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人跨越世紀的流亡史與後哥特時代的傳說【鼓樓書集】

人种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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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次觀看·2024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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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谷
歌特在流行要素中富有盛名
自歌特第一次在文學中釋放他神祕的魅力
已經過了幾個世紀
歌特題材的藝術也已經枝繁葉茂
有了許多旁枝
但這些和我們今天的話題實際上沒有太多關係
因為我們今天只是想淺淡地聊一聊歌特人的歷史
這些古代的野蠻人的歷史
歌特人初次出現在歷史記錄中
是376年
羅馬帝國邊境
成千上萬的歌特人企圖跨越多瑙河
來到羅馬帝國境內尋求庇護
記述這段歷史的是羅馬歷史學家馬塞林
根據六世紀東歌特的歷史學家
約達尼斯所著的《歌特史》中所述
歌特人是從斯堪迪納維亞半島向南遷徙
來到了黑海北岸一帶定居
迄今為止
歌特人的起源地還是一個謎
但是目前的考古發現可以證實
在公元三世紀到四世紀時期
黑海北岸有一段連續性的文明存在過
這種文明形式被稱為
辛塔德莫爾斯-切爾尼科夫文化時期
根據這些考古發現
可以得出一個寬泛的結論
生活在這一文化時期的歌特人
是農耕民族
他們畜養牲畜
種植大小麥
在族長的帶領下
以村為單位過著集體生活
村中還配備了製陶作坊
鐵匠鋪和紡織作坊
他們的隨葬品顯示
他們和羅馬人做生意
已經皈依了基督教
而且還有階級扶桓
讓我們回到376年的多瑙河岸邊
兩支歌特部落
瑟文吉部和格魯尼森部
在同一位首領的代表下
向皇帝瓦倫斯提出了進入羅馬的請求
作為回報
歌特人會為羅馬皇帝服兵役
此時
龐大的羅馬帝國要維繫自身的統治
就不得不吸收蠻族作為軍事力量
但是瓦倫斯皇帝猶豫了很長時間
為了與波斯爭奪亞美尼亞
他把大部分的軍隊都部署在了東部
如果這個時候歌特人蜂擁而入
一定會帶來麻煩
更何況瓦倫斯曾經就和歌特人打過仗
羅馬和他的這位野蠻鄰居
很少有過安寧日子
364年
瓦倫斯挫敗了普洛克皮烏斯的政變
隨即調轉矛頭指向政變的同盟歌特人
瓦倫斯發動了一系列戰爭
嚴重破壞了歌特人的農耕與貿易
在更早一些的四地共治時期
歌特人也站錯了隊
他們支持了李希尼
導致了與軍事坦丁大帝的衝突
在公元三世紀危機中
歌特人屢次進犯羅馬
歌特人在238年
攻陷了多瑙和河口的西斯塔利亞
在251年
歌特人首領瓦尼率領歌特大軍
打敗羅馬軍隊
還殺死了羅馬皇帝基德烏斯
後來歌特人又利用從黑海劫掠的船隻
組建了水軍
從水路襲擊津天
土耳其境內的彼提尼亞和卡帕多西亞
三任皇帝
加利安努斯、加利安努斯二世
奧勒良前僕後繼
才把歌特人驅趕到了巴爾幹
有人要問
歌特人這麼勇
何必來羅馬寄人籬下呢
原來在西西俄曠野
更大的威脅向歐洲洶湧使來
兇人摧毀了與歌特人為鄰的阿蘭王國
歌特人抵抗失敗
背井離鄉來到了多瑙河岸邊
而那些留守在家鄉的歌特人
要等到公元450年
