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第三十三回》：審訊之道，在於洞察人性！海瑞為何無往不利？國產第一神劇深度拆解！【一條閒木魚】

大明王朝 為什麼在妖孽輩出的嘉靖朝 選擇了海瑞作為主角 電視劇對海瑞的塑造 是不是過度神話 歷史上的海瑞 35歲才中舉人 隆慶年間 因為官場吉祥物的屬性 出任過半年影片巡撫 也就是電視劇中 趙真吉出場時候的官職 海瑞一生都在追求 踐行儒家 修身齊家 治國平天下的標準 但按照這個標準來說 海瑞是極其失敗的 他雖然修身有道 但家庭破碎 治國無路 更別說平天下 大明朝進入到嘉靖父子時代 已經是百弊纏身 但無論是歷史上 還是電視劇中 海瑞都不是一個 高拱張居正那樣的改革家 他沒有革新除弊 建立新制度的能力 甚至一輩子 都在努力捍衛著舊制度 但我依然稱海瑞為 大明第一歷任 不是因為這柄歷任 能夠東南抗倭北域打打 也不是因為這柄歷任 能夠清軍策重監黨 而是因為這柄歷任 刺破了一個 被歷代皇帝與士大夫 共同努力維護 運行了上千年的謊言 桃局昏暗 權貴 堅沉矇蔽皇帝 海瑞識破驚天大 大聲嚷出了一個不能說的祕密 那就是 咱們這個皇帝不但壞 而且他是故意的 電視劇選擇海瑞擔任主角 就是要讓我們隨著海瑞的視角 逐步發現封建王朝 必然走向衰亡的真相 海瑞審訊鄭碧昌和貌才的供詞 被內閣與司禮監兩大中樞駁回 但擺在趙真集與譚綸面前的 除了有內閣司禮監基地 還有張居正以徐階名義 發送而來的密函 前者要求重新審案 務必確保家庭盛名不受玷污 大明朝堂安穩和諧的局面不被破壞 而後者則要求 對對對 就是這份供詞 棒極了 趕緊打印一萬份 打到北京城每一個角落去 導演承辦再次一局 經過友好協商 趙真集與譚綸達成了一致 張居正以侍郎身份 妄圖越過朝廷中樞 插手浙江清案查辦 實乃不知輕重不知好歹的僭越之舉 念在張居正辭去 是為朝堂肅穩清源 本著保護同志的宗旨 此次違規行為不予舉報 所送密函複製一句 浙江案件 當按照內閣與司禮監兩大中樞 所發文件重新審理 淳安知縣兼清案陪審官海瑞 前番審訊工作 雖有莽撞茂盡之舉 對侵犯所交供詞亦有 不便爭為親信記錄之舉 但念及海瑞喫膽為國 勇於背鍋 審案工作依然由海瑞進行 走過鄭碧昌和茂才身邊時 趙真集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顯然從家境那裏 洗皮羣渡這個稱號後 蔑司大牢的差役們 已經不再給這兩位前上司特殊待遇 如同此前無數個 因為各種理由 被他們抓進監獄的犯人一樣 鄭碧昌和茂才的身上 已經惡臭難聞 不沾鍋與不沾鍋之間 總是能夠相互瞭解的 前幾次查案 錦衣衛的參與程度非常高 延黨倒不倒跟他們沒關係 但是延黨幹過的事情 不能有一絲一毫沾染到主子爺身上 很遺憾 楊錦水的發瘋 與前兩次審訊結果的出現 都宣佈了 錦衣衛工作的徹底失敗 在趙真吉看來 海瑞戰鬥力如此強悍 是個純粹的意外事件 只要海瑞想送人上車 那個人就會自動走到車上去 這是大自然的規律 實在無法避免 而在錦衣衛看來 巡撫都不如勇定合理的綠毛王八之前 更別說一個小小的欺貧之仙 這個海瑞能夠如此肆無忌憚 全是因為趙真吉這個上司縱容 眼下 浙江查案工作一片混亂 私底下又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互相甩鍋這麼多次 