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 | 出師表【十】

在民間他是智慧的化身 龍中對策蛇戰羣儒 草船借劍擊秦夢獲 一個個經典的故事 成就了他無人企及的智慧傳奇 歷史上他還是道義的踐行者 一生立腳實畢 以正道自綿 以功德爲先 他怎樣以君臣之道 立國之道 法治之道 鑄就了自己的忠肝義膽 他的修身之道 出儲之道 用兵之道 閃現出怎樣的智慧光芒 作爲國人心目中 最完美的古代政治家 他身上究竟隱藏着 怎樣的政治密碼 西南政法大學秦濤博士 將爲您講述 系列節目 諸葛亮之道第二季 爲了實現全國統一 諸葛亮在平息南方叛亂之後 於227年決定北上伐魏 出兵前他給後主劉善 上了一篇名垂千古 感人肺腑的出師表 那麼一篇出師表 爲什麼會被中國人 傳頌千年之久 出師表作爲一篇文學名著 其中又蘊含着 怎樣的法律玄機呢 西南政法大學博士秦濤 將爲您講述 系列節目 諸葛亮之道第十二集 出師表 各位觀衆大家好 歡迎收看法律講堂 上一集我們講到 諸葛亮用攻心之戰 平定了南中叛亂 南中源源不斷地 爲中央提供了 大量的兵源和財富 蜀漢政權就此 慢慢地恢復了元氣 在這樣一種背景之下 到公元227年 諸葛亮統率大軍 北駐漢中 準備出師北伐曹魏 在正式出兵之前 諸葛亮在軍營之中 機案之上 攤開一卷竹簡 耳中鞭聲四起 眼前一燈如痘 諸葛亮回想起 在龍中的功爭生涯 回想起 白帝城的臨終脫孤 又想到在前不久曾經 五月杜魯生入不毛 心中之情 胸中之氣 沛然莫之能欲 提起筆來 寶棧濃墨 奉筆集書 等到寫完之時 早已經是淚如雨下 泣不成聲 諸葛亮筆下這篇文章 就是名垂千古的 出師表 一直都是中國人語文課本里面的一篇 明星課文 那爲什麼我們都要學出師表呢 出師表這篇文章 到底好在哪裏呢 首先我們從文學角度來看一下 出師表 行辭並茂 是一篇寫得非常好的文章 先說情 古人說 歷史上有三篇文章是最感人的 你要是讀了以後居然沒哭 那你簡直就不是人 一篇是西晉李密寫的《陳情表》 你讀了沒哭 其人必不孝 肯定不是好兒子 一篇是唐朝韓域的《紀十二郎文》 你讀了沒哭 其人必不友 肯定不是好兄弟 再一篇就是諸葛亮的《出師表》 你讀了要是沒哭 其人必不忠 肯定不是忠臣義子 這個話不是誇張 古代人讀出師表 真的是要掉眼淚了 有詩爲證 比如唐朝的白居易 前後出師儀表在 令人一覽淚沾睛 頌謀文天祥的《正氣歌》 或爲出師表鬼神氣壯烈 不要說人了 就連鬼神看了也都會看哭 那我們今天的人讀出師表不太會哭 主要是因爲文言文不太好 語言上面有一個隔閡 沒有看懂 一旦你真看懂了 嗷的一聲就哭了 再說詞 咱們今天呢 時不時會有一個網絡用語 宏極意識 流行的時候 滿屏幕都是這個詞 你躲都躲不過去 一旦過氣了 就沒人說了 這種詞語是非常短命的 出師表就不一樣 出師表全文一共有六百個字 創造了十幾個流行語 不僅在當時廣爲傳頌 即便在一千八百年後的今天 仍然長盛不衰 已經構成了我們漢語文化的一部分 比如說像危及存亡 望字斐駁 隱喻失意 作奸犯科 忌日而代 苟權性命 不謀之地 感激涕零 不知所云 等等等等 這些優美的詞章 我今天念起來 仍然感覺是脣齒生香 你要是不服的話 你說我也想挑戰一下行不行 可以 你也可以去寫一篇六百字的文章 掛到網上 看能不能一下子創造出十幾個流行語來 被大家廣爲傳頌 並且要一直流傳到公元四零零零年 出詩表的好處 還不僅僅在以上這些純文學的方面 你要說這個情詞並茂 成情表和繼十二郎文 寫的也非常好 但是出詩表的知名度之高 它的格局之大 還遠在這兩篇文章之上 南宋詩人陸游曾經說過 一千多年來 還沒有第二篇文章 可以與出詩表相提並論 其中的原因究竟何在呢 下面 我們就從法文化的角度 來破解出詩表裏面所蘊含的兩個玄機 第一個法文化玄機 出詩表設計了中國傳統君臣之道的理想藍圖 出詩表是寫給誰看呢 皇帝劉善 劉善是劉備的兒子 小字阿斗 咱們民間有句俗話嘛 叫做扶不起劉阿斗 說就是他 那麼劉善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們可以來看一個小故事 