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第三十二回》:如何讓皇帝對自己欲罷不能?掌握權力的要義是什麼?國產第一神劇深度拆解!【一條閒木魚】

倭寇不能不剿
不能全剿
倭寇在
儒貞就在
儒貞在
就沒有人能扳倒我們
被兒子糊弄
被手下糊弄
對老闆裝可憐
對同事裝可憐
還得對學生裝可憐
不斷被兒子牽着鼻子走
不斷替兒子擦着屁股
這是出場至今
嚴松帶給觀衆的印象
但是這樣一個人
是不可能在嘉靖朝的內閣修羅城裏面
老麥是他的僞裝
龍亞是他的謊言
無能是他對全天下撒下的最大謊言
最高明的殺手手中是沒有刀的
他們使用的刀法名叫借刀殺人
嚴松被勒令回家養病
嚴士班甚至連內閣也進不去
嚴導終於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小說裏面有一個細節
嚴士班在內閣之邦外
被司禮監的石公公阻攔
氣急敗壞的他下令走人
拒絕向內閣遞交功能
跟在嚴士班身後的
是羅龍文與閹茂青
這倆嚴導的核心成員
但聽到小閣老的命令後
他們卻鬥語不悅
猶豫什麼
猶豫要不要按照嚴士班的命令
對抗司禮監
猶豫嚴導是否能在
接下來的鬥爭中獲得勝利
猶豫是不是該改換命題
這就是烏合之衆與真正的政黨之間的區別
沒有共同的理想信念與奮鬥目標
純粹依靠利益糾結起來的團伙
是沒有凝聚力的
他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處於高速發展時期
不斷擴大的利益
能夠掩蓋所有矛盾與裂縫
然而一旦發展出現停滯
烏合之衆就會迅速從內部走動瓦解
嚴士班帶人去內閣
執法示威的行爲
就是想要昭告天下
嚴導的牌子依然響亮
但是沒有了皇帝的寵信
沒有了嚴嵩這杆大旗
嚴士班的咆哮聲
不管如何嘹亮
在真正掌握權力的人看來
也只不過是個
一脫就獲的紙老虎吧
嚴士班以爲
他能和他爹一起
監控大明兩京十三省
但事實證明
大明兩京十三省
是在他爹肩膀上
小哥老頂多扛起了
一十三省裏的那個一
於是真正的大明舉重冠軍
要出手了
小說解釋說
嚴嵩有曬書的習慣
並對藏書擺放的位置非常講究
只是年紀大了以後
自己一個人幹不來這個活
只有嚴士班
能夠準確記住
老爹擺放藏書的位置
從此嚴士班就成爲了
嚴嵩整理書家的小助手
嚴嵩喊了幾嗓子兒子
猜猜應過來
兒子被他拒絕進家門了
嚴嵩留在身邊的下人
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辛苦
但下人終歸不如弟子貼心
而弟子又終歸不如自己的親兒子
下人們對自己唯命是從
弟子願意花費時間心力
以封疆大吏之尊
來爲自己守抄自己
但只有親兒子
纔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知道自己瞭解自己
看着手忙腳亂的下人們
嚴嵩猶豫了片刻後
還是下令將嚴士班召回
尤其不能讓小閣老進府
嘉靖爲什麼要在
剝奪了嚴嵩實權之後
進一步惡令他去居家養病
因爲呂邦徐階嚴嵩私下會面的行爲
觸及到了嘉靖的底線
讓嘉靖感受到了危險
嚴嵩明白嘉靖的心思
所以接到命令以後
就自我封閉
連兒子也不見
意在向嘉靖展示
我只是一個任您拿捏的玩具罷了
但是
徐階在內閣接見張居正的行爲
再次破壞了規矩
嘉靖讓黃鼎送去鳴玉
對徐階發出了警告
而嚴嵩不但同步得到消息
並且瞬間意識到
反擊的機會來了
不一會兒
嚴士班就出現在了嚴嵩的書房
下午他還在門外
對着老爹大喊
