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是什麽？他決定用照片回答這個終極問題 | Jeff Wall

最近呢我們有一篇帖子翻紅了 是關於史蒂芬肖二 大家都知道史蒂芬肖二 最近在中國做了一場講座 然後就鬧出了一些新聞事件 因爲史蒂芬肖二 他是出生在1947年 我當時就想到了 另外的一個攝影師 可以算是同齡人吧 還有一個原因是 因爲上一期 我們在講伯納德佛恐怖時候 引出了一個攝影的背景 叫置景攝影 由此延伸出了一些攝影師 這就是我們今天想說的 這位攝影師和藝術家 傑弗沃 傑弗沃呢 他是出生在加拿大溫哥華 家境也屬於那種中產階級的家庭 他從小就非常的喜歡繪畫 然後一直在不停的實踐 大學的時候 他就去了加拿大的一所大學 去讀了藝術史 他的童年其實對他最大的一種影響 是閱讀 他說在我們那個年代 實際上我小的時候是沒有電視的 可能會更多的去看一些插畫書 因爲那個時候 他的父母都是加入了讀書會 讀書會呢 都會按月的去幫他們分享一些圖書 當你拿到這個書呢 你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 去慢慢的消化這個東西 導致它形成了一種 稍微滯後一點的這樣一種習慣 在讀大學的期間 摩瑪在1955年辦的一個展覽 Family of Man 這個展覽的策展人呢 也是鼎鼎大名的Edward Stecheng 就是我們之前有介紹過 現在攝影單張作品 第二軌運動大廈的那個作者 這個展覽呢是一個羣展 收集了很多不同的攝影師 表現了可能就是戰後的一些 人的生存狀態 Jeff Ford他們家就收到了 根據這份展覽印出來的畫冊 他看到這個畫冊之後呢 就受到了很多影響和啓發 讓他去嘗試了攝影的這種藝術形式 他呢曾經在採訪中提到過 如果一定要說有一張照片 對他印象比較深刻的話 他就提到了 羅布特·弗蘭克其中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拍攝於Bunker Hill 一個老人在一個樓梯的下面 老人的面部是被這個樓梯遮擋住 通過看這個展覽呢 他開始去了解攝影這個東西 他曾經也提到過沃凱文斯 弗蘭克也是受到沃凱文斯的一個影響 在60年代的時候呢 他就投身於實踐 也是用着羅布特·弗蘭克同樣的方式 他開着一輛車穿越了加拿大的一個地區 拍攝了一本攝影集 叫Landscape Manual 你去想想在那個時候 史蒂芬·肖爾可能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可見羅布特·弗蘭克和沃凱文斯 對他們這些年輕演員的影響 但是呢 傑弗沃很有趣的一點是什麼呢 他在完成了這個項目之後呢 突然就停掉了攝影 他突然覺得先入爲主這種觀念的攝影 並不是他想追求的一種東西 他就去了倫敦 攻讀了一個藝術史的博士 在這期間呢 他就是大量的閱讀了 史學類的東西 哲學類的東西 包括看了非常多的歐洲藝術電影 他就開始對這些問題呢 產生了一種思考 在多年之後 他曾經說過一個非常有總結性的話 古典攝影作爲攝影的一種歷史地位 是毋庸置疑了 但是他不認爲古典攝影 是攝影唯一的一種美學和藝術標準 拍攝一種玄智的事實 讓更多的觀衆參與進來 纔是更當代的一種東西 他有一點我覺得他跟史蒂芬·肖爾 是相似的 就是他們兩個對於攝影 本身的藝術的發展是有貢獻了 他們都是在試圖拓展攝影的邊界 你看我們上一期在講 黃納德·佛孔的時候 同樣也是直景攝影 但是他的就是整個是圍繞着 自己的世界觀去構建這個東西 他更多是自我表達 關於自我表達 傑弗洛呢 也有一些非常讓人深思的 這樣一種回答 他說什麼叫自我表達 我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拍攝 我按照我自己的方式 去呈現我的作品 算不算是一種自我表達了 其實也算 但是他的議題可能更廣泛一些 這個其實我覺得是 傑弗洛作品最重要的一個特點 剛纔講到他在倫敦攻讀博士的時候 做了大量的閱讀 其中呢有提到過這種歐洲藝術電影 電影這種藝術形式呢 成爲了他的一種參照 從而產生出了他最後賴以成名的一種 他自稱爲是電影式的攝影 在1977年的時候 他拍出了第一幅成名作 《被毀壞的房間》 對於這張照片 很多人解釋非常非常多 顯而易見 混亂 暴力 還有很多人也會去挖這個照片的背景 因爲在那個時候 剛好是傑弗洛跟他第一任妻子 離婚的那段時間 比較公認的一種呢 傑弗洛的這幅作品 實際上是對德拉克羅娃 這幅作品的一種致敬 傑弗洛用一種現實的手法 在攝影棚裏面重新搭建了一個 他認爲可以表現暴力的這樣一個場景 在1962年的時候 傑弗洛從加拿大去了美國夏土 看了一個夏土當時的一個世界博覽會 這個世界博覽會里邊 當時就有所有這種老的大師 old master的一些作品 其中呢他提到過弗朗茲克萊恩 他說我當看到他巨大赤幅畫作的時候 