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來教授:《孟子》七篇解讀之《梁惠王篇》03

国学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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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來,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清華大學澤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中國哲學史學會會長,教育部社會科學委員會委員,中國孟子研究院特聘儒學大家,長期致力於儒家哲學、宋元明清理學和現代儒家哲學研究,先後出版專著三十餘部,在《中國社會科學》、《哲學研究》等核心刊物上發表論文三百餘篇。
這是一場思想盛宴
山東教育衛視攜手孟子研究院
隆重推出民家讀名片系列
學術研究與傳播應用相容並進
這是一場文化大餐
七位專家學者相聚孟子故里
深度解析一代萬聖的千古名片
品味國學正本清源
以學院派的深邃與嚴謹
逐字逐句立足原點
爲您解讀教科書版的《孟子七篇》
陳來
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院長
清華大學哲學系教授
博士生導師
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中國哲學史學會會長
教育部社會科學委員會委員
中國孟子研究院特聘儒學大家
長期致力於儒家哲學
宋元明清理學和現代儒家哲學研究
先後出版專著三十餘部
在中國社會科學
哲學研究等核心刊物上
發表論文三百年篇
主講《孟子梁惠王篇》
那麼這個1.2呢
還是《孟子見梁惠王》
這個王立於趙尚
顧弘焱迷路
曰賢者亦樂此乎
賢者當然是指孟子
就是有賢德和賢能的人
難道也很快樂嗎
看到他在趙尚
看到這些禽獸的奔跑或者活動
這個趙並沒有說明這個趙的名字
梁惠王顯然修建了這樣一個趙
這個趙當然是一種池塘
這個池塘應該是比較深比較大的一種池塘
這個趙應該說
主要是用來續養弘焱迷路的這些東西
他爲什麼會說賢者亦樂此乎
我們想我自己的解讀是這樣的
我們的解讀不一定都是按照書本的
也可能是我個人的解讀
可能孟子見到他這個狀態的時候
孟子沒有很愁眉苦臉
如果孟子愁眉苦臉 氣勢洶洶 很不高興
那個表情可能他也不會開這麼個玩笑
大概孟子笑眯眯地看到他
所以他說賢者亦樂此乎
我想問這個問題應該是有一個背景
這個背景就是照《戰國策》的記載
就說梁惠王他是很喜歡建高臺和深池
池當然就是這個趙的意思
梁惠王他是有這個喜好
有這種喜好
當時他的鄰國楚國的人就批評他
就認爲這個至少是不務正業
你說他壞處是什麼呢
就引了楚王的故事
楚王曾經也建了高臺
但是楚王上了高臺以後
他就非常樂 樂不思政
於是楚王對自己就有一個反省
說這個高臺雖然是修了
但是不能登
因爲你這個登高臺臨深澤
立於這個趙上
就把你的心思完全轉移到這種享樂上去
不理朝政
因此當時他下了一個
楚王當時還做了一個結論
高臺必持王齊國者
後世
我現在我也建了這樣的臺
我也斷言
後世一定是有
以高臺必持王齊國者
這是個王國的東西
你建個高臺享受
建一個什麼池罩
在那享樂
這是王國之道
這個批評就是很嚴厲的
這個是在戰國策