趙真吉與錦衣衛猛 本來就只剩下表面友好 現在錦衣衛來不來 都不會影響趙真吉繼續打太極 對著鄭碧昌和茂才 對著海瑞王用吉 趙真吉宣讀了內閣與四天 聯合下發的最新查案精神 中央文件的第一部分 是重申加進對鄭碧昌和茂才的定性 他們的犯罪事實是確鑿的 犯罪性質是惡劣的 幹過的所有事情 亂收帝君先生是毫不知情 非常驚駭的 這些內容是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海瑞王用吉面無表情 鄭碧昌和茂才對視了一眼 也沒有開口反駁 然而下一部分讓所有人為之變色 竟然肆意攀扯震撼朝局 是其貪墨之罪 尚可按律論定 而其疑惑之心 雖寧持難誅 我數了數 這段一共24個字 包含了兩層潛在的意思 第一 鄭碧昌和茂才此前供詞中 所有涉及製造局與內閣 也就是小閣佬的部分 屬於肆意攀扯 目的是逃避罪責 所有有關毀帝淹田的供詞 內閣與司禮監決定 第二 鄭碧昌和茂才貪污受賄的罪行 尚可按律定罪 也就是還能商量 但如果懷有疑惑之心 也就是堅持毀帝淹田 與楊冰水、顏世凡有關 那就得洗題凌遲大禮包了 唸到一半 趙真家還特意停頓 給了鄭碧昌和茂才反應的時間 但或許是信息量過大 加上入獄太久 休息不好 鄭和二人一時之間 全都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 心善的趙真吉大老爺 決定將上頭的政策 解釋的再清楚明白一些 這就很清楚了 貪污是個小事情 落腦事件是可以商量的 但如果堅稱毀帝淹田 那能商量的就只有投胎時間了 內閣與聖劍發生了什麼樣的人事地震 鄭碧昌和茂才當然是不知道的 但他們能夠知道的是 紫禁城裡有人希望他們翻供 這個人或許是嘉靖自己 或許是嘉靖的護書寶女方 或許是怕了顏格老的徐階 又或者是小格老終於發力了 具體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們聽見了極地中隱藏著的許諾 不翻供就凌遲 翻了供一切都好商量 於是啪的一下很快 頭腦最簡單 心思最單純的何茂才先跪了下來 何茂才非常難得的 沒有發揮坑隊友這項被動技能 他先將此前供狀明確為是攀扯 接著又將責任推卸給了審案的海瑞 最後還不忘拉一下發愣的鄭碧昌 完美地展示出了將翻供進行到底的決心 趙真吉對此非常滿意 浙江巡撫趙真吉等一幹親命官員 奉旨主審要案該何等明事 今竟容鄭和二犯一罪攀扯 擾亂朝局是誠何心 這段是內閣與司禮監對趙真吉的斥責 按照趙大人的一貫作風 這種有損自己權威性的內容 他本該裝瞎看不見 絕不會當著下屬當著犯人 在大庭廣眾之中念出這一段 如此違背祖訓的行為 趙真吉是想分別向鄭碧昌、何茂才 以及海瑞、王用吉傳達一個信息 他要告訴鄭碧昌、何茂才 上一次的供詞害得我被上頭罵了 這次請你們務必將翻供進行到底 同時他也要警告海瑞、王用吉 上一次的供詞害得我被上頭罵了 如果你們仍然一意孤行 那上頭就要直接找你們麻煩了 聽著折損自己威信的風險 傳達出了上頭的信號後 趙真吉代表上頭宣佈了接下來的工作 說是七日內呈交上去 但從浙江送公文到北京需要五天時間 所以留給重新審案的時間只有兩天 內閣與司禮監的意思非常明確 此前的審訊供詞不是實情 給你們兩天時間去創造出一個新的 討人喜歡的實情出來 