兇人的統治土崩瓦解之後
才能建立東歌特王國
羅馬最初只決定收留瑟文吉部落
瑟文吉人一跨過多瑙河
就遭到了羅馬的盤剝和控制
因為他們沒有土地可以耕種
羅馬官吏就控制了他們的食物來源
在這場人為製造的飢荒中
歌特人只能把兒女變賣為奴
換取一點點的食物
公元377年瑟文吉部揭竿而起
對岸的格魯尼森部也加入其中
等到瓦倫斯皇帝調集兵力
來鎮壓歌特人的時候
已經是378年了
378年8月9日
亞得裏亞堡瓦倫斯
沒有等來自己的侄子
格拉提安的援軍到來
而是自己發起了進攻
當皇帝的騎兵部隊潰走時
瓦倫斯躲在了一間木屋裡
被歌特人活活燒死
亞得裏亞堡戰役
為歌特人在羅馬境內
博得了立足之地
也是帝國崩潰前的一次蝴蝶振翅
此後
歌特人被允許在巴爾幹地區生活
作為歸附的代價
他們要為羅馬帝國提供軍事支持
383年
格拉提安皇帝在高盧被人謀殺
迪奧多西一世從軍事探丁堡揮師西進
討伐篡位者
他當然也幫不了歌特這位老鄉好
394年的冷河戰役
歌特人被安排在最前方作戰
他們死傷慘重
同時期的羅馬歷史學家奧羅休斯
在七卷本《歷史》中評價
捨棄這些歌特人對羅馬而言
微不足道
只要他們的死能夠為我們帶來勝利
色文集和格魯尼森共同的酋長
亞拉里克大帝參與了這場戰役
目睹同胞為帝國的利益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在迪奧多西一世去世後
就發起起義
此時正值東西羅馬帝國正式分家
亞拉里克大帝攻入意大利
齊逢對手
羅馬帝國的斯提裏克
兩次抵禦歌特人的入侵
歌特人只能撤回巴爾幹半島
公元408年
亞拉里克大帝再次進軍意大利
但他的老對手在戰役中就告別提堂
被霍諾烏斯皇帝下令處決
與此同時
還處決了他部下歌特人士兵的家屬
這些士兵華變後
就來到了亞拉里克大帝麾下
霍諾烏斯皇帝只能屈服
亞拉里克大帝向帝國索要土地
和每年定期的朝貢
根據五世紀一位歷史學家的記載
亞拉里克還暗示皇帝授予他高級軍職
考慮到歌特人對羅馬文化的仰慕
這並不奇怪
公元410年
亞拉里克大帝率軍攻陷羅馬城
羅馬建成800年以來
首次淪陷在入侵者手中
這也為歌特人奠定了野蠻的歷史影響
數百年以後
當文藝復興的藝術家和批評家
要對中世紀形成的建築發表批評時
他們都把它稱之為歌特式建築
法蘭西島的工匠
最先將交叉穹隆
拱伏段結合起來
造出了這種高大靈巧的建築
歌特式建築摒棄了羅馬風格的後牆
和小窗戶
就是為了追求光明
給窗戶騰出更多的空間
但卻被後人視為是黑暗
原始墮落的象徵
批評家們認為
中世紀那些高聳
瘦削
帶著非伏筆低水獸和尖拱門的建築風格
來自於林木茂盛的德國森林
象徵了羅馬帝國覆滅後
藝術和工藝領域的全面倒退
東歌特王國和西歌特王國瓜分了
西羅馬在地中海北岸的領土
他們藉助羅馬的管理制度
和貴族維繫統治
在這兩個王國留下的遺跡中
我們有理由相信
他們比法蘭克人更早實現了文化的復興
西歌特王國還在五世紀的
尤克利法典的基礎上
頒布了新的法典
廢除了歌特人與羅馬人不能通婚的舊俗
在西歌特王國覆滅後
歌特人作為一個獨立民族的歷史結束了
歷史對他們最後的記載
停留在了公元八世紀
雄居西歐的法蘭克
接過了西羅馬繼承人的位置
法蘭克要詮釋自己
作為羅馬帝國合法繼承人的地位
就需要對瓜分西羅馬的東歌特和西歌特
做出定義
宗教上的分歧為此提供了便利
歌特人和法蘭克人都皈依了基督教
但是歌特人信仰的教派
是埃及牧師阿利烏創建的教派
這個教派否認聖子和聖父的地位相同
而且他反對教會擁有大量的財產
因此被羅馬斥為是阿利烏一端