我們看有人對梁惠王的這種批評
可見梁惠王他是有這個喜好
那孟子採取什麼辦法來勸導他
孟子沒有這個義正詞嚴的
就用一個王國之道來嚇唬他
看來這段不是這樣
他是怎麼樣的呢
我們看孟子這樣講
賢者而後樂此
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
他不是問他嗎
你有賢能賢德的人
那麼是不是也想享受這種快樂
也覺得是一種快樂呢
他說如果是真正的賢者
他是可以樂此
是可以以此爲樂的
如果是不賢的人
他雖然擁有這些
我們看這些享樂的場所
但是他不會快樂
不會真正快樂
他不能真正享受這種快樂
於是他就
下面就引了詩云
這是詩經的話
經史靈臺
經之盈之
庶民功之
不日成之
經史烏及
庶民子來
王在靈有
幽祿幽浮
幽祿拙拙
百鳥呵克
王在靈照
烏任於耀
就引了這個詩
這個詩我們就不續去講解它
有一位有名的學者楊伯駿先生
他寫了一本《孟子一注》
《孟子一注》裏邊
他有對這個詩經的這個詩的
一個現代的翻譯
我把它念一遍
所開始築靈臺
經營復經營
大家其努力
很快便落成
王說不要急
百姓更賣力
王到露苑中
母鹿正安逸
母鹿光且肥
百鳥羽毛結
王到靈照上
滿池魚翹躍
這個翻譯得還是很有意思的
楊先生的這個書應該是非常流行的
我猜想很多人的手裏面都有他這個書
所以我們在學習的過程中
我們也是可以參考楊先生的一些解釋
你比方說我們
關於孟子的生平
孟子的生足年
其實在歷史上有不同的講法
我們現代的學者
也有不同的結論
楊先生他給了一個講法
認爲孟子的生足年是公元前385年
到公元前304年前後
因爲這本書它比較普及
我們如果講孟子的生足年
我們也可以就依照楊先生這個講法
來做一個根據
這是剛纔講的詩經的解釋
下面說
文王以民利爲態爲照
而民歡樂之
爲其態曰靈態
爲其照曰靈照
樂其又迷路於彬
文王建這些東西也是依靠民利
也是應該說動用了使用了民利
做這個態 做這個照
可是人民歡樂之
人民又不高興
人民很歡樂
而人民把他那個態就叫靈態
靈就是好的意思
把那個照叫靈照
不是恨它起個不好的名字
而是還讚美靈照
這是他的態
而樂其又迷路於彬
這個是孟子對這個詩經的引用和解釋
下面他就說了
這個例子可以看出來
文王雖然是以民利來助態來爲照
可是人民還是很歡樂的
所以他總結說
古之人與民協樂 故能樂矣
詩經上所講的這個經史靈態的這個例子
就是一個與民協樂的例子
這樣的人他就是賢者
所以這個賢者他就能夠樂此
就能樂
剛纔講了
賢者能樂此
不賢者雖有此不樂也
所以他這講的這個古之人
不是一般的古之人
他就用的是文王的助靈態的例子
來說明賢者而後樂此這個結論
接下來他就講
說湯世曰
湯世是一篇文獻
說時日和尚欲擊辱邪王
欲擊辱邪王
就我跟你
咱們一塊都死了吧
時日呢
指的就是今天這個太陽
就這個太陽
和尚呢
所以說他爲什麼還不馬上就滅亡
引來這個詩呢
他說這個詩表達的感情
跟上面一個詩是不一樣的
上面的一個詩
它表達的是
君王與民協樂
所以他就能樂
下面這個湯世講的這句話
他不是與民
他不是一個與民協樂的這樣一個狀況
是謎與之邪王的這種心聲
人民已經過不下去了
我要跟你一起完蛋算了
所以如果是這樣的話
人民都巴不得跟這個君主一起走向滅亡
在這樣一個狀態裏邊
你就是擁有了臺池鳥獸
你怎麼能獨樂呢
你能獨自享樂呢
這是我們看1.2這個文本的內容
其中詩經的解釋我們就不解釋了
我們最重要的
剛纔我講的是
是要提煉每一章的重要的思想
這個思想我們看
關鍵的語句和他的重要的思想是什麼呢
在這兒
就是與民協樂