你不開門
就別怪沒人給你養老送終
現在他又無盡切換爲了戴孝子
進門二話不說
擼起袖子就幹活
這一段小說的描寫非常感人
從年齡來說
小閣老此刻也已經是知天命的老人了
而且是個殺伐果斷的狠人
但在嚴嵩眼中
卻還是當年那個
讓自己又得意又寵愛的孩子
直到嚴士班開口
發出了同樣蒼老的聲音
嚴嵩的思緒才飄了回來
念
嚴士班雖然不是張居正這種
過目不忘的神童
但也是一代奇才
張口就向老爹背誦出了
這段韓昌宇的名片
而這正是傍晚時分
內閣執房徐階向陳弘背誦過的內容
僅僅過去了半個時辰
自我封閉於釜底之中的嚴嵩
就已經掌握了內閣執房中
這既說明了
嚴嵩勢力之大
超乎想象
徐階的謹慎絕非多餘
也說明了
陳弘這個名義上的
錦衣衛與東廠的頭頭
對真正的情報戰爭一無所知
他真的以爲
他坐上了掌印太監的位置
關上了內閣執房的大門
那他和徐階的對話
就絕對安全隱祕了
當然
陳弘與徐階的對話
嚴士班是不知道的
嚴士班罕見地
鼓動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向老爹承認了錯誤
違地煙田敗露後
他的態度是
責任全在胡宗憲
奉旨買田事件後
嚴士班的態度是
我在爲嚴家遮風擋雨
爲什麼有的人看似資質平平
但總能成事兒
而有的人天縱其才
但一事無成
因爲成事兒有兩大要因
一個是出色的計劃
一個是強悍的執行力
我們總是習慣於
苦思冥想出一個出色的計劃
但執行力往往纔是更重要的
沒有執行的計劃
再美好都是水中望月
而不斷的行動
往往能夠把一個不怎麼樣的計劃
在行動中變得完善
這也是爲什麼
富二代敗家的多
但成功的也多
因爲他們有無限資金來兜底
他們可以不斷地執行
不考慮失敗的後果
閆世帆的恐怖之處就在於此
他是大明頂級官二代
資源無限的同時
還擁有着強悍的執行力
無畏的意志力
以及出色的計劃力
但是這一次
閆世帆主動承認了錯誤
承認了他在不斷地招風挪雨
二十多年了
我們殺的人
關的人
罷的人那麼多
爹想早點安度晚年
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兒子要不在前面給你頂着
還有誰能替爹在前面頂着
從第一集開始
我就在強調
千萬不要小看閆世帆
閆家父子都是天生的演員
閆嵩擅長表演裝聾作啞
而閆世帆最擅長表演粗謀
閆世帆爲自己不斷招風挪雨的行爲
進行了謹慎
樹大招風
更何況還是一棵殺人樹
只有殺到所有人都畏懼
才能做到樹下盡風就止
但閆世帆這樣做
與其說是爲了替他爹頂着
不如說是爲了保住他自己
隨着嘉靖登仙的日子越來越近
顏黨已經走到了絕路
與200年後的和珅一樣
顏黨面臨着兩難的局面
不動退休放棄權利
對不起老闆不允許
抓着權利死不放手
那對不起新老闆不允許
抓着權利
但是討好新老闆
那死得更快
或許是歷史的巧合
即將登基的龍慶皇帝
與200年後的嘉慶皇帝
不但年號相近
而且在性格上
也有很多相似的軟弱之處
閆世帆不斷招風惹雨
就是把握住了
唯一一條理論上的深入
風浪越大雨越貴
他要讓顏黨在風雨中
成長爲一個龍慶皇帝繼位後
也無法撼動的參天巨鼠
閆世帆的心思
顏宗是明白的
就憑你們幾個人
到西苑進門去鬧
那也叫在前面替我頂住了
你爹也就一天不在內閣
你和羅龍文
也冒情久沒有一個人
能進得了西苑那道門
閆宗的御龍術教學開始了
閆世帆試圖在風浪中
擴大自己的權勢
而閆宗將告訴他
權勢到底從何而來
如果說高漢文上任前
胡宗憲對他進行的
是政治學啓蒙課程
而高漢文落馬後
呂邦對他進行的
是政治學進階教學