要是編不出來 那你們全都得凝持 海瑞上一次審訊的結果讓自己捱了罵 但這一次 趙真吉仍然讓海瑞主持審訊 甚至沒有考慮過王用吉 這背後有三重考慮 首先 內閣與司禮監這份集地態度非常明確 時間緊、任務重 不按照集地的精神審案 那就等著跟鄭碧昌和茂才一起上路 趙真吉這是不相信海瑞還能翻出花籃 然而鄭碧昌和茂才 畢竟跟海瑞切磋的次數更多 對海瑞更加瞭解 他們真心實意的相信 手握大明四大定律的海瑞 一定還能翻出花籃 雖然也願請忠誠大人親自審訊 趙真吉不自覺的看了海瑞一眼 他堅持要讓海瑞繼續審訊 還有第二重考慮 那就是現在的局勢太複雜了 內閣集地要求重審 但張居正又以使領內閣事務的徐接的名義 送來了密信 要求直接將第二份供詞發揚光大 加進是什麼意思 趙真吉是明白的 但是慾望呢 趙真吉想要藉著查案討好萬壽帝君 但代價是不能得罪慾望這個未來佛 張居正的密信背後 有沒有慾望的意思呢 趙真吉實在是喫不準 所以還是得要讓海瑞去衝鋒 他見紅使過 除此之外 趙真吉還有第三重考慮 考慮到朝野風平 上一份供詞是海瑞審出來的 要翻案 那也只能由海瑞親自翻案 趙真吉這是告訴鄭碧昌和莫才 我也想和你們PY交易一下 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有些事情 一旦開始了就回不了頭了 審訊只能由海瑞來進行 一定要記住保命的唯一要義 坦白從寬 臨時送難 抗拒從嚴 大家牽手過年 早說描寫到佈置完工作 趙真吉掃了一下轉身就走 前後在堂上 就只待了不到一刻時辰 甚至一句話都沒對海瑞王用吉說 充分展示出了國家棟樑的一所幹臉 但是把譚綸整得非常尷尬 只能由他來宣佈 海瑞負責重審 王用吉負責筆錄 對於這種明顯的甩鍋行為 海瑞並不在意 給他兩天時間 才能給大明朝一個奇蹟 譚綸對海瑞是有愧疚之情的 他明白海瑞的性格 所以認為海瑞已經被他逼入了兩難境地 顛沉袁公子無法交差 辦案又有違他做人的原則 於是譚綸只能交代海瑞 抓緊時間連夜審案 海瑞是不在乎犧牲的 譚綸放棄太子府詹事這種優質工作 親自跳進浙江改造遺喪的洪水 海瑞認可這種行為 所以接受了譚綸背著他 把他老婆老母接到重安的行為 但如今譚綸開始和他談朝局為重了 那過往的交情就只能一切隨風了 海瑞沒有什麼超越時代的政治認知 他對大明時局的認識 是隨著參與度的不斷深入而不斷增強的 上任重安前 他同樣認為皇上是好大 只是被閻黨矇蔽了 聽到了沈一時的帳本後 海瑞意識到閻宗只是CEO 嘉靖纔是閻黨董事會主席 而這一次通過這份 嚴重違背大明法治精神的停記 海瑞明白了 什麼清流延黨 上了臺都一樣 大明的問題不是閻黨不延黨 而是全體通過者 可趙忠誠作為主審官 接到這樣的急遞 也不和陪審諸元商議 便當著兩名罪犯公然宣讀 致使兩名罪犯當堂方顧 這就殊不可解了 趙忠誠什麼樣的人 海瑞是很清楚的 海瑞比較費解的是 趙忠誠這樣的人憑什麼當上忠誠 倚曇鸞又為什麼會配合這樣一個忠誠 我大明朝是不是隻有這樣的人才能當忠誠 趙忠誠給了我兩天期限 用不著連夜就審 今晚我得回去好好看看 這份供詞 到底有何不實之處 到底是誰在攪亂朝局 王用吉對譚綸的態度 也是隨著事情的發展而不斷變化的 他曾是譚綸的支持者 隨後轉變為理解而不支持 現在譚綸配合趙正吉 把一切黑鍋扣到海瑞身上的行為 終於觸動了王用吉的底線 海瑞走後 