在蜀漢後期 有一個小官叫李密 就我們剛纔講那個成情表的作者 蜀漢滅亡以後 李密在晉朝爲官 晉朝有個宰相就來問李密 說你的老主子劉善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爲什麼問這個問題呢 他其實是想羞辱李密 大家都知道劉善是個昏君嗎 這個宰相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所以他故意來問 就是想羞辱李密 你的老主子是個昏君 那你作爲臣子也光彩不到哪裏去 那麼李密是怎麼回答的呢 李密回答說 我給您打個比方 我認爲劉善可以和齊桓公相比 這個宰相聽了以後非常納悶 憑什麼呀 齊桓公大家都知道 他是春秋五霸之首啊 那是一代明君啊 而你們家劉善那是一個昏君 這兩個人怎麼能比呢 李密說 因爲齊桓公當年任用賢相管衆 就能夠稱霸諸侯 管衆死了以後 清盡小人 結果齊桓公死無葬身之地 劉善也一樣啊 劉善當年任用賢相諸葛亮 就能夠抵抗曹魏 諸葛亮死了以後 清盡小人 結果國家滅亡 兩個人非常像 所以我說劉善可以和齊桓公相比 《三國志後主傳》 對於劉善也有一個非常相似的評價 他說劉善這個人啊 任賢相則爲尋禮之君 或閹術則爲昏暗之後 如果劉善能夠清盡賢人 他就可以變成一個好皇帝 任用小人呢 就會變成壞皇帝 敬朱則赤 敬墨則黑 可塑性非常強的一個人 這就是劉善的最大特點 諸葛亮率軍北伐 劉善能否安定後方 諸葛亮在出事表中表達了這種擔心 那麼諸葛亮在出事表中 對劉善提出了怎樣的勸解 他通過怎樣的制度設計 對留守後方的劉善進行約束 一篇出事表 體現了諸葛亮怎樣的君臣之道呢 西南政法大學博士秦濤 將繼續爲您講述 系列節目 諸葛亮之道 第十二集 出事表 諸葛亮對於劉善這個特點 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所以他在出事表裏面專門告誡劉善 他說 清賢臣遠小人 此先漢之所以興隆也 清小人遠賢臣 此後漢之所以傾頹也 漢朝爲什麼能夠興旺發達呢 就是因爲清賢臣遠小人 漢朝爲什麼後來會傾覆滅亡呢 就是因爲清小人遠賢臣 所以我現在我要到前方去帶兵打仗 你在後方你也不要胡來 你也要清賢臣遠小人 當然了 諸葛亮知道 這種事情不能指望劉善自決 所以諸葛亮在出事表裏面 給劉善設計了一整套的制度 給他戴上了三個緊箍咒 第一個緊箍咒 公府一體 中國古代皇室有一套班子叫做公 政府也有一套班子叫做府 公代表的是皇帝他們一家子的私人利益 而府則代表整個天下的公共利益 咱們從法律方面來看 比如說有一個人犯了一個罪 那皇帝能管嗎 有人說這太能管了 電視劇裏不也老這麼演嗎 你看皇帝一吹鬍子一瞪眼 把他給我推出五門斬首就殺掉了 皇帝對於天底下每一個人都有生殺與奪之權 其實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是宮裏面的犯罪 那皇帝說了算 因爲皇帝是宮的首腦 宮裏面有一個專門機構叫做夜庭令 就是負責管宮裏面的犯罪行爲的 但是如果是宮外面的犯罪 就由庭位來直接管轄 城鄉總負責 最後處理的結果才呈報給皇帝批准 皇帝在這裏面起的作用 就相對來講比較間接比較小 東漢末年的時候 皇帝想要去管宮外的犯罪 就專門設置了一個特別的制度叫做詔獄 皇帝下詔要求這個案子由朕來管 實際上 東漢末年的皇帝 大家知道這是不管事的 所有的政權都掌握在宦官手裏面 所以詔獄就被宦官給控制了 所以在東漢末年的時候 法律被搞得非常糟糕 就是因爲皇帝的權力伸得太遠 皇帝的權力從宮裏面越位到了府裏面造成的 諸葛亮的出師表 把這個情況給扭轉了過來 他說 宮中府中聚爲一體 治罰髒痞不宜一同 宮和府要有統一的賞罰標準 如果有人立了宮要賞 有人犯了罪要罰 那不管你是宮裏面的人還是宮外面的人 一副有私論其刑賞 都要交付給有關部門來討論賞罰的處理決定 皇上不要殺手 漢朝末年的時候 宮壓過了府 現在呢 府要來管宮 宮府一體其實就是把宮的賞罰大權統一到政府的手裏面 這裏就是諸葛亮給留善待的第一個緊箍咒 再看第二個緊箍咒 