那麼閆宗即將對閆世帆開戰的
就算是學術巨佬
對親傳弟子的親王相授了
張居正就進去了
就能和徐階策劃於命時
傳令於天下
閆宗首先要讓閆世帆
明白這個基本事實
世人尊稱你爲小閣老
但你能有這個稱號
純粹是因爲有我這個老閣老
你身上的所有閃光點
都來自於我的光芒
而我的全部光芒
都來自於皇帝的照耀
當皇帝轉向照耀徐階的時候
張居正就是新的小閣老
閆宗既是在向親兒子
表達自己的悲哀
也是在告訴他
我知道你鬧來鬧去是爲了什麼
但在我看來
你找人這麼久
一點成果都沒有
離開我
別說你這個小閣老沒人在乎
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閆宗仍在家工作
情報天上來
不但掌握了
閆世帆大鬧西苑的事情
甚至連張居正和徐階
違規見面的事情都知道
閆世帆非常震驚
而閆宗提起這些
不僅僅是爲了警告兒子
更是在向兒子展示
什麼是掌權的成果
老虎喫了人還能打個盹
你爹我敢打這個盹嗎
閆宗向閆世帆展示了
自己掌權20年的經營成果
那就是能對紫禁城內外瞭如指掌
這也進一步證明
當初毀地煙田
閆宗看似是被閆世帆矇蔽
但閆世帆也好
鄭碧昌何茂才楊津水也好
都只不過是被閆宗借來的殺人之刀罷了
毀地煙田成功了
他作爲改道爲僧的總策劃總指揮功不可沒
失敗了
那皇上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
都是臣沒管好兒子
您看在我的面子上
給他一個面子
小說告訴我們
從閆世帆的視角來看
75歲以前的閆宗
還偶爾能夠見到真容
但年紀徹底上來後
老爹就完全變成了個老朽
裝糊塗裝了25節
如今終於完全露出真名面目的閆宗
只用了兩段話
就讓不可一世的兒子知道了差距
三好學生閆世帆上線
閆宗不緊不慢地告訴閆世帆
剛剛我讓你背的話
是半個時辰以前
徐階在內閣跟陳紅說的
閆世帆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問老爹
這是不是說徐階認爲您老了
想和陳紅把你一起扳倒呀
閆宗撲斥一笑
向閆世帆發出了靈魂拷問
同樣是調整領導人
爲啥私裏建議把守
家境說換就換了
而內閣調整卻要花費這麼大的周折
因爲再風光的太平
那也只是皇帝家奴罷了
誰來當最大的家奴
是主子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內閣是真正在替皇帝分擔治國工作的
閆嵩再次展現了他的惡龍咆哮
執掌內閣20年
能夠對內閣執防的情況瞭如指掌
對閆嵩來說
只是一項微不足道的成就罷了
閆嵩82歲
精力依然充沛
事實證明權力是最好的春藥
但是擁有良好的睡眠
也是極爲重要的事情
早在奉旨買田案後
閆嵩就告誡過閆世帆
大明朝只有一個人能夠呼風喚雨
那就是嘉靖
因爲大明體制
一切權力出自皇權
所有人頭頂與心中
都只能有朱厚蔥一個太陽
所有人都只是朱卡卡的玩具罷了
那麼要想讓嘉靖只玩自己這個玩具
只將太陽照射到自己身上
那就必須要讓自己無可取代
事實上
閆世帆也是這樣想的
他想要確保
巖島在豫王登基後依然無可取代
但他的做法是
消滅所有競爭對手
而閆嵩的做法是
創造別人不能創造的價值
也會用人
國庫的錢是閆嵩替嘉靖弄來的
邊關的安定是閆嵩替嘉靖捍衛的
朝堂的和平是閆嵩替嘉靖實現的
閆嵩不會隱分身
這些事他沒法一個人做到
但是他選擇了用正確的人
去做正確的事
於是取得了理所當然的成功
對於高層統治者來說
人事權是一切權力的核心
雖說槍桿子裏面出政權