王用吉諷刺了譚綸的行為 譚綸想要解釋些什麼 但終究沒有開口 身不由己 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藉口 身邊上下所有人都在談 那我不談他們就容不下我 所以我貪污身不由己 這個世界就是個人情世界 他對我有恩 所以將來不管他讓我做什麼 違背原則的事情 我也得身不由己地做 我知道這道命令不合法 但這是我上級的命令 我無力反抗 所以只能身不由己地服從 譚綸看似不斷地被趙正吉牽著鼻子走 不斷被趙正吉說服而違背自己的想法 但之前我說過 譚綸是個裝糊塗的天才 他不想公開反對趙正吉 所以陽奉陰違 趙正吉讓他去勸海瑞 不要揪著毀帝煙天不放 但譚綸去勸說海瑞時的表現 只能用勸過這三個字來形容 陽奉陰違 看似是比身不由己 被動配合更高明的做法 但結果不會有任何不同 譚綸支持張居正的主張 甚至願意為此承擔責任 但趙正吉一聲令下 譚綸就束手就擒 如果說身不由己是最美妙的藉口 那麼堅持到底就是世界上最難得的品質 海瑞的偉大之處在於 他向世人揭示了一個道理 按照落後的大明體制去做事是有害的 但更有害的是 所有人完全不按照規矩去做事 譚綸讓海瑞抓緊時間連夜審案 然而海瑞非但沒有連夜審案 甚至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距離內閣與司令艦給出的最後期限 只剩下了幾個時辰 審訊房中王用吉正坐立不安 與王用吉的熱情激動不同 海瑞是出人意料的冷漠 他告訴王用吉 事情弄到今天這步 與趙忠臣、譚大綸 與你王知縣都無關 今晚的審訊我一個人來就行 這個案子還是由我這個舉人來審吧 請王知縣迴避 《論語》楊霍說 子曰 相怨得之賊也 孟子靜心下也說 奄然昧於事也者是相怨也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好好先生 看似人畜無害與人無爭 但實際上擅長的是不分青紅皁白 不分是非趨勢的隨波逐流 夢裡有個孤寡老人無人照料 把眾人說老不死亦為賊也 這把年紀了 無親無後活著也是痛苦 不如送他上路 他的房產土地就用來造福鄉民吧 好好先生儘管覺得不對 但大家都支持 他亦不會表示反對 甚至還勸這個老人配合大家 這種人就叫做相怨 是孔子口中的得之賊也 這個詞形容譚綸雖然難聽了點 但未嘗不貼切 然而海瑞此刻把王用吉也包含了進來 顯然就是不想再拉王用吉下水了 小說告訴我們 王用吉立刻聽出了海瑞的意思 但隨之而來的 卻是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他海瑞願意為了大明朝而犧牲 難道我王用吉就會害怕嗎 王用吉堅持參與審案 海瑞又只能轉頭打感情牌 潤蓮兄你答應過要替我照顧家人 你可不能忘 然而王用吉的回答卻是 難道你不知道 大明朝有多少困於饑寒的母老子少嗎 言外之意就是 你海瑞願意為了大明朝犧牲 那我也可以為了大明朝犧牲掉我對你的承諾 而既然你選擇了犧牲 那你海家一家之幸福就不要再顧唸了 另一頭的巡撫衙門 趙真吉正在下人的伺候中換上官服 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譚綸吐槽 這個海瑞貌似剛直 實則聳賓 純粹是個公民釣魚之輩 不用等了 此人逃回淳安縣 任他天下人唾罵 