前面一章我們說
他是針對後裔而先立
他正面的思想應該表達的價值觀是先裔而後裔
這裏面他表達的
我們看很正面的就是與民協樂
與民協樂在後面幾章裏面也講到與民同樂
與民同樂跟與民協樂是一樣的
協就是聚不是一起的意思
同樂是一樣的
所以我們說
在這一章裏面他表達的是一個與民同樂
與民協樂的這樣一個意思
當然了
我們如果說
如果細緻地分析起來
當然他裏面可能包含的意思不是簡單地那麼淺顯
你表面上看
文王建的靈臺靈罩
老百姓都很高興
但是老百姓很高興
我們不能理解爲
老百姓把這個看作是公園
老百姓能跟這個君王一起
在這個臺上 在這個罩裏面一起享用
應該不是個公園
因爲這個臺 這個罩
它還是主要是文王他爲主來享用的
但是這個與民協樂
使文王在另外的地方能夠做到
所以文王他自己享樂的地方
人民也能夠寬容 允許 認同
那什麼是人民的樂
這裏包括一個問題
就是與民協樂這個樂的內涵
我相信不是周文王跟老百姓一起
在這個靈罩裏面一起看這些紅豔 尼祿
應該不是這樣
而是周文王他是以民爲心
以保民爲心
他能夠以百姓之樂爲樂
除了這個之樂以外
他能夠以百姓之樂爲樂
能夠考慮到老百姓的需求
滿足老百姓的需求
我想這樣纔是一個真正的與民協樂
不是讓老百姓只是來贊成我的那個享樂
這樣一種樂
應該更深一個層次的樂觀
就是如果我們對照孟子的民本的思想
它應該包含更深的內涵
就是不是老百姓以君王的內樂之樂爲樂
而是君王也以百姓之樂爲樂
應該包含這個雙向的樂
能夠考慮到老百姓的需求
因爲這個思想
我想從中國古代來講
這個民本思想它是很古老的
《尚書》裏邊已經講說
天視自我民視
天聽自我民聽
所以老百姓的視聽裏邊
應該也包含了樂的這一面
雖然他們也講天樂
自我民樂
但是那個思想應該包含在那裏
前面我們講說孟子敘詩書
特別發揮詩經和《尚書》的思想
因爲《尚書》裏邊特別強調這個
我們想孟子這種與民協樂
以民之樂爲樂這樣的思想
應該他也是承繼了
發揚了《尚書》的這樣的思想
那麼關於這個湯世的這個講法呢
在古代也有一些古風的說明
就是爲什麼湯世裏邊會有這樣一種表達
是說夏捷他曾經講過這樣的話
就說就我就好像這個太陽
太陽存在我就存在
太陽亡的時候我纔會亡
意思是你老百姓啊
你不想推翻我
我是跟太陽一樣的
這命是長久的
日亡啊
日如果不亡的話
我是不會亡的
當時的這個人民就有這種
就藉着這個話來表達
那希望這個太陽
說時日和尚
說這個太陽就趕快
爲什麼你還不趕緊就滅亡
因爲這個太陽滅亡了
這個夏捷不是說他也就滅亡了嗎
表達這個思想
太陽什麼時候消滅
我們就跟着這個太陽和這個夏捷這個君王
我們就一起去滅亡
他們對這個夏捷的這個虐政的這個憤恨
所以這個是關於這個
這個湯世
這個說明
那這個1.2呢
我們就
關於文本啊跟這個思想啊
我們就講到這
七位專家學者相聚孟子故里
深度解析一代亞盛的千古名片
品味國學正本清源
七位專家以學院派的深邃與嚴謹
逐字逐句立足原點
爲您解讀教科書版的孟子七篇
那麼1.3呢
沒有用這個孟子見梁惠王打頭
但是還是梁惠王和孟子的一個對話
這對話是這樣的
說梁惠王曰
梁惠王說
寡人之於國也
盡心焉而已
寡人就是君王的自稱了
我對於國家
應該說那是盡心了
費盡了心力了
那麼說
河內兄則夷其民於河東
夷其宿於河內
河東亦然
因爲當時魏國
它分成河內和河東兩個區域
說河內這個地方碰到匈奴
收成不好
我就把河內的人民
就讓他遷移到河東去住
河東的收成好
把河東的糧食
我就一部分運到河內來救災
等到我碰到河東這個地方
碰到匈奴
餓碎
碰到饑荒
年成不好的時候
我也是這麼辦