但軍權也只是權力的外在體現
即便是兵先寒信
也不可能直接指揮每一個普通士兵
依然要通過軍官來實現對軍隊的掌握
而晚清的曾國藩
爲什麼被認爲是第一個能夠
動搖大清統治的清朝軍事總帥
因爲他的鄉軍是由大帥挑選統領
統領挑選部將
部將挑選軍官
最後由使長去自己招募士兵
這樣逐級建立起來的
招募的士兵還都是中國般的湖南老鄉
所以鄉軍眼中
自家大帥親過朝廷任命的都府
嚴嵩是有意讓兒子接班的
主要體現
就是將人事權力交給了嚴士班
從鄭碧昌和茂才到後來的高漢門
嚴士班能夠直接插手
封疆達歷的人事安排
放在任何王朝
直接掌握這項權力
那都能在權力鏈上排進前五名
先學會用人
讓國家機器得靠自己的人員
這樣你就實現了御龍
真龍天子也得看你的臉色治國
爲什麼宋代以前的門閥政治時代
總是能夠出現
可以和皇帝掰腕子的宰相公侯
朝中大臣有大把事
對我忠心耿耿的門生顧慮和親戚
皇帝當然要不容易
客觀來說
嚴士班的用人之道
也並非一物是處
他正確選擇了對他有利的人
鄭碧昌和茂才支持改道爲喪
那就想方設法弄走胡宗憲
讓他們取而代之
高漢文的
以改奸證兩難字解
有利於改道爲喪
那就送去杭州當知府
上任前
嚴士班還不忘先把人收爲門徒
然後用每一青年最難拒絕的方式
贈送禮物收買人心
但嚴士班的問題在於短視
他用人的原則
只是眼下對自己有好處
但合格的政治家
看待事物的目光得要更加長遠
老實說
嚴宗這樣講話
是有點傷了鄭碧昌和茂才的心
不是我軍不給力
奈何敵軍有海瑞呀
鄭碧昌和茂才倒也不是
主動出賣小哥了
全是被海瑞拒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折騰了這麼久
嚴士班能使喚的高級官員
也就鄭碧昌和茂才兩個人
身邊的羅戎文煙茂青
也對他不絕對忠誠
這也算是嚴士班
用人失敗的體現
馬王這個人設立久了
腦子確實是會有點不真誠
嚴宗由淺入深
通過擺設時舉例子的方式
向嚴士班傳授了物榮之術
然而小哥老一聽到
最後兩句話立刻上頭
大明政治學學術帶頭人
國家特級人才津貼享有者
嚴教授掏出了壓箱底的絕學
給嚴士班上了一課
而嚴士班卻在隨堂測驗上拿了零分
這也就是親父子
幫我大學導師
這會兒已經聯繫教務處
幫我辦理退學了
嚴宗急劇耐心地
開始爲兒子講解事件
權力的背後是責任兩個字
嚴士班出生的時候
他父親已經是一代漢奴
這是一個從小富貴到大的
頂級官二代
而現在嚴宗想要告訴他的是
你行使了用人的權力
那麼你也得要爲你用的人負責任
他們做對了事情
你有功勞
那他們做錯了事情
你也得有麻煩
只想說功勞
不承擔責任
只有家境可以承擔
當然在現實中
責任不一定總是和權力掛鉤
這是因爲一旦掌握的權力
超過了某個界限
他們就能夠動用權力
來爲自己洗清責任
嚴宗接下來要傳授的
就是如何利用權力來保護自己
嚴宗讓嚴士班紙筆寫一封信
魏公子嚴士班
對於向胡宗憲低頭非常不情願
他上一次執筆
親自給胡宗憲做文章
還是替胡宗憲起草辭職報告
嚴宗告訴嚴士班
不僅要寫信給胡宗憲
還得謝情和賠罪
但嚴士班固執地認爲
該道爲喪弄得一塌糊塗
責任全在胡宗憲
這就是典型的享受慣了權力
天然地認爲
自己只要發句話
所有人都會照着自己說的去做
一切事都會照着
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發生
但是人是有私慾的
事情總是會伴隨着意外的
有格的上位者
做決策前
必須考慮清楚
所有意外和結果
嚴士班從來不考慮這些
一來是他的權力太大了