這個案子你我都必須今晚親自審理了 這就是教科書般的示範 什麼叫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 一邊嘲笑海瑞桃之夭夭 趙真吉一邊還往臉上貼金 跟譚綸說 咱們得頂著天下人的唾罵承擔起審訊工作 他完全沒有想過 身為主審官 這天下人的唾罵本該就是由他承擔的 明早 連同重審的奏書 附上參奏海瑞的奏書 革去此人的官職 再行論罪 譚綸一時之間也被整不會了 海瑞跑路這種事情 完全超越了他的理解 他試圖為海瑞辯解幾句 但一個大活人消失了兩天 是不爭的事實 正當趙大人喊人被叫的時候 下人前來禮報 海之縣找到了 一聽這話 剛剛還大意凜然的趙忠誠 立刻表示 審案? 什麼審案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去審案 今夜我和譚大人就在此處理公務 通知廚房備些飯食 還有 海之縣王之縣一到 立刻引薦 值得一提的是 聽到海瑞出現後 趙忠誠本想讓剛剛誹謗海瑞的發言 悄無聲息地悄無聲息地 但偏偏有個低情商的書辦 問他還去不去大牢 他的暴脾氣本想當場發作 但隨即又想到 自己筆學名流 國家重臣 修身養性是必須的功課 再加上譚綸在邊上看著他 這才控制住了脾氣 冷靜下來後 他還想為剛剛對海瑞的誹謗 進行幾句辯解 剛才我誹謗海瑞 確實是我不對 但這不怪我 全怪那個海瑞讓人捉摸不透 辯解完 趙正基還不忘告解譚綸 從此事來看 海瑞審案的結果 弄不好還有驚喜 要是有意外發生 你得站在我這邊 審訊房中 海瑞的審訊已經開始了 有了內閣司禮監 外加浙江巡撫 兼清案主審官明目張膽地 包庇與暗示 鄭碧昌和茂才開始了瘋狂的搬購 別問 問就是我什麼也不知道 而第就是貪他了 責任全在馬寧元等杭州官員 怪他們貪污了修和公款 弄了個豆腐渣工程 你要問我 身為封疆大帝 為什麼什麼也不知道 那你有本事去問胡宗憲 至於被關在大牢裡的倭寇 為什麼會突然出獄 去賣糧食給全安災民 那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倭寇嘛 越獄很正常 出獄之後 改過自新 放下屠刀改行賣民 那是大功德 得加獎 一番鬼話說完 鄭碧昌還不忘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 鄭碧昌以為海瑞會破防 王永吉也充滿擔憂的望向海瑞 然而海瑞非常平靜 連連表示 說得對 趕緊記錄災案 全部記下 看到王永吉記錄完畢後 海瑞還高高興興地招呼鄭碧昌和茂才 親自畫押 鄭碧昌非常謹慎 畫押前還要求檢查一下記錄的供詞 深怕海瑞和他玩合同陷阱 鄭碧昌和茂才先後看完 發現沒有問題 還以為海瑞這是投降了 氣定神閒的海瑞背後 是大明第三定律 當你為海瑞佈置了陷阱後 你會發現你纔在陷阱裡 鄭碧昌和茂才完成了親自畫押 與嘲諷海瑞兩件事後 打算走人 但海瑞叫住了他們 今晚的審訊 你們不是主角 只是觀眾 現在請到隔壁去看戲吧 鄭碧昌和茂才非常驚恐 怕是以為海瑞在隔壁埋伏了打手 打算和錦衣衛一樣 給他們來上一套打擊以恢復術 但是這種手段 海瑞是不屑使用的 而且時至今日 鄭碧昌和茂才兩人的口供 也已經不頂用了 即便能讓他們照舊再錄一次口供 那也無非是再一次被定性為攀扯 海瑞的手上還有大明第四定律 在海瑞面前 