他說這個可以體現我的盡心的狀況
說查鄰國之政
無辱寡人之用心者
說我看鄰國
我旁邊這些國家的政治
沒有像我這麼用心
可是鄰國的人民也沒有減少
我的人民
魏國的人民也沒有增多
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他是想
因爲我這個國家治理得好
鄰國很多的人民都跑到我的國家來了
我的國家不就人就多了嗎
所以古代他是追求廣土種民
一個是追求領域的擴大
一個是追求人民的增多
他說鄰國沒有像我這麼用心
可是他的人民的數量也沒有減少
家是更多一些
沒有減少
那麼我的人民也沒有增多
這是爲什麼呢
河野
孟子有一個回應
說王好戰
請以戰役
好戰就是喜歡征伐戰爭
允許我吧
用戰爭來做個比喻
說田然古志
田然是一個古聲
兵刃既接
棄甲夜兵而走
就是交戰雙方敲鼓
然後兵刃交接
鼓聲響了
刀槍也接觸了
但是丟盔卸甲
夜兵而走
這樣的狀況在戰場上也出現了
把盔甲丟下了
拖着兵器
夜兵就是拖着兵器
兵是兵器
而走是逃走
在逃走的裏面
有逃了百步
然後停下來
有的逃了五十步
就停下來了
以五十步笑百步
指逃了五十步的
就笑話那百步的
說你是逃兵
大王你看看
這個怎麼樣
讓他評論評論
他說王嶽不可
直步百步而已
他只是沒有達到一百步而已
但是逃跑是一樣的
是亦走也
走是逃跑的意思
孟子說
王如知此
你如果知道這個性質的話
則無望
民之多於鄰國也
梁惠王他本來是希望
寡人之民能家多
但是孟子說
你如果瞭解五十步笑百步的道理
那你的國家老百姓沒有增多
這應該也就是很可以理解的
前面我們看
這是梁惠王和孟子的一個對話
梁惠王提出了問題
孟子做了一個比喻
下面是孟子對於梁惠王的問題
做的一個正面的解答
實際上我們看
梁惠王提出的問題實際上是一個
就我們今天講
是一個治國理政的根本
到底什麼是治國理政的根本和要素
那個根本在哪
所以在治國理政上是有本有末
你要辨明本末
要抓住根本
這個根本
下面孟子就講了幾條
你看他第一段講
說不違農食
孤不可剩食矣
孤就是代表糧食
糧食的總數
只要你不違背農食
這個糧食是喫不完的
然後說碩谷不入五池
於別不可剩食矣
碩谷的碩是比較細
谷是一種網
就是比較細密的這個魚網
如果不到池子裏面去撈魚
那這個於別也是喫不完的
輔金以食入山林
農有農食
山林有山林的食
輔金以食入山林
你砍伐樹木掌握一定的時間
而不是濫伐
按照一定的季節
木材的使用也是無盡的
不可勝用
然後說谷與於別不可剩食
糧食於別都喫不完
木材都用不完
這個就是人民養生喪死無憾
就是人民對於生活和對於他的死亡的入葬都沒有什麼不滿了
這樣的一個情況他認爲就是一個王道之失業
這一段我們看
語句上沒有什麼很難的
我們看它重點講的是什麼呢
就是王道之失業
就我們剛纔講
治國理政的根本
在孟子來講就是王道
王道的首先的一個表現
就是上面講的這幾句話
這些具體話裏面我們看了
更多的強調是不爲農食
輔金以食入山林
碩谷不入物食
這一些我們看它表達的
實際上是一種農林之政
很類似於我們今天對於保持生態和可持續發展的一些做法和思路
這個層次應該說還是在農林之政的層次上
王道的開始是在農林之政
這些更多的是怎麼樣掌握農食
掌握季節
把這些作爲王道的開始
而不是王道的全部
王道的開始
這是我們看孟子所主張的
他認爲這些農林之政作爲王道的開始
它已經起了一種保障的作用
保障什麼呢
就使民養生送死
沒有什麼遺憾
好
那我們就講到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