有太多人主動替他承擔責任
二來嚴士班的確才華出衆
大部分決策都成功了
但是這一次
他的失敗過於嚴重
沒有人能夠替他悔過
胡宗憲瘋狂的行爲
降低了詭狄煙天的烈度
隨後胡宗憲又在嘉靖面前
咬死和道師兄的說法
洗刷了嚴士班的責任
所以嚴嵩要求嚴士班
向胡宗憲感恩
千萬不要被義正辭言
滿口道德文章的嚴嵩騙了
九個縣被淹
幾十萬人會餓死
這種天滅連嘉靖都不在乎
更何況嚴嵩
就連胡宗憲的巡捕被罷免
那也是嚴嵩
在朝堂上刻意爲之
目的就是爲了
就是剝奪胡宗憲
對浙江的實際控制權
讓鄭碧昌和貿財
在浙江有鬧騰的空間
嚴嵩突然要求嚴士班寫信
去討好胡宗憲
不是他認爲嚴士班需要感恩
而是他嚴嵩需要胡宗憲來保護嚴保
楊金水入宮
意味着嘉靖即將出關
那麼徐階住在內閣辦公
必然會再次面臨調整
嚴嵩必須要抓緊時間給自己拉票
嚴嵩這輩子用了很多的人
但事實證明
沉香也就這麼大回事
一羣只能共富貴
不能共患難的烏合之衆
嚴嵩在危機關頭
能夠用來給自己加棒的砝碼
只有胡宗憲一個
嚴士班還不理解
嘟囔着這有什麼好吩咐的
你不吩咐他一樣打仗
但嚴嵩讓胡宗憲做的
不僅僅是打仗
打好了這幾仗就休整
倭寇不能不剿
不能全剿
這纔是要緊的話
不可一日無東南
東南也不可一日無胡汝珍
倭寇在
汝珍就在
汝珍在
就沒有人能扳倒我們
嚴嵩口述時
嚴士班的臉上
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震驚與驚恐
當初他口述毀定煙田計劃時
羅龍文的臉上
也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真實的世界裏
不存在小說中
那般環環相扣的連環妙計
圓心隔不疲
一千個人有一千個想法
每增多一個環節
意外發生的概率
就會以幾何倍增長
同樣是以天下之大事
謀自家之私利
嚴士班弄得一身腥臭不說
事情還沒辦成
而嚴嵩只用最少的環節
就能做成最大的事
而且沒有任何泄密的可能性
當然前提條件是
胡宗憲會聽話
鏡頭一轉
開州的抗窩前線
這支總督胡宗憲
再一次前臨戰場
然而這一次
胡宗憲距離炮火的位置
也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近
就連倭寇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並且向總督大旗所在的位置
發起了投機
胡宗憲已經收到了
嚴士班寄來的信
信的內容電視劇沒有
小說裏有
這份信
小哥哥的文筆
可以拿滿分
他以餘地自稱
放下了面子
向胡宗憲道歉
承認了自己誤了浙江
也誤了國家
當然責任主要
在我身邊那些小人
接着
他轉向了自己的老父親
也就是胡宗憲的恩師
描述了老人家一把年紀
還心懷國事的辛勞艱苦
介紹了老人家
對胡宗憲到底有多器重
完成了以上情感出殿後
嚴士班才圖窮避羨
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他用詞非常巧妙
勿忘仁兄勿避
十日內逐倭寇於浙境
養寇自重這種事情
直接說出來
第一將來有被上稱的風險
第二也很難讓
道德楷模胡宗憲接受
但徐圖進奸這個說法
就非常體面了
怕叮囑你用兵謹稱罷了
這總不能犯法吧
嚴嵩的意思
胡宗憲當然非常清楚
也正因爲對朝局過分清楚
胡宗憲此刻
纔會陷入養難的局面
倭寇一日不徹底掃除
東南百姓就一日不得安穩
但早日掃除倭寇
又會讓自己的恩師陷入困境
此刻的胡宗憲是真不想活了
胡宗憲最終沒有死沉