你的話語存在多少漏洞 只取決於海瑞需要多少漏洞 今天海瑞要幹的事情 就是把只有口供的案子做成鐵案 在王用吉震驚的目光中 當初和茂才手下的兩大金牌殺手 被帶進了審訊房 海瑞開門見山 直接詢問 去年五月新安江大水 那時你們帶著兵在哪個縣的閘門邊上 這是一個陷阱題 這兩個槍戶當時可以在家裡睡覺 可以在青樓睡覺 甚至也可以在玉溪宮睡覺 唯獨不能帶著兵出現在大堤上 兩個槍戶都是專業人才 沒有掉入海瑞的陷阱 他們堅稱那天晚上或在家裡睡覺 然而大明提醒官就要上線了 徐千戶帶著一百兵 去拆建德縣大堤的閘門 凋失的兩天 海瑞走訪了大量底層士兵 完成了對兩大千戶 對鄭碧昌和茂才 對譚文照跟進 乃至是對徐階成虹的釜底抽薪 外掛般的戰績背後 是非常合乎邏輯的做法 修河堤需要大量人手 毀堤當然也需要大量人手 這麼多人無法全部殺人滅口 也無法全部轉移調走 因為動靜太大 而當初指示他們做事 勒令他們封口的 是鄭碧昌和茂才楊金水 這三人兩個擱置入獄 一個發黃被帶走 當海瑞出現在他們身前時 他們看見的是獄王欽典 淳安知縣新任浙江巡撫與暗查使的朋友 皇帝陛下親自任命的清暗陪審官 想讓他們開口 海瑞甚至不需要多費口舌 拿出紙拿出筆 他們沒有任何理由不配合 唯一的難點就是 能不能想到這個突破口 海瑞擅長深入基層 這是早就有伏筆了 當初在淳安大牢 他要說服田友錄反水 靠的就是對田友錄家庭問題瞭如指掌 小人記錯了 那晚確實奉命去了建德大堤 可不是拆毀閘門 而是防護堤壩 鐵陣在前 徐千戶率先改口 蔣千戶也立刻跟上 對對對 我也是去防護堤壩的 至於那些士兵為什麼要拆毀大堤 那是他們個人行為 我沒下過底 海瑞不慌不忙 審訊鄭碧昌和茂才時 海瑞使用的審訊技巧 是讓罪犯多說話 說多了就會有破綻 有了破綻就要找補 而越是找補 破綻就越多 關鍵點在於能不能抓到破綻 而這次對兩個千戶的審訊 海瑞用的是另一套策略 審訊只是過場 是擊潰他們的舞臺 而所有工作在審訊開始前就已經完成 井上十四郎是兩個千戶奉命看守的 殺人滅口即失敗後 何茂才親自到淳安 找海瑞要走了井上十四郎 負責押送的還是這兩千戶 他們只能現場編理由 而表示 淳安倭寇和反民實在是太多了 井上十四郎就是被反民齊大柱劫走的 齊大柱是海大人民親自放走的 後來他們又幫井上十四郎半路逃跑 責任全都在海大人民 這個藉口信息量很少 跟他們爭辯 齊大柱是不是反民只會浪費時間 海瑞攔住了想要發飆的王用吉 轉手給兩個千戶來了個超級加倍 你們這麼仇恨倭寇 忠心為國 那當初在淳安大牢 想把我和倭寇打包燒死 是不是也是這個原因 兩個千戶立刻慌了 什麼放火 沒有放火 但這件事情 比毀地掩天更難掩蓋 不然的話 本官也不會坐在這裡審你們了 帶證人 海瑞的證人是淳安縣城田有祿 以及淳安大牢的王老頭 看著這兩人來 兩個千戶趕緊裝點毛 但曾在淳安縣衙裡 被兩大千戶霸凌過的田縣城的王老頭 那是做夢也不會忘掉他們 田有祿高呼著用刑 邊槍的老搭檔王老頭 立刻決定執行現成的命令 小說這裡有一個細節 田有祿高呼用刑 這是因為他平時在縣衙 習慣了屈打成招 而同僚王老頭 那更是打人打習慣了 田有祿喊了用刑之後 王老頭稍稍遲疑了片刻 這是觀察海瑞的反應 看見海瑞看向他 他還以為這就是動手的信號 於是立刻請徐千戶 喫了寧波特產破拉麵 因為過於投入 王老頭還不小心 扇到了田有祿的臉上 不知道他們平日裡面 