我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所以在傑弗洛做他第一張作品 就是這個被毀壞的房間的時候 這些東西他都有去思考 都有表現進去 首先這張攝影作品也是非常大 應該有兩米乘三米 大概這樣的一個赤幅 他試圖想讓大家關注到 單張作品帶來的力量 他這個作品還有一個特點 他是用燈箱 背後是有燈光照出來的 而且這個燈箱是有厚度的 甚至讓他這個作品 有一種雕塑的感覺 他就說我用這種形式把它做出來 最基本的一個目的是要區別於 即時攝影 打個可能不是特別恰當的比喻 之前說的那種古典攝影 就包括一系列的公路攝影 那個更像是日記 你的詞早可能是平時的 當它成片的時候很舒適很流暢 但他做東西呢就可能像寫一首詩 我儘量精簡 但是我用的這些詞都是要非常到位 就能看出這種欣賞藝術多樣性 就像我們之前聊前幾位攝影師 我們在不斷的提出 你不能只看單張 你要看他的整套的作品 才能理解他語言的系統 突然今天我又再告訴你說 用一張單張作品去吸引你 也是成立的 你剛纔說這個觀點了 在傑弗沃後期的一些作品裏面 也得到了非常強的一個印證 這張作品是他另外一個 非常有名的代表作 叫隱形的人 傑弗沃很多作品它特點 它是要跟以前的東西有一些關聯 那這張它是跟一個小說 這部小說的名字也叫隱形人 這部小說其實是講述 非裔美國人的一種生活狀態 傑弗沃呢 再現了這個小說的一個畫面 他就說他這個東西的意義在哪裏呢 他只是覺得他是在致敬插畫這個東西 回到他童年 他說我第一次開始意識到 有picture這個東西的時候 就是通過插畫 他可能初衷是這樣 但是他更大的意義 就在於他強化了這個 單張作品的一種表述能力 傑弗沃在採訪裏邊提了一句 小說是一種最低形式的創作方式 但是它又是最重要的一種創作方式 它的特點就是豐富 有無限的可能會放大你的自身的感受 現在你想想就是傑弗沃的攝影作品 似乎也是隱含着這樣的一些特點在裏面 接下去作品呢 他又做了一個非常明顯的一個意圖 他試圖把觀衆帶入鏡子 這幅作品叫一張女人的照片 先往前看 他這張作品的出發點 是來自於馬耐的女神遊樂廳 當他在看這個作品的時候 畫面與畫之外的人的這種視角的轉換 引起了他的興趣 對這幅作品的解讀有很多種 有人是會從一個情緒上去解讀這個東西 有人是說這是個社會議題 我覺得這沒問題 但是呢我個人認爲呢 傑弗沃其實更想去探索的 反而是一種視角上的一種轉換 而且他很有趣的是什麼呢 在這張畫面裏面放進去了一張相機 我如果站在這幅畫的前面 是不是那個相機同時也在觀察我 那我的視角是不是跟這個女人 似乎是一樣的 我覺得他是在提示觀衆 說你們要進來 要進入到這個畫面 進入到這種討論裏面來 接下去的一個作品也是類似 double portrait 所有都是在盯向畫面外面 似乎就是他有一種強烈的 想要把觀衆拉進他作品討論的這樣一種意願 但是至於討論什麼 結論是什麼 他是開放了 這個很有代表性 他把很多東西都抽離掉了 而且我是覺得這兩幅放在一起看 能更加體會到當代藝術的意義在哪裏 馬娜是在那個時代的一個先驅 代表創新 但她的創新還是基於繪畫本身 把繪畫的趣味性再延伸一步 但當代藝術小作的事情可不僅於此了 關於這個問題 傑弗爾也說過一個很有名的 cut 攝影是可以讓之前和之後 都消失的一種藝術 我覺得這句話特別關鍵 他所有作品一下都通了 這張很典型 我們說這表現了一個瞬間 沒錯 決定這個瞬間 但是前因後果都沒有 它剛好就在中間 這個東西其實就和 存在主義哲學是一脈相承的 他這種理念上非常堅固 這是傑弗爾希望觀衆去解讀 前因和後果都丟給了觀衆 你可以有無盡的討論 這就是單張作品帶來一個巨大的意義 我們在柏納德佛孔那一期 其中就帶到過 傑弗爾致敬戈士北齋的 這樣一幅作品 不管是戈士北齋 還是傑弗爾最引人注意的是 飛出去的這樣一些紙片 那麼這個照片它前面是什麼 後面又是什麼 有沒有可能它飛出去的這種紙 並不是偶然的 這些畫面裏面的人物 有人望向這個紙 他的情緒落點在哪呢 他是希望這支飛走 還是說他覺得我要去把這支挽回來 各種方向的解讀都會有 這個作品的當代性也是特別強 而且他出了一本書 這本書裏面只有這一個作品 他把這些裁成了一樣大小的 很多張 你沒打開一張 其實是這個畫面的一部分 真正要看的時候 是要把它貼起來 下面也不要把它貼實 等風來的時候 這個作品本身也在動 說到這兒我會覺得 傑弗爾的作品相對來說 可能他的觀看的門檻要更高一些 私下裏你要有大量的閱讀 體驗和生活之後 你才能從我的作品裏面 讀到那個空缺的部分 你才能把它補全 回到他對文學的那種熱愛 我們用一句話去結束今天的解讀 傑弗爾的作品就像 莎士比亞的哈梅特 千人千面 to be or not to be 看下來以後 我覺得就像他的名字一樣 他就像一堵牆 他靠他自己大量的積累 築起了這堵牆 但是他又通過他的這些作品 去試圖把這面牆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