在軍需不足的困境中
齊齊光仍然創造了一場偉大的勝利
齊大叔在戰鬥中
親手殺死了
井上十四郎的哥哥
井上十三郎
這家軍即將迎來
與倭寇的最終舉戰
相比
激動萬分的譚倫
趙人傑非常冷靜
他手上的紅寶石
不知道在哪裏
但放大鏡上的那枚藍寶石
同樣吸引目光
站在他身邊的是
負責運送軍糧的浙江糧道
三軍未動
糧草前行
齊齊光想要與倭寇決戰
那麼軍需問題必須解決
而經過簡單的計算可以知道
目前軍餉缺額高達30萬兩
而浙江帆庫已經空空如也
就連徽商的定金都已經花光了
對於沒錢這個問題
趙人傑提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
高低也是曾經的封疆大吏
沒有朝廷指定
一個小手浙江糧道
根本沒有抄他們家的膽子
他立刻提醒趙人傑
鄭和二人還沒定罪
沒定罪就抄家
那也是犯罪
趙人傑對不聽話的手下
一貫是沒有好臉色的
三日內
軍需送不到軍營
擔干係的就是你了
你就從家裏拿50萬兩銀子送去吧
這
這是
這是怎麼說啊
梁道觀的反應像極了一位故人
這
這是怎麼說的
這
這是怎麼說的
同樣是逼手下人發揮主觀能動性去幹事
海瑞和趙人傑是不一樣的
首先海瑞上任前
田有路是純安一把手
他有義務確保純安災民有飯喫
所以讓他去借糧是他的執着
其次
海瑞爲田有路提供了合理合法的執行方案
以縣衙的名義去找大戶借糧
田有路負責借
他海瑞負責還
而抄鄭碧城和茂才的家
是絕對的違法行爲
首先鄭碧城和茂才還沒定罪
儘管被嘉靖親自下令罵過
但在法律上
他們都還只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
其次
梁道觀只負責壓解軍需
如果抄鄭碧城和茂才的家
是個合理的選項
那早開這麼幹了
沒理由等到山窮水盡才走這一步
網絡購物買到了劣質產品
可以找商家的麻煩
找平臺的麻煩
找生產商的麻煩
但你逼個會計貴甲一陪實
那就過分了
小說這裏有解釋
這個梁道觀在浙江干了好幾年
趙真吉認爲
他和鄭碧城和茂才也有一腿
所以不願意執行抄家
而在歷史上
梁道、嚴道這類官職
也向來都是頂級黑羣
趙真吉的懷疑是合理的
但這種做法我個人認爲值得商榷
畢竟這個梁道觀頂多過去
和鄭和二人一起享受過
沈老闆賺到的錢
又不是他們親家
沒有理由到了這個地步
還要詞飽兩言
這個建議是合理的
聶司衙門負責司法工作
真要抄家
也該由聶司衙門出具功本
然後派兵執行
但在趙真吉看來都是藉口
從小說與電視劇的描述來看
趙真吉逼迫有貪污嫌疑的梁道觀
去抄貪污犯的家是正義行爲
但我總覺得這個行爲非常可恥
大夥對此有什麼看法
可以在彈幕和評論區裏討論
梁道觀走後
譚倫再次提起了前方大捷的事情
趙真吉的神色依然非常冷靜
譚倫立刻補上一句
趙忠臣您坐鎮後方支援前線
也是功不可沒
放心我也會替你請功的
譚倫不是故意拍趙真吉馬屁
戰爭期間負責後方糧草軍需籌集的官員
往往都能得到巨大功勞
尤其是在晚清
如果湖南在打仗
湖北的巡撫願意支援一點軍餉和糧草
那戰爭勝利後
簡直能在功勞簿上位列前三
但是趙真吉此刻沒有心情談什麼功勞
趙真吉告訴譚倫
因爲海瑞審訊供詞
把內閣和司令艦全部攪了進去
現在兩大中書都看我不順眼
照這個勢頭來看
阿嫵恐怕我馬上就能辭職回家搞角色了
趙真吉是在訴苦
而一貫擅長說好話的譚倫
卻完全沒有安撫趙真吉的意思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面對譚倫的質問