是不是有過節 捱了打 兩個千戶立刻高喊 而王老頭的下一句話 揭露了他們熱心服務海瑞的根本原因 這就是普通百姓 對政治的樸素認識 但凡背後是同一個靠山的 那就是一父一母的親兄弟 同一個派系的成員 也有不同的想法與目標 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太複雜了 無法想像 對於這倆差點燒死自己的人 海瑞沒有過度糾結司法正義 默許王老頭揍了他們一頓 接著他掏出了當初 兩個千戶強迫田有祿 與王老頭簽下的字句 城安縣衙的兩個老爺 堅決倒向海瑞 是因為相信海瑞背後 有上至豫王 下至趙正吉的支持 而眼下海瑞提起紀念事 就是在暗示兩大千戶 我的背後還有這只總督胡宗憲 下棋執行上級的命令 只要這個命令不是謀反 那事後出了問題 也只追究上級的責任 海瑞或許也正是依靠這一條大名律 說服了參與毀地淹田的士兵們反省 隔壁房間 鄭秉長和茂才集在歇斯底里 但事已至此 他們神仙難救 海瑞對鄭秉長和茂才的審訊 一次比一次艱難 從指出他們的邏輯漏洞 到利用他們的邏輯漏洞 拼湊出無可否認的事實 再到利用他人的供詞 坐實鄭和二人的供詞 內閣與司禮監 將有關毀地淹田的供認 定性為了攀扯 海瑞通過逐級攻破 完善了毀地淹田的證據鏈 將攀扯弄成了鐵證 查訪參與毀地的士兵 保存兩個千戶 逼迫田王二人簽字的字句 看似是一個很容易想到 也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但對於明清時代的官員來說 確實難如登天 因為官員的選拔 在名裡只看兩件事 一個是四書五經背得熟不熟 八股寫得好不好 一個是公務流程熟不熟悉 功能寫得快不快 還有一條暗規則 那就是懂不懂得和光同塵 通過這些規則選拔出來的官員 最大的缺點就是缺乏邏輯訓練 即便有心做一個好官 他做事的標準也僅僅只是 聖人之言與君子之道 但在春秋時期流行過的邏輯思辨 到了明清時代 已經淪為了不上檯面的小人之術 走訪百姓 體察民情 更是明清官員想都不會想的事情 基層官員同樣如此 之前我給大家推薦過一本書 叫《杜奮志日記研究》 杜大人長期在南豐東基層官員 官場口碑與政績 都屬於同僚中的佼佼者 而他自己在日記裡寫道 他比同行強 就強在收稅的時候 他會帶著打手親自去鄉下收稅 而同行的做法是 找一個包稅人把活全都外包出去 歷史上的海瑞 和電視劇裡一樣 也是個極其罕見的 善於斷案的基層官員 在淳安擔任支線時 有大把臨線的同行 把破不了的案子移交給海瑞處理 隆慶時代 海瑞官至應天巡撫 在處理徐階家族霸佔土地案時 也動用了不少查案技巧 以至於民間流傳著很多 或真或假的海瑞斷案故事 海瑞去世後 這些故事被人編撰 寫成了一本書 叫做《海綱峯先生居官公案傳》 作者據說是隆慶時代的 內閣首輔李春芳 明清時代儘管流行寫小說 但一般只有落魄文人幹這種事情 像李春芳這種頂級官員 親自編寫小說 是個比較罕見的事情 當然現在還有人認為 西遊記的真實作者是李春芳 回到電視劇 海瑞傳新版本的審訊供詞 將和楊金水一起抵達北京城 閉關修煉的萬壽帝君先生 將不得不出關 親自應對來自浙江的挑戰 失去了嚴峯與呂芳 又無法完全相信許傑的家境 會如何決斷 這些咱們下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