於是在法蘭克人撰寫的戰爭史中
把西歌特人從南高爐驅逐
就成為了上帝的旨意
中世紀對歌特人的想像
也沿襲了這一觀點
弗萊辛的奧託是《雙城史》的作者
他引述了大量與歌特人有關的史料
來撰寫此書
在他來看
歌特人是有一端信仰的野蠻人
沒有資格繼承羅馬帝國的一波
度過了中世紀
歐洲迎來了文藝復興
並拾起了歌特人的蠻族身份大書特書
後來的宗教改革
主張以羅馬為象徵的教權中解放
於是歌特人就不再是野蠻的典型
而是充滿了勇氣和理想
反抗羅馬暴政和清洗墮落的英雄
從此歌特人身兼野蠻人和解放者的雙重身份
這套蘊含矛盾的話語
也奠定了後世對歌特人的想像
95條論綱問世不到20年
約翰卡里昂編撰了一部編年史論文
其中就有不少為歌特人說話的
約翰卡里昂還把歌特人塑造為執行上帝意志的懲罰者
歌特人在亞德里亞堡殺死瓦倫斯皇帝
是因為瓦倫斯皇帝推崇阿里無一端對上帝不敬
但是對於歌特人本身就是阿里無一端這一事實
作者卻避而不談
在近代民族國家形成的歷史過程中
歌特憑藉沒有正式後繼者和死人不能說話等特點
成為了許多民族發明歷史的素材
不同民族在塑造共同歷史時
都會從歌特身上開點油
其中最名正言順的當屬西班牙人
畢竟西歌特王國的領土就覆蓋了西班牙
在失地收復運動中
西班牙的君主就學會自稱有歌特血統
來塑造統一的凝聚力
為統一戰爭賦予合法性
失地運動後
在費迪南二世和伊莎貝拉一世的鼓動下
西班牙的貴族又紛紛編撰族譜
力圖和歌特人攀上關係
同樣熱衷於歌特血統的王室
還有瑞典的國王們
由於約達尼斯所駐的歌特使中
把斯堪迪納維亞半島
稱為是民族的風潮
國家的子宮
17世紀的瑞典國王
也要自稱有歌特血統
來要求波羅的海一圈的小老弟
都聽他的話
在海峽對岸
英國人又自信地宣稱
除了英國
沒有哪一個國家
可以保留那麼多的歌特法律
在革命中
他們援引歌特人開大會
限制酋長權力的故事
來支撐民主制
德國從分散走向統一的過程中
也藉助了所謂的歌特傳統
有兩位正統嚴肅的學者
整理了民間故事傳說
在1817年編撰了德國傳說一書
其中收錄了許多歌特歷史人物的事件
包括亞拉里克大帝的葬禮
和西奧多里剋死後
靈魂被主教投入火山
以及歌特人以斯堪迪納維亞半島
為起點的遷徙
這兩位學者最為世人所熟知的作品
就是《格林童話》
雖然歷史上
歌特人從來沒有統治過德國
但是被定義的歌特人
比真實存在過的歌特人更有分量
德國人修建了上百座畢斯麥塔
以紀念1898年去世的鐵血宰相
這些塔的外形可以多種多樣
但建築的核心設計
卻是威廉·克萊斯
從拉文納的西奧多里克大帝陵墓
找到的靈感
講了這麼多
其實也只是這本書裡面的一小部分內容
從歷史到傳說
被定義的歌特
這本書的作者是戴維·M·格溫
倫敦大學皇家霍洛威學院的歷史講師
這本書是我們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出版的
是一本普及性的歷史知識讀
本書的內容以八幅地圖開啟
一共八章介紹了歌特人的歷史
以及後世對歌特文明的發現與利用
以知識考古學和系補學為基礎
作者將真實的歷史與後人的想像及其利用做結合
試圖通過這個角度來展示這段久遠
且已經失落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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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在下週抽取一位幸運觀眾送出這本書