趙真吉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前兩天給你看
你難道就能回話了嗎
譚倫氣得手都在抖
知道了怎麼回話
那是一回事
但是完全不讓自己知道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故意隱瞞這種大事
往往意味着他還隱瞞了別的事
趙真吉確實隱瞞了
他的手上還有一段密信
密信的作者是張居正
讓海瑞的供詞如實上報
這是之前張居正入內閣時
與徐階商議的結果
但趙真吉不僅僅是徐階的學生
他還是大明的浙江巡撫
而司禮監與內閣給他的官方回應
是要求他重新審案
小說這裏對譚倫的心理
刻畫得非常深刻且精彩
這種關鍵密信
張居正雖然只寫給了趙真吉一個人
譚倫喫醋了
同時他也猜測
是不是豫王不想牽連自己
但趙真吉可比自己鬼精多了
如果自己不承擔責任
趙真吉更加不會
經過反覆思考後
譚倫才重新撿起了自己的使命
也就是導演
要求趙真吉執行張居正的密信
並且承諾願意共同出名
然而還是那句話
人都是有思念的
不是提現末尾
有時候思念
也不僅僅是爲了個人利益
譚倫想到了自己和豫王的感情
而趙真吉想到了守護東縣
胡部長正在前方
統帥數萬部族正與倭寇決戰
我們卻要在這個時候
將他已經審結的毀敵煙田掀了出來
還要牽涉到皇上已經默認過的結案
這樣的供詞
以你我的名義再報上去
且不說內閣和司令艦如何惱怒
奏成皇上
聖意是將胡宗憲揪出來問話
還是將你我揪出來問話
不要忘了
你和我背後都牽着豫王
承諾思索後
譚倫提出
胡宗憲最多有個失察之罪
問題不大
而抗墨雖然是個大事
但導演更是大事
咱們還是得按照張居正說的那樣去做
一份奇諦
一份密信
趙真吉思考了兩天才拿出來
顯然是已經有了決斷
對他來說
籌措軍需和五十萬匹絲綢
這是皇上明確下達給他的指令
自然也是他最優先要完成的任務
譚倫心中優先級最高的任務是導演
而趙真吉選擇優先滿足皇帝的想法
他們倆人
一個是抱着拼死也要導演的想法來的浙江
一個是抱着高低掖地在皇帝面前
留下好印象想法來的
所以產生分歧在所難免
身爲暗查室
譚倫沒法阻止巡捕趙真吉
只能問他如果重新審案誰來執行
現在在互聯網上討論明朝歷史
有一個詞是繞不過的
那就是文官集團
儘管這個詞
在專業學術討論中也經常出現
但在互聯網上
文官集團變成了一個具有高度凝聚力
高度執行力
高度保密性
以弄死皇帝
弄垮大明爲宗旨的恐怖組織
明代亡於黨爭
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明代文官戰鬥力強悍
也是不爭的事實
但在討論捆綁問題前
必須先要把握住一個歷史事實
那就是明代文官擅長的是互相攻擊
因爲他們要搶奪
從皇帝手裏露出來的權力
但沒有動於團結在一起去對付皇帝
畢竟鬥垮一個皇帝
只會有新的一個住家王
爲了導演
以裕王爲啓智
以內閣刺虎局界爲帶頭人
在浙江組織起了一個查案戰隊
但成員不過四人的小團體
也分裂產生了四種想法
鄭碧昌、何茂才
即將迎來第四次受審
因爲無人可換
審訊工作依然由海瑞主持
但高層的變動
沿黨的發力
不但會影響查案四人組的想法
也會讓鄭碧昌、何茂才嗅到翻供的機會
只是在掌握了大明四大定律的海瑞前面
反抗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有趣
這些咱們下期再說
不要忘記三連支持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