賢臣義正 諸葛亮在出師表裏面還安排了三個人 分別是郭幽之 費一 董允 這三個人都是諸葛亮精心挑選出來的賢臣 道德品質很高尚 業務能力很突出 諸葛亮告訴留善 他說宮中之事事無大小 細以自知 然後施行 你皇宮裏面的事情 你也不要擅自做主 不管是大事還是小事 你都要先問過這三個人 然後再去做 這樣才能夠做好 舉個例子來講 有一次 留善想要從民間選幾個美女來做他的妃子 我們覺得這個作爲皇帝的要求來講太合理了 他就去問這三個人說行不行呀 董允一票否決 董允說從制度上來講 天子后妃之數不過十二 你作爲一個皇帝而言 只能娶十二個老婆 我掰手指頭數了一下 你好像已經夠數了 所以就不能再娶了 留善沒轍呀 只好作罷 賢臣議政 就是由政府來監督皇室 這是諸葛亮給留善帶的第二個緊箍咒 第三個緊箍咒 內行治軍 諸葛亮在出師表裏面還提到一個人 叫做將軍相寵 是一個軍事專家 諸葛亮要求留善 說以營中之事 悉以自知 你在軍事方面的問題 你全要讓相寵來做主 你作爲皇帝不要插手 爲什麼呢 因爲打仗這種事情 最害怕的就是外行領導內行 中國古代打仗 有的朝代就派宦官來監軍 有的朝代皇帝赤膊上陣 遙控指揮 這樣一來 軍隊的戰鬥力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那麼內行治軍 就是想要排除皇室對於軍事的干預 這是諸葛亮給留善帶的第三個緊箍咒 那有人說了 這諸葛亮我看他是要犯上作亂 你作爲一個臣子 你把皇帝管得這麼死 這像什麼話 的確 這個諸葛亮和留善兩個人的關係非常微妙 他們兩個人互爲父子關係 怎麼叫互爲父子關係呢 一方面 劉被臨終託孤的時候 曾經跟留善說過 你要把諸葛亮當做父親來看待 諸葛亮他是帝王師 是師父 劉善是弟子 他們是師徒父子關係 另一方面來講 劉善是君父 諸葛亮是臣子 他們是君臣父子關係 諸葛亮雖然可以利用自己師父的身份 給劉善帶三個緊箍咒 但是畢竟還礙於君臣名分 所以諸葛亮在出師表裏面 又擡出了一個比皇帝更高的存在 有什麼東西比皇帝還要高呢 法律嗎 當然不是了 法律是皇帝制定的 它和皇帝是一體的 在中國傳統法文化裏面 有三樣東西比皇帝更高 第一是天道 第二是經典 第三是先王 天道就是老天爺 皇帝是天子嗎 是天道兒子 所以當然要比天道要矮一頭了 西漢董仲舒曾經搞過一個天人感應 他說你皇帝做事情做得好 天上就會有祥瑞 做事情做不好就會有災疫 這個不是封建迷信 這個就是在用天道來制約皇權 經典就是聖賢立下的法律 比如說春秋 漢朝人一直有一觀念 叫做孔子爲漢立法 世俗皇帝你立的法律再高 那也不能高過聖賢的法律 董仲舒曾經搞過春秋絕育 這就是在用經典來制約皇權 先王是什麼呢 先王就是歷朝歷代的優秀君主 尤其是本朝的列祖列宗 他們是你的楷模 是你的祖宗 所以他們比你要高 諸葛亮出師表裏面有一個高評詞 就是先帝 也就是你老子劉備 短短600字的一篇出師表 先帝一共出現了13次 像什麼 先帝創業未辦 先帝簡拔以爲陛下 先帝稱之曰能 先帝在時 先帝不以成卑鄙 先帝之稱謹慎 以告先帝是靈等等 出師表爲什麼要反覆的引用先帝呢 那就是想要用先王來制約金王的皇權 歸根結底 從實質上來講 就是用歷史制約權力 用文化制約權力 所以說我們今天再來讀出師表 你不僅要讀到他的這種真情實感 讀到他的華美的詞早 你還要能夠從制度層面 從法理層面 讀到他的精心設計 諸葛亮用制度來規範權力 用師道來教育皇權 讓君主無爲於上 臣子有爲於下 相互約束 相輔相成 這就是中國古代君臣之道的理想藍圖 諸葛亮的出師表 不但勾畫了古代君臣之道的理想藍圖 還體現了對大一統思想的無懈追求 那麼在傳統法文化中 大一統都有些什麼樣的內涵 諸葛亮在出師表中的大一統思想 又洋溢着怎樣的天地正氣 而被後世傳頌呢 西南政法大學博士秦濤將繼續爲您講述系列節目 諸葛亮之道第十二集 出師表 再看第二個法文化玄機 出師表表達了中國人對大一統的不懈追求 出師表 它的最終目的是要討賊心腹 就是要討伐國賊 我要復興正統 今天我們對大一統的理解 往往就是理解成叫做大統一 就實現領土的統一和完整 這是一個比較狹隘的理解 