩
然後所有的北京的書法家
每人寫一份
在中山公園
搞了一個大型的展覽
我記得那時候
我擔任妝表
沒有錢
全是牛皮紙妝表
直接上板子
那個展覽挺轟動的
在這個基礎上
劉先生說
他們有中國美學成立好幾十年了
什麼中國文學家協會
沒有中國書法家協會
咱得成立一個中國書法家協會
我說好吧
那咱們怎麼成立
就找了蘇世樹
我還有這個
當時還有謝德平
還有何偉
少年宮的何偉
我們大概七八個人
就草創成立中國書法家協會
還有范增
當時還有范增也去
後來說成立中國書法家協會
得寫個東西
往哪報啊
怎麼寫
後來劉先生說
再說你一直做編輯工作
你起草
劉先生就讓我起草
我就起草了一個成立中國書協的這麼一個報告
誤打誤撞
也不知道報哪
結果就報到了文化部
那個時候文化部咱也不懂
結果文化部就把這個東西轉給李先念了
李先念就批了
說寫字的人應該有一個家
喜歡書法的人應該有個家
這是很好的事情
讓弘揚中國的傳統文化和中國的書法
他批了
批了之後呢
我們就成立啊
成立中國書協
劉先生就
都是你父親主持這個工作
主持工作成立中國書協之後呢
要搞活動啊
結果就邀請了孔藩寅
說是孔子的第73代孫
他收藏
他就是曲府人
他收藏了一大批元榻的漢碑
哎呦那次拿了這個
把漢碑拿了之後呢
請劉先生看
劉先生不管我們這些人了
他自己趴在那個碑上
就在那拿手在瞄啊
瞄在看那個字帖
我們都傻了
劉先生也不理我們了
就在那自己在那琢磨在看
專注
非常專注
後來他說
這是寶貝啊
看到元榻片
這是寶貝啊
所以我們就辦了一個展覽
那個展覽是批林批孔啊
剛批林批孔完了
很難很難展覽
我們也打了個報告
結果李先念也批了
說孔子是教育家思想家文學傢什麼的
他們說很好啊
那時候我們還有點組織觀念
劉先生說咱得報
別人就說咱們什麼
所以這個過程呢我就想
哎呀
劉先生這一生當中呢
就是立志於把這個書法
傳統書法推向民間
他做了大量的工作
那個
你
薛思你說說
在角樓的時候
跟劉先生
劉先生在那
哎呀
這個
故宮角樓
在故宮角樓
我們生活了十二三年吧
這個在這十二三年當中呢
那個時候是最艱苦的日子
當時我們家裡邊呢
除了我父親一個人有戶口以外
我們那一年幾個都沒有戶口
仨孩子
對
加上什麼老媽
對加上老媽
都是農村戶口
那時候呢
這個喫飯呢
得有糧票
當時呢
沒有戶口呢
就沒有糧票
沒有糧票
這個都是靠當時親戚朋友啊
主要是朋友
同學朋友
這個贊助
給糧票
因為當時我父親的那個工資呢
也很低
所以每月六十六塊錢
四十八塊五
這每個月呢
都那個都不夠
孩子要向那個領導借錢
所以那個時候呢
生活呢
是比較艱苦
但是呢
雖然艱苦呢
我從來沒看見父親
就說在這方面為難過
這個總是特別的樂觀
總是特別的樂觀
那個剛到故宮的時候呢
那時候我還比較小
也就上小學了
父親經常帶我去故宮
到裡邊去看
這個他是因為那時候
專門是搞古化零墨複製嘛
古化零墨複製
除了這個呢
也經常畫畫
那時候畫畫還比較多
他專業是
專業是畫畫的
為什麼這話說起來呢
又比較遠了
最早我父親在天淨三中
讀書的時候
那個時候呢
想考北京
他實際上一個是喜歡美術
再一個呢
他也喜歡音樂
喜歡音樂
當時自己拿不定主意
拿不定主意呢
就問我這個大爺
我這個大爺呢
就說你看
我是學音樂好
還是學美術好
當時我這個大爺就說
說這個
如果你要是
你還是學美術嘛
如果你要是學音樂的話呢
問你唱歌
唱完了之後一閉嘴
什麼都沒有了
你要是畫一首畫
寫一首好字
這個將來永遠能夠留下來
你聽過你爸爸唱歌嗎
我聽過
聲音非常洪亮
他是男中音啊
唱得非常好
我們在一起活動的時候
他給我們唱過歌
哎呀唱得很有味
結果後來呢
就是還是決定學美術
這個實際上父親呢
在這個音樂方面呢
也是確實是很有天賦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鋼琴彈得特別好
他會彈琴
彈琴特別好
因為每次帶我去蜈蚣啊
蜈蚣裡邊有鋼琴
就是讓我呢
唱那個現代京劇
然後呢
我爸呢鋼琴伴奏
實際上他這個鋼琴呢
是在小學在農村的時候
學過風琴
腳踩著風琴
他都是自己學的
都是自學的
所以呢這個
在我很小的時候呢
就是說父親那方面
那時候文化這個娛樂
都比較浮躁比較少
就是每星期呢
帶我去這個美術館
去看展覽
那離得近
所以呢這個
那個時候還有蜈蚣的這個繪畫館
經常這個有一些
古代的繪畫作品展
那時候父親經常帶我去
說起這個
當時家裡的生活困難
這個我有好幾次的親身體會
這個
我那時候
我的老師
76年唐山大地震之後
我的原來的我的老師
鄭宋老
鄭宋先去世了
後來我就特別想再找一個老師
能夠在我的書法上有提高
所以我就拜見了丙森先生
丙森先生特別高興
而且丙森先生呢
我們這個交情呢
是從師生開始做朋友
他比我長幾歲
我今天也76歲了
所以我在這個
每次我拿著我的作業
去給劉先生看的時候
劉先生怎麼著
找他人特多那時候
他把所有的
你們先等等啊
再出來的作業我得先看看
給我看
當時我還看到了什麼呢
看到了這個媽媽
在那瞄那個
什麼小泥人
泥玩具
在那一筆一筆地畫泥玩具
我說您幹嘛呀
唉 掙點錢補貼生活
一大桌子上那個泥玩具
她在那瞄那個顏色
上顏色
當時我就特別
特別感動
我說這是
這麼大的一個書法家
我媳婦還在那
瞄這個上顏色
在那掙點散碎銀兩吧
是吧 補貼生活
我每次呢
都是從體大騎車子去
騎車子去呢
就好幾十里地嘛
一進屋之後呢
不管春夏秋冬
你爸爸總是給我倒一杯水
哎呀 再說又騎了幾十公里呀
就問我
我說騎了好幾十公里
你先坐先坐
給我倒一杯水
這個
這種師生關係呢
它已經超出了
一般的那個老師和學生的這個關係
它還有朋友的這個
情分在裡頭
還有很多次了
因為我在體育大學
我的定量高
我四十六斤定量
當時糧票困難
我經常呢
攢些點糧票給爸爸
我就說補貼家裡的生活
因為你們都喫得很多
都年輕的孩子
所以家裡生活
確實那時候很困難
我還記得特別有一次
讓我哎呀
我激動得不行了我
可是我一個窮學生
那時候我剛工作沒多久
掙四十六塊錢
還比你爸多
然後呢
真揭不開鍋了
那個月買糧食的錢
買磅子面的錢都不夠
你爸就在那翻啊
翻箱倒櫃的找
我說您找什麼呀
我記得在那本書裡頭
我加了點新票
新的票子
就是新特別整齊的票子
他說我得找出這票
我有急用
我說您幹嘛
得去買點糧食
找半天
哎呀他在一本書裡頭
找到了幾塊錢
沒多少錢
幾塊錢
他激動得不行
那種生活的條件下
你想他又
還要顧著你們三個孩子
還有你媽媽
然後他自己還要工作
還要接待那麼多的客人
還要自己
沒有一次我去
看他不是在寫字
不是在看書的
所以這一點
學位更有感覺
咱倆這交情也不是一年了
後來我聽他故宮的同事
故宮的同事在保衛處
他們晚上夜裡要巡邏
在城牆上面往下看
能看見我爸爸那個宿舍
經常是兩三點鐘燈還亮著
所有的都關了
所有的鄰居
燈都關了
只有他那個是亮著
回來就跟我說
他說你爸爸能夠有後來的成就
跟早年的勤奮有直接關係
這對我們也是一種教育
他看到古人的字帖
尤其袁拓本的字帖之後
他看到了之後
你說他說什麼
我好像在跟古人在對話
他是這種形容自己
就是他投入進去的這種感覺
和這種心得
他是不可以用言語來表現
就是我好像正在和古人對話
我看這個拓片
所以這也是他真實提高的一個途徑
好的拓片
如果要是用心的這種研究家
他感覺能夠穿越時空
能夠跟古人直接對話
特別是這個拓片的效果比較好的
他肯定有這種激動
我說這個過程當中
我們在接觸劉先生的過程當中
就有這種一個感覺
就是說一個學問家
或者一個書法家
在智學上
在勤奮上
這兩點那是不可缺的
劉先生在這方面就做到了
咱們今天先聊到這
好
好吧
然後我們再聊
下面再繼續聊
劉先生給我們留下美好印象的那些事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