大一統的思想博大精深 北宋歐陽宣有一篇正統論 他認爲 夫居天下之正 和天下於一 斯正統矣 所以大一統最起碼應該有以下兩個內涵 第一 和天下於一 也就是用武力來完成領土的統一 中國人的大一統思想其實非常有意思 不太提倡開疆拓土 他只提倡的是統一全國 中國古代大致上有一個傳統的領域觀念 西到流沙 東到海 南到密林 北長城 這一塊 作爲一個開國君主 你有義務去實現統一 你如果沒能統一 那你的子子孫孫都有義務去統一 比如說像北宋的時候 宋太祖趙匡胤沒能夠統一全國 因爲北方的幽雲十六州被契丹人給佔了 所以北宋的歷朝歷代的皇帝都要去北伐 都要去收復失地 至於這一塊傳統領域之外的領土 並沒有太大的非分之想 比如說你作爲一個皇帝 你特別仁德 你的輻射力到那一塊 就好像手機信號一樣 你的仁德已經覆蓋到那一塊了 人家來投奔你 那你就接受 如果你不太仁德 你的信號覆蓋不到那一塊 人家跑了 也不要去追 這就叫做來則受之 去則由之 這是一種非常和平的 沒有侵略性的領土觀念 有人說統一是中國歷史的主流 其實這個話不一定對 從秦朝統一到我們今天 兩千多年 從時間上來看 統一和分裂基本上算是對半開 所以統一不一定是中國歷史的主流 中國歷史的主流 是對統一的不懈追求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一點是 當天底下分裂的時候 不僅僅是佔優勢的政權 佔有強勢的政權 他想要去統一弱小的政權 這個是非常正常的 處於劣勢 甚而至於處於絕對劣勢政權 他也不甘心割據一方 也想要統一全國 這就是中華文明的一大特色 東漢末年天下三豐 三國家裏面 蜀漢最爲弱小 對於統一的追求 反而最積極 諸葛亮曾經在外交上面 派了個使者去跟孫權通好 約好了 我們雙方一起去消滅曹魏 那麼當這個盟約已經達成以後 孫權就說 要是滅了曹魏以後 咱們雙封天下 你們做西邊的皇帝 我們做東邊的皇帝 和平共處 我覺得也蠻好的 蜀漢使者義正詞嚴地拒絕 他說沒有這種事情 俗話說得好 天無二日地無二王 如果消滅了曹魏 那正是你我開戰之時 由此可見 追求統一是蜀漢政權的共識 也是出師表的意義所在 第二 居天下之正 也就是用仁德來建立合法的正統 中國人追求統一 但是不會無條件追求統一 爲了統一而去統一 這個不會 你作爲統一的一方來講 你必須要具備正統 具備政治上的合法性 這個合法性 不是說你是漢朝的後裔 你是劉皇叔 你就算正統 不是 正統體現爲政治上的德性 現在有人責備諸葛亮 說要不是你當年出來搗亂 你幫着劉備去建立什麼國家 幫劉備去抵抗曹操 曹操早就統一了 所以你是統一的罪人 也有人說岳飛和文天祥不是民族英雄 因爲他們抵抗了金人 抵抗了蒙古人 拖延了統一的進程 這種論調 都是隻看到了低層次的領土上的大一統 沒有看到高層次的正統的大一統 唐朝詩人原整有詩云 林嶺出詩表堂堂八正圖 正是看到了出詩表追求領土上的大一統 追求正統的大一統 洋溢着一股堂堂正正的天地正氣 出詩表的堂堂正氣 不僅在當時感染了蜀漢政權 千百年來也仍然富有動人心魄的魅力 南宋岳飛當年面臨強敵入侵 首書前後出詩表 以此來鼓舞士氣提振軍心 宋末的文天祥面臨國仇家恨 賜經出詩表 讀之類斬經出詩表作爲開端 諸葛亮就此開始了北伐中原 統一中國的不懈努力 那麼諸葛亮第一次的北伐成敗究竟如何呢 在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期間 發生了揮類斬馬粟的著名歷史事件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們下一集再講 謝謝大家 然而諸葛亮卻把這樣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給殺了 那麼馬粟究竟犯下了怎樣不可饒恕的罪過 使得諸葛亮非殺他不可 揮類斬馬粟的故事 又體現了諸葛亮怎樣的治軍之道呢 明天將爲您講述第13集 揮類斬馬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